人。安然看他们的样子,都是和安俊彦年龄相差无几。安俊彦也介绍说,这些都是他的朋友。
其中一个男子,很是热情地招呼安然,说:“安然姐,好久不见了。”
安然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没有印象,她好像并不认识。
安俊彦在她耳边轻声地说:“他是铁道部陆伯伯的儿子,陆文昊,以前高中经常和我混在一起玩的那个。”
安然听他这样讲,似乎又有点印象,笑笑地握了握他的手,说:“文昊,好久不见,我都快不认得你了。”
安俊彦将他的朋友逐个地介绍给安然和唐奕凡,因为大家的年纪相仿,所以很快就相熟了起来。尽管安然不喜热闹,但一群年轻人的感染力是不容小觑的。
唐奕凡和他们聊着天,从他们的言谈可以听出,这一班人都应该是很有背景的富家子弟。安俊彦跟他们的关系匪浅,看来安俊彦和安然也不是普通家庭出身。
不过,这些又与他何干呢?他是和他们那个人交朋友,不是和他们的家庭交朋友。
唐奕凡担心安然又会喝醉,在她喝了一小杯啤酒之后,就主动地帮她点了杯果汁。安然也不拒绝,笑着跟他道谢。唐奕凡心满意足地看着她的笑脸,心情不自觉就好了起来,不再为这两天的邮件事件而烦恼。
两人轻声地聊着天,没有留意到安俊彦和陆文昊的眼神。杨梦雅来了。
安俊彦约安然来这家酒吧!就是因为陆文昊打听到,杨梦雅今晚会来这家酒吧。
杨梦雅眼尖,很快就发现了他们。让她惊讶的是,他们那一桌的人,每一个都是在纽卡留学圈出名的富家子弟,是她如何也进不了的圈子。可是此时此刻,安然竟然在他们几人之间,如鱼得水,更让她心中不忿。
“梦雅,这么巧。”陆文昊假装偶遇地叫了杨梦雅一声。
杨梦雅和陆文昊也算是点头之交,再加上知道他不能得罪,虽是不愿意,但还是硬着头皮过去打招呼。
“对啊!文昊,好巧啊。”杨梦雅挂上了一个完美的笑容。
“要不,一起吧?今晚我们是为俊彦饯行的,他明天就回曼城。反正,你又不是不认识俊彦。”陆文昊边说边站起来,给杨梦雅让座位。
杨梦雅笑着拒绝,说:“不了,我朋友还在那边等着,下次有机会吧!”接着,又转头对安俊彦说:“一路顺风。”
安俊彦撇撇嘴,点了点头,算是有所回应。
杨梦雅一看就知道他不欢迎自己,识趣地说要离开。
“对了,梦雅,你应该认识安然姐吧!听说你们是一个专业的。”
杨梦雅愣了一下,笑着点点头,说:“当然认识!”伸出手和安然握了握:“你好,安然。”
安然收回手,疑惑地看着安俊彦,只见他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她的双眼。她就知道,不会是饯行这么简单。
陆文昊继续说道:“那就好了,以后你可要多多关照一下安然姐,毕竟你来纽卡的时间比较长。”
杨梦雅的嘴角微抽,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是一个个都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她,她只能说:“当然当然。”然后再次告辞。
陆文昊抓住了她的手,看上去像是在道别,实际上却钳制住她的行动,然后在她的耳边,轻声警告着:“杨梦雅,我今天跟你说了,安然姐我是罩定的了,你最好以后不要再找她的麻烦。安然姐可是我也不敢得罪的,你更是得罪不起。这次的邮件,我可以暂时放过你。可是?没有下一次。听到了吗?”
杨梦雅听了,心中惊恐,点了点头。
陆文昊放开她,笑着说:“那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喝酒吧。”
杨梦雅几近落荒而逃,想不到陆文昊看上去斯文有礼,也会有如此令人恐惧的时候。
陆文昊再次入座,和众人喝酒聊天,仿佛刚才的事不曾发生。
安俊彦终于受不了安然的目光,投降般地说:“姐,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
安然见这么多人在这里也不便发怒,生着闷气坐在一旁。大家都是知道来龙去脉的,争着为安俊彦辩护,安然的脸色才逐渐好起来,也让安俊彦松了一口气。
唐奕凡开玩笑地说:“俊彦,为了惩罚你,这两杯威士忌你就全喝了吧。”
安俊彦正认命地拿起酒杯,安然就开口了:“别玩了,你明天还要回曼城的,喝醉了怎么办?”
