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就向着你了。”
“你,我”后者脸皮薄,当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哐当——”一声,厕所的门被白昕卉一脚踢开,那些女人看向怒气腾腾的白昕卉,当下张着嘴瞪着双目瑟瑟发抖,震惊的看向她。
“啪!”刚才说话的那个女人还没反应过来,白昕卉已经带着一个巴掌袭至,好大的一声,吓得刚才还议论纷纷的女孩子,纷纷往后退,看瘟神一样的看向她。
女员工被打的侧过脸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怔怔的抚着自己的被打的半边脸颊,颤着嗓音问:“你你”
“你什么你,这一巴掌是告诉你,有些话不该讲的就别讲,否则我要你好看!”
白昕卉凌厉讥讽的目光掠过边上的几个人,冷笑道:“怎么不说了,刚才不是还说的很起劲么,现在怎么都不说了,说啊,继续说啊!”
“白,白小姐”后者的肩膀一耸一耸,几乎无法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告诉你们,”她的手指一个个指点过去,“我,以后会成为苏氏的女主人,你们最好给我客气点,要是再在我背后说坏话,我就让尊把你们全炒了!”
第一卷 一夜豪门落 第五十二章 等你娶我
我们都没错,错的只是命运。
她怒气腾腾的转过身去,甩手就碰上了洗手间的门。
“搞什么啊,她以为她是谁啊,不就是个被人包养的情、妇么,还真妄想着能飞上枝头做凤凰么!?”等白欣卉走后,先前的那个女人才抚着自己被打疼的半边脸颊,痛的另半边脸颊也跟着皱了起来,这一巴掌的力道还真不小呢?
她忍不住朝着她离去的方向吐了口口水,“贱女人!”
“嘘,”另一个女员工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点,你还想被她甩个巴掌啊!”
“不过这女人也真狠,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白欣卉迈着大步怒火腾腾的走到外头,靳尊刚结束了发言,下来就看到脸色不佳的她,不禁担心的问道:“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他的手习惯性的抚上白昕卉的额头,想探探她的温度。
“别碰我!”白昕卉此刻正烦躁着,想也不想就反手打开了靳尊的大手,
“昕卉”靳尊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你怎么了?”
“尊”白昕卉这才明白刚才干了些什么,立刻讨好的上前握住了他的大手,撒娇的摇着,“对不起,我”
“你到底怎么了?”靳尊甩开她的手,很是严肃的看向她,“还有,我早就跟你说过,不管你以前到底怎么样,那些都过去了,你用不着把以前讨好客人的习惯用在我的身上,我不需要!”他今天心情也有些不好,说话难免重了些。
“尊,你”白昕卉的眼眶立刻红了,像是要落下泪来。“你以为我愿意么,那段过去,是我愿意的么,连你也看不起我,你也怪我么?”
“我”靳尊噤声,脸色也沉了沉,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呢?他头痛的抚额,上前拥过白昕卉在怀里,不住的安慰,“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我不该这么说的,昕卉。”
“尊,你娶我好不好,我嫁给你好不好?你说过你会娶我的,我要你马上娶我,好不好,好不好嘛!?”
“你不知道,那些人说的话有多难听”她的娇躯磨蹭在他的身上,声音里含着断断续续的哭泣声,靳尊不得不矮下身来,附和她的身高。
等下就是舞会,他们可以早些走人。但是却因为他们此刻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在场不少人的注意。
靳尊的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刚才他也断断续续的听到了一些流言,大抵都是说他身边这个女人的。他现在是苏氏的董事长兼总裁,身上顶着荣耀的光芒,他已经功成名就,不再是过去那个天真无知的少年了,也明白,如果要带着这个女人进门,那将是多困难的一件事情。
世界上什么事情都可以洗刷,唯独洗刷不了一个人的过去。而他,如果娶了她,那将会带来多少的负面新闻,难道说,苏氏总裁夫人曾经做过妓女吗?那么,还有多少员工,合作对象会尊敬他。
可是,他充满温情的望向扑倒在自己怀里泪流满面的女人,他爱这个女人,爱了整整十几年啊。
其实男人跟女人在爱情上的观念是相同的,都觉得初恋是最为美好的,而白昕卉,就是靳尊的初恋,年少的爱慕,惺惺相惜,多年的陪伴,从少年到青年,白昕卉是一路陪伴靳尊走过的那个女人。
夜幕深了,沿着明亮的灯光,拾阶而下,靳尊从一排黑色的车辆中寻到自己的车子,开了车门就想把白昕卉塞进车子里去,后者甩开他的手掌,仰着下巴赌气不上去。“除非你答应我的要求,否则我今天就不回去了!”
