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中,凝神静气地注视和倾听着眼前的一切。
“托公主殿下的福,皇上现在心情好多了,以后杂家怕少有机会来了,今天就这儿给公主多烧些纸钱了。”虽然声音似蚊蝇一般细小,但萧亚静还是听清了那再熟悉不过的,独特的声音,眼前在低浅的火光之中正忙碌着的,可不是大总管---李富全是谁?
一听到给公主浇纸钱,萧亚静的脑子一颤:“皇上只有一个女儿啊,没听说公主去世啊,这到底是咋回事啊?”重重疑虑在萧亚静的心中升起。
终于烧完了,李富全用脚踩息了火苗,然后小心地把灰烬倒进竹棵里,这才提着篮子颤蘶蘶地向园间小径走去。
萧亚静这才把上次他在大街上亲自买烧纸的事联系在一起,心里的谜团开始慢慢松散。
看着身影已远去,又小心地向周围察看了一番,萧亚静这才从花丛里钻了出来,飞快地跑到竹子棵里拨弄着,阵阵烟胡味熏得她直想咳嗽,突然,一张硬硬的纸片映入她的眼底,萧亚静连忙小心地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黑灰,一张被火苗烧了四个角边的画像呈现在她的眼前。
“这是谁呀,这么丑?”陡然一看,真觉得画面上的姑娘有点令人恶心的感觉,本来细嫩嫩的脸上非长出几个黑呼呼的肉痣,“一、二、三…”萧亚静轻轻地数着,不多不少一共八颗肉痣,你说一个花花的大姑娘脸上长出这些个劳什子,你说谁家的男人敢娶?
但是细细看去,要是将这个可恶的肉痣去掉,她还是个似曾相识的美人呢,萧亚静的脑海里顿时映出 一个脱除了肉痣的笑意吟吟的美貌姑娘:“妈呀,这不正是镜中的自己吗?”
有了这个发现,萧亚静不免又想起了那个曾经帮助过她,又被她戏耍过的朦面男,还有那个可恶的平南王,他们映像在她的脑海里交替回映,一股复杂的情愫在萧亚静的心底划起层层涟漪。
走到皇上的寝室门口,萧亚静脱下脚上已然被露水浸湿的鞋子,光着脚丫,踮着脚尖轻轻地走进了里屋,听着皇上打呼噜的声音,和睡得像肥猪似的乐儿,她这才深深地吁了口气。
点亮一盏小小的灯笼,轻轻地从怀里摸出那缺了四角的画像,贴在石壁上仔细地端详着,就着微黄的光线,玉色的墙壁里映出两张似曾相识的脸庞。
萧亚静心中猛地一惊,又凑近了些,除了那画面上的几颗黑痣以外,自己的影像还真与墙上的画像酷似极了。
顿时一个激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看看桌上的空碗里还有些皇上喝完的燕窝 汁,萧亚静连忙把它拖了过来,拿起碗里的黑豆,一个个按画像上的位置沾贴在脸上。
全贴完了,萧亚静的眼睛也瞪大了,墙壁呈现出两个影像好比一个模子脱出来似的,阵阵凉意浸透脚底,难道自己穿越过来的肉身就是当今的公主殿下的女尸?。。。。。。
第三十六章:下手这么重
想起女尸,萧亚静不知觉地打了个寒颤,同时也就想起那个偷走了她初吻的可恶的男人,情不自禁地抚上丝丝清凉的唇瓣,似乎还能感到那颤颤的触觉,夺走了她的初吻,竟然把她当技抹布一般地随便地往苏相府扔,就从此失去了踪影。
想到此,萧亚静的小手狠命地攥紧,狠得牙根痒痒,发誓一定要抓住那个贼人将他碎尸万断。
现在知道自己穿越的肉身很有可能是大情国的公主,再想起李富全和皇上看着自己的惊奇表情,也就不足为怪了,此时,萧亚静不免也念起了与自己隔世的父母来,心底深处弥漫着更深层次的愧疚。
天亮了,叫醒了乐儿起来准备一切为等待皇上起床,萧亚静特意把自己梳理得干干净净,还从怀里拿出一支从花园里采摘的玫瑰花瓣揉碎往脸上轻轻地拍了拍,看着龙床上躺着的娃娃脸,萧亚静不由会心一笑,仰头向上,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尊敬的公主殿下,念你与皇上的姐妹情深,就让我替你尽点情谊吧!”