安俊彦马上放下酒杯,黏过去安然身边,笑嘻嘻地说:“还是我姐疼我。”
安然无奈地瞪了瞪他。她知道他是担心她,为她好,那她还凭什么去责怪他呢。
正文 chapter 20
【“我们每天都要相遇很多人,也要遗忘很多人,能在我们心中扎根的,寥寥可数。”】
隔天星期六,安然和唐奕凡送安俊彦到机场。本来安俊彦是打算在纽卡陪安然过圣诞节,可是曼城的事情他也丢不下,只有匆匆赶回曼城。
在等待安检的时候,安俊彦把唐奕凡拉到了一面。安然见两人亲密地说了一会话,实在想不明两个刚认识了两个星期的人,怎么会这般熟。按道理,唐奕凡比安俊彦年长五岁,怎么也会有代沟的。
唐奕凡笑着点头,拍拍安俊彦的肩膀,就招手让安然过去。安俊彦无非是叮嘱安然要一切小心,遇到什么事情,可以马上找陆文昊解决。他会尽量抽时间过来找她。
安然笑着说,怎么突然间变成哥哥了。
安俊彦笑得灿烂,揉了揉安然的头发,向他们挥手离开。
两人出了机场,唐奕凡见见天难得出了太阳,便跟安然提议,不如一起去海边。安然看了看那大大的太阳,想着好长一段时间下雪都没见到这么好的天气,再加上她真的没有在冬天去过海边,就应了下来。
安然曾经在九月份的时候来过泰恩茅斯,是个非常精美的小镇。有别于海南岛的椰林树影,泰恩茅斯的海边没有过多的人工修饰,绵延几里都只是沙滩,显得萧条多了。倒是那蓝天白云碧海,还是令人感觉到什么是海阔天空。
下雪之后的海边,别有一番风味。白雪,沙子和海水,三种颜色,竟也显得十分和谐,今天难得的还有蓝天白云和阳光,更是让人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泰恩茅斯最有名的便是坐落于海边高崖上的泰恩茅斯修道院与城堡遗址。这城堡在过去应该是和很多城堡一样宏伟,许是由于战火不断的原因,再加上年久失修和风化,就变成了现在如此残破颓废。现在,一片片的白雪覆盖在那千疮百孔的青石上,更是充满了历史的沧桑感。
唐奕凡带着安然穿街过巷,似乎对这个小镇很熟悉。安然就问他,是不是经常过来这边。
唐奕凡回答道:“因为史密夫教授是住在这里,所以我很多时候都要来这边找他。今天我们就去他家吃午饭。“
安然一听,惊道:“这样麻烦他,不太好吧。”其实,她心里觉得不妥的地方是,史密夫教授现在是她的老师,这样贸然前往,会不会觉得她是去攀关系。
唐奕凡似乎知道安然的顾虑,说:“没关系的,史密夫夫妇都很亲切,而且史密夫教授会公私分明,你放心吧。不过说真的,史密夫教授是个良师,如果你以后的论文导师是他,你会学到很多东西。其实,你就当和他聊天就行,他不会吝啬传授知识的。”
安然见唐奕凡都这样讲,也不好再拒绝了。
史密夫教授住在海边岸上的一座小洋房。安然左看看又看看,突然惊讶地叫道:“这不是电影里面的那房子吗?”
唐奕凡鲜少看到安然如此惊讶的表情,不由笑道:“电影的确有在这里取景,但是不是他们这一座,而是那边那座。”
安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着那座和眼前这一座一模一样的小房子,心里已是十分欢喜,她就想象自己走进电影吧。
唐奕凡按了按门铃,不出一会,一个70岁上下的妇人开了门。安然听到唐奕凡说:“史密夫太太,你好,你最近怎么样了?”
