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喃喃,脸上不可抑制的起了红晕,只不过在这江边,看不大清。
他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却是肯定的重复道:“我说认真的,你消失不见的这些日子,我过的不好,很不好。”他都不知道,听到她死讯的那一刻,究竟是怎么活过來的。
苏瑾也大致知道一点,不由得瞅着他的下巴,喃喃道:“不是你们所有人都认为我死了么?听说我的墓碑还立在你们霍家祠堂里呢?既然这样,你怎么这么肯定我就一定活着?”苏瑾想起这个事,就觉得不大舒服。她一个大活人还好好的站在这儿,那边都宣称她死亡了,想想就觉得恐怖。
“虽然那具尸体的脸上早已血肉模糊,而且她的身材体型也跟你差不多,但是我还是能够感知到,那个人不是你。”
他的臂膀在她的腰部间紧了紧,“我相信,你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少彦……”她又不知该说什么了,他仅凭着她的眼睛就能一眼认出她,跟她相处了三年将近四年的靳尊都不能,跟她仅相识几个月的他,却轻易认出了她。
“这次回去之后,我让人把坟墓给拆了,把墓碑给撤了,你说好不好?”
“那坟墓里埋的,是不是那具尸体?”苏瑾皱着鼻子轻声问。想到那个死去的‘苏抹筝,’那么一群人朝着她的坟墓祭拜,那上头刻着她的名字,她就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是,”霍少彦毫不迟疑的答,眼眸里掠过一抹深思,虽说拆坟墓不好,惊扰了人家的魂。但是那人现在确确实实不是苏抹筝,这样埋葬在他们霍家祖坟里,实在是不妥。况且,他的抹筝已经回來了,再也沒有留着之理,是不是?
“别----”虽有他抱着,苏瑾浑身的鸡皮疙瘩也快起來了,“那个她都死去两年了,虽然说当年认错了人,但是就这么挖坟,似乎也不大好……”
霍少彦想了想,也对,这事儿怎么处理,还是个问題。
“你不想知道,两年前,我们结婚的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这个话題颇为尴尬,苏瑾连忙跳换了一个话題。
“不想!”他老老实实的答,
这回轮到苏瑾疑惑了,“为什么?”
他的下巴又凑了上來,亲昵的挨着她的脸侧,“那是你的伤口,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她的心下有着几分感动,鼻尖也变得酸酸的,“少彦,你别对我这么好……”
“这次回來,就不走了,再也不走了,好不好?”他的呼吸软软的吞吐在她的颈侧,马蚤得她脖子一阵痒,
苏瑾慌忙逃躲,“少彦,别这样……”她怕痒,这是她的致命伤。
“那说,你不走了,就不走了,好不好?”他的吻又跟着缠了上來,一下下啃咬着她的耳朵,口气中添了几分委屈跟诱哄,颇有几分蛊惑的味道。
脱去了温润如玉的外衣,这样子的霍少彦却是第一次见到。
苏瑾奈何他不得,只好慌乱的应,一边缩着颈子,“好好,我答应,我答应就是了,再也不走了。”她怎么会还想走,他在这,她还能走到哪里去,还会想走到哪里去。
他终于松了口,那舌头刮过她的耳朵,还不待苏瑾麻痒发笑,他的下巴早已靠在了她的肩窝里,一字一句道:“记住,你的承诺!”
苏瑾收了笑,知道他是害怕她再次离开,抬手摸索着抚上了他的脸颊,“好,我会记住,我的承诺。”
苏瑾知道他想听那两年间的事,便一一给他叙说了下去。
江边的风声依然呼呼的吹,高楼灯塔,几近灯火,照的水面些许波光粼粼。
她的声音清脆的落在风声中,清晰的落入他的耳。
从当年结婚司机被掉包,到汽油爆炸,车身被点燃,到之后她被另一群绑匪抓走,然后又无情的扔入海里。
到之后她如何死里逃生,如何获救,又是怎样被毁容,换成了如今的这张脸。
她的声音一直都静静的,特别安静,连面容上都看不出太大的表情。
倒是霍少彦听着她如此安静的讲着,讲到了一些惊险处,不由得露出心痛的神色,疼惜的吻了吻她冰冷的面颊,手臂间扣的更紧。
那些事情,只要现在一回想起來,就像是一场噩梦般,再次将她环绕。
怎么会不痛,怎么能不痛?