靳尊看着她闹便扭,脸色便沉了下去,出声警告道:“昕卉,别闹小孩子脾气!”
“不,我不是闹脾气,我只是要你给我一个答案,有这么困难吗!?”她的声音属于尖锐的,带着点清脆,又带着点哽,像是哭泣的声音,满含委屈。
“好好,我们回家谈,好不好?”靳尊懒得跟她争,便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你先进去,这在大门口,不好看。”
他这么忍气吞声了,白昕卉也不好继续给他脸色看,便弯下身坐进车里去。靳尊碰上了车门,返身拉开另一边的驾驶座车门坐上去。
双手刚握上方向盘,便被白昕卉扯住手臂,“尊,你知不知道,她们怎么说我的,我现在这样不明不白的跟着你,她们都说我是你的情、妇,你知不知道,我好讨厌这个字眼。还有哲哲,哲哲老被人家说是野种,你希望我们母子一直这样无名无份的跟着你吗?”
“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年说过的话,你说你会娶我,很快很快”她的眼神陷入回忆的漩涡当中,慢慢松开了他的臂膀,傻傻愣愣的看着挡风玻璃前,有路灯的亮光透下,折下斑驳的树影,明晃的,像是那年的阳光。
“我一直一直等着你,等着你,后来妈告诉我不用等你了,我还傻傻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开始安排我跟别人相亲,我不愿意去,我哭着,闹着,把自己锁在房门里不愿意出来,不吃饭不听劝,直到后来,我整整饿了三天,被送去了医院。醒来后,”
“她告诉我,妈她告诉我,靳家被查出贪污,说让我不用等你了,你不会来找我了,她还告诉我,就是死,也不会把我嫁给你”
白欣卉字字句句的说出那些话,仿佛一段段陈年往事,在靳尊的脑海中反复重播,他的手掌紧握着方向盘,崩出了吓人的青筋。
“而现在”白昕卉缓缓转过头去,自嘲的看向他,“因为我脏了,所以你也跟那些人一样,看不起我了,不要我了,是吗!?”她侧身扭开车把手,快速的冲下车去。她的步子跑的很快,在浓郁的夜色下,像一只有着黑色翅膀的鸟儿。
“昕卉!”靳尊的心中一痛,也是快速的扭开车把手冲下去,几个大步就追上了她,并把她死死的揽进怀里,“昕卉,我答应你,我娶你,我答应你!”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靠着她的颈窝,语无伦次的说道。
是他,是他折断了她的翅膀,如果没有他,她会生活的很好,她还会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而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我需要时间,你愿意等我吗?”他又将她拥紧了一些,再次问了一遍,“你还愿意等我么,昕卉?”
“尊”白昕卉在他的怀里拼命点头,“我愿意,不管多久我都愿意。”
第一卷 一夜豪门落 第五十三章 你讨厌我吗
苏抹筝换下女仆装,穿上自己的衣服,锁开柜门,拿了自己的包包,然后才疲惫的走了出去。
腕表上指示的时间已经是晚上12点,凌晨零点。 夜店的工作都是两班倒的,她这周是上的傍晚四点到12点的班,班次领班的会发到邮箱上去。还好这周是这个班次,到不至于让抹琴起疑。
又是一天的工作下来,距离她来面试那一天,她已经连续上了四天的班了。除了那天的事情之外,倒没有遇上比较难缠的客人。苏抹筝吐了口气,这才出了‘兰色’的后门。前门是给客人进的,领班有交代过,不能往前门走。
从前被父亲保护的太好,不懂人世的种种,也从不知道这些等级之分,苏抹筝闲下来的时候会偶尔想想,如果那些事情没有发生,那么她现在会是在哪里?做她的大小姐,继续她高贵的生活吗?偶尔这么一想的时候,她倒是再也没有想过了,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夜凉如水,她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摸了摸臂膀,这才朝着公交站牌走去。这边有班二十四小时的公交,只停在某个停靠点,苏抹筝下了车之后还得走一段路,才能回到苏家大宅。
“叭叭叭——”有汽车喇叭声从后头传来,苏抹筝侧了侧身,让开了一点位置。“叭叭叭——”身后的汽车喇叭声还在响,苏抹筝不耐烦的回过头去,这到底是谁啊,不都让开位置了么,怎么还响个不停呢?