史密夫太太笑得十分慈善和蔼,她伸出手,抱着唐奕凡,在他两颊亲了亲,说:“丹尼,我一切安好,谢谢。”
史密夫太太放开唐奕凡之后,唐奕凡拉过一旁的安然,介绍给史密夫太太,说:“史密夫太太,这是我的朋友,安。”
史密夫太太又张开双臂,安然马上上前,礼节性地亲了亲她的脸颊,说:“史密夫太太,很高兴认识你。”
史密夫太太轻拍她的脸,说:“我也是,快进来吧!外面冷。”
安然进屋之后,看到史密夫教授已经坐在客厅。平常在课室里严肃的教授此时在她的面前,她就显得有几分拘束。
反而史密夫教授除去讲课时的威严,原来也只是一个和蔼的老人家。唐奕凡和史密夫教授打完招呼之后,同样把安然介绍给史密夫教授。不过,显然史密夫教授并未认得她就是他的学生。
唐奕凡给了安然一个安心的眼神,安然笑着点点头。
史密夫教授和唐奕凡寒暄了几句之后,就被他叫到楼上去商量事情。安然就跟着史密夫太太到厨房,帮她一起准备午餐。
史密夫太太是个很健谈的人,完全没有把安然当做是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
从史密夫太太口中,安然对唐奕凡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史密夫夫妇没有儿女,两个人相扶相持走了一辈子。而唐奕凡的出现,让他们单调的生活多了一丝色彩。唐奕凡是史密夫教授在本科二年级的学生,至此,他们已经相识了将近6年了。
史密夫太太说,史密夫教授那时最头疼的学生就是唐奕凡。他迟到早退,上课又不听课,已经对他没办法了。他本想着,如果他考试挂科,他会毫不犹豫地让学校劝退他。到最后史密夫教授却发现,唐奕凡的考试成绩相当优异。从那时开始,唐奕凡开始有所改变,成为班上最优秀的学生。
史密夫教授对他另眼相看,又觉得他的确是学商的材料,就劝说他再考硕士和博士。唐奕凡都一一的应了下来。唐奕凡也的确有这样的实力,他的博士就是考到华威大学的商学院。然后,用了两年不到的时间,就把博士拿了下来。
再接下来的三年时间里,唐奕凡应史密夫教授的邀请,一直跟着他做项目研究。从伦敦,到伯明翰,再到格拉斯哥,最后来到了纽卡斯尔。
史密夫太太笑着说,他们很幸运,能够遇到唐奕凡,他就像他们的儿子一样。
安然会心一笑,回道,遇到你们,也是他的幸运。
这时,史密夫太太笑得有些暧昧,靠近安然身边,说:“安,这可是丹尼第一次带女朋友来喔。”
安然一愣,随即笑道:“史密夫太太,您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我们现在和另外两个人合租一个房子,所以就认识了。”
史密夫太太听安然这样说,显得有几分失望,说:“还以为那个孩子终于开窍了,这么多年,他一个人的,过得也挺苦的。”
“您放心吧!丹尼他这么优秀,肯定会有人欣赏他的。”
“那你呢?你觉得丹尼怎样?”
安然顿觉一阵尴尬,想着这个老太太问的都太直白了吧!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听到唐奕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说:“史密夫太太,你们在讲什么呢?”
史密夫太太对安然吐了吐石头,有几分调皮,对唐奕凡说:“没说什么?可以吃饭了。”
四人在餐桌上落座,餐桌上摆着史密夫太太精心炮制的各色食物,看上去就让人胃口大开。
唐奕凡知道安然喜欢吃鲜虾沙律,细心地为她盛了一些。又将各种食物,夹了一点到她的盘子上。
安然并没有抗拒唐奕凡的照顾,她一直以为这是一个绅士会为女士做的事情。她笑着跟唐奕凡道谢。可是这一切落在史密夫夫妇眼中,自然又是另一番想法。
当唐奕凡和安然离开史密夫夫妇家里的时候,已经将近下午三点,太色已逐渐暗了下来。
唐奕凡问身旁的安然:“有没有兴趣欣赏一下冬天里的日落?”