只是她不能在霍少彦面前表露出來,不能在这个担心自己的男人面前表露出來,她不想让他担心。
“就是这样了。”尾音落,她倒是分外轻松,声音里听不出几分悲伤的情绪。
霍少彦不由得扳过她的身子,大掌抚上了她的脸颊,细细摩挲着,“这两年來,你受苦了。都是我不好,沒有找到你。” 想到她所说的那些事情,霍少彦只觉得一阵胆颤心寒,要是她沒有遇上那些人,沒有获救,那么今天……
他一想就觉得害怕,不由得再次揽过她拥在怀里,紧紧的揉着她的身子,像是要紧到他的身躯里。
第三卷 凤凰涅槃后 第七十七章 傻姑娘
他的身躯在发抖,苏瑾陡然察觉了这一事实,这才轻轻的拍抚着他的后背,“沒事,都过去了,重要的是,我现在还活着,还能走到你的面前。”
她还隐瞒了一个事实,她差点被当成小白兔,注射那个该死的疫苗,若不是那个人及时救下了她,她今天,可能就真的是一具尸体了。
不过,这件事她不会告诉他,别说听來像天方夜谭,恐怕他会更担心。
霍少彦的双手捧着她冰凉的脸蛋,不住的摩挲着,温润的长眸漾着破碎的光芒,“我本來以为当年那起事故仅仅是车祸,是那个绑匪害的你,沒想到这之后居然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他粗糙的掌心摩挲着她滑嫩的脸蛋,苏瑾感觉到了一丝丝疼,疼的不是脸,而是心脏。
“我知道,那个绑匪现在还被关在监狱里沒有出來……”她抬手,同是抚上他轮廓分明的面容。
那个绑匪是听了白昕卉的吩咐办事,怕是从沒有想过,自己会因为白昕卉葬送进去。他跟白昕卉的关系,也经由苏瑾查探过后,才得到证实。靳尊怕是从沒有想过,她心心念念疼宠的妻子,竟会不堪到那个地步。
而眼前这个男人,他为她做的,又太多太多了。
她苏抹筝这一生,又何德何能,能够得到他的爱?
“都过去了,”她轻叹息,一切,都过去了,她跟靳尊白昕卉之间的恩怨,早就过去,何必记得太多。
“放心,以后再也沒有人能欺负你。”他温润的指腹摩挲着她冰凉的脸蛋,眼里滴滴都是柔情。
“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再也不会……”他的指腹陡然一收,霍然将她拥进了怀里,死命的搂住,“再也不会!”
苏瑾的身子紧紧贴在他的身上,硬实的胸膛差点压得她透不过起來。
她的眼里尽是明媚,落入了江河上灯塔的光芒,一片的璀璨如钻。
“我相信你,”她的手缓缓的放上他的后背,笑了。
“嗯?怎么还不进來?”霍少彦在开了公寓门,按下灯关后,见苏瑾还驻足在防盗门外探望,不由得好奇问道。
“沒,”苏瑾收回眼神,含笑望向他,“就是想看看,你住的地方。”
“我压根沒想到你会住这里,我以为你会住酒店之类的。”
霍少彦在玄关的鞋柜处换下家居棉拖,深蓝的色彩,跟他这个人儒雅的气质很搭。
闻言,他笑开:“这层公寓楼是我朋友的,他早些年待过j市,直到离开,也依然把这里包下來了。空着也是不住人,就暂且让我住几天了。”
他的笑容清清淡淡,沒有半分杂质,苏瑾却觉得鼻酸,梁慕诗的那番话再度从耳朵里响起,想到他卖掉了他的别墅,住在这小小的公寓里,苏瑾就觉得有些过去不去。
“少彦,那个钱……”
“别说,”他的手心捂着她柔嫩的唇瓣,柔软的触觉让他的眼眸一黯,“我的就是你的,我们俩之间,需要算那么清楚么?”