黑色奥迪车身缓缓滑过她的身边,车身停住,密闭的车窗玻璃也跟着滑下,出现在后头的,却是霍少彦轮廓分明的脸庞。“苏抹筝,还真是你,我以为我认错人了呢?”他的语气中含着一丝不确定,继而又是带着几分欣喜。
“现在都凌晨了,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不回家吗?”霍少彦打开车门,
苏抹筝压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霍少彦,顿时怔愣的站在原地,说不出话。
有车门碰上的声音,苏抹筝抬头望去,后者已经关上了车门,长脚几步大跨,转眼就来到了她的跟前。
“霍少彦”苏抹筝有几分尴尬,盯着后者休闲外套上精致的钮扣,脸上尽量自然的笑,“你怎么会在这里,都这么晚了。”
“哦,我在这边有几个朋友,大家一起出来聚聚,结果等散了的时候,就发现是这个点了。”他没看出她的尴尬,反而倾身去拉开车门,对着她说道:“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吧。”
“不不!”苏抹筝连连摆手,“我做公交车就可以了。”
霍少彦扳起脸孔,依然是拉车门的那个姿势,“有免费车可以坐,你却要去坐公交车,这是什么道理?”
“还是说”他的声音缓缓道来,像是柔滑绵软的丝绸,在苏抹筝的心上淌过,“你就这么讨厌我,连跟我坐在一起,你都不愿意吗!?”
“不不,不是”苏抹筝又是着急着解释,却明显在后者的眼里,捕捉到一抹促狭的笑意,顿时蹙起了眉头,“霍少彦,你!”
月华如水,十二点的空气,带着丝丝的凉意,穿骨入肤,苏抹筝冷的不禁抱住了自己。她的长发松松的用一根带子系着,柔滑的垂落在背部,瓷白的肤色有些许的苍白。“咳咳——”霍少彦干咳了下,不由分说的拉过她的手腕,就把她推进车子里去。“你看,你都冷成这样了,还想跟我倔强吗?”
他返身也上了驾驶座,看着后者还傻愣愣的看着他,瞬时无奈笑道:“系好安全带。”
苏抹筝摇了摇头,“现在都凌晨了,还有什么人,不用系了。”
“系好安全带!”他又重申了一次,口气却不容置疑。看着苏抹筝还不动手,他已经快速的倾过身来,扯过带子就帮她系上。
清爽冷冽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带着烟草的醇厚气息,苏抹筝微微的红了脸颊。她发现,在霍少彦面前,她总是会不知不觉变成一个小女孩,好像慌乱的什么都做不好。是她遇见的男人都太过霸道,还是她出了什么问题吗?她不得而知。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等系好安全带,他又接着问道。
此时再说不,已经显得矫情。苏抹筝就跟他大致说了方向,但是没有提及苏家大宅。
“对了,你还没有说,你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会在外面?”他的眼睛一直聚焦在前方,却不忘问及刚才的问题。
“哦哦”苏抹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随便编织了一个借口,“今晚加班,谁知道会这么迟了”
“工作单位在这个地方吗?”他又接着抛出另一个问题。
苏抹筝的头有些痛了,这个男人真的很像唐僧,太罗嗦了,但是不回答显得不够礼貌,她只好又扯了个借口,“嗯,是啊,公司最近天天加班,挺忙的”不等他接着问,苏抹筝已经反过来问他,“那你呢?”问完她就咬住了唇瓣,心中暗暗骂自己,人家刚刚不才说过么,她怎么还会问?笨蛋啊!