床上的人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睁开眼睛看看守候在床前的萧亚静:“嗯,好舒服,朕都好长时间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
轻轻地扶皇上起身,细心地替他穿好龙袍,接过乐儿递过来的湿毛巾,温柔地擦试着清瘦的脸庞,刹时,他的眼眶里溢满了泪水,慢慢地伸出双臂把萧亚静轻轻地揉进怀里。
乐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直愣愣地定立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皇上竟然和成为小太监的妹妹搂在一起,成何体统?”
刚要进来的李富全目睹了眼前的一幕,不由后退了好几步,眉头舒展,会心一笑,看来以后皇上的恢复得要靠这个丫头了,这可是他精心策划初见成效啊。
乐儿实在无法忍受了,轻轻地走上前顺口 道:“哥,该让皇上漱口口了。”
陡然一惊的皇上这才放开萧亚静,还轻轻拍了拍她娇柔的身子:“好吧,你也该闷坏了吧,今天朕就带着你一起去朝堂上走走如何?”
“朝堂?”萧亚静惊讶,朝堂不是谁都可以上的,除了大总管李富全外,还没有哪个太监上过,如今 皇上要带她去,除了受宠若惊之外,还渗着浓浓的期翼,所以她当然不会拒绝了,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只看得乐儿忐忑不安:“她这是怎么了?好像都有点不认不识了。”
金銮殿上,萧亚静轻轻地扶着皇上坐在万世瞩目的龙椅上,殿下的臣子们全都臣服在地,没得到皇上的应允,谁也不敢抬起头来。
反正他们也不敢抬头,萧亚静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堂下的一切,悠然,目光一闪,那个听说好长时间不上朝的附马爷—护国大将军平南王居然蹲叩最前排,青紫色的锦袍穿在他的身上散发出英挺而迷人的气息,微卷的黑发垂泻在宽阔而柔实的背上。
“众爱卿平身吧!”皇上唇瓣轻启,语音有着浓浓的温度。
“谢皇上!”众臣一听,感觉今天的皇上和以往不一样了,而更奇怪的是今天没听到大总管李富全的传堂声,有史以来,今天还是头一遭。
想到此,他们全都悄悄地抬起头,只见皇上眯眯淡笑地端坐在龙椅上,身旁立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众臣在诧异的同时也注意到她的俊容和忆故的公主酷似极了,所以大家也不禁释然地轻吁了口气。
感觉到一双灼热的目光停驻她的脸上,萧亚静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瞄去,不由整个一惊,朝堂的最前面站着的可不是那个欺凌她的平南王是谁?
顿时,直觉得脸颊像着了火似的滚烫起来,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借此来掩饰自已失控的尴尬情绪。
“萧亚静,怎么了?”皇上旁若无人投过来关切的目光,这大大出乎众臣子的意料之外,皇上竟然在朝堂上对一个小太监那么地关爱有架,这都是个哪门子的事啊?
平南王在心底冷哼一声:“看她一副女人一般的 身娇肉贵的,莫非是人妖不成?”因为萧亚静微低着头,他还没能将她认出来,俊美的薄唇轻轻地勾动一下,便再也没有声息。
尽管这一切都是在不尽意中一闪而过,可是萧亚静眼角的余光还是偷偷捕捉到了,心底对他的恨意便宜开始浓烈起来。
也许是习惯了,今天的朝上依然无事所奏,皇上也没有多问,只是高高兴兴地在萧亚静的搀扶下离去了,众臣子在一片议论声中悄然离开了。
甩开七嘴八舌的众大臣,平南王快步走在林荫间的小径上,抬头看看晴朗的天色,甩了甩及腰的乌丝卷发,紫色飘带被风刮起一道漂亮的弧线。
“嗨!你给我站住!”一声音清脆的娇喝止住了平南王的脚步,头颅微转,冰冷的亮瞳斜睨:“你是新来的太监?”
寒极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温度,萧亚静扁了扁头责问他:“在朝堂上你凭什么嘲笑我?”
“哼,你几时看见了,还是听见了?”平南王冷哼一声。
“我看到了,也感觉到了。”萧亚静无畏地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得向我赔礼道歉!”
