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被吓一大跳,原本惺忪的睡意还未褪去,就被从半空俯冲而下定在眼前的大头惊得花容失色。
她惊魂未定地捂着心口,上半身把椅子向后倾斜到最大限度,以离与她眼对眼的女孩儿尽可能的远,她戒备而谨慎的看着她,熟悉啊熟悉,如此的熟悉,是谁?
这样完美的人儿只可能出现在梦中的,为何今日却从仙界下得凡间来?她受宠若惊之余只有深深的感慨自愧不如……
天气并不算温暖,但她还是身着一袭单薄的粉色连衣裙,衬托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露出一侧肩膀,头发挽在脑后,造型既高贵又不失时尚,她优雅的翘翘鼻头,慕向惜这才发现,她不光穿得极有内涵,还有一道完美的鼻梁,两片温柔的唇瓣,优美的轮廓,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那双眼睛,清澈灿亮的蓝眸!
这个女人令众生惊艳!
此刻,美人儿的脸上绽放出夺目的笑容,“你好啊,慕向惜,我们终于见面了!”
慕向惜愣住了,她们认识?
“嗨,不认识我了吗?本人就是电视上那个和许哥哥站在一起配对的女人。 ”
“elvira?!”她蓦地从椅子上起身。
“是啊是啊,嘻嘻!我就是啊,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艳?”
elvira连连如小鸡啄米一样点头,然后唯恐对方看不真切,又轻盈的退后一步,张开双手模特式的转圈,如此坦荡如此大方的举动,让慕向惜忍不住给她一个亲切的笑容,美丽不仅仅对男人有杀伤力,美到一定份上连女人都会折服的,她一直喜欢欣赏帅、好看、俊俏、柔美、凌厉、阳刚诸如此类的男人,坦而言之,她喜欢美丽男色,如此热切的欣赏一个女人,这对于她来说,还是第一次。
“你真美,美丽得令人惊叹!”她由衷的赞美。
elvira的蓝眸闪过更迷人的光,“他们夸我,我都没感觉,被你夸,我很有感觉哦!”
慕向惜眨眨眼,这是为何?
对方笑容更深了,“事实上,自从我在中学三年级时上台表演忘记台词以后,从未像今天这么紧张过!总是害怕自己不够美丽不够资格,害怕没有办法跟你竞争,所以今天才穿得这么单薄这么迷人搞突袭,嘻嘻,你这工作服怎么看都不如我的裙子好看!”她的潜台词就是:所以,我今天赢了你!
慕向惜额头划过几道黑线。
她这语气,浑然一个小孩子!
毫不掩饰的把‘竞争’二字给搬到了台面上!
如此的豁达直爽……跟那次电话中宠坏的小公主形象又重合了!
她的个头很高,所以,俯身双肘撑在护栏上托着自己的脸,目光专注的从慕向惜的额头睃巡到下巴,像是在研究一个尚待斟酌和考察的出土老古董。
“肤如凝脂,勉强过关;五官精致,勉强过关;气质雅致,勉强过关,嗯,确实是个美人胚子没错,可是就算像你这种上乘之姿人群里也一抓一大把的,更别说和我相比,只是比佩佩姐姐耐看了那么一点点而已,真不明白许哥哥到底看上了你哪里。”
乍闻最后一句,慕向惜大大的瞪圆了黑眸,他看上了她!
是的,他以前是看上过她,可是,现在……
这一闪即逝的表情转折蕴含了一点茫然,一点意外,一点无可名状的悲伤,一丝怯弱和一些深浅交织的柔情,仿佛万千意绪突然齐集,令她那双受到冲击的晶瞳骤然清光微亮,随即长睫眨过将反应无声压了下去,只余一抹她觉得不重要于是不加掩饰的愕然在脸,她茫茫然的看着elvira,被惊吓得说不出话来。
刚刚出现在门口的安安和萌萌也目瞪口呆了,耳朵尖尖地竖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面前这情景,天啊!这就是传说中的意大利第一美女elvira吗?她是怎么不知不觉偷偷摸摸的跑上来的,刚才许总还在下面餐厅到处发疯似的找她呢!