他的脸色有些寒,苏瑾懂这是他不快的征兆,慌忙摇头,又点头,也不知是该摇头还是该点头了。
“傻姑娘,”他又是宠溺的一揉她的头发,“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她快速看向中央的挂钟,都已经八点多了,他们晚饭都还沒吃呢?
“干嘛要出去吃那么麻烦?”她优雅的白了他一眼,那一眼看在后者眼中,却是风情万种,
“抹筝……”他的声音添了几分暗哑,
“冰箱里还有东西么?”她随口问了句,却是看也不再看他,挽起了袖子就往厨房间走去。
他暗叹了口气,终是跟了上去。
“嗯,有鸡蛋有面条……”她打开冰箱,一格格翻查着,那碎碎叨叨的声音听在他的耳里颇为悦耳,“你一个大男人,确实不能指望冰箱里还有别的食物。嗯,那就暂且这样吧,就下个面条吧,改天我帮你去买点食材。”
她利落的从置物架上取下围裙跟袖套,开了炉火跟油烟机就要煮面条。
他站在她的身后,也插不上手,就听着那水声伴随着小女人微俯的身形,不断的在厨房间忙碌。
他靠在冰箱上,她还嫌他碍手碍脚,“少彦,你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你先出去,很快就可以吃了。”她一推他,话语说的半分不留情。
霍少彦无奈,只好走出去,靠在厨房边门上,看着那个小女人穿着可爱的围裙转來转去,那画面格外的温馨,好像是一个顾家的妻子,在丈夫加班晚归后,下面条给丈夫吃。
这种幸福來的太突然太突兀,他好怕某一天会不会消失不见。
如果时间能够停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可以吃咯!”
霍少彦还靠在门边上,便看到苏瑾端着一大碗面条出來,小脸很是着急,“霍少彦,快快快,烫、烫、烫!”
她的手指托在底部上,霍少彦立刻明白了些许,上前接过了那一大碗面条,他皮糙肉厚,倒也沒有什么。
后者刚卸下这碗面条,便习惯性的将手往耳朵抓去,小脸急出了两片红扑扑,霎是好看。
霍少彦有些担心的问:“怎么,烫伤了?”
“沒事?”苏瑾又给呼呼了两口气,这才不好意思的说道。
沒有太多配料,苏瑾放了鸡蛋,香菇,一锅儿煮了,倒也挺好吃。
霍少彦是真饿了,扑哧扑哧将一大碗面条吃的精光,完了连汤水都喝完了,苏瑾的碗里还剩小半碗。
她的胃口本就不大,所以给霍少彦盛了一大碗,给自己盛了半碗。
苏瑾看后者满足的直叹息的模样,将自己的碗移了过去,“要不,这你也解决了?”
后者威胁性的瞪了她一眼,“全部吃光,不许剩下!听到沒有?”
苏瑾看着他眼中明了的精光,暗暗吐了吐舌。
她的胃口一向不大,吃这半碗,也是问題。况且,晚上不能吃太多,她可不想变胖。
他像是洞穿了她的想法,“抹筝,你可不能学现在的小姑娘一样,减什么肥!?”
第三卷 凤凰涅槃后 第七十八章 摸着没手感
他的目光滑落至她的身上,眼中添了几分暧昧,“我可不想以后天天抱着一个满身是骨头的老婆,摸着沒有手感。”
听懂了他话里的意味,苏瑾脸上的红晕一直从脸蛋上烧到脖颈,看着对面那人依旧气定神闲,丝毫沒觉尴尬的模样,苏瑾在桌下狠狠踩了后者一脚。
霍少彦吃痛,面上只扭曲了一会,反观对面的人儿,夹起一筷子面条,就往嘴边送去,那小身板颤啊颤的,分明在笑。
他看着那红艳艳的小嘴儿吸着那面条,温润的长眸又是一深。
他在心里小小的鄙视了下自己,总觉得在她面前,他彻头彻尾的变成了一只色狼。总想着那啥啥……
“对了,”苏瑾低着头,不着痕迹的提起,“你明天就要回去么?”她低头喝了口汤,心脏却是噗噗的跳,耳里一直在等着听他的反应。
霍少彦的面色一黯,“慕诗告诉你的?”她一说,他就明白了,同时也暗暗叹了口气。
苏瑾点头,反而不知该讲什么了,“是的。”她干脆放下筷子,静等着他给她的回答。
他们才刚刚相认,他就要回去了,苏瑾这会的心里,很是不舍。
她在j市的事情也都沒处理好,况且苏氏也才刚刚恢复,‘琴筝’的事情还沒交代好,一团糟的情况下,她是不可能现在就跟他回b市去的。况且苏抹筝沒有死这个事情谁都不知道,也不知道霍家那两位老人家能接受不?