“嗯,跟一群朋友出来聚了聚,好些年没有见面了。我的假期到了,该回去了,也不知道下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他不厌其烦的又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一惯平静。
“等等,你要回去了!?”苏抹筝惊讶的侧身看他。
“嗯,”
“什么时候?”苏抹筝仰着脸轻笑,“我去送送你吧。”她没想到,这个认识了几天的男人居然要回去了,不过他本来就是来找他的未婚妻的,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却是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明早十点的飞机,”他看着前方的路段,疑惑的问道:“你说的是停在这个地方么?”
“嗯,”苏抹筝探头看去,“就停在这里吧,我到了。”
下了车,苏抹筝站在车身旁看着后者也开了车门出来,“我就不请你去我家坐坐了,今天谢谢你啊,我该回去了,路上小心!”她朝他摆摆手,转身就走,“明天我会来送你的,你也早些回去吧。”
“小心!”一声惊呼过后,她只感觉到一阵疾风袭来,被人抱着转了好几个圈才停住。
第一卷 一夜豪门落 第五十四章 错吻
我们都以为世界上能够永恒的是永远,那么永远,到底有多远?
一辆脚踏车正停在他们的前方,脚踏车的主人单脚还险险的撑在地上,一脸后怕的看向他们,不等他们开口就朝着苏抹筝数落道:“小姐,麻烦你下次看看路好不好!?”
“对,对不起!”既然是她的错,苏抹筝只好跟人家道歉。
“真是的!”男人微微抱怨了几句,这才踩着脚踏车走人了。
“呼!”苏抹筝吐出一口长气,刚回过头来,眼睛却不期然的撞入一双清润的黑色长眸里,她的红唇,险险的擦过他凉薄的唇瓣,还带着微微的温热气息。她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他的身躯也僵硬了下,两人都同时怔住了。
夜色旖旎,路灯的撞影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
他的鼻翼就贴在她的鼻尖上方,他的薄唇还贴过她红润的唇瓣,目光对上的,是苏抹筝惊慌失措却又水光闪闪的瞳眸,无端端的,像是要惹人怜惜,霍少彦的心尖,有微微的一颤。
他这才发觉他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他的手掌还搭在她的细腰间,慌乱中,他放开了手去。俊脸上,也带上了一抹不自然的尴尬之色,“那个,对不起,我刚才只是”
苏抹筝背过身去,拇指还怔怔的抚在唇瓣上,闻言才不好意思道:“没关系,刚才那个只是意外,我明白的。”不等他说话她又快速的说道:“总之,刚才谢谢你,还有,我先回家了,你自己路上小心!”
“晚安!”背着身跟人家道别之后,苏抹筝已经小跑着快速冲过了人行道。
她的身影在黑夜中,像只翩翩彩蝶一样,跑的快速。等霍少彦还想起有什么没有说的时候,后者已经消失了人影。他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怔怔出神,半响才回过身,打开车门弯下去。路灯恍惚了几下,一直在亮,将道路照射的明亮。没过多久,他也发动了引擎,奥迪平稳的向着夜色驶去。
第二天是周末,苏抹筝却起了个大早,去机场给霍少彦送机。送机回来之后已经是中午了,她就干脆也没回去,准备买份报纸,等下去公园坐一下午,今天值的依然是四点的班。徒步至报刊亭,苏抹筝挑选了许久,才拿起了一份a市商业报,刚准备付钱,她的目光已经定格在了底下的一份报纸上。
上方有一条红色的框框,标题刻得很大,苏抹筝眼尖的看到了‘苏氏总裁靳尊’这几个大字,她的一手还伸在半空中,指尖捏着二十块钱,保持着付钱的模样,另一手已经下意识的去抽出底下的那份报纸。上方的红色标题,刺得她的眼睛都快张不开,明明是秋风瑟瑟,她却恍若看到了夏日炎阳,炙热的刺目。不是痛,而是讽刺!