而且,她一上来就准确无误的来找现任未婚夫的前任娇妻比拼了!
这消息太劲爆了,可以炸掉两栋这样的kgloy大楼!
elvira看她满脸的懵懂,随即一掌拍在桌子上,开门见山的说,“许哥哥说你不喜欢他了,是真的吗?是真的吗?是真的吗?你说,你是不是真的移情别恋了?你喜欢上官擎,是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倒是说话啊,你是不是喜欢上官擎了?yes。or。no?yes。or。no?yes。or。no?”
上官擎三个字被她呼唤得很是与众不同,蓝色的眸闪着底点点的水光。
慕向惜被她这种疾如龙卷风的阵势给逼得差点跌坐在许转椅里,手忙脚乱地扶住桌子,站稳理了理纤尘不染的衣襟,她勉力镇定下来,“我还有事,安安,你先带elvira小姐去许总办公司吧,我下楼办点事。”
elvira失望的看着她,试图好言相哄,“慕向惜,你别这样畏畏缩缩扭扭捏捏的,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不用害羞,来,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只要偷偷告诉我有或没有就可以了,呵呵。”
走过来的安安和萌萌面面相觑,她们是泡影吗?
她话声方落,慕向惜桌上电话已响起。
她如获大赦,对她说,“不好意思。”转头拿起听筒,也不管对方是谁先笑得温婉宜人,“你好,kgloy总裁办公室……呃,许总?是的,是的,她……就在我面前……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刚放下话筒,许南川就气喘吁吁的出现了,elvira立即退离慕向惜三尺之外,脸上带着被人现场捉住的尴尬,笑嘻嘻道,“许哥哥,我偷偷溜了上来,我真的对她非常非常的好奇,你别骂我哦!”
许南川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平定了一下呼吸,外套一脱,随意的往胳膊上一挂,径自往前走,经过elvira身边的时候,沉声命令,“你给我滚进来!”
“哦!”elvira不乐意地嘟了嘟嘴,回头微嗔了神思恍惚的慕向惜一眼,慢腾腾的跟了过去。
留在外面的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怎么说elvira小姐都是大家闺秀,许总竟然对她这种态度?
不像是爱人,倒像是兄长对待不懂事的小妹妹一样的严苛和训诫。
慕向惜有气无力的坐下,曾几何时,她刚来公司的日子,她总是做错事情,他对她也是那般的凶恶,动不动就用‘滚’字,那时候听起来,很伤人伤自尊,而此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又或者是被骂的对象不是她。
所以,听起来并没有那种深恶痛绝的意味,就好像是想骂又舍不得骂,想打又下不了手,顽劣的小elvira,让他气结又无奈,他们之间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相处方式呢?
elvira,实在让人恨不起来。
她实在是太可爱,而且,是太没有心机了。
想起许南川昨天骂她的那些话,她这不温不火的个性似乎也让elvira看不过去呢!
还有,听elvira的语气,似乎阿擎和她之间,也打过交道,而且,是关系匪浅的那种,真是奇怪!那小子除了工作的事情不愿意跟她这个姐姐交流之外,别的什么事情他都不会有所隐瞒,这次,又为什么瞒了她呢?
想到这里,心里总感觉不上不下,正想现在就打电话过去,内线响起了,一道响亮的女声,“慕向惜,我要吃橙!”
安安立即接了话,“咦?冰柜里没了?”
“不够新鲜!”elvira气鼓鼓道,“本小姐向来喜欢吃刚摘下来还带着绿叶的水果。”
非常不客气又高标准的指使!
慕向惜赧颜了,许南川生活上诸如就餐之类的事情,都有专门的人来打理,她们三个从来没有经手过。
今天,既然小公主吩咐了,她又不能推卸,所以,一点儿也不敢懈怠,赶紧打电话给内务部,让他们挑一些又大又好时令新鲜多汁的水果送上来,而且,是加急的!