再者霍家也不是普通人家,死的媳妇突然回來了,势必会引起外界的猜测,造成的效果,也不是苏瑾愿意看到的。这事儿怎么來,还得从长计议。
只是霍少彦是个军人,不可能b市c市两头跑,他也沒有那么长的假期跟时间,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军队里的。所以她要继续留在c市,她能看到他的机会,那也是少之又少了。
苏瑾想着,又是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相认,好不容易能在一起,结果面临她们之间的困难,也是一个接一个,怎么都不得消停。
“别担心!”霍少彦也是想过这个问題的,隔着桌子握住了她的手,“这次假期是因为上头一个参谋长突然暴毙死了,关系面波动的很大,霍家本來就是树大招风,所以父亲建议我这段时间避避风头,等风头避过,再回去。而明天,也就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了,我必须得回去!” 他虽然是个中校,但是有霍家这颗大树庇佑,一路可谓顺风顺水,再加上他这段时间的绩效,上头会考虑他,也在情理之中。
军人有军人的指令跟规矩,这个,苏瑾也懂。
从遇上他,跟他相爱,决定嫁给他的那一刻起,苏瑾也早已想好了这今后,会是怎样一条道路。
不过,她从沒后悔过。
霍少彦看她低着头,也只得暗暗心里叹息,其实事情远不止那么简单,不过跟她说了她也不懂,而且会增添她的担心,霍少彦就不说了。
“我会先回去,跟爸妈好好说说这个事,先探探他们的口风,看他们决定怎么处理。你现在的难处,我明白,所以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來接你,我们回家一趟。你好好给爸妈说一说,我相信,他们会理解的。”霍少彦拍了拍她的手背,温润一笑。
苏瑾霍然抬头,原來她想的,他居然都知道。
“回家……”她轻喃着这两个字,突然之间越发想哭,这两个字眼是如此美好,
她不由得想到了霍母,看着严厉实则关心;想到了霍父,一天到头见不到人,大事的时候才做决定,面上不苟言笑,却俨然早把她当成家人,还有,婉姨,心灵手巧的婉姨,婉姨做的饭很好吃……
她这么想着,已经要掉泪了。
霍少彦连忙绕过餐桌,将她拥入了怀里,“抹筝,”
她顺势抱住他的腰腹,在他的胸膛间哭着喃喃,“少彦,我想回家了。”
“我懂,我明白!”他轻叹息,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乖啊,咱不哭,等你有空不忙活了,老公就接你回家。”
“去----”她羞恼的推开他的胸脯,一张脸都羞红了,“什么老公,谁是你老婆?”
“你啊,”他笑的眉眼弯弯,又死不要脸的凑上來,拥住她,下巴就抵着她的头皮,“不承认,嗯?别忘记我们已经领证了,红本本还放在我抽屉里呢?”
苏瑾听着就尴尬,“这不,还沒结婚呢?”婚沒结成,本子倒是早领了。苏瑾想着就是一阵委屈,嫁给他,可真便宜。
他看着她撅着个小嘴的模样,不由得又是一声叹息,“回去,等回去,我们把婚礼给补办了!”
苏瑾用手肘捶开他,“谁说我要嫁给你了!?”
“抹筝,”这会倒是他先委屈了,“你真的不想嫁给我么?”
他的心里其实添着堵呢,看她看靳尊的眼神,他真害怕有一天,她不再爱他了。
或者说,连他自己都不能肯定,她的心里是不是还有靳尊。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其实恋爱中的男人也好不到哪去?
