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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宠:前夫太凶猛第19部分阅读

    吗?”苏抹琴的笑容有些无辜,“我还以为你把他拴得死死的呢,怎么还能放气呢?”她的眼里都是笑意,“白昕卉,这可是你的不是了。你、不该!”她轻轻的摇了下食指,闻着鼻尖游走过的茶香。

    茶壶里的水已经完全烧开,正宗西湖龙井的味道。

    苏抹琴抬手,用边上的帕子盖在把手吧,这才握住,为自己斟了杯,又为对面气的说不出话来的白昕卉倒满。

    白瓷茶杯,清幽的茶水,上方飘了两朵叶子,格外清甜。

    她是七分满,白昕卉倒了十分满。

    白昕卉拿起水杯,便又重重的放了下去,茶水溅出,淋落了她的手背,伴随着她不满的惊呼声,“这茶怎么倒得这么满,怎么那么烫啊!?”

    第一卷 一夜豪门落 第八十六章 夫妻相

    苏抹琴看着她那杯晃出大半茶水的茶杯,可惜的啧啧叹气,“上好的茶水啊,就被你这么糟蹋了,你真是不懂享受生活!”

    “这明明是你倒得太满了,太烫了!”

    她在对面抱怨,引来苏抹琴的笑声,“白昕卉,你做什么事,难道还需要别人来教你怎么做吗?小孩子都懂得烧开的茶烫的道理,你居然也不懂?父母从小就教授我们,好好做人,认真做人,你当个第三者居然还能当初女主人的味道来了。”

    她轻哼,“这茶倒满不正合你的意么?也顺便告诉你,做人不要做太满,小心某天遭天谴。”

    “你”白昕卉怒极站起,衣角却勾到了那杯茶杯,顿时,滚烫的茶水翻转而下,一股脑儿的淋到了她的衣服上,沾上皮肤。她慌忙的扯出手帕擦着衣服上的茶水,“这该死的,我这可是今年秋季刚出的款”

    苏抹琴已经站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唇边有些冷嘲,“白昕卉,我告诉你,我姐是我姐,我苏抹琴是苏抹琴。我姐软弱,会任你欺负,不代表我苏抹琴也会!不要想从我这里讨到半点便宜,这就当做是给你的教训,让你知道你错了!”她拿起手边的包包,抽出自己的那份茶钱放在桌上,就走。

    “苏抹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姐妹两在打什么主意!?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陈靖霖的那点事!?怎么,陈靖霖要娶妻了,你这就按耐不住了,你还勾引你姐夫,你要不要脸呢你!?”白昕卉在身后一通乱骂,引得店里的服务生纷纷探头过来。

    苏抹琴吸气,指甲几乎掐进了手心当中。她站在离桥半步远的地方,身子僵硬的好像成塑雕。良久,她才慢慢的张开眸,看着塔楼外的天色,天空蓝如碧波,一片洁云缓缓游过。她闭眼,抑制住内心滔天的痛楚,半响,才抬起脚,毫无留恋的朝着外面走去,丝毫不理会身后白昕卉的泼妇谩骂。

    我从不知道,假如有一天,我可以去赢得全世界,却输了你,那么我又当如何?

    昨天那套衣服已经被她吐脏了,霍少彦早就打电话让工作人员去订了一套,现在衣服已经送来。四星级酒店,苏抹筝站在换衣间里,左拉拉又拉拉,门外已经传来了霍少彦的敲门声。

    “试好衣服了没有?”“咳咳……”他似乎有些不自然,“我也不知道你的尺寸,就按照你大致的样子给说了说……”

    苏抹筝背过身去,困难的扭头看着镜子里的后背,右手试图往上穿过脖颈,“这衣服拉链怎么拉不上去呢?”她又试着努力了下,却是怎么拉都拉不上去。

    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试好衣服了吗?不合适我让人拿去换。”

    苏抹筝欲哭无泪啊,拉了半天不仅没拉上去,反倒让自己气喘吁吁,这款连衣裙怎么那么难穿啊!