“给你?人妖?”满脸的不屑和嘲弄使萧亚静心底的怒气瞬间迸发出来,难怪公主会死在他的手里,这种死硬派给他尝点甜头才是。
想到此,萧亚静伸手向怀中一探,迅捷地猛力一扬,一把和着蜜胶燕窝的黑子全都不偏不倚在叮在那可恶男人的脸上。
毫无防备的平南王也顾不得抓去脸上的东西,气急败坏地伸出巨掌向萧亚静挥去:“死人妖,居然敢欺侮到你爷爷头上来。”
萧亚静竭尽全力躲避着,可是阵阵虎虎的掌风还是刮到了她的脸庞,刹时,麻辣辣的疼痛从腮边漫延开来,捂着刺痛的脸蛋,狠狠地盯着眼前怒意泛滥的男人,萧亚静的心蓦然疼了起来:“这个死男人,自己穿上了太监服,抹去了黑灰就认不出她来了吗?还下手这么重!”
看着花容失色,清亮的眼睛里泪水溢出,本来想再甩一掌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第三十七章章:心跳加速
两行晶莹的泪珠从清丽的脸庞上缓缓滑落,平南王的心莫名地被紧揪了一下,本想再掴下去的手掌硬生生地停在半空中。
抬起泪眼向上看了看,一股委屈从心底漫延,泪水哗哗地流个不停,瘦削的肩不住地轻颤着,平南王深叹了口气,无耐地垂下手臂:“不是本将军非要和你过不去,只怪你太蛮横无礼了。”
“我怎么就无礼了啊?你敢说在朝堂上没嘲笑我吗?”萧亚静不服气地争辩着。
“呵呵,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嘲笑你了?”平南王皱眉。
“就是,我的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萧亚静抹干眼泪,伸出手指轻点着他的手背扬起了眉毛:“而且我的心也感觉到了,你想懒都不成。”
“懒?我和你一个太监耍懒?”因为画了妆,平南王只是觉得这个人似曾相识,但是根本没把这个小太监和心目的女子联系到一起,他没来由地咧嘴自嘲地笑了笑:“好了,本王也没时间跟你瞎耗了。”说着甩开手臂,迈开大步就向前走去。
萧亚静一看,哪还能放过他,提起脚步追了上去:“不行,你还没向我道歉呢?”
“我向你道歉?不会是我耳朵听错了吧?”平南王拧起眉头瞪着她:“你挡了本将军的去路,还要我向你道歉?”
“对呀,你非道歉不可?”萧亚静的小脸上呈现满满的坚定。
“哼,你真是脑子进水有病啊,我的一巴 掌还不够你吃的是吧?”亮眸已罩上一层寒霜,萧亚静一看,要是再这样下去,自己非得吃亏不可,要是放弃,那自己的那一巴掌可不白挨了不成,那也挺不甘心的。
萧亚静吃痛似的唉哟一声,弯腰低下头去,借故揉揉腿,突然,贴身的玉佩滑落了出来,一道绿色莹光不经然地划过,这一般是女人的饰物,萧亚静本能地将它又塞进衬衣内。
但这一切没能躲过平南王的眼睛,心中一惊,睁开又眸对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翻,嘴角开始裂了开来,心想:“这个小东西,遍寻不着,没想到溜到宫里来耍宝来了!”
一经确认,平南王大喜,双臂一伸就给她来个热烈的拥抱,就好像分散好久的老朋友似的。
被一个如此帅气的男人给搂在怀里,萧亚静的心跳如鼓,双颊迅速飞上两朵红晕,静静地呆在他的怀里,用心地享受着温厚而迷人的男性气息。
感觉到怀里的异样,平南王低头一瞧,猛地放开她的身子,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小叫化子,你这是怎么了?病了吗?”
萧亚静这才从迷醉中清醒过来,轻拂了一下红烫的脸颊:“哦,我激动嘛!你一个堂堂的大将军,而且还是清风国的附马爷,竟然还能记得我这个小叫化子,你说我能不受宠若惊吗?”