安然笑着答道:“当然。”
于是,两人相伴走向沙滩。海天相接的海平线逐渐吞噬着太阳。天边的一群海鸥迎风而飞,零星的船只缓缓行走,一时间,海鸥的叫声、船笛声、浪花声,充斥着安然的耳朵。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切。
唐奕凡一转头,便看到了沐浴在余晖中的安然,如此静谧安宁,他的嘴角不自觉就上扬了。
夕阳西下,他们的身后,是他们重叠一起的影子,还有一起走过时落下的浅浅脚印。
正文 chapter 21
【“明明说好是两个人一起去的旅行,怎么剩下我一个欣赏孤寂。”】
不知是不是之前陆文昊的警告对杨梦雅有了作用,安然发现最近几天,杨梦雅不再找她麻烦。
在小组讨论的时候,杨梦雅虽然没有再针对她,可是依然没有好脸色。安然也不期望能和杨梦雅有什么深交,现在两人的距离就很好。
临近圣诞节,街上到处都洋溢着圣诞气氛,每到下午三四点,街上的圣诞灯饰就会打开,各种各样的圣诞音乐再各大百货公司响起。
正如春节前,国内的每家每户都会办年货。圣诞前夕,每天总能看到很多人大包小包地往返各家商店。在这个宣称要事事环保的国家,圣诞卡的盛行,让安然不免有丝不解。市中心的几家卖卡片的商店,每天都塞满了人,每个人都是一盒一盒的买。
安然凑着热闹,买了两张圣诞卡,一张寄给了周梓霏,一张寄给了她父母。
今晚安然要打工,她急急忙忙地赶往中国城。本来她圣诞前,她可以轻松点的,隔日工作。可是她为了能够圣诞有时间出去旅游,她不得不和别人调班。
她的朋友本来不想和她换,安然好说歹说,又答应她圣诞前和她回来之后,她可以一直替她工作,甚至连工资也算她的,她的朋友才答应了下来。
由于已经开始放假,很多人都到餐馆吃饭,为了庆祝为了轻松,因此今晚的餐馆特别多人,忙得安然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等她回到家里,已经是十二点多的时间,整个人已经累得说不出话。她洗完澡到厨房,准备热一杯牛奶,却发现唐奕凡已经拿着牛奶在那里等她。
“谢谢,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安然接过他手中的牛奶,问道。
“我也刚回不久,煮了点东西吃,见你回来,就顺便帮你热了杯牛奶!”唐奕凡坐在安然对面,状似不经意地问:“对了,你圣诞节有什么安排吗?”
“我去旅游。”
“去哪里啊?和朋友一起去吗?”
“对啊!去芬兰。”其实,安然并没有说实话,她是去芬兰没错,可是?她是一个人去。
唐奕凡本来是想着和安然一起过圣诞的,如果她想去旅游,就陪她去走走。可是?现在她已经有了安排,还是和她朋友一起,他就不便打扰了。只是叮嘱了她几句,说让她在外面要小心云云的。
安然知道唐奕凡关心她,只是,这一次她想独自上路。
连续工作了几天,安然马不停蹄地收拾行李,然后坐火车赶到伦敦希斯罗机场。她甚至没有时间跟唐奕凡和安俊彦说声再见,只有到了希斯罗机场的时候,给他们发了个短信。然后又给母亲打了电话,告诉她出去旅游几天,让她不要担心。
安然一上飞机就倒头大睡,三个小时的航程,她觉得只是闭眼睁眼的时间,她就到了芬兰的首都——赫尔辛基。安然拖着行李步出机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芬兰比英国要北。虽然此时的安然穿着羽绒大衣,依然感觉到阵阵寒意。安然招来出租车,直接到酒店入住。她打算在赫尔辛基只是呆一天,后天一早,她就出发到罗瓦涅米。
安然透过酒店房间的落地窗看向外面这一座被雪花覆盖的城市。阴郁沉闷的天空,本是色彩平淡的建筑,此时因为圣诞节的关系,有了圣诞气氛浓郁。也许,芬兰是世界上最具有圣诞气氛的国家了。
赫尔辛基三面为波罗的海怀抱,也被称为“波罗的海女儿”,是北欧最深入的港口。很多人都说,赫尔辛基融古典美与现代文明于一体,既不乏欧洲古城的浪漫情调,又兼具国际大都市的从容韵味。
安然休息了一天,由于时间紧迫,安然没有去太多的景点,只是参观了著名的岩石大教堂和国会大厦。行走在赫尔辛基的街头,安然怎样也想象不了这是全世界最富裕、国民生活品质最高的国家之一。芬兰的财富与格调并不相称,可是?这样的低调、内敛,却是安然所欣赏的。