    “要不我打电话让人再把另外几个尺寸的,都给送来。”他见门内半天没动静,便要转身去打电话。

    “不、不用了!”换衣间的门被慌忙推开,苏抹筝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小脸有些潮红跟汗液,“霍少彦,不用那么麻烦,大小很合适。”可是拉链真心很难拉

    她的一手护在胸前,背后的拉链开了一半,她生怕那另一半也会掉下来,这才死死护着。

    “那你到底怎么了?”他走过来,看着她护着胸口的样子,那地方盯久了有些尴尬,他这才撇过脸去,“咳咳,到底什么事情要说,你不说我可走了啊。”

    “等、等一下!”苏抹筝慌忙的拉住他,不情不愿道:“我的拉链拉不上去……”

    镜子前,他修长的身影就站立在她的身后,苏抹筝只比霍少彦矮了大半个头,两个人的身影叠在一起,一种夫妻相。

    他冰凉的指尖落在她白皙的背部,一点点替她把拉链拉了上去。指腹有些薄茧,搁在她的皮肤上,却生出了几许温暖。他在身后说话,一句句呵在她的耳畔,“我给你一点时间,你还可以拒绝我。要是你愿意,今天晚上七点的机票或者明天早上八点的机票,你看?”霍老太爷的时间不多了,他还是尽早赶回去。

    “你爷爷的情况……”苏抹筝抬眸看向镜子里的人。

    “医生说还有最多十天,所以越早越好。”他叹气。

    “那就今天晚上七点的吧。”a市到北方才一小时半,如果天气顺利的话。也好,当去散散心。

    “嗯,那好,这两班的机票,反应我都有订。”他似乎很是满意,勾起了唇角看她,“好了,看你满头大汗,换个衣服也能出汗,真是……”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上她的额角。

    “你两班都订了啊,”苏抹筝苦下脸,“好浪费钱啊!”他的气息离得她好近,醇厚的男人气息,微微的有些憨,很好闻,她一下子红了脸。

    “有何不可?”他挑了挑眉,打趣的看她,“怎么,还没当上我的媳妇,就准备帮我省钱了吗?”

    “霍少彦,你去死!”

    ……

    傍晚四点,苏抹筝走进兰色,休息室。

    她才刚走进去,便看到一大群女孩子围着其中一个长相艳丽的女孩,她一笑了之,看着小楠刚从换衣间里出来,便拉着她的手出来,把一个信封交到了她的手上。

    “这是?”手心里沉甸甸的,小楠狐疑的看着后者,

    “你自己打开看看,”她催促着后者,这是早上霍少彦交给她的,他本来给了她十万,苏抹筝拒绝了,后来他硬要塞给她,她便收下了四万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她记得,小楠的弟弟需要医药费。

    “里面有四万块钱,你自己数数,你弟不是需要医药费吗,你快点去交上,好让你弟做手术!”

    “这……”小楠似乎有些迟疑,“抹筝,你这是哪来的钱,我记得你也不富裕,再说了,我不能要你的钱啊!”

    “收着!不许跟我客气!”苏抹筝扳下脸来,把一叠钱硬是塞进她的怀里。

    休息室的门没关,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嬉笑声飘出,杂夹着起哄声,“雯雯,你倒是跟我们说说啊,昨天靳总可是单要了你了,他到底怎么样嘛?”

    第一卷 一夜豪门落 第八十七章 贴心的默契

    靳尊?苏抹筝抽回手指,顺着打开的门缝朝里看去。

    休息室,一大帮女孩子围在一起,中间圈着个艳丽的少女。大红唇,白皮肤,卷曲的黑发,凹凸有致的身形,标准的‘s’型曲线。她低笑,看来靳尊喜欢的,都是这一类的女人。

    叫雯雯的女孩早已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却依然有些不好意思,“诶呀,你们都别问了,这个怎么好意思说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这话的是另一个女人,苏抹筝认识她,兰色里当红的钢管舞舞娘。她推了推雯雯的胳膊,促狭着笑,“就说靳总那方面好不好呗,你们昨天做了几次啊?”