况且前夫这种事情,本來就不是三言两语就能道得情的。
他很少露出这种神色,眼眸里倒映着她影子的同时,还有担忧,苏瑾这才明白,事情大条了。
“少彦,”她直起身抚着他的脸,小心翼翼的道歉,“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
他又一把扣住她贴在他脸上的手腕骨,“你说的真的吗?沒有骗我?”
“少彦,你到底怎么了?”她的心里有些慌慌的,听他这么问,就觉得有些恐惧害怕。
“抹筝,”他将她的手掌贴放在他的左胸口上,让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里的心跳搏动声,“你知道吗,我害怕。”
“你害怕?”她反问,面上有一丝愕然。她很少听他这样主动的说出我害怕这三个字。
“是的,我害怕,”他闭眼,不敢去看她的反应,“我害怕你爱的那个人不是我,我害怕,你会再度爱上靳尊……”或者说,你从來沒有忘记过他。
第三卷 凤凰涅槃后 第七十九章 做点有意义的事
他不会忘记,当年她选择嫁给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当年他可以等,但是如今,他已经不想一等再等,他要的不止她这个人,还有她的心。
苏瑾闻言,倒是缓缓的笑了。继而踮起脚尖,轻轻的吻上了他的薄唇。
“傻瓜……”她在他的唇上呢喃出声。
看着后者睁开眼睛,继而一脸错愕的望住她。
那迷蒙的模样,让苏瑾受不住,又是一口亲上了他的薄唇。
捧住他的脸,她跟他额头贴着额头,“霍少彦,你真是个傻瓜!”
“我们一起走过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好不容易才走在一起,到如今,你还要怀疑我的真心吗?”她的黑瞳雾蒙蒙的,失了往日的傲气凌厉,现如今,她只是一个躲在他身后的小女人而已。
“少彦,我跟靳尊已经过去了,哪怕他现在对我再好,我也不可能回头。有些东西,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沒有万一,更沒有如果,你懂吗?”
他看着她红润的唇瓣张张合合,忍住吻上去的冲动,喉咙间依然有些暗哑,“抹筝,你不会后悔吗?”那个人跟她生活了三年,他不怕她变心,却也怕她会动心。他沒有万贯家财,给不起她想要的太多,而靳尊,可以给。
苏瑾无奈的眨了眨眼,那眼睫毛几乎刷到了他的脸上,“霍少彦,你是对你自己沒有自信,还是对我沒有信心啊?”她忍不住翻白眼,不过他们的距离如此之近,这白眼翻了也等于沒翻。
“我像是这么肤浅的人么?因为靳尊他现在回头了,我就巴巴的等着接受他么?”
“你听着!”她移开稍许,直起身,捧着他的脸颊正视他道:“我不是沒心沒肺的人,我也是个女人,我也会动心,你对我的好,难道就不足以让我心动吗?难道你就这么沒有自信,认为你是一个值得让人放心依靠的未來吗!?”
“我,”霍少彦刚想辩解,早已被苏瑾的一指堵住唇,
后者指着自己的左胸口,抢白道:“霍少彦,你对我的好,我记在这里!”她点了点左胸口的位置,那是心房的位置,那里有一颗鲜活跳动的心脏。她的口上可以说谎,但是她的心,永远不会说谎。
如果说,当年她还不足以认清自己对他的感情,究竟是爱情还是依赖,那么当她在深海里即将窒息死亡之时,那么当她在手术床上即将进行那个实验的时候,脑海里为何会浮出他的名字。原來,早在不知不觉的时候,他已经取代了靳尊,彻底了填充了她心房里的空缺。
“霍少彦,”她缓缓拉开唇线,就着他右肩的位置靠了上去,“你的肩膀,足以承受得起我想要的未來。”
他的心下一怮,垂下眸去寻她的眼睛,“真的?”手下的力道重了一分,像是要将她揉碎了,再重新装进他的身子里。她的承诺不轻易给,既然给了,他相信,那是真的。
“要怎么样,你才会相信我的话呢?”她轻叹息,黑色的瞳仁在灯光下,泛着水亮的光芒。
餐桌上的碗筷还沒收拾,夜已经开始深了,窗帘沒有拉上,隔着窗户望去,几乎可以看见同一层楼上的灯火。
好静好静的氛围,近的她可以听到心跳声,一下一下,像要跳出胸膛。
合着她的,合着他的……
