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例地叮嘱她一番,然后说,你父亲最近心情不太好,你有时间就给他打个电话,关心关心他。
安然一一地应了下来,只是心想,父亲心情不好,她打电话给他,这不无疑是火上加油吗。
安然又给周梓霏打了电话。毕竟是认识了十多年的老朋友,周梓霏马上就听得出她声音的不妥,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安然知道瞒不过她,就把事情讲了一遍。电话那头的周梓霏听完,破口大骂了一顿,才平静下来,说:“安然,我早就和你说过的。陈嘉阳那个人靠不住的,你对他容忍、一切以他为中心,他一样不会珍惜你。”
安然听得心酸到想落泪,却一句也不能反驳。对于陈嘉阳的花心,她不是不知道的。她不是不知道,刘蕊蕊第一天在宿舍看到陈嘉阳时,那爱慕的眼光;她不是不知道,那些关于陈嘉阳与其他女孩子打得火热的绯闻都是真的;她不是不知道,别人只是把她看作是陈嘉阳众多情人中的一个。
可是?她一直以为,他们之间七年的感情,是不会这么容易被动摇的。只是,她却并不知道,比感情容易动摇的,是人心。
周梓霏察觉到安然并没有答话,觉得可能是自己讲得太重了,叹息了一声:“安然,这样的男人,并不值得。”
安然嗯了一声,说:“梓霏,别把我的新号码给他,我不想和他联系了。”
“那是肯定的。我估计,他几天找不到你,马上就会找到我身上了。到时候,我帮你狠狠地臭骂他一顿,让他敢欺负你。要不我让我爸找几个退役军人把他打一顿?”
安然笑了出来,她知道周梓霏是为了哄她开心。听到安然的笑声,周梓霏也稍稍放下心来了,她知道的,安然一向很坚强的。她又安慰了她几句,让她多出去玩,别整天闷在家里,多认识认识朋友,有好感的就主动点。
安然听着她唠唠叨叨了一大堆,才挂了电话。
朴璟恩见安然这几天上课总是心不在焉的,笑容也不多见,就问她,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安然笑得牵强,摇摇头。
朴璟恩见她不愿多谈,也不继续追问下去。毕竟大家认识的时间不长,聊起这些事,始终有点保留。但是她也不想见到她郁郁寡欢的样子,也便相约周末出去旅游散散心。
安然爽快地答应了。
陈嘉阳几天都找不到安然,心里又担忧又紧张。这天他在刘蕊蕊的家里,问刘蕊蕊,安然最近有没有联系过你啊?我好几天联系不上她了。
刘蕊蕊一脸笑意,说,外面的世界多姿多彩的,哪里还会记得你啊。
陈嘉阳一听,板起脸,说,不会的,安然不是这样的人。
刘蕊蕊耻笑,你又了解她多少。
陈嘉阳怒视着刘蕊蕊,大声说,我怎么不了解她了,我们认识七年了,七年还不够我了解她吗。
刘蕊蕊不理他,转身继续上网。
陈嘉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拿起电话,打给了周梓霏。
“梓霏,安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找不到她?”陈嘉阳劈头就问。
“无可奉告。”周梓霏淡淡地回答。
“梓霏,你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你告诉我啊!就算是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啊。”
“陈嘉阳,或许你去问你家的蕊蕊,会来得比我清楚。”周梓霏热嘲冷讽的语气,让陈嘉阳顿觉难堪和不安。
“周梓霏,你是不是把我和蕊蕊的事,告诉安然了?”陈嘉阳感觉到一阵心惊。
周梓霏冷哼了一声,说:“我要是想告诉她,还需要等到今天吗?陈嘉阳,从你爬上刘蕊蕊那个贱人的床那刻起,你就应该料想到会有今天的。”
正文 chapter 06
【“无论如何,不能让某个人成为你的全部。若是有天他离开了,你将一无所有。”】
陈嘉阳被周梓霏挂了电话,心里有一堆闷气无可宣泄,又想起了周梓霏刚才的话,更是怒火中烧。
他走进房间,一把扳过刘蕊蕊的身,问:“你是不是跟安然说了什么?”