    雯雯一听便有些害羞的垂下头去,到底是初经人事的女孩子,脸皮薄,“米姐,你就别再问了……”旁边一阵哄笑声,全是促狭的意味。

    雯雯的脸更红了,想了想这才垂着头绕着两根食指说,“我也不知道有多久,反正一晚上就没怎么合眼。”

    “哇”

    一阵惊呼声,“没想到靳总那方面,还真强悍。”

    “诶,靳总那身份地位摆在那,出手应该很阔绰吧。说说你昨天拿了多少出场费?”又有人推了推她的身子,势要八卦的探出究竟。

    “一张二十万的支票。”

    “哇”又一阵惊呼声,“不是,才一夜就二十万啊,就是处、女,也没这么贵的吧。”

    苏抹筝站在门外,默默的将那些话听了个究竟。二十万,这就是她跟他之间的区别,他可以随手抛出几十万块钱给一个只临幸了一夜的女人;而她,却要为了几千块钱受人侮辱。

    苏抹筝垂下眉眼,跟小楠道了别,在公交站牌口等了十几分钟的公交,这才坐上,回了家。七点的飞机,六点之前赶到机场,她回家收拾行李,顺便也告诉抹琴一声。

    回到家,抹琴却是不在。苏抹筝上楼收拾完了行李,拉着拉杆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时间一点点过去,墙上的壁钟已经指向了五点半。苏抹筝的心里有些焦急,抹琴到底去哪了,怎么会不在家,她能去哪?

    恰好这时,霍少彦的电话打来了,他问的简单,微风般清润的嗓音从那头柔柔传来,仿佛也顺势吹散了她的几许阴霾。

    “行李都收拾好了没有?其实你带上几件衣服便可,不用收拾大包小包的,可以去那边买。”他仿佛猜到了她的思想,一早给打了定心针。

    苏抹筝摇了摇头,完了才察觉他看不到,于是便笑出声,“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当然不是笨蛋啊,只是”她又有些发愁的看向墙上的壁钟,“抹琴还没有回来,我很担心。”

    “放心吧,你妹妹又不是小孩子,会照顾自己的。”他只看过一遍的名字,他便早已记住。“时间差不多了,我来接你吧,我们该走了!”

    “你要是不放心,等下在打电话回家,没准她就回来了。”他总是比她细心。苏抹筝一想,这才“嗯”了一声。

    安检,登机,从一个城市奔向另一个城市的旅程。她看着机窗外的蓝天,有一种心情畅快的感觉,像是所有烦恼,将要离她远去。虽然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有航空小姐推着餐车过来,霍少彦侧眸,正巧看到她的黑脑袋正望向机窗外,“要吃点什么?”他问,轻声又细语,像是怕惊醒了她此刻的模样。

    “啊?”苏抹筝惊愕的回过身来,正巧撞见他温润的眉眼,波光粼粼的长眸,“不用了,我不想吃。”她拒绝,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靠在了身后的靠垫上。

    他的大手穿过去,握住了她柔嫩的手掌,轻轻在手心捏了捏,“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苏抹筝的身子一震,却是不着痕迹的闭上眼睛。

    良久,等他再次望去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戴上眼罩,睡着了。黑脑袋正歪歪的靠在身后的靠垫上,有蠢蠢欲动掉下来的趋势。一头如云的墨发散开,几丝发丝缠绵上靠垫,却又瞬间滑落下来。

    他的手指犹疑的触上她的黑发,手心里的触感美好的不可思议。他的大掌一揽,她的小脑袋便稳稳的被他安置在他的肩膀上。发丝触着他的颈窝肌肤,并不觉得刺,也不觉得不舒服,反而觉得,几许温馨。

