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火。
出现在门口的慕向惜猫着腰走过去,猛地在他耳边大叫一声,没有把他吓得从凳子上跳起来,倒是被他反手一带,直接给拽了过去,顺手将电脑给关了,她挣扎着去开机,“在看什么?笑得这么邪~恶!”
“私密!”抱起她就往外走。
“切!a1片吗?”
“哇!你现在真是越老越不正经了!”他夸张的笑她。
慕向惜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事,急切的尖叫,“阿擎,阿擎,快放我下来,快点啦!快点啦!”
“怎么了?”
看她这样狼狈,上官擎赶紧把她放在了地上,她一本正经的拂了拂翘起的衣角,清清嗓子,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给他透露刚才听到的非常震撼的消息,“管家偷偷的提醒我,这个家里有监控装置。”
“你现在才知道?”上官擎又忍不住奚落她。
慕向惜的双颊可耻的发热,“你早就知道了?”
“笨!你房间里就有。”
“什么?许南川如此变态?”伴随着羞愧得几乎打算把头藏到衣领里面的可爱表情,慕向惜大声的痛骂着那个男人,心里想着昨晚,她在阿擎怀里睡着,他岂不是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天啊!
她懊恼和咒骂的同时,上官擎却洒脱得像是司空见惯一样,“你卧房的那个,是他后来才安装的,大概是想知道他不在的时候你的病情吧!至于现在他为什么不拆掉,我想,是害怕你一个控制不住献身给我,他好回来现场抓~j。”
“滚!”她想一脚飞过去,却很悲催的发现自己根本连腿都抬不起来了。
直到吃完中饭,她依然在想着那摄像头的事情,许南川……他竟然如此担忧她的病情吗?那她以前故作聪明的隐忍,他不都看得清清楚楚?怪不得他说,他无法忍受下去了,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她的痛苦。
午后的客厅,静悄悄的,没有多余的人,只有他们两个。
上官擎一边给她递水果,一边似是不经意的提起,“姐,慕老师有外遇的事情,你是知道的,是吗?”
“哦,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心里一噎,她呛咳了几声,神情有些不自然,这样的反应让上官擎极为不爽,雪亮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直欲要看透到她的心底,他严肃的警告她,“对我!千万不许有任何的隐瞒,要知无不言,知道吗?我现在的身份是你的医生!你的私人医生!你说的任何话,我都对别人守口如瓶!你知我知他们休想知道!”
“哦!”
他摇头,对她的答复非常不满意,纠正道,“别给我有气无力的说一个‘哦’字,大声的说‘我知道了!’来,说一遍试试!”
她被他惹笑了。
他点点头,“就是嘛!这样才好,笑笑就过去了,有外遇就有外遇呗,反正别人的感情吧,我们如果不知道内情,也不好多加评论,是不是?就算是你最爱的父母是我最为尊重的老师,我们也没有权利,知道吗?”
“知道了!”这次,她回答得清晰又洪亮,小腰板挺得直直的,跟小学生似的,老师随手从花瓶里扯了一串迎春花别在她头发上,“真乖!”
“切!”趴在茶几的水杯里侧头看了看,虽然不是太满意,却也没有摘掉。
“姐,慕老师以前跟我喝过酒,我们像哥们一样聊过天,他说,是他主动追求的你妈妈,他是真的爱她,可是有一次,罗安莲约他在外面用餐,然后她喝醉了,大吐特吐,他出于友情把她送回了家,照顾她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才回家,你妈妈从那以后,就对他有了抗拒之心,嗯,不再跟他那个那个了……”
对这种事情,慕向惜反应向来迟钝,看他说得隐晦,她急了,“哪个啊?”
他眨眨眼,“上床。”心里哀叹着,唉,本来不想跟她传递什么黄-色信号了,她却偏偏不放过他!神啊!原谅他的口无遮拦吧!
慕向惜的脸红了红,这个事情,她也多少知道一些,因为家里的隔音效果的确不好……如果做了,她不会一点儿响动都听不到,大家的作息时间基本上是一样的,她以前也为此担忧过,想着给他们一个空间,但是城城和她是真的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就这样拖了下来,最后证明,她的担忧没有一次应验过!原来是妈妈有意在逃避!