唯恐她的话不给力,慕向惜特意加上了许总未婚妻的名号,果然,不出五分钟,由内务部经理亲自带人送上来了。
然后,慕向惜跟着一起过去了。
办公室内的气氛很好,很好的原因是有人在放歌,而且是许南川最讨厌最恨透的那种音乐,摇滚的嬉皮的动感的金属的黑暗的,显然,这是elvira所喜欢的。
此刻,她正趴在窗边的吧台上无聊的望着天空,手里攥了一杯红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身体跟着节奏一下下的摇着头摆着屁~~~~股抖着腰,十分的逍遥自在和享受,看自己要的东西进来了,抬眼懒懒的看了一下,“一个要平均削成六瓣,我一半许哥哥一半。”
慕向惜愣了愣神,眼睛看向埋头皱眉盯着电脑的男人,脸色黑丧着,唇线紧绷着,他不耐烦的表情,像极了在隐忍着什么。
她突然之间很想笑,十足的幸灾乐祸,切着橙子的时候嘴角稍稍弯起,随即暗叫不好,因为,一道犀利的注视已经锁住了她,她大惊,循着目光望过来,许南川正在瞪她,狠狠的瞪她……
她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将盘子端过去,一盘放在吧台上,一盘推过去给他,刻意忽略了他的质问和不满眼神,哪知,许南川怎么是那种任人嘲弄的人?
还没有来得及缩回去的手腕猛地被他捉住,她迷惑的抬头,他挑眉看她,“喂我!”
“你放手!”
“这就是笑我的惩罚!”
“我才没笑你!”
那么一刻的冲动,慕向惜想把桌子上的盘子砸到他脸上,男人果然贪心,他还想一妻一妾尽享齐人之福?
思索之间,腕上一痛,她痛呼,这下,惊扰了那边吧喳着嘴巴啃东西的elvira,她扭头一看,撇了撇嘴,“喂,许哥哥,我还在这里坐着呢!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未婚妻放在眼里哇?还有你,慕向惜,敢跟我未婚夫打情骂俏?哼,看招!”
话音未落,一道黄|色的剪影掠过,在正中慕向惜脑门的那一刻,许南川一个伸手,然后,展开,一瓣果皮在他手心安躺……
这下,美人不爽了,“哼,偏心!看吧看吧,明显的偏心吧?我说你就别再演……”
说到一半的话,口中无缘无故的多了一瓣带皮的橙,是许南川在电闪之间砸过去的,正中靶心,堵住了她的小嘴,她吱吱唔唔着,后面的台词愣是在男人强势冷眼的威逼利诱下吞了回去,安安分分的重新坐回去,开吃……
那天下午,elvira把慕向惜折腾得够惨,临下班前,还被她给剥夺了一件衣服过去,她自己的裙子终究是太短露得太多……
所以,看慕向惜衬衫外面还有外套,不由分说的就剥了过去,也顾不得小不小的,拉到身上就要走,活脱脱一个小强盗,看得安安和萌萌都目瞪口呆了好一阵子,把各自身上的衣服给抱得紧紧的,唯恐也被她给掳了过去,从后面跟出来的许南川摇头叹息,走出很远之后又回来了,把他的外套放在了她桌边。
什么话也没说,他就走了。
慕向惜本来是不想穿的,但是鉴于气温比较低,她不想感冒,所以还是披了上去,虽然看上去很是不伦不类索性坐电梯一路上停车场,倒也遇不上什么人,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开车回家的一路上,总有来自于他身上的气息飘入鼻孔,熏得她有些神情恍惚的,到了家之后才猛然想起要给上官擎打电话,试了几次都无人接听,到了晚上,她刚洗完澡回来,就接到了他的回话,开场白就是,“惜,洗白白了吗?”
“切!”
“听说有人在追求你?”
“送花和追求可以划等号吗?”
在她心里,宫莘西芹的行为根本算不上什么,最多是一个不明状态又不进行市场调查的男人遇到心仪的女子所以想要主动示好,实施初步追求之前害怕唐突了佳人的芳心所以先试探的送几朵花,这样的举动,在遇到一点点真相和挫折之后就自动偃旗息鼓了,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他不提起她倒是快要忘记了。
上官擎失笑,“说吧,找小爷有何事?”
“你和elvira有什么关系?”