    他知道,她刚才是醒着的,她不愿意多说话,他也不想去拆穿她。

    苏抹筝醒过来的时候,这才发现靠在霍少彦的肩膀上,他肩窝上的衣服都有些许的褶皱,苏抹筝的眼角隐隐抽动了一下。这才偷眼去看上方的男人,他的眼睛早已关闭,黑色如刷的长睫毛垂落在眼睑下,安静的睡颜看上去出奇美好。

    他的脑袋靠在身后的靠垫上,睡得不是很安稳,双臂抱在胸前,像是一个守护者的姿势。

    苏抹筝的心动了动,吃力的揽过他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弱小的肩头上。他并没有转醒,似乎是已经累极,睡得很沉,脑袋沉沉的按在她的肩膀上,有些重量。她一笑,看着肩窝上睡的像个孩子的男人低哑出声,“霍少彦,睡吧。”

    飞机准时准点到达北方,xx机场灯火通明,霍少彦提着苏抹筝的行李箱,模样十分轻松,后者不好意思的要去接,“霍少彦,还是我来拿吧。”

    “我说我拿就我拿,看你小胳膊小腿的,你拿着像话么!?” 后者似乎还在计较那一靠的事情,怎么本来是人家靠在他身上的,到最后变成他靠在她身上了。他并不是觉得这伤了他大男人的自尊,而是觉得自己一个好手好脚的男人,怎么就靠在人家姑娘的肩膀上了,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

    “你还在生气?”苏抹筝讨好的走在他的前面,脸朝着他,背朝着前。

    霍少彦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拉过她到身边,“苏小姐,看着点路!”他叹气,似乎十分无奈。

    苏抹筝咯咯一笑,笑声像铃声般悦耳,恬静的瓜子脸,上扬的调皮眼角,微微上翘的唇角,干净自然的一如十七八岁的妙龄女子。

    第一卷 一夜豪门落 第八十八章 苏抹筝,我媳妇

    世界上最动人的情话,不是我爱你,也不是在一起,莫过于那句,我愿意疼你宠你养你,一辈子!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发自内心的笑容,不禁有些怔了怔。

    继而微微牵动嘴角,上前用空着的那只手牵过了她的柔荑。她含笑抬眸,他眉眼斜挑就在面前,“苏小姐,你既然都大老远的跟着我这个陌生男人出走了,现在,你也只能跟着我走咯!”他一口滑溜的京腔话,逗得她哈哈大笑。

    苏抹筝早些年跟着父亲,一家也住过北方,对这里的方言还是能半知半懂。

    霍少彦是请假出走的,没通知家里人,自然回来的时候,也没有家里人来迎接,于是两人打了出租去的霍家大院。

    差不多九点时候,街道上早已灯火通明,苏抹筝抬了下手腕,看了下腕表上的时间,肚子有些咕咕叫,却不敢给霍少彦听见。

    出租车司机是个正宗的北方人,碘着个啤酒肚,一笑两颗大门牙。

    一听霍少彦报的霍家大院,差点尿了裤子从车上滚下来。从后视镜中一瞅人家那模样吧,这才小心翼翼问:“您确定您要去霍家大院?”

    霍家,北方脚下跺一跺脚,也能震两震的官宦世家。皇城脚下的公子哥,都有个充暴发户的毛病。一看眼前这俊朗的先生吧,不过也才二十五出头,身上倒是自有一股清贵气质,这是出租车司机这么多年看人过来的眼力,一眼一个准。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苏抹筝坐在右侧,眼睛一直落在窗外的街道上,眼见着北方的风光,耳朵里却在想着霍少彦该怎么应付。

    “那您看,我像是哪种人呢?”霍少彦的双手交叉,枕在腹部上,眉眼像是在笑,又像是没在笑,身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种上位者的姿态。