刘蕊蕊如一脸无辜:“我说什么了?”
“如果不是你们说了什么?安然怎么会不理我?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试过的!”陈嘉阳像突然想到了:“是不是那天?你生日那天?我就觉得那天你有点不妥的。”
刘蕊蕊站起来,双手抚上他的脸颊,吻上他的双唇:“嘉阳,你还不明白吗?她不爱你。”
陈嘉阳推开刘蕊蕊,说:“不可能。”
“嘉阳,你想想,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如果她真的爱你,你以前在外面招惹这么多女人,她不会不介意的。你根本就不了解她,她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单纯的。或许,她早就想和你分手了。现在,她在英国是乐不思蜀啊。”
陈嘉阳难以置信地看着刘蕊蕊,摇着头说:“不可能的,安然绝对不会这样对我的。”
刘蕊蕊走近他,双手攀上他的身体,随意地摩挲着,娇嫩的红唇一遍遍地吻着他,说:“嘉阳,忘了她吧。她不值得你对她这么好。”
陈嘉阳楞了几秒,然后粗暴地不停吸咬着刘蕊蕊的唇,用力地把她推到床上,压得她的身体不能动弹。
如此粗暴的陈嘉阳,刘蕊蕊何曾见过,她的心里不免有了一丝后怕。还没等她适应过来,陈嘉阳已经蛮横地进入了她的身体,连一点前戏都没做,就这样,纯粹兽性的发泄。
陈嘉阳却像着了魔般,完全没有留意到身下女子因疼痛而扭曲的面容,刘蕊蕊那一声声颤抖的叫唤没有引起他丝毫的注意。此时他的脑海里,只有反复出现的四个字,她不爱你。
周梓霏像往常一样下班就离开,刚走到大厦门口,就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只是,这时的他,多了几分憔悴和疲惫。
周梓霏想趁他不留意赶快离开,可是没走两步,就听到陈嘉阳叫她的名字。她心里暗叹了一声,要来的,始终躲不了。
两人坐在咖啡厅已经一段时间了,可是两人都没开口说话。周梓霏本来就是没什么耐心的人,不耐烦地说:“陈嘉阳,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陈嘉阳这时才抬起头,看着周梓霏。周梓霏才看清,以往熠熠生辉的一双桃花眼,此时却黯淡无光。
“梓霏,你告诉我,安然是不是在外面有别人了?所以她才不理我,她才要和我分手?”陈嘉阳最后还是开口问出了他心里的疑惑。
周梓霏一脸惊讶地看着他,语气不屑,说:“你家的蕊蕊又向你吹枕边风了?”
陈嘉阳却像没听到周梓霏的问话,自言自语道:“蕊蕊说得没错,安然是真的不爱我了。或许是从来就没爱过我。我和其他女生搞暧昧,她从来就没有责备过我,她从来就不会为我争风吃醋,她从来就不在乎我。她对我,从来就是冷淡有余,热情不足。”
“你说够了没?”周梓霏拿起水杯就泼向陈嘉阳,看到他一脸狼狈,心里暗喜。
陈嘉阳想不到周梓霏会泼他水,只是愣愣地看着她。
“陈嘉阳,你可以再过分一点吗?刘蕊蕊那个贱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安然不爱你?这是我听过最好的笑话!”周梓霏激动地说:“陈嘉阳,你还记得吗?你以前说安然的性格淡然,不会像其他女生那样吵吵闹闹,这是你最欣赏她的地方,现在倒成了你嫌她不会争风吃醋的理由了?你和其他女生的那些混乱关系,安然会不知道吗?她在你面前只是装傻,你就以为她真的傻了?”
“你说她不在乎你,她可是把你看得比她自己还重要。她为什么不愿意去责问你,是因为她相信你,她相信你对她的感情。你说她不在乎你,你忘了是谁将她所有的积蓄给你开事务所,你忘了是谁因为你差点和她父亲断绝父女关系。那时安然明明可以大三的时候就可以去美国做交换生的,又是谁让她等,说一年后会陪她一起去。好,她等了你一年,你突然说不去就不去了,什么事务所刚上轨道暂时走不开,安然有没有抱怨过你一句?”