“怎么?她惹你了?”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这已经让慕向惜感觉有些不正常了,也挑起了她的兴趣,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看来,是真的有什么关系的!
难道,她就是他以前说过的貌似可能不确定是不是喜欢上的女人?
可是,既然他不愿意说,肯定有他的难言之隐,她也不准备强求,就顺着他绕过来的话题谈论。
“她……挺可爱的,今天穿了一条很单薄很漂亮的裙子去公司找我pk,也许是我猜错了,但是我总感觉她和许南川之间怪怪的,她言语中还提到了你,问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听那紧张的语气貌似很在乎你的样子,到底是不是我也不知道,我这几天大概有点神经质,所以,就随便问问,看看你有没有背着我这个女朋友在外面偷吃。 ”
“pk什么?”他兴趣高昂,慵懒的嗓音带着好笑的成分,显然,很是好奇elvira到底做了什么。
接下来,慕向惜就把发生的事情跟他述说了一遍,他认真的听完之后莫名其妙的哈哈大笑了一会儿,然后若有所思的说,“惜,你的努力不够啊,还是无法得到他的欢心,看来这次是执意要在你眼皮底下订婚了,怎么,想不想让我帮你?”
“帮什么?”
“反正他在我酒店举办仪式,我随便动动手脚就可以让他们不能如愿。”
唯恐他真的做了,她急急的出口阻止他,“你小子别这么缺德!”许南川也不是好惹的主,阿擎出手能不能成功不一定,但是后果肯定会挑起二人的直接对抗,然后她这个元凶被揪出来那是绝对的事情!
这让她将来如何在这里立足?平时不声不响,暗地里搞搞小动作,这样的人也让她自己深深的不齿,所以,千万不能做!
上官擎吃吃的笑,“就这么轻易的把他送给别人了吗?”
他的锐利和直接让慕向惜一时无措,不知说什么好,于是只笑了一笑,她又怎能听不出来他话里的邪佞和小小的鄙视?
是的,她听得一清二楚,她知道他在笑她又要做一只缩头乌龟,但是,这次,她真的是被逼得太狠了。
沉默了好长时间,她鼓足勇气交代,“阿擎,上次靳齐的事情,你问我有没有怎么,我当时没说,但是你知道吗?他对我做得很过分,我一辈子也忘不掉,那个时候我就发誓,再也不要跟他有什么交集了!”
“死心了?”他沉声问。
慕向惜点头又摇头,“他让我很失望,我现在不确定我们在一起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快乐,所以,如果他想要订婚,就随他吧!”这样一段感情如果演变成如此,那就真的太累也太伤人了,她至今忘不掉那一天他的所作所为,那是一只野-兽才会做出的事情,让她每每想起总是能够毛骨悚然。
听到她如此说,上官擎的情绪顿时高涨,带着故意的奚落和坐享渔翁之利的欣喜高昂语气,“真的?那就太好了!我这个临时男友是不是也可以转正了?或者我也该考虑回去跟你团聚了?”
整日来慕向惜的脸上首度露出微薄笑意,内心不无苦涩的笑骂他,“你就好好干你的事业吧!前几天齐绝和阿勒在爱琴海游玩的间隙顺便给我发了一封邮件,她说你最近似乎不是太顺利,我有点担心你的安全,可千万别受伤了,知道吗?”
“放心吧,我能应付,关键是你,要照顾好自己,如果不想勉强自己就算了,天下的好男人不止他一个,知道吗?”
“好。”
两个人互相勉励一番,要挂电话的时候上官擎忽然深情的唤了她一声,“姐。”
“嗯?”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只是,一旦下定了决心,就不会有退路了!有时候,机会只有一次,你失去了的……也许就再也回不来了……”
凛然深沉的语气颇有深意的话语,似曾相识的情景,慕向惜又不自觉的联想到了许南川这几天的古怪和难解的行为,她无奈又有气无力的一头栽到床上,“你和他们一样……让我不懂了……”
“我是局外人,有些事情看得比你清楚,但是,我不能说得太明白,我想,许南川他也不希望我掺和,所以,你们两个的路,就你们自己走吧!我把这里的事情忙完之后就回国了,等我。”
“好,保重身体!”