因为他突然在这个时候,抵近她的颈窝,啃着她的耳垂道:“抹筝,给我生个孩子吧。”他的声音有些低低的,像是恳求。
苏瑾却突然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刚才说的话。孩子,那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她也沒有想过,她跟霍少彦在一起了之后,会有孩子……
“你也知道,”他靠在她的颈窝里,手指穿梭于她的发丝间,一下下的梳着她的头发,“我今年已经三十二岁了。”他的声音虽然平静,却依然可以从中听见一丝颤抖。他像是小心翼翼,试探着她的心情。
三十二岁了,苏瑾的心一颤,是啊,他已经三十二岁了。为了等她,他又消耗了两年的光阴,如果撇开这张年轻的脸不说,他就是个老男人了。
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她都已经决定跟他在一起,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少彦,”她咬了咬下唇,抬起头的瞬间,像是鼓足了某种勇气。小小的纠结了一会,这才下定决心般,小手试探着伸向他的腰际。
“抹筝……”他不明白她要干什么,握住了她的手腕,
“别动,”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又试探着去拉他的衣服,
“你干嘛?”他被她这个行为吓到了,
苏瑾再度翻了翻白眼,沒好气的道:“脱衣服!”
“什么!?”他像是沒听清,
苏瑾火了,踮起脚尖,小手一下子剥掉了他身上的西装外套,“你不是要跟我生孩子么,不脱衣服怎么生!?”她的声量很大,吼得一点也不客气。
霍少彦真是被她这个样子吓到了,更别提她刚才那句豪放的话语。
苏瑾说出口的瞬间,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她说什么不好,居然说这种话,哪有女人嚷着要跟男人生孩子的?
尴尬之余,窥见目瞪口呆的霍少彦,苏瑾更是连死的心都有了,连忙跳过这个话題道:“那个,我去洗碗!”她匆匆溜过他的身边,更是连连踩了自己几脚,差点站不稳倒下去。幸亏她定力好,硬是脸不红气不喘的走到餐桌边,就要收拾碗筷去厨房。
一只手臂横空穿來,稳稳的捞住她的腰腹。
苏瑾的手晃动了几下,差点端不住碗。
他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脸侧,更是烧的她双颊通红,“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苏瑾在心里一阵哀嚎,我什么都沒说,什么都沒说。
“那个,我要去洗碗。”她动了动身子,
手中的碗筷早已被他一手夺下,再度放置于餐桌上,他的唇边勾着邪笑,蹲下身一把横抱起她,“碗还是留着明天洗吧,现在,我们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第三卷 凤凰涅槃后 第八十章 一床风情
“啊----”苏瑾惊叫一声,身子早已被他稳稳的横抱于怀中,正贴着他的胸膛,隔着他的薄衫毛衣,那炙热的温度,一下子穿透而來。
瑾还來不及想明白他这句含义十足的话语。他早已抱着她往房门口走去,一脚踹开房门,又是一脚把房门踢回原位。
看着那关上的房门,苏瑾算是明白这个有意义的事情是什么了。
“少彦,”她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
身子挨到软软的床铺,他早已俯下身,将她温柔的放在床中间。
深蓝色的床单,映衬着娇小妖娆的她,那几乎倾国倾城的容颜,那羞涩到极致而展露出的点滴风情,霍少彦就这么低下头近视着,本缓慢的呼吸更是重浊,一下一下的吞吐在苏瑾的脸上。
后者脸上的红晕烧的越发绚烂,只好些许不安的喊他的名字,“少彦……”
她的声音跟她的身子一样软软的,失了傲气跟凌厉,勾动着他内心里的小火苗,越烧越旺。
“抹筝,”他微俯下身,替她将黏在脸上的发丝撩开。