陈嘉阳颓败地看着周梓霏,双眼已经通红,他的心好痛。
“你和刘蕊蕊的那点破事,你以为安然会不知道吗?我说安然就是犯贱,因为她始终相信你,她相信无论你在外面花天酒地、到处留情,怎么搞,也不会把她的好朋友搞上床。你明知道安然生在什么样的家庭,你去应酬,她本来不乐意去,你哄她两句,她哪次不是乖乖地跟着你去。你倒好,她去了,你反倒嫌她不会帮你招呼朋友,不能给你长面子。安然这样的身份,什么时候需要沦落到做陪酒了?”周梓霏说完了,激动的情绪仍然没有平复下来,她真的为安然感到不值。
“梓霏,我求求你,是我错了,你告诉安然是我错了,我不会再和其他人有任何关系了,你让她回来我身边好不好?”陈嘉阳手足无措地抓着周梓霏的手,语气充满哀求。
“陈嘉阳,安然把她的一切都给了你,而你又把这一切都夺走了,她已经一无所有了,没有什么可以再给你了!”周梓霏甩开他的手,拿起包包,站起来准备离去:“不免俗的,我还要讲一句,陈嘉阳,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陈嘉阳无望地看着周梓霏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心里的悔恨疼痛一波波像他袭来。他早该知道的,安然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应该珍惜的。他宠着她,爱着她,可是?他又放不下那多姿多彩的生活,无非他是认定了,安然是不会舍得离开他的。但是,现在他的安然离开他了,他的心好痛,他终于了解什么叫悔不当初了。
他知错了,安然还能原谅他吗?
正文 chapter 07
【“忧伤有时是一个人的本质,无法避免,表面再快乐的人其实也有不为人知的脆弱。”】
之前的一段时间,安然都只是吃超市速冻的食品,可是吃多了,显然觉得寡而无味。这天她到中国超市买回来一大堆的食物。最后,她一个人抱着一袋10公斤的大米还有其他的食物,从市中心返回家里。
之前唐奕凡曾经说过,如果到市中心买东西,可以让他载她回家。可是安然觉得和他毕竟不是十分熟悉,而且那次在他面前的失态,尽管后来她表现得再正常,可是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尴尬。
所以,当她回到家的时候,双手已经接近麻痹了。直到这时,安然才发现,原来一个人的生活,真的不容易。以前她在家里,何曾做过这样的事。
安然犯愁地看着眼前的众多食物,可是就是拿不定注意该做什么。实际上,她什么也不会做。
就炒黄瓜吧。安然想,炒黄瓜应该很简单而已。
安然在厨房手忙脚乱之际,唐奕凡推门而进,顿时被满厨房的油烟吓到。看到站在炉子前面的安然时,笑了出来。
安然听到笑声,转头就看到了唐奕凡戏谑的笑意,顿时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不太懂做菜。”
“我看得出!”唐奕凡走了过去:“在做什么呢?”