“晚安!”
慕向惜把他的话思来想去,也许,正如他所说,自己这个戏中人是真的逃不出这个束缚她的圈子了。
许南川那天对她身心的折磨,让她记忆太过于深刻,如果这两天他的行为是在告诉她他依然爱她,那么,以爱之名,可以做出那样的事情吗?如果回答是肯定的,那她不想再过这种生活。
这样想着,也就渐渐安心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又恢复了以前的淡漠,她刻意把两人的关系打回到相见之初,仿佛许南川和她之间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她依然是那个尽职尽责的他的秘书,对他的事情不闻不问。
偶尔安安她们提起,她也当作没听到,工作倒是很积极,只要是上面吩咐下来的,她绝对完成得漂漂亮亮,许南川在不动声息的观察了两天之后终于看出了星点苗头,那天下班之后,她走得稍微晚了一些,他从办公室里面走出来,快要到她面前的时候,慕向惜从座位里站了起来,恭敬的点了点头,“许总。”
许南川看她一眼。
正当慕向惜以为他会和以往一样,直接从她身边经过时,他却忽然停下在她跟前,猛地开口说了一句类似诘问的话,“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的社交礼仪可以打足一百分?”
她笑了笑,不明白他为什么无端端谈到这个问题,半垂长睫下不动如山的水色眸光,依旧不高不低的只停在他的衬衣扣子上,很疏远很客气,这是对待上司最为有规有矩的方式,在她做来,很是老道和娴熟。
许南川的唇角惯常地勾起弧线,“在女子必习的礼仪里,是不是有这样一条,如果不想直视对方的眼睛而又不能显得没有礼貌,最佳方法就是在对方说话时看着他的鼻子或嘴巴,又或者这以下的部位,是这样吗?”他指了指自己的领口。
此言一出,慕向惜不得不尴尬地微微侧了侧首,将目光从他颌下调离。
“你不会还在为那天我惩罚你的事情跟我闹别扭吧?”
“你没有资格惩罚我!”
她整理文件的声音很大,像是腹中有很多的怨气,他低笑,看来他还是猜对了,“呃?那你说说,谁有资格?是上官擎吗?”
“他不会不问青红皂白的骂我,更不会那么变-态的对待我。 ”
“那好,我问你,你去酒吧那种肮-脏混乱的场合灌酒就对吗?你跟陌生的男人跑出去兜风就对吗?你夜不归宿害我担心了一个晚上就对吗?”
他的揶揄让她有一刹那的愣怔,然后有些狼狈的岔开他一连串的堵呛问题。
“姑且不说我的对错与否跟你没有关系,就是跟你有关系又怎样,你那种野-兽行为,谁也受不了!但凡有一点点的人类感情,也不会用那么凶-狠残-忍的手段对你曾经的爱人,我们之间曾经也是有爱存在的,不是吗?”
这点,两个人都无法否认!虽然是曾经,但也是有过的!
她刚说完,他随即爆发了抑制不住的大笑,“野-兽?只是看到野-兽的外表了吗?我以为你会看到一些别的内容,譬如……”
他顿了顿,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后半截,她的表情也不像是带着希冀的样子,看她如此,他略微叹气。
“就为这个,你这几天看也不看我一眼,除了公事外不和我说一句话,真有你的!”他的说话隐隐含笑,似乎她的如立针毡让他心情愉悦,然后渐化成亲昵的微微低喃,“还是那么要强那么执拗那么死心眼。”
在他的手抚上她的脸之前,她桌上的手机如同救命般及时响起,她迅速退开,接通电话,“hello……好,我马上就来。”挂了后匆匆对他道,“我去健身房。”
望着她几乎是夺路而逃的背影,无人看到他的眸色再次变得幽深无底,仿佛交织着万千种说不明道不白的情绪,两簇暗黑浓得看不见尽头,直到她的身影在视程里消失,他才收回追远的目光,转身时眼风不经意掠过立在角落的相框,是她和城城的合影,独独把他排除在外……
除了这些,桌面上很是清爽利落,一如她本人,清新自然得犹如嫩拔的春笋,原本应该是朝气蓬勃的人儿却因为她的懈怠而变得柔弱慵懒和随意,却另有一种说不出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的吸引力,这么多年了,还是跟第一次见她那般,让他记忆深刻。
第二日上班,交通拥堵所以迟到了,进来的时候,安安正伸着长脖子在电脑屏幕前,大概是看到好玩和精彩处了,时不时的还勾起唇角,干笑两声,状态是极其的入迷!