“姑娘,你到底付不付钱啊,我这还做生意呢?”还在恍惚中,报刊亭大爷略带埋怨的声音唤醒了她的意识。
“啊?”苏抹筝看着自己紧紧捏着的二十块钱纸币,脸上也有些烧,“当然,我买我买,这份报纸我也要了。”她慌忙把钱塞给大爷,甚至都没听他在后头喊找钱,匆匆的朝着公园走去。
“还是会痛吧?”
十月的秋,落叶纷飞了一地的残黄,公园里的人声三三两两,有孩童牵着父母的手欢快的跑来跑去,今天的周末,人比往常要多了一倍。苏抹筝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暖阳柔柔的洒下,像是天使的外衣。
她晶莹的指尖拂过照片上的男女,指腹停顿在那一行标题上,“苏氏总裁靳尊今日对外宣布,将于下月十五号与其心仪的女子结婚。”底下还有记者对靳尊的提问,包括问新娘是谁,是否是哪家的名门闺秀?靳尊只是神秘一笑,告诉记者那个新娘的名字叫做白昕卉。
报纸的日期是昨天,看来记者会是昨天举办的了。苏抹筝的唇角弯出讽刺的苦笑,把报纸扔在一边的长椅上,这才闭目舒适的靠向身后的椅背。
怕是这则新闻一出,又会引起多少的流言蜚语了吧。苏家先后出了这么多的丑闻,她跟靳尊离婚才没多久,这会就这么着急的准备把白昕卉迎进门,怕是全天下的人都会想,他是为了娶白昕卉,而跟她苏抹筝离婚的吧。
白昕卉什么身份他不是不知道,却还是在这个关节上准备娶她。娶谁?一个妓女,一个曾经在风月场所名声嘹亮的妓女,苏抹筝相信,以靳尊精明的人格,绝对不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他可知道他这个行为,会为他带来多少的危害吗?
所以还能证明什么?证明他爱她呗,爱那个白昕卉,即使她已经是残破之身,即使她是个妓女,可人家靳尊爱,爱的如此之深。甚至于在多少个午夜梦回里,口里喊得都是她的名字,甚至在她们夫妻的床事之间,高嘲粗喘时,喊得仍是白昕卉的名字。
苏抹筝摇摇头,颓然的起身,脸上带着释然的神情。
她从前付出的一切,不值得,一点都不值得,不仅不值得,而且还非常傻,傻得无可救药!
拿包,起身,走人,苏抹筝干脆又利落,甚至于,不再去看一眼那边属于别人的快乐。
秋风起,落叶残,辗转飘零,缓缓摇落了一地的忧伤。
公园长椅上,那份报纸被随便扔在上头,风声带过,才摇出一个微弱的角落。
第一卷 一夜豪门落 第五十五章 未免太看轻我
男人总会说,女人唯一不变的只是善变,那么他们,又何尝不是呢?
苏抹筝从没有想到过会在这里看到陈靖霖跟他的未婚妻,更甚,还有自己的妹妹,抹琴。
大商场二楼,电梯口,陈靖霖跟他的未婚妻在前,苏抹琴在后。
电梯门缓缓开启,陈靖霖的脚步却被身后之人喊住,“靖霖!”女人的声音不大,却充斥着熟悉,陈靖霖的脚步在将要踏进电梯门前顿住,不敢置信的回过身来看向身后的女人,“抹琴!”他以为,经过那次之后,她不会再来找他了。
“很意外是吗?”相反,苏抹琴却是自嘲笑开,“这确实不是意外,我跟在你们身后已经很久了,只是你没发现我而已。”她的脸上依然在笑,柔柔的笑,笑的单纯毫无张力,苏抹筝却从妹妹的眼里,看到了悲凉的气息。
因为她们是姐妹,所以她懂她。怕是没有人看到自己深爱的男人陪着另外的女人逛街的时候,还会开心的,更何况,那个人还是曾经口口声声说爱她的那个男人。
“靖霖,她是谁?”还不待陈靖霖再次开口,身边的女人发话了。苏抹琴的眼睛缓缓往下,对上女人怀疑中带着妒忌的目光,她才恍然想起,这个女人叫蒋梦芩,报纸上有说过。
“她”陈靖霖的眼神中闪过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前任!?”蒋梦芩挑高了眉头问道:“这该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落魄的苏家二小姐吧,跟你青梅竹马的前任女朋友,初恋?”她一字一句的说出他们之间的关系,还特意咬重了‘初恋’那两个字,余光中,满意的看到苏抹琴的脸色瞬时变得煞白。
苏抹琴刷的抬起头,死死的盯着陈靖霖,想从后者的脸上看到些什么。后者却在她惊愕莫名的目光下,快速的转过视线去,不再与她交集。
楼梯口,有人进去有人出来,都把视线一一送给了他们,一男两女,不少人猜测,这又是哪个正妻与小三的戏码?