安然顿了几秒才说:“炒黄瓜。”
“炒黄瓜?你确定不是炸黄瓜吗?”唐奕凡看了看锅里的东西,问道。
安然轻声地笑了两声,说:“我不会做,能吃就行。”
唐奕凡接过她的铲子,笑着说:“等我来吧!让你尝尝我的厨艺。”
安然想拒绝,可是唐奕凡已经开始在做了,便不再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安然看唐奕凡技巧纯熟,不禁惊讶,说:“想不到,你这么会做菜。”
“那当然了,我自己一个人生活好多年了。”唐奕凡边做菜边分心地和安然聊天。
“你到英国几年了?”安然听过唐奕凡跟克劳迪娅和维卡斯讲英语,那是很地道很正宗的英语,和他们这些留学生明显不在同一个层次。
“几年了?十多年了吧。我小学毕业之后就到英国了。”唐奕凡把最后一次菜盛上碟子,招呼安然坐下。
“难怪你这么会做菜了!”安然尝了一下那道糖醋排骨,赞叹道:“好好吃喔。”
唐奕凡看着安然吃得十分滋味的样子,心里有点高兴。他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安然的样子,刚才她笑起来的时候,那个浅浅的酒窝又出现了。而她的眼睛则像深潭般晶莹清澈,看久了,像会被吸进去。
一盏灯,两个人,几道菜,像是这样的事已经发生了无数遍的自然、安宁和静谧。两人吃着饭,聊着天,不知不觉地,两人的距离似乎一下子拉近了许多。
唐奕凡和安然说着他以前的留学生活,在大学以前,他都是打架打过来的。十多年前,那时留学还没有现在这么普遍,比较少留学生,英国人对中国人也不是十分了解,同班同学看到一个黑头发黄皮肤的人,自然就不会好言好语相待,总是因一点小事就找他麻烦。刚开始他只有被挨打的份,后来慢慢长大,才有力气和他们较量。
安然问他,好几次看到他背着背包出去,是要去哪。
唐奕凡说,他很喜欢旅游,很喜欢那种一个人一个背包的感觉。
唐奕凡最后说,有机会,我带你一起去旅游吧。
安然爽快地答应,说,好啊!以后我就跟在你身后去旅游。
周末的时候,安然和朴璟恩结伴到约克游玩。从纽卡到约克,乘坐火车,只需一个小时。
约克是个典型的英国小城,却也是个充满历史感的神秘之地。这里除了是世界名著 《简爱》、《呼啸山庄》的作者勃朗特姐妹成长的地方,不得不说的是,它与美国纽约的渊源。当地人提起这个纽约,总能感觉到英国人骨子里由衷的骄傲,因为纽约(new york)就有着“新约克”之意。
安然和朴璟恩先参观了霍华德城堡。这个城堡有着300多年的历史,古宅的大厅中有保留着中世纪的家具。踏着木地板,古典又华丽的装修,让安然时光倒流的感觉。
她们在古堡里解决午餐。安然坐在古老的城堡里,看向外面,是一大片清新的绿地,休闲的一幕出现在她眼前:当地人在草地上休闲地喝茶、晒太阳,被栓在椅子上的狗狗们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草地上休闲踱步的孔雀、鸭子。
安然不禁轻笑出声,这可是英国贵族必不可少的生活场景呢。
接下来,安然和朴璟恩漫无目的地游走在约克的街头,她们都一致认为这样一个小小的城镇,怎样也不会迷路。
在约克的市中心,道路是由石头铺成的,千百年来被马蹄已经踩踏得十分光滑;道路两旁的房子也是石头房子,长满了历史的青苔。本该宁静的小城镇,因为大量游客的到来,多少令这座城市充满了浓厚的商业气息。
安然和朴璟恩穿过市中心的石头路,眼前的壮观令她们不禁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赞叹之声。出现在她们眼前的,是约克大教堂,欧洲现存最大的中世纪时期的教堂,也是英国最大的哥特式教堂。
她们参观约克大教堂的时候,刚好是举行晚祷的时间,在唱诗班优美歌声和管风琴声中,她们领略到约克大教堂别样的恢弘气氛。安然跪在教堂椅上,双手握拳放在眼前,面对着上帝的塑像,然后闭上眼睛。
她并不是基督徒,可是?此时此刻,在如此接近天堂的地方,她很想跟上帝祷告。她不恨陈嘉阳,可是也不会原谅他,她没有上帝能够包容所有人所有事的宽大胸怀。所以她和他,注定要成为陌路人的。
上帝,请您告诉我,我要怎么做。安然心里默默地把她的烦恼丢给了那个无所不知的上帝。
安然离开教堂前,最后一次回首看了看那个上帝塑像。那时,她竟然觉得耳边有一把声音对她说,忘记他吧。她笑着离开了。