慕向惜凑近一看,又一届模特大赛拉开序幕,她扔下包行为怏怏的坐在旁边的位置上俯视了一会儿,那些窈窕美女个个出落十八,蛮正的,身材也极出挑,该凸的凸,该翘的翘,眼睛大大的,笑的时候眉梢高挑,有着不属于这年龄女孩子所有的独特妩-媚。
此刻,她们正身着三-点式泳衣在屏幕上走来走去,在她的眼里,就是一团团白花花的肉在摆着各种姿势行走,她轻笑一声走开了,什么时尚什么美丽,在她眼里,也不过尔尔。
“出来了!出来了!”安安兴奋得一拍大腿,那兴奋的样子让慕向惜想到了昨晚看电视里面的接生镜头,产婆又惊又喜的大叫着,让满身淋漓大汗的产妇使劲再使劲。
三-点秀走完了,现在出场的美女身着一套||乳|白色鱼尾长裙晚装,安安连忙去拿笔记下来那衣服的详细信息,看来,她又要大放血了,慕向惜忍不住开玩笑,“大美人玩腻了性~~~~感,所以要化身清纯可爱的美人鱼公主?”
“嘻嘻,我正有此意,刚才看许总订婚礼堂的布置,那粉粉的小女生的格调貌似跟这礼服有点不谋而合之处啊,好了,它是我的了!”她势在必得的眯眯眼,小人得志的大笑几声,那模样让慕向惜直摇头叹息。
1本文于31日正文大结局2更新时间都在凌晨(建议大家第二天来看)3新文4月份开始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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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14章 爱上靳齐
看慕向惜没有接话,安安问她,“喂,小惜,你那晚的礼服订好了吗?”
“……以前有几套,反正我这几年也没发福,不想再费时费力的去做了。 ”
“哦,说的也是,你这家伙的身材为什么就保持得这么好呢?为什么我就不行呢?”
“清心寡欲,你能做到吗?”
“肥不肥的跟欲-念有何关系?”安安摸着脑门,不解。
萌萌恰好从茶水室出来,一个巴掌不轻不重的拍在慕向惜头上,“喂,小惜,有空去看看人家模特穿的是什么潮流,你这一天一套雷打不动的纪梵希真是有让人呕吐的!”
慕向惜挑了挑眼皮,脸红脖子粗的看着自己规规矩矩的套装,再看一眼如此痴迷的安安,火大的嘟囔着——
“你们两个是不是性向有毛病,看这一堆女的有什么意思?要看的话,就去看男人的三-点去!对了,我电脑还有毛~片呢,你要是不嫌恶心,去瞻仰也行!绝对让你们流连忘返,恐怕会嫌弃你们家里那位阳刚的实力哦!”
她嚷嚷的声音很是震撼,她说出的话是巨震撼,当时的情况更是狂震撼……
因为,这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真正融入了这色字当头的二人组合,而且是非常有水平非常有希望的那种潜力股,让这两个前辈都有些自愧不如!
刚刚从走廊出现的他们的老板恰好走到这里,虽然他正在打电话,但是,他唇角快要溢出的笑意代表着他确实有听到这段话。
慕向惜还在一旁继续,“我那天猛然发现有一个片子里的女~~~~优跟我真的很像。”
萌萌一个没把持住,茶水喷了出来。
慕向惜以为她不相信,就来劲了,“不信我找给你看,我还截图了呢!她的眼睛是没有人道的大又圆,跟我的一样,呵呵,也特别有死不瞑目的气质!”