指腹下的触感细滑而柔嫩,跟长期日晒雨淋的他不同,她美好的,就像一个瓷娃娃。他连碰触一下,都会觉得是种奢侈。
“抹筝,”他又喊她的名字,跟喊不够似的,一次又一次的喊她,“抹筝,抹筝,抹筝……”
“少彦,”她的双手圈上他的颈项,揽下他的脖子,贴了上去,亲昵的用鼻尖擦着他的鼻尖,“我在,我在,我在……”
“怕么?”他的脸移了下來,薄唇一下下的磨着她柔软的唇瓣,轻轻的磨,继而温柔的吻。
“不怕!”她轻摇了下头,一头青丝散乱在枕头上,上头的白色光芒,衬着她妖娆的容颜,霍少彦再也忍不住,微俯下了身子,细细缠绵的吻了下去。
他的唇瓣一点也不冰凉,暖暖的,从她的额头一路直下红唇,与她大舌揪小舌缠绵了好一会,这才啃下了她的下巴,直至她白玉般美好的颈项,那深凹的沟壑风情。
苏瑾迷蒙着眼,不时从红唇里吐出一声声的呻吟,看着窝在她胸前的黑脑袋,她的手无力的攀着他的后背,胡乱的揉着他的黑发。
霍少彦吻的很仔细,连她的脚趾头都沒放过。
这一番缠绵下來,他们早已是坦诚相见。
他古铜色的皮肤相称着她白玉般的嫩滑的肤色,苏瑾迷乱着眼,早已不知身在何方。
直到他沉下身子,彻底将她填充,两个人都不由得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夜,深沉而糜烂,窗帘沒有拉紧,只有偶尔照进的月光,才能稍稍窥得里边的场景。一地凌乱的衣物跟一床缠绵的风情。
晨光灿烂,窗口透入的阳光,微微点亮这一方黑暗的空间。
房间内依然一片昏暗,霍少彦从睡梦中睁开眼,不确定的看向身侧。
身旁的女人窝在他的怀里,小脑袋还枕着他的手臂,嘴角微微翘起,睡得格外香甜。
他不知,她的梦里可有他。但是,他却是实实在在的拥有了她。
想到她昨天婉转承欢的模样,霍少彦的某个部位又不由得产生了反应。
都说早晨的男人是最惹不得的,更何况这个小女人一点也沒危机意识的躺在他的怀里,还露出这该死的甜美的表情。想到两人身下的空无一物,霍少彦又按捺不住了。
但是当他看到她略显疲惫的小脸,他又生生按捺下了某种冲动。昨天,大概是把她累坏了吧。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是个很能自律的人,在这方面也沒太大的需求,但是一遇上她,就跟饿了许多年的野人似的,霍少彦想想都替自己汗颜。
“嗯……”小女人的红唇溢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声。
霍少彦刚自责自己把她吵醒了,后者已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迷蒙着黑瞳,不找西北的看着他,那副雾蒙蒙的样子,真是可爱的紧。
“早安!”他倾身下去,一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眼前的是一张放大的俊脸,苏瑾微眯着眼睛,缩小了焦距后,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霍少彦。想到了昨天在这张床上发生的事情,苏瑾的脸蛋都快要烧起來了。
虽说她也是个二婚的人,但是在这种事情上,还不是很放得开。况且,他强劲的臂膀还占有性的搂在她的腰间,她的身子几乎整个都贴在他的身上。
想到这点,她的脸蛋更红了,红通通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霍少彦看着她这幅害羞的样子,不由得垂下头去蹭她的脑袋,“现在才想着害羞,是不是太晚了。”
她故意忽略他话中的暧昧,转而问道:“什么时候了?”试着动一动身子,全身酸痛,特别是腰腹处,就跟拆了骨架子似的,苏瑾不由得扭头怒瞪了霍少彦一眼。
“八点多了吧。”他也不清楚,只大致晓得个大概。
闻言,她不由得推了推他,“你今天早上不是要回去么?那还不快起來!”
她的手臂一动,那被子自然的跟着下滑。露出她一边的半个浑圆來。
霍少彦的眸光一黯,不动神色的替她拉了拉被子,又一把揽过她的腰,拥紧了她,身子跟着要往被子下蹭,“现在还早,你昨天也累坏了,还可以在睡会!”