平南王释然地一笑,又轻附上她的耳畔低语:“说实话,那段时光是我过得最快乐的日子。”抬头看看天色,拍了拍她的后背:“好,那我先回去了。”
“哪里!”萧亚静低浅地应了声,目送着那高大英俊的背影离开了她的视线,她的心里悠然觉得空落落的难受。
回转的路上,萧亚静才突然想起今天本来是找他算帐和道歉的,如今却赔了夫人又折兵啊!不由索然地摇了摇头:“我这是怎么了?”
手心里紧紧地攥着还带着他余温的挂件,平南王的心里涨满暖暖的感觉,这深厚真挚的情感不是哪都能得到的,就像朝延里的上上下下,虽然有着华贵体面的外表和赋予诗意的言辞,可要想得到真心相待,那可比登天还难。
想到今天竟然狠狠地打了他一拳,平南王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愧疚,脑海里又浮现那梨花带雨的样子,一阵阵酸楚楚的柔情从心里漫延开来,好一会,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唉,我这是怎么了?他只不过是个小太监啊,自己怎么会像吃错药了似的呢?”
皇上一下朝,李富全就早早地侍候在寝宫里,可是不管他和乐儿怎么做,皇上就是不开心,眼光还时不时地向门外瞟着,李富全用手臂轻捣了一下乐儿:“小莹子死哪去了?”
“他茅厕了。”乐儿撒起谎来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好像今天拉肚子了。”
“什么?谁拉肚子了?”耳尖的皇上猛地站了起来:“你说谁拉肚子了?萧亚静吗?”乐儿一看皇上那紧张的模样,吓坏了,要是真的追究起来露出马脚,她可就惨了。
此时,萧亚静刚好来到门口,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连忙弯下腰,皱着眉头,拖着脚步无力地走了进来:“乐儿,快来扶哥一把。”
“这不,我哥回来了。”乐儿像遇到救星似的,连蹦带跳地跑了过去,把萧亚静扶了进来。
“快躺到朕的床上息息。”皇上走上前来关切地扶着她的身子:“李富全,快去传太医过来。”
“不,不用。”萧亚静一听,立即伸手拉住李富全:“大总管,我已经喝过自配的草药了,现在已经好多了。”
为了怕太医来穿帮,萧亚静只好顺嘴胡奏着,没想到皇上一听可来了兴致,哈哈一笑:“你也懂医术?你都配了些什么药啊?说来给朕听听。”
乐儿一听,这可坏了,他那懂什么草药那个唠什子,这下恐怕连她一起都被连锅端了,小腿微微地抖擞着,直怪自己不会撒谎引火烧身。
萧亚静强制自己定住了心神,皇上问话可不能瞎编乱造的,常年有太医在身边为他治病,就是听也听出好些个药理和药名了,要是再乱编,怕就得落个欺君之罪了。
蓦然,萧亚静想起妈妈常给自己吃的感冒药和治拉肚子的药,她经常看上面的说明,所以把药的主要成分都记得七八不离九,虽然和中药和西药之分,但是药理基本还是相同的。
想到此,萧亚静小心地说些草药的名称,完了,忐忑不安地盯着皇上的反应,皇上用心地思纣了一会,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嗯,不错,你的药比那些老太医可强多了,有些新意。”
萧亚静和乐儿这才深深地吁了口气,今天这谎话一关可总算过了……
第三十八章:杀身之祸
刚用完早餐,平南王就拿起侍女递过来的娟巾试净了嘴角,一边吩咐着贴身侍童:“小宣子,快给我把马备好。”一边快速地起身穿好朝服就向外急走。
叶连亭看得眼睛都直了,真是怪了,对朝堂之事毫无兴趣的儿子今儿个怎么突然热心起来了,怀着不解的心态目送着儿子俊挺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近来,朝堂上的皇上心情总是特别的好,大家都猜想一定是近来勤于朝政的平南王改变了皇上的心态,所以当平南王刚刚站定身子,他们就前护后拥地围绕着他套起近乎,拍起马屁来,甚至连皇上悄悄走上龙椅他们都未曾知觉,搀扶皇上的萧亚静直觉到龙眉略略地轻颤了一下,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连忙清了清喉咙喊道:“皇上驾到!”
这熟悉的声音对众臣而言是那么地陌生,也几乎没达到预期的效果,但对于平南王来说,似乎比圣旨还灵,他立马拨开众臣,阔步走到了前排。
俊雅挺拔的身影一出现,萧亚 静的目光已不能自己,紧紧地盯着他,舍不得离开。连身边的皇上都觉得有了些异样,扭头瞟了她一眼,咳嗽了一下:“萧亚静!”