这个商场是蒋家旗下的,今天陈靖霖只是按照母亲的吩咐,陪着蒋梦芩过来看一下而已,哪晓得会遇上苏抹琴,应该说,哪晓得会在出门后,就被苏抹琴给看到了。
“呵呵”一片沉寂氛围当中,苏抹琴看着她的昔日情人笑出声,“我今天来,只是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想得到确认,问完了我就走,绝不会对你死缠烂打,你放心。”她又转向蒋梦芩道:“蒋小姐,我需要借你的未婚夫一些时间,想必你不会小气这一会功夫把?”
蒋梦芩的脸赤白了下,又因为怒极而赤红,甩开陈靖霖的手,大步走向苏抹琴。蒋梦芩是属于高挑的女性,大概有一米七以上,再加上穿了高跟鞋,苏抹琴在她的面前就显得更矮了。
“苏抹琴,靖霖他都说了不要你了,你还死缠烂打着干嘛!?”
“我告诉你,我们就快订婚了,订婚之后是结婚,靖霖他现在是我的男人,你不要再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你以为陈伯父跟陈伯母会接受你吗?做人还是识相点好!”蒋梦芩的母亲是上流社会出了名的毒舌妇,这蒋梦芩是她的女儿,自然是青出于蓝甚于蓝,一句比一句毒。她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底下的苏抹琴,往死里打击着苏抹琴为数不多的尊严。
哪晓得苏抹琴只是接着抬起头,掠过面前的女人,把视线投向陈靖霖,“蒋小姐,我并没有想跟你抢男人,我只是想要向他确认一件事情而已,确认完了我就走,还有——”她垂下眸光去,“这是在人来人往的大商场,蒋小姐还是注意一些自己的形象比较好,犯不着跟我不舒服。”
“苏抹琴,你!”蒋梦芩听到她骂人不带脏的话,差点气得就要跳脚。
“梦芩——”陈靖霖及时的拉住了气愤不已的蒋梦芩,平静的将视线投给苏抹琴,只听他幽幽的叹了口气,“抹琴,我知道这边有家咖啡馆不错,我们去那里谈吧。”
“梦芩,你先回家,顺便替我跟伯父伯母问好。”陈靖霖又接着对着蒋梦芩说道。
“靖霖,不嘛,人家要跟你一起去!”蒋梦芩一听,不依了,那胳膊大腿差点都缠上陈靖霖。
“听话,我等下就来找你!”陈靖霖扯开后者的手,好生劝了许久,这才让蒋梦芩乖乖离去。
此间,苏抹琴一直低垂着脑袋,不动也不响,却将那些声音听了个干脆。
苏抹筝躲在店面里,假装着挑选衣服,却将远处的情景看了个透彻,心中顿时一咯噔,莫不是抹琴知道了陈靖霖要订婚的消息了吗?所以看着他们走远,苏抹筝也忙追了上去,她的妹妹她太了解了,表面上不声不响的,苦楚只会往肚子里吞,所以所有人都认为她是柔柔弱弱的。其实不然,如果她的情绪一旦到了某个境界,那就是爆发的时候了。苏抹筝怕她会做出什么傻事来,于是只得跟着。
咖啡馆,临近下午两点,
落地窗的大透明玻璃,摇曳出一地的暖阳风情。
有服务生上来,问苏抹筝要什么咖啡,她随手点了一杯,眼睛却一直盯着靠窗最后的那一桌人,那是个偏僻的位置,此刻却坐了一对男女,苏抹琴跟陈靖霖。
她的桌子与他们的桌子只隔了两桌之差,听不到声音,只看得到人,她的妹妹苏抹琴背对着她,陈靖霖则在她的对面。有阳光射线一瞬而来,苏抹筝反射性的去挡,怕被那两人察觉,又用点单夹遮住了自己,透过缝隙看着那头的一切。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你就说吧。”陈靖霖的双手交握着,他的皮肤很白,斯斯文文的模样,却没有书生常带的那个眼镜,倒还算养眼,只是此刻,他却有些尴尬。
苏抹琴轻笑,“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她的表情很淡然,她的语气却很锋利。
陈靖霖一听,微拧了下眉头,“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他尽量斟酌着字句,“而且,我就要与梦芩订婚了,我想,你也看到报纸了。”