第二天,安然早早就起床,赶到机场,然后大概一个小时的航程,把她带到了那个传说中,圣诞老人的故乡——罗瓦涅米,这个装载着全世界孩子们梦想的地方。罗瓦涅米有着全世界闻明的圣诞老人村,每年几十万的游人来到这个小村落,看望圣诞老人。
在飞机上的时候,安然认识了一堆带着龙凤胎孩子的伦敦夫妇。他们千里迢迢地把孩子带到这里,为的就是让孩子把写给圣诞老人的信亲手交到圣诞老人手上。安然看着那两个五岁大的孩子天使般的眼睛,在说起等下会见到圣诞老人时,流露出的天真兴奋,让她久久说不出话。
安然透过窗户,看向外面那个白茫茫的世界,心里微微刺痛着。
从罗瓦涅米机场还需要坐车才能到达圣诞老人村。一路上,天色依旧沉郁,雪花轻轻飘落,像有着千丝万缕的情绪般,缠扰上安然的心头。
虽然她生性淡漠,但是却还有着少许少女情怀。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安然已经记不清,然而, 当日陈嘉阳的一字一句,依然清晰地回荡在她耳边。
那年冬天,两人在学校的图书馆复习。安然说起好久没看过雪,不禁有丝黯然。
陈嘉阳揽过她的肩,说:“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机会的。要不然,这个寒假,我们回北京吧。”
安然摇摇头,知道最近是考试周,不应该任性地让这些负面情绪影响他们。
那时,陈嘉阳正在看着一本旅游杂志,刚好翻到介绍芬兰的这一页,兴奋的安然说:“安然,以后等我有钱了,我一定带你去芬兰看看。你不是总说相信世界上有圣诞老人吗?我们就去那里,拜访拜访圣诞老人。”
安然闻言,从陈嘉阳怀中抬起头,笑着说:“好啊!那,如果你见到了圣诞老人,你会许下什么愿望?”
陈嘉阳的双臂紧了紧,看着杂志上那伫立白雪中的圣诞老人,说:“我希望,他能把安然一辈子留在我身边。”
安然没说话,只是眼梢处隐藏不了的笑意,泄露了她此时的幸福。
安然还记得,那天,他们忘了图书馆还有其他人,忘情地亲吻了起来,久久的。
安然站在漫天雪花之下,看着眼前那座与当年杂志上一模一样的房子,那是圣诞老人的家,眼睛瞬间就湿润起来了。
“安然,这个圣诞节,我们一起去芬兰找圣诞老人。”她离国前,陈嘉阳再次在她耳边作出了承诺。
只是,此时的她,独自一人站在着白色世界中,如此的无助、如此的孤独、如此的凄凉。那个曾经说要向圣诞老人许愿一辈子留她在身边的人,却在许愿之前,已经离她而去。
安然闭上眼睛,阻止泪水落水。那一刻,她想起了一句歌词:
“明明说好是两个人一起去的旅行,怎么剩下我一个人欣赏孤寂。”
正文 chapter 22
【“有时候,希望时间为自己停下,就这样和喜欢的人地老天荒。”】
唐奕凡从圣诞邮局出来时,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女孩。她的全身包裹在厚重的羽绒服下,脸上仅露出一双眼睛。只是,此时的她,紧闭双眼,表情有着说不出的悲伤。那样的表情,深深的刻在他的心上。
因为他觉得,那样哀伤的气息,和那个熟悉的人儿如此相似:“安然?”期待的试探已经不知觉说出。
沉浸在回忆中的安然,听到自己的名字,那一刻,她竟然有一丝期盼。睁开眼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唐奕凡,眼中的失望表露无遗。
唐奕凡看到安然失望的表情,本来扬起的期待笑容,僵在嘴角,一时竟忘了说话。直到看到安然泫然欲泣的样子,心里像被揪住一般,蛊惑似的慢慢走向她。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安然。”唐奕凡并没有询问为什么安然会落泪,只是装作一切都是不经意的。
“奕凡……”安然欲言又止,她不想去细想为什么唐奕凡此时此刻会站在她面前。
唐奕凡不理她的犹疑,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说:“你住哪?我送你过去吧。”
安然见唐奕凡已经往前走,也不好意思拒绝,只是报了酒店名字,默默地跟在他后面。
唐奕凡帮安然办好一切入住手续,又把她送到房间,这才离开。
离开前,唐奕凡问:“你会在这里留几天?”