    “得咧!看您也不像是那种人。成,就信你了!”司机一拍大腿,乐呵呵的跟她们介绍起北方的风光。

    霍少彦是土生土长的人,自然比司机还懂,也随便附和几句,苏抹筝倒听得有滋有味。只是却靠近霍家,苏抹筝的心里就越是不安稳,霍家是官宦大家,上流社会的通病,总有种看人眼高手低的感觉。

    别说当年的霍父看不起当初的毛头小子靳尊,就是这时一无所有成下堂妇的苏抹筝,未必能让霍家看得起。门户之间的门当户对,并不是空|岤来风。

    苏抹筝疑惑的侧眸扫向身侧的男人,只见他安安静静的坐在左侧。臀部只坐了座位的三分之一,模样端正好看,就像他所坐的不是出租车的座位,而是高档的轿车。

    似乎感觉到一股探究的视线扫来,霍少彦才睁开眼,苏抹筝正巧盯着人家,现行被抓了个正着。

    她微微的红了脸,侧过身去,还附带着咳嗽了几声,“霍少彦,我有事问你?”

    “你……”她等面上的燥热感散去,这才回过身来看他,“霍少彦,你们家……”两次,两次都说不出话来。她的自尊,不容许把自己的位置降低,无论何时何地。

    “放心,我不是说过,一切有我!”他的身子微倾,大手隔着空隙过来,毫不犹豫的握住她的手掌,贴放于大腿,“苏抹筝,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他的眼瞳灼灼,映衬着车窗外的许许灯火,霓虹灯闪亮,她的眼里却莫名的有些雾气,雾气慢慢聚集成泪光,氤氲而模糊。

    有两个影子倒影,拼接,串成记忆里最不愿意回忆的一段火花。

    她惶惶的抽回手去,心跳在不住的加快,惊愕莫名。

    夜色四合,倘祥在黑夜月光里的美好。树影惶惶,几许愁思几许寂寞,似如这个黑夜,谁的独白,被轻轻哼响。

    军区大院一号巷,巷弄口,司机停下车,对着他们道歉道:“先生,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

    “那我们下车吧。”霍少彦对着苏抹筝抱歉一笑,这才下车,从后备箱里取出他们的行李,苏抹筝也已经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军区大院,车辆杂人禁止入内,一律须取得通行证!

    平整的小路,拉杆箱的声音间杂着苏抹筝低鞋跟磕在路面上的声音,像是给这宁静的路段,谱响了一曲旋律。

    霍家大院就在跟前,不过一小段的路程,苏抹筝却走得战战兢兢。虽然说,这是她决定帮助霍少彦的,虽然说,霍少彦也会处理这个事情,但是她的心里总有莫名的不安。

    近了才看到,四进式的四合院,房前屋后有绿绿葱葱的花木,夜色太晚,苏抹筝认不出来。

    “走走走,这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么?”还不待走进,老警卫员邹叔的声音便传来。

    霍少彦露齿一笑,俊朗的面目在路灯下隐隐约约,“邹叔,是我,”他的声音委屈了下去,大抵是在老人面前,放得开,“您难道忍心赶我走么?”

    苏抹筝吃惊的看着霍少彦半撒娇的样子,还没缓过神来。

    老警卫员探头一看,居然是自家祖宗,立刻拍着脑袋给放了行,“瞧我这脑子,自个少爷居然都没给认出来,该打,该打!”

    他作势就要落下手去,霍少彦已经放下行李箱握住了邹叔褶皱的手腕,“邹叔,我这跟您开玩笑呢?”“我父母今天在么,还是在医院陪着爷爷?”他想到了霍老太爷的情况,眉间已经藏上了忧愁。

    邹叔也叹了口气,不忍道:“首长还在医院陪着老首长,夫人倒是在家。”

    “嗯,那就好。”霍少彦轻应,已经提起了行李。

    “这位是?”邹叔这才看到了霍少彦身后的苏抹筝,那双老眼晕花的眼睛便眯了起来。

    “她?”霍少彦牵过苏抹筝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苏抹筝被迫的硬着头皮也跟着霍少彦喊了一声,“邹叔!”