“十几年的感情,你以为用那一句话,就可以轻易打发我么!?”苏抹琴的唇上挂着讽刺的笑容,微抬着下巴看着面前的男人,她爱了十几年的男人,“陈靖霖,你未免也太看轻我了。”
第一卷 一夜豪门落 第五十六章 谁的初恋,在微风中飘散
“那你想要怎么样?”陈靖霖烦躁的耙了耙额前的发际,又察觉自己声量大了,这才压低了声音看苏抹琴,“那你说,你想要怎样,想要怎么样?”这几天,他的父母逼得他很紧,他已经非常头痛了。
“我不想要怎么样,我只问你一句,你真的决定娶她吗?”
“是”过了许久,陈靖霖才这样应道。
“那我呢?”苏抹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我在你心里,又是什么,你准备不要我了吗?”她的肩膀微微抽动,还是无法控制的哽咽出声,“靖霖,你说过的,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离开我,你都不会不要我的。是不是因为我脏了,所以你就不要我了,靖霖,你不可以这样,你不可以”她隔着桌子伸出去握住了后者的手。
陈靖霖一惊,连忙从她的手心中脱出大手来,“抹琴,你别这样”他掐着自己的鼻梁为难着说,“你应该知道,没有男人会对自己的女人不是处、女这件事不在意的,所以,我无法不介意。”
他闭着眼不去看她,狠心道:“而梦芩就很好,况且,这些日子相处以来,我发现我跟她相处的还是不错的,而且——”他紧紧的攥着自己的双拳,“而且我的父母也很喜欢她,所以,抹琴,”他叹了口气道:“对不起!”
他不去看苏抹琴一下子惨白的脸色,招来服务生果断的结了帐,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的女人,眸光中有着些许纠结,“对不起,抹琴,你忘记我吧。你这么好,一定还会有别的男人喜欢你的。”
他起身欲走,刚跨出一步,衣角却被苏抹琴拉住,他僵直了身体,不敢转眸去看她,手心里微湿的,都是他生生捏出来的汗液。
“靖霖,你还记不记得,曾经你在我姐面前发过的誓,”苏抹琴的眸光紧紧垂落在桌面上,手心却固执的拉着他的衣角不放手,“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初怎么对我姐承诺过的?”
“你说过你会照顾我,爱护我,这辈子都不会变”她的尾音渐渐低了下去,
陈靖霖吸了口气,想从她的手心中脱出衣角,怎奈扯了许久,苏抹琴都不肯放手。无奈,他只好直接扯裂了那块衣角。‘嘶’的一声过后,苏抹琴的手心里只剩下一片残破的布料,残破的,像是这段被宣布告结的爱情。“对不起”他的叹息低的像摇落的阳光,晒落苏抹琴却是刺骨的寒凉。
陈靖霖快步离去,再没有回过头看她一眼。
苏抹琴颓然的松开手去,那块碎步便缓缓掉落,垂落至地面上。
她的双手交叉,撑着下巴,麻木而平静的看着前方的桌面,不动不响,身边的空气已经被陈靖霖带走,她痛的无法呼吸,居然连哭,都哭不出来。
良久良久,眼眶里积聚的泪水才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她的泪滚得又急又猛,啪嗒啪嗒的砸落在桌面上,却无人察觉。
苏抹筝看着陈靖霖走远,又看着妹妹不声不响的坐在那里,再也按耐不住的她上前几步,就看到了妹妹滚滚而下的眼泪。
有阴影从头顶上射下,苏抹琴这才缓缓的抬起头来,触目的,却是姐姐沉痛的目光,她抿着干涩的唇瓣,怔怔出声,“姐,你怎么”
“抹琴”苏抹筝张嘴出口,却不晓得该说什么,只好上前一步,把她紧紧的揽在了怀里, “抹琴,你你都知道了吗?”苏抹筝压抑着呼吸,小心翼翼的问道。
“姐,”苏抹琴把脸蛋埋在苏抹筝的怀里,带着哽声道:“他不要我了,姐,他要跟别人结婚了,他说话不算话,姐,我好难过”
苏抹筝拍着她的背,眼睛扫视了一圈咖啡馆里那些好奇的目光,立时把那些探究的目光逼了回去。她叹了口气,这才说道:“抹琴,跟姐回家,好吗?”