安然在火车站意外地发现了克劳迪娅。安然并不惊讶在约克碰到她,因为她每个周末都会到约克大学找她男朋友,让安然惊讶的是,此时的她肩膀抖动着,似乎正在哭泣。
安然正想走过去,朴璟恩就拉住了她的手,说,相信我吧!德国人不会愿意让他们认识的人见到他们这样的一面。
安然想了想平时和克劳迪娅还有班上另外两个德国人的相处,他们骨子里的傲气,认证了朴璟恩的话,也就放弃了安慰克劳迪娅的念头。而且安然已经有了几分了然,想必是和她的男朋友有关的,这样的话,她这个外人也安慰不了什么。
每个人的心中,总有不愿被外人所知的脆弱。
正文 chapter 08
【“最后的放纵只为了更好的忘记。”】
两个多月的相处,安然和克劳迪娅还有维卡斯已经比较熟悉了。而唐奕凡依然神出鬼没,不过很多时候,只要唐奕凡在家做饭,总是会多做安然的一份,安然和他,自然也是相处融洽的。
安然没有向克劳迪娅提到任何那天在约克碰到她的事情,而且安然也发现,克劳迪娅回来后的样子,跟平常无异,依然是那个喜欢泡夜店的辣妹。
克劳迪娅有好几次都邀安然一起到酒吧玩,可是安然每次都婉转的拒绝。以前的她跟着陈嘉阳不是没去过酒吧!可是外国酒吧的开放疯狂她自然是听过的。
这天正是万圣节,晚上难得克劳迪娅和维卡斯都在家里吃饭,饭后克劳迪娅提议他们三人一起到去万圣节派对。安然本能地还想拒绝,可她还没开口,维卡斯已经一口应了下来,说他刚跟着导师做完了一个项目,正是需要放松放松的时候。
克劳迪娅多少猜到安然拒绝的理由,就跟她说,有维卡斯这个男生在,不用那么担心。你大老远从中国来英国读书,总不能连这里的夜生活也不见识见识,更何况今天是万圣节,可热闹了。
克劳迪娅对安然着实比刚开始认识的时候热情多了,安然受不了她的软泡硬磨,也便答应了。
正要出门的时候,克劳迪娅转头打量了一下安然,然后说,安,你就打算这样去吗?
安然看看自己的衬衫牛仔裤,也知道这并不适合去万圣节派对。相反,克劳迪娅一身豹女郎的性感打扮,多少让自己显得有点异样。
安然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说,我没合适的衣服。
克劳迪娅无奈地摇摇头,说,安,你怎么被人保护得那么好呢?我的衣服太大,你也穿不下,这次就算了,等有时间我陪你去买。万圣节,你这身打扮倒算得上搞怪。
安然一听,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纽卡是不不夜城,夜生活非常丰富,用夜夜笙歌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纽卡的酒吧之多在世界上也是非常有名的。从市中心到泰恩河边的一段,路两边各式各样的酒吧!让人目不暇接。也因为这样,总能在街上看到喝得烂醉的人。
克劳迪娅带着维卡斯和安然来到位于泰恩河边上的一家叫perdu的轻摇滚酒吧。克劳迪娅笑着告诉安然,说,安,你是第一次到这边的酒吧!所以我先带你到这家比较安静的,以后我们再慢慢疯狂上去。
安然笑着跟在克劳迪娅身后,进了酒吧。昏暗的灯光,嘈杂的音乐。安然很难理解克劳迪娅所说的安静和疯狂的区别。
推开拥挤的人群,三人挑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坐下。克劳迪娅很主动地说去买酒,安然和维卡斯自然乐得清闲。
安然前面的一片男男女女,打扮成各式各样,埃及妖后、海盗、公主,夸张搞怪惊悚可爱,什么都有。他们在灯光朦胧的烘托下,喝着酒、跳着舞、聊着天。他们或许认识、或许不认识,可是他们都状似亲密地而与交流,抬手浅笑见,有着说不出的暧昧。
安然不知道这些人是为了放松、为了刺激还是为了享受而来到酒吧!可是安然知道,他们都需要一个坏境,来放纵他们的灵魂。
克劳迪娅很快就买了酒回来,她和维卡斯自然是喝比较辣的伏特加还有龙舌兰,而她也细心地只为安然带了两瓶啤酒。按她的话是,安这样的小朋友喝喝啤酒就好。
安然知道自己的酒量不好,所以啤酒对她来说已经是挑战了。
维卡斯没喝了几口,就拿着酒吧走进了舞动的人群里,不见踪影。而克劳迪娅依然沉默地喝着酒,一杯接一杯。安然多少猜得出她心里难受,不禁有丝担忧,按着她的手说:“克劳迪娅,别喝了。”