    苏抹筝从看到霍家大院到现在后,都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从不知道,霍少彦家的权势这样大,居然还是住的一号巷!

    “这?”邹叔的心里虽然明了几分,却依然不敢确定。

    霍少彦揽过苏抹筝的腰,推着后者向前,朝着邹叔挤了挤眼睛,答得十分轻快。

    “邹叔,我媳妇,苏抹筝!”

    第一卷 一夜豪门落 第八十九章 下马威

    我媳妇,苏抹筝!

    六个磊落分明的字体,像是隔着另一个空间而来。

    别说邹叔怔住了,就连苏抹筝自己,也怔住了。她抬眼去看他如玉的下巴,上方是一张明朗而儒雅的面容,不算太过俊俏,却是越看越舒服的类型。

    “怎么了?是不是太开心了。”他亲昵的捏着她额边的软肉,儒雅的面容上一派宠溺,“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所以你只好跟我回家见我父母了。”

    他揽过她的肩头,继续说,“邹叔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他压低声音在她的耳边,旁人看去,只觉亲昵,“邹叔是我父亲的左膀右臂,从小对我最好,你不用担心。进去之后,凡事有我!”

    他扳开她死死捏着的拳头,把她纤瘦细长的手掌合拢于他的大掌,对着邹叔道:“邹叔,那我们就先进去了!”

    邹叔这才从这震撼的消息中反应过来,只得连连呼应,“好好好,少彦你可得让着人家姑娘一点!”老人不同于刚才的震惊,面上有些红光,只慈祥和蔼的看向苏抹筝。

    “哪有!?”霍少彦夸张的喊,“我可是一直让着她的。”

    苏抹筝的指甲在他的手心中狠狠掐了下,后者这才微拧这长眉结束了这段对话。

    他们没从正门进,从旁边的角门进去,一路穿堂过院,走过垂花门,绕过影壁,斜眼瞥见上方的雕饰图案,以插月季的的崐花瓶,苏抹筝驻足了下。

    霍少彦便在后头给她解释,“这是代表四季平安的意思,还有其他图案,不过我母亲喜欢这一种。”希望待会的见面,也能平平安安,霍少彦在心里祈祷。

    “霍少彦,你母亲……”苏抹筝顿了下,总不好说人家母亲凶不凶吧,只得这样问,“你母亲对我的印象,怎么样?”她也不知道,明明只是帮人家演一场戏,为什么如此紧张。

    “我母亲是个明事理的人,你不用担心她会为难你。”霍少彦这厢说完,脑海里便回想起了当初的谈话,似乎,并不愉快。而他当初,信誓旦旦,这会,却

    走上堂屋的台阶,霍少彦掀开门帘走了进去,苏抹筝驻足在原地,看着门帘合上,人影远去,不禁转身,目光轻扫向纜|乳|芟碌哪且环铰聿邸?br />

    镶嵌在泥土里,周边是滑不溜秋的青苔,绿的茂盛,有滴滴答答的水珠子从圆满的马槽里滚落下来,从前边洒下。

    一个小瀑布,就此形成。

    她闭上眼睛,呼吸着鼻尖的清香,前方的石阶上,还有他们的脚印,一双,对半。

    苏抹筝的浅笑淡了下去,指尖攥得很紧。

    堂屋内,霍少彦探头进去便喊了声,“妈,”

    霍夫人坐在堂屋正中,紫檀木椅,斑驳花纹藏不住情绪。霍母的双手叠放在腹部上,似乎在静心养气,闻见儿子的声音,这才缓缓张开眼来,扫向声音的来源处,面上,却是一点笑容都没有。

    十万瓦度的灯光,掩不住霍少彦焦急的情绪。大步拾来,他的面上已经隐隐担忧,俯下了身去,“妈,怎么了,是不是爷爷又出什么事情了?”