声音虽小,但却极具穿透力,萧亚静这才从沉迷中清醒过来,连忙用衣袖拂了拂脸颊,惊慌失措的表情被 平南王眼角的余光给偷窥了,他不禁不心底笑开了:“瞧他个小太监偏学起了女儿家的姿态来,还恶心不恶心那!”
“爱卿们,有没有本要奏啊?”
众臣一愣,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的奏折呈报给皇上,几乎都没得到批复,每天就是皇上早朝,他也只是露露面,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而已,朝堂全当是个摆式,所以,他们已有好些天不带奏折上朝了,如 今一听到皇上问奏折的事,他们惊愕不已,没人敢应声。
看着此时鸦雀无声的朝堂,皇上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额头青劲暴起,抑制着愤怒沉声道:“朕的话你们都没听见是吗?”
众臣的脊背不禁哆嗦了一下,平南王心里明白,龙心不悦的根源在他身上,所以上前一步奏报:“禀奏皇上,因为众臣们上报的奏折,皇上至今都无霞顾及,这么长时间以来,朝堂形同虚设,哪还有本要奏啊?”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皇上终于控制不住情绪拍案而起:“混账,不要以为你是附马朕就不敢办你?”
充血的龙目狠狠地紧盯着平南王,恨不得立即把他给生吞活剥了才甘心。
台下的臣子们全都攥紧手心,为平南王捏了把汗,而他本人却一副脸不红,心不跳,事不关已的模样,皇上真是越看越气,龙唇轻颤,萧亚静真怕皇上一个不在意,从里面嘣出杀伤害命的字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眼睛又紧紧地拴着平南王乱转,还不时地向他使眼色。拼命想扭转眼前的局面。
陡然,萧亚静意识到一双冰冷的目光向她射了过来,她本能地转过身子,对上皇上那失望,严寒之极的目光,她的身子不禁轻颤起来,小声唤道:“皇上!”
“真是放肆,你一个小小的太监竟然与他眉来眼去的,难道你们之间有什么j情,想谋害朕不成?”一听此话,萧亚静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饶命啊,奴才不敢啊!”头抵着地,捣葱似的磕了起来,直到额头沁出血丝来,还在继续。
此时的平南王再也无法无动无忠了,俊目一拧,双掌起,低头磕拜:“皇上请息怒,此事不关公公的事,请皇上只管责罚微臣便是。”
“责罚你?哈哈,哈哈……”皇上张开嘴巴哈哈大笑,下额轻颤:“看来你们还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成?”
此时的平南王再也克制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来:“皇上听不得臣的忠贞之言,竟然还歪曲事实,牵扯无辜!”
“混账,还真都反了不成?”龙掌重重地击在案上,众臣一看不好,连忙齐声附和,帮附马爷求情:“皇上息怒啊,公公可是你的人啊,还请皇上三思啊!”
真是哪壶不堪提哪壶,失去公主的一幕幕又刺上心头,拿起桌案上的竹筒向台下直摔了出去:“都反了,来人啊,把平南王给拖出去!”
大臣全都愣了,一向优柔寡断的皇上基本上与平南王不分彼此,甚至还对他忌威三分,此时为了个小太监竟像吃错了药似的,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一听到皇上的圣旨,堂外的侍卫全都冲了进来,可当来到平南王的跟前却畏缩着不敢上前,他们都知道,眼前的平南王是当今的护国大将军,要是强动,只怕是人不抓成,自己的小命难保。
皇上一看眼前的情势,火气更旺:“真是群废物。”于是拿起案上的宝剑,气势汹汹地跑下堂来:“都是一群废物,朕就亲自解决了他,看你们敢反了不成?”……
第三十九章:偷听
眼看手持宝剑的皇上奔平南王而去,萧亚静的心快要提到嗓子眼了,想飞奔过去的脚步却不听使唤地像生了根似的,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突然,群臣扑通一声全部跪倒在地: “皇上,他可是您的亲皇兄啊,您就忍心失去了公主,再失去国之栋梁—你唯一的亲弟弟吗?”众臣一提到公主两字,皇上急冲的身子骤停,由于惯性差点跌扑出去,剑尖抵着地面惨然地自言自语:“呵呵,公主,朕的玉儿?”