克劳迪娅笑着拉开安然的手说:“你让我喝,安,不然我心里不舒服。”
安然叹息了一声,没有办法,心里想着就算克劳迪娅喝醉了,她和维卡斯两个人还是可以送她回家的。
已经明显喝多的克劳迪娅倒是放下了一直以来那种傲人的骨气,话也便多了起来。
她对着安然说:“安,其实那天在约克火车站我也看到你了,我很感谢你那时候让我一个人呆着。”
安然心里讶异,没想到原来克劳迪娅也看到她。克劳迪娅这样说了,安然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安,你知道我为什么哭吗?因为我男朋友。那天我去找他,他一看到我就发火,他骂我打我,说我烦。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克劳迪娅说完又是仰头就一杯龙舌兰。
安然知道克劳迪娅并不需要她回答,只需要她的倾听,所以她也就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喝着酒。不知不觉第二瓶啤酒都差不多喝完了,她开始觉得她的头有点晕晕的,可是克劳迪娅依然说着,只是也开始有点口舌不清了。
“我心心念念跟着丹内克到英国这里读书,我成绩不够好,考不上约克大学,所以只能到离约克比较近的纽卡这里读书。我每个星期去看他,静静地陪着他,可是他为什么还说我烦?为什么要打我?”克劳迪娅的声音渐小,慢慢变成细细地啜泣声。
安然叹息了一声,说:“男人不珍惜你就不珍惜你了,哪有为什么的?”说完,她有自嘲地一笑。她能这样安慰别人,可是却无法这样安慰自己。
她也很想问问陈嘉阳,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他和刘蕊蕊绝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那么安然很想知道,他们第一次这样做时,陈嘉阳的心里想的又是什么?
安然想到陈嘉阳心里就划过一丝丝的疼痛,她见啤酒已经被她喝完了,就顺手拿着克劳迪娅喝剩的一杯龙舌兰,学着克劳迪娅的样子,仰头一灌,却马上被呛到泪流满面。只是,她不知道是因为呛到还是潜意识需要她流泪。辛辣的感觉从口腔一路燃烧到胸腔,直到心脏之处。
不是所有人都说,酒入愁肠愁更愁吗?可是为什么这一刻,安然的头脑里一片空白,是前所未有的宁静,没有惹她心痛的陈嘉阳,没有周围的吵杂。
维卡斯回到桌边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一幅场景,安然和克劳迪娅已经醉倒在沙发上了。维卡斯的心里一阵冷汗,庆幸这家酒吧真的算是酒吧中比较安静的,如果在其他地方,两个醉倒的女生为引来怎样的麻烦,可想而知。
维卡斯无奈地给唐奕凡打了个电话,他一个人可是没办法把这两个醉倒的女生搬回家。
唐奕凡不到二十分钟就已经到了,看到那趴在沙发上的安然时,不禁皱起了双眉。他轻扶着安然起来,半拥着她就离开。不过就难为了维卡斯一个稍显纤瘦的男生,要负责其对比他来说就显得有点高大的克劳迪娅。
在回去的路上,唐奕凡不禁抱怨说,你们两个人要去酒吧疯狂就去,为什么要把安然也拉去呢?她一个小女孩,有什么意外的话怎么办呢?
维卡斯也知自己理亏,就说,安她本来没说要喝酒的,我怎么知道后来两个人喝着喝着就把那些酒都喝完了。
唐奕凡看了看坐在副驾驶上的安然,猜到她是想通过酒精的麻痹来宣泄心中的不快。
他叹息了一声,每个人都只知道可以通过酒精来麻痹自己、逃避现实,却都不了解,酒醉过后的人,是越发的清醒。
第二天安然醒来的时候,头依然重重的,她知道只是宿醉的后果。她拖着沉重的身躯走向厨房,却发现唐奕凡正在做早餐。
“早啊。”安然边说边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准备热一杯。
“感觉好点了吗?”唐奕凡看到她手中拿着的牛奶,不禁皱眉:“你宿醉醒来,喝牛奶不好,喝点姜茶吧。”
安然还没想明白为什么他知道她昨晚喝醉了,手里的冰冰的牛奶已经被他拿走,换来的是一杯暖暖的姜茶。
“谢谢!”安然喝了一口,感觉身心都温暖起来了,笑着对唐奕凡道谢:“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喝醉了?”