两个女人止住了要去她电脑上一看究竟的冲动,轻咳了几声,重重的踢了一脚正趴在屏幕上鼠标大动寻找毛~~~~片的慕向惜的椅子……
不用对方多言语……
这诡异的气氛,还有男人极力压抑的闷笑,让慕向惜立即意识到了什么,她僵硬的脑袋犹如生锈了的发条,咔咔的转过去……
是他!
是他!
手下一个紧张,一个播放器就弹了出来,上演的,正是酣畅淋漓大战的一幕……
慕向惜捂也不是,遮也不是,众人皆大笑,慕向惜手忙脚乱,牙齿也不停的打架,“这东西,是很早就存在电脑里的,不是我下的,是前任的前任吧,我看时间,有些年头了,我……我……真的不是我……我就是看那女人的眼睛……其它什么也没看……”
似笑非笑走过来的男人,一边轻声讲着电话一边看她,神色难得一见的温柔,不知道是对电话对面的人温柔,还是对她慕向惜温柔。
总之,慕向惜根本来不及多想什么,她此刻是绝对的满头大汗,她急啊,跟人解释也没人听,那两个女人就知道哈哈大笑,而许南川走到她桌边的时候俯身看了一眼,撇了撇嘴,就往办公室门口方向走过去,直到推门走进去才意识到什么,折返回头,朝她勾了勾手。
关掉这害死人的视频,慕向惜回头瞪那两个人。
萌萌咧嘴笑,扮鬼脸,“你别迁怒啊,不关我事呢!哈哈哈,花痴无罪!姐姐我无辜!喔耶!”
慕向惜脸红扑扑的安安静静的跟在他身后进去,听到他微微不悦道,“你这丫头到底懂不懂得照顾自己,不是擦伤就是扭伤,今天更过分,竟然想学超人从二楼高飞,我告诉你,折断了腿没人替你疼,我可不会去抱你上下楼。”似乎那头答了什么,他皱了皱眉,“再让我知道你不安分,我明天就把你送回意大利!”
似责还怜的口气泄露出一丝宠溺。
慕向惜缓下脚步,目送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在他回身前她垂下了眼帘。
他坐进皮椅里,不知那边又说了什么,他心情极好地浅笑,“那好吧,乖一点,过两天办完订婚典礼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带你周游世界都行,是啊,当然了,我不疼你谁疼你。”如此这般又温-存了一会,他才终于舍得挂上了电话。
慕向惜走到桌前,隔着两米阔的原木桌,她的视线停留在对面桌沿。
“怎么了?”他问。
“没事。”她神思有些恍惚的摆摆头,像是要挥去什么杂念,他关切的问,“昨晚睡得不好吗?”
“还好。”
他从皮椅上起身,站在幕墙前,双手静静地插在裤子口袋里,目光穿过厚厚的萤蓝色玻璃不知落在天际何方,在整整一面墙外辽阔天色的衬映下,幽暗的修长背影显得傲然挺拔,仿佛遗世独立。wen2|三八文学
半晌,他折头过来,只说道:“过来。”
她走到他身边,他侧过脸来看她,两人都没有做声。
他从口袋里抽出手来,擒住她的一只胳膊,制止了她的挣扎,拉开覆盖着的衣袖,盯着手腕上细嫩的肌肤上那淡淡的勒痕,是那天他留下的,至今还未完全褪去,他的神色里有一丝的自责,“很痛吗?”
“现在不会了。”
他放开,她几不可察的微微后退,“许总找我有事吗?”
对她借口欲遁的说话充耳不闻,他望向天空的眸子里隐着一丝幽深莫测,直奔昨天未完的话题,“你知道吗?比起心痛心伤又无能为力的抓狂感觉,我更喜欢被野-兽在身上戳两刀!我多么希望你能化身野-兽,而不是这样默不作声的跟我别扭的在心里对抗!”
越是不吠的犬,才越有可能不声不响地咬人,她慕向惜的帐通常都是算在心里,好比现在,就已经看也不再看他一眼了。
“我讨厌被人作-贱!”慕向惜完全不认同他的说法,站着说话不腰疼,两人之中作为强大的一方,他这样说一点儿都不现实!
“你觉得我在作贱你?”