此时,巡视到此处的李富全刚好来至后台,一听皇上伤感失神的话语连忙掀开帘幔一 看,瞧见皇上宝剑在手直逼平南王,那还得了,连忙飞步冲了进来:“皇上,可使不得呀!公主可要怪您的呀!”喊着,人已经冲到皇上身旁,一把夺下那闪亮的宝剑:“您别跟王爷呕气了行吗?”
皇上一见到李富全,就好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了奶妈似的,也不再盯着跪在地上的平南王,头儿一歪,无力地垂落在李富全的肩上,脸颊上滑落两行浑浊的泪水:“总管那,朕累了。”
“奴家服侍皇上去息息去。”李富全说着,小心翼翼地扶着皇上向后台走去,临了,还特意向萧亚静使了个眼色。
此时,萧亚静才深深地舒了口气,挪开已有些发麻的脚尖,偷偷地瞟了一眼平南王,这才放心地尾随李富全而去。
“唉!皇上这是怎么了?”有些大臣感到纳闷,还有一些直截了当:“皇上老了,朝朝政这事都不问了。”朝堂上又响起一阵深深的感叹:“今后的大情国该怎么办哟?”
平南王从地上爬将起来,没有再发一言,拨开众臣向殿外走去,冷硬的背影留给了大臣无尽的暇思。
尚书大人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对上,皇上为什么不让位给护国大将军啊,他可是治国的杰才啊!”经他这么一说,所有的众臣全都拍手赞成:“对,护国大将军又是皇上的亲弟弟,他是最合适的人选了,我们大家一起来拥护他咋样?要是再这样拖延下去,那受苦的可是百姓啊!”
“大家请安静!”尚书大人伸手示意众臣:“这种事情,我们还是上朝时奏明皇上自己定夺才是。”
今晚,萧亚静 还想往常一样服侍皇上用餐就寝,可是皇上说什么也不再让她靠近,总以怀疑的目光逡寻着她,感到有些委屈的萧亚静也就乖乖地躲到门外去了。
于是李富全就和乐儿一起服侍皇上,抬眼看看清淡淡的月色此时就像萧亚静此时的心境,说实在的,她心里矛盾极了,自己借公主的尸身还魂,也可以说明是半个皇上的亲人,看到皇上对公主的如此思念,她的心里对他也多了一份牵挂之情,可是再想平南王,她的心更是不能平静,层此彼伏的波澜绵延不绝,要是二者没有冲突该有多好啊,这样她一方面能替公主尽尽孝道,另一方面也能常与心里的人见面,以解相思之苦啊,想到此,不禁自嘲地笑了笑:“唉,人家还当她是小太监呢,自己却在这一厢情愿,瞎想个啥!
萧亚静抚了抚自己有些滚烫的脸颊,想想伤心的皇上,心里不免有些担心,于是迈开步子想再去看看他这个孩子气十足的皇上。
远远地,感觉到门外有个黑影趴在门外静静地一动不动,萧亚静连忙收紧心神,踮起脚尖,捏手捏脚地走了上前,近前一看,那可不是乐儿是谁,萧亚静这才深深地松了口气,刚想开口叫她,嘴巴就被转身来的乐儿紧紧地捂住了。
摸不头脑的萧亚静本想挣扎,无耐做过农活的乐儿的力气比她大上许多,所以被她拖着身子离开了门边一段距离,乐儿这才放开了她,嘴唇附上刀的耳朵轻语:“别作声,有关大将军的事哦!”乐儿说着用手指了指里面。
一听到有关平南王的事,萧亚静的心立马不得平静,弄不好就是有关他的生死大事,萧亚静强迫自己安心来,拉起乐儿轻轻地又贴到门边上。
一层薄薄的明纸早被乐儿戳了两个洞眼,萧亚静和乐儿刚好一人贴上一个洞眼,里面的一切映入眼帘,只见皇上半倚在床上,眼睛微闭着,而李富全却毕恭毕敬地站在床边,眉头轻皱:“皇上,您难道明天真要结果了大将军?”