唐奕凡示意她坐下吃早餐,笑着说:“维卡斯一个瘦小男生怎么能把你们两个醉猫拖回来啊。你明知道自己酒量不行,还学着克劳迪娅喝龙舌兰,真是有胆量啊。”
安然尴尬地笑了笑,说:“我昨晚没失礼吧?”她是第一次喝醉酒,常常听人说,有些人喝醉酒会发酒疯,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什么丢脸的事。
“没有,跟平常一样安静。”
安然听了才舒了口气,继续低头吃早餐,因而也没有发现唐奕凡那有着探究的目光。
唐奕凡看着眼前安静吃早餐的安然,有点惊讶地发现,第一次在机场外碰到的那个灵动清澈的女孩不知何时染上了一丝丝若有似无的忧郁。昨晚的她的确没做什么失礼的事,不像其他人喝醉酒的人一样疯疯闹闹。就连她哭着,也如平常一般沉着冷静,口中依然低低地发出那三个字:为什么。
唐奕凡不是没有见到女生在他面前哭泣,可是这个只相处了两个月不到的女生,她那细微的啜泣,却轻颤了他的心房,让他一度想有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不过他的理智让他忍下来了,因为他不确定自己的身心是不是已经允许他接受一段新的恋情,而他也知道这个女生的心底深处依然住着一个人。
正文 chapter 09
【“我曾经醉过,却又最终醒来,我正在行走,却找不到方向。”】
这天安然上的是市场营销基础课,可是已经过了上课时间了,老师还没来。班上的同学有些已经开始不耐烦了。这时,教室突然间安静了下来,安然以为老师来了,这时才抬起头看向前方,可是站在教室前方的人,让她楞住了,一时反应不过来。那不是唐奕凡,是谁。
其他的同学在刚才的惊讶中恢复过来,开始窃窃私语。虽然在英国的大学也会有中国老师上课的情况,可是像唐奕凡这样年轻帅气的,还真没几个。只是,此时大家不得不怀疑他的能力了。
“各位同学,真的很抱歉,你们的老师,史密夫教授发生了一个小小的车祸,不能赶来这里上课,所以由我来暂时代他一节课。我是史密夫教授的助手,你们可以叫我唐。”唐奕凡一口地道流利的英语,让大家又安静了下来,看向唐奕凡的眼神变得有几分崇拜。
安然也终于回过神来,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唐奕凡竟然在这个坐满学生的教室里,依然能一眼认出了她。
“第五排第六个穿黑色衣服的那个女同学,可以请你告诉我,史密夫教授上节课都讲了些什么吗?”唐奕凡嘴角上扬,看着那个此时有点诧异的人。
安然对上唐奕凡看着她的双眼,左看看右看看,确定他是在叫自己之后,马上翻了翻自己的笔记,可是上面哪有什么东西。上个星期她心情低落,整个星期都没有认真听过课。
安然看到他满是笑意的俊脸,知道他是故意的,她也不生气,只是平静地说:“对不起,唐老师,我不清楚。”
唐奕凡依然笑着,点点头,然后说:“大家上课还是要认真听。那有谁可以告诉我的吗?”
这节课,安然听得特别认真。除了因为一开始答不上唐奕凡的问题觉得丢脸之外,还因为唐奕凡讲课的确比那个史密夫老头来得有趣得多了,教室里不时会传来阵阵欢笑声。
只是,在安然后面的两个女生整节课都小声说话,让安然好不耐烦。
朴璟恩捅了捅安然的手臂,轻声问,后面那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说了一节课。
两个女生讲的是国语,朴璟恩自然听不懂。安然就告诉朴璟恩,她们在讨论唐老师,说他长得很帅。
朴璟恩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眉眼上翘,说,是挺帅的。安然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下课了,安然和朴璟恩顺着人流正准备走出教室。安然感觉到唐奕凡那有意无意看向她的目光,她转头,看着不少同学正围着他,心里不免一阵好笑。平时她怎么就不觉得这些人好学呢?