    九点过半,苏抹筝看到腕表上的时针顿了下,继而继续游走。

    “少彦,”霍夫人却是严肃开口,眉宇间,藏着复杂神色,“既然都把人家姑娘带回来了,怎么这厢都不让妈见见。不都说,丑媳妇还是要见公婆的么,更何况少彦你自作主张带回了人家姑娘,总该是好姑娘,才对!”

    霍母的这番话藏着刺,绕是霍少彦也知道了,顿时淡下笑容来,“妈,你都知道了。”

    “从你带着她走进霍家大院开始,”霍夫人的眉眼开始凌厉,手上的金戒指反射着灯泡的光度,“我还记得我儿子早些天前,清楚明白的告诉过我的话!”

    “妈,我本就不想瞒着你,我既然带着她回来,必然是打算让她见妈的。”他的潜在意思,他是大大方方的带着她回来的,就没打算让她受苦。

    “少彦,你!”霍母一听,顿时一怒,拍着桌子站起来。

    “抹筝,进来吧。”霍少彦却是没理会霍母,再度掀开门帘去拉门外人的手。

    南方有佳人,纤纤柔荑,十指纤纤,面目灵秀;柳叶弯弯眉,如墨如画;嫣红桃唇,宛如十里桃花。端的是锦绣安康,行的是大家闺秀。

    苏抹筝聘婷的站在霍夫人的面前,低垂下头做含羞状,“伯母好!”她在心里不断腹诽,好像老人家都是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吧。

    “嗯哼!”从苏抹筝进来的这一刻,霍夫人的眉眼是滑过满意的色彩的,看她的身段跟长相,是有气质有家教的女孩儿,但是霍夫人一想面前这个女人已经嫁过人滑过胎,再多的好感,顿时荡然无存,便只从鼻子中哼出一声,权当应付。

    她坐下,顾自端起茶碗,杯盖轻合,准备低下头去喝,完全视眼前人为无物,也没让苏抹筝坐下。

    “妈,这是苏”

    “婉珍,这茶凉了,拿去倒掉!”不等霍少彦介绍,霍夫人已经迅疾开口,朝着东套间里说道。

    不待多久,东套间里便走出一个梅花绸缎装旗袍式样的年迈女人,大抵是在四十左右,看起来苍老了些。

    她走近,拾过茶杯跟霍夫人请了安便走,

    霍少彦正欲再次介绍,霍夫人哀叹的话语已起,“诶,茶凉了,倒了便是。这旧茶,到底是不如新茶好喝的。”

    霍少彦抿了抿唇,面上看不出情绪,眼里却有些许的黯淡,苏抹筝拉了拉他的袖子,霍少彦转过头来看她,苏抹筝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个结果,她早就知道,反正也只是演一场戏,霍夫人不满意就不满意吧,不必当真。

    霍少彦歉疚的看了她一眼,这才朝着霍母道:“妈,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们也已经很累了。你让婉姨去收拾个房间出来给抹筝住,有什么话,我们明早再说。”霍少彦这样说了,也当是忍气吞声了。

    婉姨已经从堂屋外进来,手上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新茶。

    第一卷 一夜豪门落 第九十章 不会让你受委屈

    “也是,时候也晚了,有事明天再谈也不迟!”

    霍母这样说,霍少彦也有几分欣喜,“谢谢妈。”

    不料霍母站起身,朝着婉姨道:“婉珍啊,你去把那个空置不用的后罩房收拾个房间出来。那地方很久没住人了,可得好好打扫打扫,不可怠慢了客人!”她咬重了客人这两个字。

    婉姨有过迟疑,支吾着道:“可是夫人,那个后罩房是给……”

    大宅门规矩,正房是给家中长辈住的,霍老夫人已去,霍老太爷又长期住在医院里,霍夫人跟霍老爷便搬去了正房。东西厢是给家中的小辈住的,东厢便是霍少彦的房间,而西厢霍夫人白天会待在那边。

    后罩房是给家中佣人跟下人居住的。而霍家提倡节俭,没有佣人跟侍从,也就跟着霍老爷打江山过来的邹叔,再者跟着霍夫人的陪嫁丫头婉珍了。长期无人居住,而由此空置了下来。

    霍夫人此举,是在给苏抹筝一个下马威!