“三天。”
唐奕凡笑笑说:“那我明天做你导游吧!带你周围转转。”
安然看着唐奕凡无害的笑容,竟说不出拒绝的话,便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你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才可以好好玩。”
安然送走唐奕凡之后,百无聊赖地走到房间的窗边。现在只是下午四点左右,可是夜幕已经在这个北极圈内的小村落降临。
圣诞老人村的夜景的确很美丽,悦耳的圣诞乐曲回荡着。在白雪和圣诞彩灯的衬托下,安然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童话世界,让她不愿醒来。
唐奕凡慢慢走回自己的酒店,心情才慢慢地平复下来。他真的没有想到会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安然真的来了。
那时候听到安然说来芬兰,他就猜想,她是不是要到这里。毕竟,大多数人到芬兰是冲着圣诞老人来的。所以他就急急忙忙地给赫尔辛基的朋友打了电话,让他想办法帮他在罗瓦涅米找到住的地方,毕竟在旅游旺季想临时找到酒店是不容易的。
安然出发的第二天,他也到芬兰了。只是他没有在赫尔辛基停留,直接来了罗瓦涅米。其实罗瓦涅米他也来过两三次了,景色于他已经没什么吸引了。连续两天,他都在圣诞老人的办公室渡过。
因为这是进入圣诞老人村的必经之路。他每天在早上的期待、晚上的失望中渡过。他想,或许他和安然,真的没有缘分。因此,也就打算提前离开。
这天,他刚到圣诞邮局给朋友寄了几章明信片,其中就有安然的。没想到,从邮局出来的时候,就会碰到她。那一刻,或许只有天知道,他的心情有多么激动。
他不去想安然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不去想安然为什么那时的表情如此伤心,他只是在想,他应该要好好珍惜这两天的时间,让笑容重新爬上安然的脸上。
安然看着眼前白茫茫的雪景,少了几分真实,多了几分梦幻。她想起有人说过一句话,景色的魅力不在于它本身,而是那个陪你一起看景色的人。
安然侧头看了看身旁的唐奕凡,嘴角慢慢上扬。没了刚见他时的失望和迟疑,此时的她,站在他的身旁,心里却是难得的宁静。
唐奕凡和安然坐上一种像火车的汽车,从圣诞老人村到驯鹿园。驯鹿因为是圣诞老人的坐骑而闻名于世,这个驯鹿园就给了游人近距离接触驯鹿的机会。
一走进驯鹿园,安然就听到了鹿铃声响,眼前几只驯鹿拉着雪橇奔驰而过。
唐奕凡看到安然的眼中闪着期待的光彩,心里却没想到安然竟然还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唐奕凡来过这里两三次,还真的没有做过驯鹿拉的雪橇。加上此时安然就在身边,更是期待。
雪橇的椅子上刚好是两个人的座位。唐奕凡和安然坐在雪橇上,驯鹿开始慢慢往前走。
一开始,只是慢慢踱步,唐奕凡和安然还可以欣赏着驯鹿园的风景,想象着圣诞老人或许就在某个角落。
到了后来,驯鹿开始奔跑,两边的风景向后倒退。北风萧萧的迎面挂着,让脸庞生疼。突然,驯鹿一个右转,完全没有准备的安然向着左边的唐奕凡倒去,惊叫出声。
唐奕凡一把揽过安然,把她扶稳。等到驯鹿又开始稳定下来,安然从唐奕凡怀中直起身子,嘻嘻地笑了两声。
唐奕凡不禁扬起笑脸,安然的笑容,他怎么感觉有点,傻气。
两人在驯鹿园玩了一个下午,天色开始慢慢暗下去了。安然想着还没在欣赏过这里的夜景,就提议,两人步行回圣诞老人村。
唐奕凡欣赏接受。
踩着厚重的雪,两人的速度都很慢。每次抬脚都十分费力,而且要十分注意脚下,要不然很容易会滑倒。