“我们回家,哭个够!”
苏家大宅,二楼房间,水晶灯光刺目。
看着把整个身子都埋在被子里,连脑袋都没露出来的苏抹琴,苏抹筝坐在床边,无奈的叹了口气。“抹琴,你听姐姐说,他不要你,那是他没福气,不要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好不好?”
“你就算没有他,你还有姐姐,我们还有爸爸,对不对?”她上前,终于扒下了她紧紧捂着的被子,被子下的,是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庞,干涸的泪痕还留在上头,新的泪水又再度涌了出来。
“抹琴,你看着我,”苏抹筝双手捧住抹琴冰凉的脸蛋,“姐姐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原以为只要不告诉你,让这件事情过去了,你也许会慢慢接受,但是姐姐现在知道,姐姐错了。”
“抹琴,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我们勇敢的去接受它,好不好?不要为他难过,他不值得,也不要让姐姐担心,好不好?”她慢慢低下头,把额头贴在抹琴的额头上,“还记得我们小时候说过的吗?”
“”她的眼神空洞洞的,像是失去了应有的色彩。
苏抹筝叹了口气,直起上半身,伸手把贴在她额头上的发丝捋到一边,语重心长道:“抹琴,姐姐现在只有你一个亲人好好的了,你不要像爸爸那样,让我担心,好不好?”
她的眼珠子动了动,缓缓转过脑袋来,良久才把视线投在苏抹筝的脸上,“姐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苏抹筝习惯性的看了看表,嘴上已经出口,“今天是周末——”她的尾声在看到腕表上的时间时顿住,快三点半了,离上班没多少时间了。那怎么办,骗抹琴说去打工么,可是,苏抹筝看着她那个样子,还是去请假好了,她这样,怎么都让她不放心。
“怎么了么,姐?”苏抹琴的声音听着干干的,却比刚才好了不少。
“不是,今天是周末,公司里放假,不过姐姐最近找了个家教的工作”她的心里有些虚,却还是努力把谎话编完,“是晚上的,所以——”
“姐,那你去吧。”苏抹琴的回答几乎是机械式的,焦点也不聚集在苏抹筝身上,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什么。
苏抹筝能够听出她的口气是在赶人了,想着或许让她自己一个人静一下,也好。这才关了房门出去,“抹琴,那我出去了,冰箱里有吃的,你等下自己拿”苏抹筝想说,你别干傻事,后来一想,抹琴不是这么脆弱的人,这才作罢,出了苏宅,直奔‘兰色’。
第一卷 一夜豪门落 第五十七章 前夫要结婚了
今晚的兰色一如既往的生意好,苏抹筝刚走到换衣间,便看到了小楠。
后者热情的朝她打招呼,“抹筝,你来了啊。”她用手掩着嘴,偷偷的说道:“你没看到,今天领班的心情有多好,真是见鬼了,这老女人莫不是老来桃花了吗?”苏抹筝至从上次跟小楠一班后,领班便把他们排到一起了。
苏抹筝因为抹琴的事情,心情也不大好,便随便敷衍她,“也许真是呢?”
“不可能,我才不信!”小楠已经换好女仆装,掐?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