    “婉珍,让你去就去,怎么那么多话!”霍夫人眉眼一凌厉,怒声道。

    “是……”婉姨只好答应,就要退下。

    “慢着!婉姨,”霍少彦怒声喊住了婉珍的脚步,眉眼带着怒气看向自己的母亲,“妈,西厢房不是空着吗,让婉姨把西厢房收拾出来给抹筝住就行,为什么要让她住后罩房。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霍夫人拍着桌子而起,吊着的丹凤眼看上去自有一股气势,“少彦,妈从小就是教你,这么驳斥长辈的吗!?”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有你这么跟妈说话的吗!?”

    “那是因为妈做事不公,”霍少彦寸寸不让,直逼霍母,“我倒要问问妈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苏抹筝拉着霍少彦的袖子,不断恳求,“霍少彦,算了,别跟你母亲闹气,我住哪里无所谓的。”

    “我说过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就不能让人欺负你,哪怕那个人是我妈。”霍少彦安抚着拍了拍她的手背,继而又抬眸看向霍母,“妈,抹筝是我带回来的女孩子,你就算是对一个陌生人,也不用如此吧。”

    “少彦,你”霍夫人已经气到不行。

    “婉姨,去把西厢房收拾出来,抹筝的行李在外面。”霍少彦丝毫不理会霍母,转向婉姨道。

    “少爷,夫人……”婉姨看着母子俩间的战争,有些踌躇。

    “婉姨,听我的,去收拾出来!”霍少彦的话语不容置疑。

    “……”婉姨的目光还是投向霍夫人,

    “婉珍,去把西厢房收拾出来吧。”良久,霍夫人才低叹,说道。

    “是,夫人!”婉姨扫了眼边上的苏抹筝,这才退下。

    夜色已深,苏抹筝已经回到西厢,堂屋内的母子俩,却是寸步不让。

    霍母叹气,看着这个不孝的儿子,“少彦,你当初跟妈说过什么?你说过你跟她没有感情,为什么这会,你会带着她出现在霍家,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些什么事情!?”

    “妈,我知道我在干些什么事情, 爷爷不是想要个孙媳妇,少彦就是给爷爷带孙媳妇过来了。”霍少彦不愿多说,这才疲惫道:“妈,我已经很累了,有事儿明天再说,我去睡觉了。”

    “少彦……”霍母在身后喊,霍少彦早已拂开门帘。

    日头开明,晨曦来到,院中一片清明之色。

    六点,早晨天蓝拂开,一夜已经过去。

    西厢,晨光透入,苏抹筝合衣躺在原木大床上一夜,睡睡醒醒,一夜没怎么合上眼,此刻,已经了无睡意。

    打开随身包包,拿出手机,开机,十几条信息显示于上。有抹琴问她去哪的,还有来自一个陌生号码的。

    苏抹筝这才慌乱的坐起身,给抹琴回拨了电话过去。

    一拨过去看到屏幕上的时间点,立马挂断,改发了个信息过去。昨天上飞机前关了机,都忘记给抹琴打电话了,真是忙乱了。

    发完了信息,她看到屏幕上的日期,这才一下子吓出了冷汗,距离陈靖霖结婚,居然还有四天。她一直以为,还有个十几天的,看来是这段时间无休止颠倒的工作,让她忙乱了。

    四天,她担心着抹琴的情况,虽然她表面上看上去无恙,但是,苏抹筝无论如何也不放心,还是早早的处理完了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