这点,她想,她是可以理解妈妈的,不完美了,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吧!唉,该说她死心眼呢,还是说她太追求完美了呢?
“我以前想,五十岁之后就没了那个,但是,我那天看到爸爸和妈妈吵架,他……他竟然想要用强的!”
“姐,这个事情你也要跟我说啊?少儿不宜懂不懂?”怎么说他也是十几岁的大孩子吧!
“啊?是你说要我知无不言的!”她大冏。
“嗯,很好!我就是试一下你的忠诚度,看我们是不是在互动,好,事实证明,你很乖,我们接下里,就可以互诉衷肠了!”他说得亦真亦家,搞得慕向惜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有一点她完全可以肯定,也非常想立即付诸行动,那就是,她想对他拳脚相加,这个该死的家伙,不会用成语还非得拽两下,真是受不了!
两天的时间,上官擎和慕向惜都在谈论慕爸和慕妈之间的故事,偶尔上官擎会去一趟学校,具体做了什么,慕向惜无从得知,只是他每次回来似乎都会揭秘一些事情,而且说得头头是道,她很诧异,而他却故作得意的炫耀,看吧,小样,别以为你这个做女儿的比得过慕老师眼中的爱徒,一些话题是男人之间才有共同语言的!
对于这些,慕向惜除了很温顺的配合,也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心里隐隐的也知道有些事情真的不是她力所能及的,腹中的女儿也让她的心境越来越坚强了,虽然还会做梦,醒来的时候却不会有那么震撼和伤感了。
上官擎晦涩的提醒她,让她做好最坏的打算,是呵,最坏的,最坏的又有什么呢?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她生活的重心不是自己,她被派到人世间,似乎只是为了偿还前世的债孽吧,为城城,为许南川,为父母,以后,还为谁呢?
做完了一天的常规体检,管家把医生送走了。
两个人呆在客厅,一边吃夜宵,一边懒懒的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
初春的山里,空气早已不见了以前的寒冽,偶有冷风吹过,也不会感觉寒意沁人,即使这样,壁炉还依然未熄,管家知道她畏冷的毛病,所以事事都会考虑得很是周到,总让她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唉,似乎已经习惯了别人的淡漠和冷酷,现在被照顾得如此细致入微,反而多了行走在虚空的缥缈感,像她这种人,是天生的奔波命吗?
“姐。”
“嗯?”
“有时候我感觉很奇怪,老师和师母都是不善言辞的人,师母更是如此,为何这样的人能走到一起呢?”
没有等她回答,上官擎就自言自语的继续,“好不容易走到一起了吧,却又不思进取,明知道彼此都有这个缺点,谁也不愿意主动去改正,磨合磨合,磨不到一起就合不拢,合不拢就干脆分开呗,可是又偏偏放不下,唉,造孽啊!”
慕向惜点点头,她和许南川的以前,不也是如此吗?当初明明知道不能走到一起,却偏偏无法分离,她离不开他不愿意放手,折腾到现在,也算是一种意外的惊喜吧!
看他侧头看过来,她微笑了一下,“佛曰,缘即如风,来也是缘,去也是缘;已得是缘,未得亦是缘,伟大的佛说得很好,可是很难达到如此的心境,世间最难理解的是情,最伤人心的也是情!”
每个人都要经历一番感情的变迁,之后才能体会到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试着不去想一件事情,而每当静下来,往事的一幕幕便涌上心头,想得越多,内心越是痛苦,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有些眼泪是情不自禁的,连自己都控制不住,有些感情说放下真的很难。
“也许,我们所说的缘分,都是有长度限度的吧?”他像是悟出了一些佛偈的道理,两眼都闪烁着不同寻常的点点光亮,像是一个求知欲极强的小和尚终于答对了高僧的第一个考题,欣喜兴奋的表情溢于言表,慕向惜暗笑不止,“是啊,缘长缘短,缘深缘浅,真是让人头痛的事情啊!”