安然微笑着点点头,就走出了教室。
晚上的时候,安然在厨房做炖排骨。
“在做什么啊!安然?”唐奕凡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安然的身后,吓了安然一跳。
安然扭头,抬起眼,抱怨道:“被你吓死了,唐老师。”
唐奕凡笑了出来,说:“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就代那么一节课,还唐老师呢。在做什么呢?”说话间,唐奕凡已经坐到了安然的对面。
“炖排骨啊。”安然双眼依旧盯着电脑屏幕。
唐奕凡点了点电脑,说:“我问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改论文。”又是简简单单的的几个字。
“需要我帮你看看吗?”
这时,安然才抬起头,说:“好像不太好吧。”
唐奕凡已经拿过她的电脑,说:“举手之劳而已,我帮你看了一次,把那些问题都告诉你,下一次你就可以轻松点了。”
安然点点头:“那也是,那就麻烦你了。为了报答你,我请你吃炖排骨吧。”
唐奕凡扬扬眉,疑惑地说:“你确定能吃吗?”
安然听到他的话,也不生气,只是笑着说:“我看着菜谱做的,应该不难吃。”
安然坐到他身边,静静地听着他的讲解。她身上若有似无的幽幽清香不经意地飘到唐奕凡的鼻尖。
唐奕凡侧着头给她讲解的时候,发现原来这是第一次他这么近距离观察她。她没有精致的五官,最多只能称得上是清秀。可是她的皮肤却是非常的好,白净光滑,乌黑的长发顺着她的脸颊、脖子垂到胸前。
她时而皱眉、时而轻笑的表情,引来唐奕凡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心悸。有些人总是在不经意之间散发出诱人的气息,而不自知。
又是一个简单静谧的夜晚,却让唐奕凡的心里泛起丝丝涟漪。
自从那次从酒吧回来之后,安然发现好像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克劳迪娅了。安然心里不安,那天晚上让她看到了一个脆弱不堪的克劳迪娅,她不知道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安然把她的担忧告诉了唐奕凡和维卡斯,但是他们两人只是一脸了然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担忧。还是唐奕凡不忍她继续担心,告诉她,克劳迪娅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她常常会这样消失几天,然后会容光焕发的出现。
安然当时就明白了,克劳迪娅是去埋葬自己的忧伤,德国人的那份傲气不容太过失态,等她再次回来的时候,她就肯定是已经准备好最好的一面,继续面对生活。
过了几天,克劳迪娅果然回来了。那时安然刚好在厨房做菜,看到克劳迪娅拿着几瓶酒进来。
她一看到安然,就过去抱着安然,说:“安,想我了吗?”
安然看着眼前的克劳迪娅,她依然美丽、依然性感,依然笑着。可是眉宇间的忧愁,是再多的化妆品也掩饰不了的。
安然回抱她,笑着说:“我想你了,克劳迪娅。”对于她的消失、对于她那晚的醉酒,安然没有提及,她不能这么狠心的揭开别人的伤疤。
克劳迪娅嘻嘻地笑了两声,然后可怜兮兮地说:“安,我饿了。”
“我刚做好饭,你要吃吗?尝一尝我做的中国菜。”克劳迪娅也不推脱,答应了下来。
两人吃着晚餐,笑声不时从厨房传出。安然发现,其实克劳迪娅是个很幽默的女生。她总能把安然逗得开怀大笑。
刚吃完饭,克劳迪娅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安然听到门外有引擎声,就走到厨房的窗户边上,看到一个朋克装扮的男生骑着重型机车等在外面。不到两分钟,克劳迪娅就出去了。见面的两人,马上就热情的亲吻了起来。长吻以后,克劳迪娅才上了机车,两人扬长而去。
可是?安然清楚地看到克劳迪娅的笑容在朋克男生转身刹那就褪了下来。安然突然很心痛这个女生。
她知道的,克劳迪娅再多的放纵,也是无法缝补她内心的伤痕。
正文 chapter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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