在安然第三次因为差点滑倒而惊叫出声后,唐奕凡停下脚步,向安然伸出右手。
安然顺着眼前的右手,向上望去,对上了唐奕凡满是情意的眼神,心跳竟然情不自禁地加速了。她怯怯地伸出手,只是刚触上他的手时,他已经紧紧地抓住。
唐奕凡满意地一笑,牵着安然的手,一步一步地往前走,速度比之前的更慢了。虽然两人的手都带着手套,可是唐奕凡却感觉到,安然手心的温度,透过两人的手套,传到他手上,直达心底。
安然落后唐奕凡两步,紧紧地跟随者他的步伐,每一步都踩在他的脚印上。她看着唐奕凡紧紧握住她的双手,却没发现自己此时的脸上溢出一个笑容。
唐奕凡看着酒店已在眼前,心中万般不舍。他多想此刻时间能为他停留,那么他就可以牵着她的手,直到天荒地老。
正文 chapter 23
【“我不是你第一个牵手的人;不是你第一个拥抱的人;不是你第一个亲吻的人;不是你第一个拥有的人。可我希望我可以是你今生以后第一个可以相伴的人。”】
第二天,唐奕凡打听到,晚上会有北极光出现。他以前见过一次,那种感觉,实在是难以形容。想着安然应该没见过这种自然现象,便邀请安然到他房间去欣赏。只因为,唐奕凡住的是罗瓦涅米很有名的特色旅馆。他的房间,有着巨大的玻璃房顶,他们既可以欣赏到美丽的北极光,也不用忍受露天扎营的冰冷。
安然知道碰到北极光的机会不多,当下也没想到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的不妥,只是想着希望能看到那让人惊叹的北极光。
晚餐是在唐奕凡旅馆的餐厅里吃的。许是因为是平安夜的原因,餐厅里的气氛异常高涨。有不少人,不管认识不认识,一桌挨着一桌的碰杯。
安然和唐奕凡他们这一桌,就已经是第五次和别人碰杯了。唐奕凡见安然每一次别人敬酒,她都毫不犹豫地喝下去,不免有些担心,提醒道:“安然,别喝太多。”
安然摇摇头,说:“没关系,今晚平安夜,应该要尽兴的。”接着,笑着和那个友善的人说:“圣诞快乐。”说完,便仰头把那杯红酒喝下去。
唐奕凡微微地笑着,能够放宽心,对安然来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今晚,就让她好好玩一下吧。
安然已经开始感觉到自己的头晕晕的,只是,她今晚真的很高兴。大家的气氛很容易就感染了她,在这个晚上,她可以忘却陈嘉阳、忘却过去。
唐奕凡见安然脸颊上已经晕上红色,怕她再喝下去会醉倒,就把接下来的好几杯酒挡下来。后来过来碰杯的人发现,是唐奕凡一个男生挡酒,直说他的红酒没意思,硬逼着他喝下一杯杯的伏特加。
再好酒量的人,被逼喝下这么多杯伏特加也是会醉的。在唐奕凡感觉到头有点晕的时候,就理智地阻止了大家的热情,说要回去准备看北极光了。
大家被他这样一说,也想起了这件事,开始纷纷离开。
安然已经晕到撑不起头,倒在餐桌上。唐奕凡无奈地看着她,知道她只是借口着平安夜在借酒消愁。唐奕凡扶起安然,往房间走去。
安然感觉全身无力,轻飘飘的,全身的重量都泄在唐奕凡身上。而唐奕凡本来就脚步微虚,加上要扶着安然,两人一路上跌跌撞撞的。
唐奕凡把安然轻轻放在床上,看着她依然闭目,不甚清醒的样子,知道这样下去,她肯定会错过北极光的。他到洗手间湿了一条热毛巾,轻轻地擦着她的脸。
没有睁眼的安然只是感觉到脸上热热的,却并没有看到唐奕凡那动作、那神情,是如此的眷念、如此的呵护。
唐奕凡也终于不甚酒力,擦完安然的脸,就在她身边躺了下来。他身旁躺着的,是那个神魂梦绕的女子,淡淡的香气混着红酒的微香,一阵阵地传来,他觉得自己比喝了酒,更醉了。