她点头。
她有些不敢置信,却也不能再多做停留,心里酸楚的感觉让她转身就走,那人又威胁了一句,“向惜,走出了这道门,除非你来求我,我不会再去纠缠你。 ”
“好。”说完,她转身便走,毫不犹豫。
手刚触到门把,却见一到红光疾闪,她惊在原地,骤然间无数纸张在空中洋洋洒洒的飞舞,那本被许南川掷来的硬皮红色文件夹重重的砸在门上,然后在她肩外一尺处跌落地面,发出砰砰砰的响。
两人隔着飘悠悠的纸张含怨而视。
他率先开了口,语锋比先前更冰冷也更轻柔,“你!自求多福!”
白纸还没落到地面,她已一声不发转身走了出去。
轰动全城的跨国之恋,终于尘埃落定!
那天,对于许南川和elvira来说,是人生中最为重要的日子。
慕向惜没有出席。
她一个人躲在家里,关了电视,断了电脑,躺在客厅的摇椅上边听音乐边看着窗外,正想着要不要把新置的那套茶具摆出来应应景饮饮茶,儿子却在此时打电话过来问,“妈咪,你什么时候来?”
他所在的背景似乎很嘈杂很喜气,慕向惜苦笑,只怕那里早就是灯火辉煌热闹非凡了,恭贺新人的宾客肯定早就到场了,她安慰儿子,“城城,你今天好不容易星期了,好好玩,知道吗?”
“妈咪不来了吗?”
“乖,妈咪有事。 ”
“哦……”儿子失望的一叹,然后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那手机却被人给夺了过去,切断了,慕向惜看了看来电显示,是许南川的号码,他现在只怕是恨死她了,说好除非她求他,他是不会再主动理她的,难道……连普通朋友都没得做吗?
刚放下电话没多久,慕向惜完全没有料到,吴佩佩竟会找上门来。
依然跟那天在kgloy看到的她一样,只不过眉目之间更是添了几分无奈和苦楚,慕向惜呆了呆,缓缓拉开门扇,把人请了进来。
“我就知道,你不会去参加的。”吴佩佩笑,带着一丝嗤弄,慕向惜无谓的耸肩,“你这是要去参加,还是提前退席了?”
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那是一件从颈项沿至脚踝的长袖珍珠色晚装,腰际系着银色缎带,线条简洁典雅,跟以前一样的绝色姣妍,虽然看似疲惫,可是这身装扮还是刻意为谁所勾勒。
慕向惜暗笑不语,想起那天她去找许南川的情景,她不会到现在还在追求那男人吧?还真是矢志不渝啊!
似乎意会了慕向惜心中所想,吴佩佩冷冷的看她一眼,并没有辩解什么,专注又带着一丝慨叹的浏览着房子中简陋的装饰和摆设,慢慢踱到厅里坐下,看着那一套淡绿色的精美茶具,她啧啧道,“还真有雅兴!”
慕向惜拿了一包未拆封的茶叶,盘坐在地毯上做足一道一道艺序沏茶,时间过去良久,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三盏水,她给吴佩佩斟上茶。
“你不去的话,会后悔!”她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说。
那瞬间,慕向惜脑海中极其飞快地掠过一些什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可是一时之间又抓不住,不确定的问,“是吗?”
“全世界有很多傻瓜,今天,你是最傻的那个!”
慕向惜手一抖,热茶烫了唇角,生痛!
吴佩佩静静的望着她说,“今天我来,不是为了和解你们两个,我没那个好心,我巴不得已看着你和他分开呢!别问我为什么,因为我没有你那么大度,可以原谅抢去自己曾经最爱男人的女人!最可恨的是,你抢走了,最终却还是把他弄丢了!”
“他一直都不是我的!”慕向惜吹去杯面袅袅的余烟,故作淡定的笑。
吴佩佩眉间眼际流露出的是讽意,不再跟她争辩,只是话语依旧带着利齿。
“你知道为什么我不祝福你们吗?因为……你根本不配!你不配得到他的爱,慕向惜,我现在相信你的确是不懂他,因为,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那么自我为中心,你给自己找了那么多堂皇冠冕的理由,你害怕自己受到伤害,所以你根本不会顾忌他的感受,说到底,你?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