此话一出,萧亚静和乐儿的心吓得全都漏跳了一拍,瞪大眼睛更加仔细地搜寻着房内的一切,不想漏掉任何一个不可忽略的细节。
“大总管,朕的心意已决,你就照办便是!”皇上说着躲下身子,自己拉起被子,不再理会李富全了。
大总管没法,只得又替皇上掩了掩被角,在心底吁了口气,这才耐地转过身子向门口走来,萧亚静和乐儿一看,连忙闪身躲了开去。
门儿打开,没看到萧亚静和乐儿的身影,李富全不仅低骂了声:“这俩个死小鬼又跑哪去了?”
看着李富全苟蒌着的身子渐渐远去,乐儿一把拉起萧亚静的手悄声道:“事关大将军的生死,这可怎么办那?”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又不能出宫去通风报信。”萧亚静自顾自地摇着头颅:“好歹明天有众大臣在场,我们见机行事,皇上也不敢明目张旦地害人的。”
乐儿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只得点头默认:“也只能这样了,今晚我们怕是睡不好觉了。”
“好,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尽早回去吧,免得皇上又起疑心,他早上已经对我有点不快活了。” 萧亚静说着拉着乐儿的手向门口走去:“记住,明天一定要注意大将军的餐点和酒水。”
“好,我们全力以赴!”乐儿说着紧捣了一下萧亚静的手心。
月色暗淡,看着熟睡了的皇上,此时的萧亚静再也看不到他脸上的那点慈祥,取而代之的是阴狠和毒辣,就因为自己的公主强嫁人家未果而要造报应吗?这样的事要是放在现代社会,说啥也行不通的。
今天的夜晚,不仅仅是萧亚静和乐儿,就连皇上和李富全,也将整夜无眠啊……
第四十章:迷人的小妞
王府内,叶连亭一如往常地端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并没有开动筷子,瞧了一眼旁边空落落的座位,沉声向身后的侍女道:“去,快去叫将军起床吃饭。”
自从儿子昨天从朝堂上回来,叶连亭就觉出了异样,一个人独自关进房间里就再也没有出来,叶连亭可也是整夜无眠,好多次去问问儿子,可还是止住了脚步,因为他知道儿子的脾气,要是不想说的事,你就是用钢刀敲都打不开他的嘴巴,要是他想说,自会主动跟你商量,想到此,叶连亭也就耐心地等待着儿子主动打开话闸。
可是看看太阳都已经出来了,还是没见到儿子出来,叶连亭再也忍不住了,还是吩咐了下人去把他叫下来再说。
小侍女一路小跑步地来到叶子潇的房门前,手儿轻轻地敲打着门板:“将军,该起床了。”
虽然侍女的声音细若蚊蝇,但是一夜无眠的叶子潇还是听见了,轻轻地把身子向里翻去。
“王爷,老爷在等你吃早餐呢!”看着房内没有动静,侍女量想他没听见,于是提了几分音量又叫唤起来。
被窝里的身子又向外翻滚了一圈,依然没有作声,但是掀开被角,露出了大半个脑袋,眉心已轻轻地拧了起来,充满着不耐烦的味道。
把耳朵附在门板上还是没有听到一丝声息,小侍女开始焦急起来,这可怎么好呢,不会是将军在里面出什么事吧,可转念一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将军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不会出什么事的。
可是要是就这样走回去了,没有完成相爷交办的任务,她会被责罚的。
想到此,小侍女深呼吸了一大口气,握紧双拳,瞪大双眼惊暴叫唤:“将军,相爷在餐厅等你那!”
如雷贯耳的声音一炸,下一秒,只听门啪的一声打开了,光裸着上身的伟岸身躯已直立在侍女的眼前: “不想要命了,在这狼叫个什么呀?”
冷硬的声音使小侍女不禁打了个激凌,看着眼前俊美而冷漠的男人,她是又害怕,又害羞,甩起袖子捂着脸孔怯怯地道:“王爷,奴卑只是只听从老爷的吩咐来叫你的。”说着瘦小的身子又不住地颤抖起来。
平南王看了她一眼,看到她此害怕自己,心里不免有些不忍起来,心想就算是自己心情不好,也不能连累他人啊。
想到此,唇角勉强地勾了勾:“好吧,你先回,我这就起床去。”
小侍女一听,就像接了特赫令一般,扭头迈开步子一溜地跑掉了,心里不禁暗喜:“我就知道,平南王不会对下人过分的。”
好一会儿,早餐都快凉了,平南王才慢悠悠地来到餐厅,轻轻地向父亲点了个头算是问好,一坐下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潇儿,你这是怎么了?连为父都不能讲吗?”叶连亭仍然直直地坐在那儿,满脸的忧愁,声音沙哑:“你就忍心让我担心你吗?”