那句累坏了,似乎别有深意。苏瑾又是一个羞窘,推了推他赤着的胸脯,“快点起來,把衣服穿上!”她说着就推开他的手臂,滑下那边的被子,转而弯腰去寻找床下散落的衣物。
霍少彦坐在她的身后,看着那落在空气中光洁如玉的脊背,也转而去找他的衣服,穿上。
苏瑾直到穿戴整齐,这才头也沒回的问身后的人,“既然你今天早上有空,那就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她站起身拉开窗帘,阳光肆无忌惮的投入,她转身,霍少彦早已穿戴整齐。
也沒问她什么地方,只看着她笑开,应了个字,“好!”
“那我先去做早饭,你洗洗再下來吧。”她说着就要走出房间,
“不忙,”臂间一紧,却是他的大手拉住了她,朝她挤着眼睛道:“我们一起洗。”
第三卷 凤凰涅槃后 第八十一章 拿得起,放得下
一起洗又是什么定义,从浴室里出來,又已经是在一个小时后了。
苏瑾在腰酸背疼下,不住的从心里腹诽霍少彦这只光看表皮猜不到他饿狼行径的色中厉鬼。
心下暗自着恼,她苏瑾居然也有看错人的时候。
不料后者长臂一收,直接将她圈入了怀里,含笑勾唇道:“货已送出,概不退款!”
一句话,又让苏瑾开始磨牙切齿。
都九点多了,也沒做早餐的必要。
霍少彦取了两人的外套,拿了皮夹跟她的包包,直接将后者拉出了公寓门外,关上了防盗门。
他走在前面,她走在后面,他的脚步很大,她的脚步很小,但是即使她落下了些许距离,他总会在原地等她一会儿,等她跟上了他,又继续走。
太阳光不猛,只将两人的影子斜斜的照了个边。一条长,一条稍矮。
他的背影,高大而宽阔,不时有街坊邻居路过,他也熟练的跟那些老大妈们打招呼,脸上找不到一丝傲气跟疏离。
与此同时,苏瑾也毫不意外的在那些大婶大妈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互相明了的暧昧意味。
苏瑾有些羞赧,这场景多么像新婚的媳妇出阁啊。
他见她迟迟沒走上來,又倒退了几步,牵过她柔嫩的掌心,继续走。
她垂眸,望着牵着自己的那双手,宽大而厚实,像父亲的手,温暖而有力。
他初给她的感觉,就像父亲的感觉。都说父亲是女儿上辈子的情人,这话,倒也不假。他的手心里有着些许的老茧,那是岁月的痕迹,那是阅历的证明。他比她年长,所以凡事总能照顾着她点。
她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最后归结成一句话。
她真的,要牵着这个男人的手,过完这一辈子了吗?
不是梦,不是幻境。真的有这样一个人,要牵着她的手,过完这风风雨雨的一生。
她想着,又笑了。
“想什么呢?”他的大手在她的面前挥了挥,阻断了她的各种乱七八糟思想。
“沒什么,”她回过神來,拖着下巴看着四周的环境,“在想,媳妇就这么被你骗到手了。”她难得开玩笑说,眼儿却不住的乱瞟。
这是一家早餐店,规模很小,环境倒是很干净。
“是才骗到手的么?貌似两年前就被我骗到手了。”
他的两个指尖伸來,捏住了她的小鼻尖,“小坏蛋,不要告诉我你后悔了?”他故意皱着鼻子,拧着眉头,一副恐吓状的模样。
苏瑾朝着他吐了吐舌头,“是又怎么样?”
两个年纪加起來都半百多的人,在这边上演幼稚的戏码,已经引得另一桌怪异的目光望來。
也是,一个三十多岁了,一个二十多了,确实有些怪异,可当事人却玩的不亦乐乎。
他沒有反驳沒有回应,只着漆黑温润的长眸凝她,她唇边的那抹调皮的笑,差点晃花了他的眼,“以后,要常常这样子笑。”他突然说道。
苏瑾凝思想了想,“我以前沒有这样子笑么?”
霍少彦拿着菜单,细细翻看了一会,其实也沒有什么好翻的,也就一页而已。
“我希望,你在我身边的日子,都是开心的。”
苏瑾夸张的张大了嘴巴,挤出一个极不自然的笑容,“你看,是这样子的么?”
他抬头凝她,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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