唐奕凡转头,看到安然微醺的红脸,紧闭的眼睑动来动去的,小嘴微嘟,煞是可爱。唐奕凡抬起手,正要摸上那张可爱的小脸时,房间外一阵的喧哗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抬起头,看着玻璃房顶,天空似乎正在酝酿情绪。他马上关了灯,这样才可以毫无遮掩地看到清冷高远的天空。然后他轻轻地拍了拍安然的脸,温柔地说:“安然,北极光要来了,快起来吧。”
其实,安然并没有睡着,只是酒精的缘故,让她难以睁开双眼。现在,耳边传来唐奕凡的声音,知道北极光要出现了,她的理智就和酒精在脑中做了一轮战斗。慢慢地,她睁开了眼睛。虽然周围都很黑暗,可以她还是对上了唐奕凡带着笑意的灿若明星的眼睛。
那时,她不知道为什么?也对他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北极光马上要来了,你快擦擦脸,清醒一下。”唐奕凡把热毛巾递给安然,安然接过,擦了擦,然后就严阵以待地盯着玻璃房顶。
他们等了不到十分钟,猛然地,几十道深绿色的光带突地从云团中射出,直冲苍穹。然而,只是一瞬,又温柔地弥漫开来,形成浅黄|色的镶着金边的云带,此时整个天空变成那色彩斑斓的舞台。有时光线静止不动,有时却如瀑布从天外倾泻而下,有时则波涛起伏,如巨浪般在漆黑的天幕中翻滚。
这北极光连绵百里,高大如烧到天庭的生活,这样浩瀚、神秘的景象,让人望而生叹,心中顿感人生渺小,宇宙无限。
很多欧洲北方的民族都信奉着极光是神的馈赠这样的一个说法。而在芬兰,当地人亲切地称这些极光为“狐狸之火”。大多数芬兰人小时候都会听过这个故事:有一只天空的狐狸,奔跑时扫起的雪花,在月光反射下形成了北极光。她壮丽迷人的光芒对于生活在严寒里的人来说是幸福的召唤。
在安然确定要来芬兰之前,她就上网看过相关资料,这个故事她一直记在心里。此时的她,很幸运能见到这一大自然的奇观,她似乎听到了幸福的召唤。
“真的很漂亮。”安然笑着说。
唐奕凡闻言,转头看向安然。北极光的余光透过玻璃房顶,反射在她的脸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熠熠生辉。她此时的笑容,如此满足,就像一个得到糖果的小朋友,让他久久不能移开双眼。
安然没有听到唐奕凡的回应,觉得奇怪,转头看向他。不料却对上了他饱有情意的双眼,那深潭般的眸子像有魔力一般,蛊惑着她,让她没有回避。
两人久久对望,房间外是游客们的欢呼声,房内只是两人轻轻的呼吸声,却在无形间酝酿出一种暧昧的氛围。
不知过了多久,安然觉得她体内的酒精又要开始发挥作用了,想要在睡着前离开,正要开口说话,却没想到唐奕凡的俊脸突然在眼前放大,让她一时间竟忘了反应,只能呆呆地睁大眼睛,感受着他温暖的双唇吻上自己的。
唐奕凡已在内心挣扎了好久,他的理智告诉他,安然不是一般的女孩子,他不能趁人之危。然而,心里对她的渴望和爱恋,还是超过理智。他相信,他对她的情意,她是知道的,她并不如安俊彦所说的那般对感情迟钝。
当他的唇吻上那魂牵梦萦了百次的美丽娇唇时,那是他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感觉到的,甜蜜和幸福。
他不自觉地慢慢加深了这个吻,轻轻地转身,覆上了安然。
在他身下的安然,除去了刚开始的楞忪,她已经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然而,此时的她,竟然中蛊似的没有推开身上的男人。她想,肯定是酒精上脑的缘故。那么,就让她放纵一晚吧。
唐奕凡见安然并没有拒绝他,像是受到鼓励似的,急?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