叶子潇的喉管颤动了几下,心里泛起一阵酸楚,想他母亲早早去世,都是养父一个大男人兼当父母两个角色,从未让他的心里感觉母爱的缺失。
想着猛地咽下一大口食物,终于开口:“父亲,皇上已与我水火不相容,再下去,我们叶家必遭灭门之灾!”
自从儿子常朝堂之后,叶连亭倒称病在家休息,他生怕父子同朝会招引皇上的注视力,但是就算是闭门不出,对朝堂上的事他略知一二,依照如今的形势,对叶家那是大大的不利。所以他不免忧心地叹了口气:“儿子,我看你暂时还得忍忍。”
“不,我再也忍不下去了。”叶子潇猛地站起身来,额头青劲直暴:“父亲,再忍下去我们家都得完蛋了,公主妹子又不是我害死的,凭什么他都拿我杀气啊?公主死了,他竟然命我终身不娶,真是天理难容?”
叶连亭离开座位,驱至儿子的身旁,轻按住他的肩:“为父叫你忍就是想时间长了,皇上能网开一面,撤消对我们叶家的降罪。”
“父亲,那简直是天方夜谭,”叶子潇不屑地哼了一声。
“王爷,父子说什么呢?”突然,门外响起了李富全那尖细的声,叶连亭身子一震,立马迎了出去:“哟,什么风把大总管给吹来了。”
“ 唉,奴才给皇上传口喻来了。”李富全一边弯腰向相爷行了礼:“皇上昨日在朝堂有些小情绪,如 今想毕竟是一家人,今儿个请王爷到宫里喝两盅,以释前嫌啊!”
叶子潇心底冷哼了一声:“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叶连亭一听,连忙上前推了把儿子:“潇儿,难得皇上惦记,都派总管大人来了,还不快进宫去。”
“走吧,王爷!”李富全识趣地前面带路。
叶子潇看看一生清正廉洁,忠心耿耿的父亲,无耐地摇了摇头:“如今这史上能找出第二个像您这样忠心的良臣吗?”
初春的气候很是宜人,御花园的凉亭里,早就摆上了一桌丰盛的美味佳肴,叶子潇随着李富全来到凉亭,只见皇上竟然早早地就端坐在那儿,眉目上渗出无尽的慈详,身穿太监服的小叫化子毕恭毕敬地站在他的身侧。
“王爷,快来坐。”一看到叶子潇,皇上连忙指着身边的位子招呼他就座,叶子潇略略犹豫了一下,皇上一把将他摁坐在椅子上:“就和朕坐一块儿,都是一家人,还拘什么礼节呢?”
一看他们已开动筷子,李富全高声叫道:“乐儿,上酒!”
抑扬顿挫的语音一出,只见身着宫女服的乐儿捧着托盘莺莺婷婷而来,虽说时宫时间不长,但她聪明伶俐,勤奋好学,宫规和仪态举止大方得体,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迷人风韵。
反倒是她的好妹子,进宫这么长时间来,除了在皇上身边硬硬地站着,别的什么规矩和仪态都没学会,与着什么事一个劲地咋呼,倒是没她沉得住气,但是他的脑子比她好使,这也是乐儿佩服他的主要原因之一。
也不知咋的,今天的乐儿还特意地精心打扮了一翻,一改往日素面朝天的朴素无华。
凹凸有致玲珑娇躯被紧紧地裹在浅绿色的薄纱拖地长裙里,被淡粉的娟巾轻拢着的乌丝垂泻腰际,随着款款移动的莲步荡起迷人的波纹,芳香美丽的红唇扬起醉人的微笑。
一看到她上场,萧亚静的心突地紧缩起来:“在这关键的时刻,该死的乐儿哪去了?这个漂亮的小妞是谁派来的呀?”眼睛只管专注地盯着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