“还记得那本‘泰戈尔诗集’吗?老师说,他和师母两人都喜欢同一句话,如果错过太阳时你流泪了,那么你也将错过星星了,历尽沧桑,你要学会忽略过去,因为……toorrowisanotherday,师母更是把那句话划了红线,你知道为什么重点标注一下吗?”
“为了提醒和说服自己。”慕向惜很轻松的回答了,因为,这是大家都明了的道理,她也经常这样做,可是,效果甚微……
“是的!因为无法做到,所以要强迫自己做到!”
“很难……”
上官擎坐直身体,壮硕的身躯,深藏的力量和美,刚才的慵懒似乎也只是她不真实的幻觉,此时的他是警戒的是权威的,他的眼底除了真诚就是足以撼动人心的感悟,这让慕向惜不由得对他说出的话深深信服!
他说,“是的,的确很难,所以,师母她做不到了!她一次就把老师给否定了,她不说离婚也不谈解决办法,一味的沉默,一味无言的抗议,她生病却不好好吃药就医,她心理抑郁了就搁藏起来,她自我放逐了,老师的解释她也不听,所以,老师有时候烦躁了就喝闷酒,回来了有胆了就耍酒疯,那一次你也看到了,他想跟师母做……”
慕向惜脸颊涨红,她侧过脸去,“难道这种事情,真的很重要吗?”
许南川和她,就是通过这种最原始的交流方式……而后才慢慢了解彼此的身心……所以,她不懂了……
上官擎扳过她的下巴,她的眼眸和他的漆黑的瞳子相凝,他的五官幽雅而深邃,语气温和,“是的!很重要!姐,不要害羞,这没什么不好说出口的,你知道吗?没有爱情的xg是卑微而低贱的,没有xg的爱情是短暂而虚幻的,而有了爱情的xg,固然甜蜜,但也一定是有诸多烦恼的……要嫉妒,要占有,要怀疑,要互爱,要证明……因而短命,爱情散了的时候,甜蜜都变成了深刻的痛苦回忆,在人的潜意识里灵肉合一,激~~情缠~~绵,天长地久,浪漫温柔都具备,才是渴望的爱情!总之,没有爱情的性可以维持,没有xg的爱情是不存在的,而爱情……是生活中人人都去苦苦追寻的……”
最后一句话,就像是对她一个人说的……
他的指尖由下巴移到雪白的脖颈,温润的触感让她心下一慌,想着去躲藏,可是,他的视线精准地攫住她的凝注,沉静的视线交错,她的眼中有一瞬间的迟疑,他的笑容缓缓敛去,目光幽深似海。
血液内有一溪暖流缓缓滴落,无声的许于心湖。
她一动不动,他的脸缓缓的靠近,近到彼此交换着缠~~绵的呼吸,甜蜜的蛊惑的味道让他们沉醉了……
“阿擎……”
“姐……”
门口一声闷闷的咳嗽,打破了二人暧昧又迷离的气氛,管家的神情带着担忧和一丝排斥,慕向惜仓皇的低头逃脱,提了裙子就往楼上跑去,听到上官擎像个没事人一样跟人打趣,“管家,你出现得还真是及时,我姐差点就中了我的美男计,喂,不会是许南川委托你监督我们的吧!”
慕向惜虽然没有回头,也知道管家肯定又是气得脸红脖子粗了!
她在心里暗暗骂着,这家伙就不懂得尊老爱幼吗?身在别人家里,还要如此狂妄,这个家几乎每个人都被他恶整过,有时候好不容易安分了一点,不动手动脚了,又拿他最擅长的奚落手段,用三寸不烂之舌把人家逼得有苦说不出。
第二天,她有意的晚起,拖延到不得已才从房间里出来,不料却在门口看到倚在墙壁上等待的那人,想起昨天她情不自禁的表现,她就一阵心慌意乱,“阿擎,你怎么在这里?”这个时候他不是出去晨练吗?
两人相对而立,彼此间有瞬息的沉默。
她终究是无法承受他这样的注视,想要这样走过去,他伸手将她掠入跟前,漆黑的瞳眸里有波纹一晃而过,他的态度诚挚又恳切,声音很轻很柔,“昨天,那个没有发生的吻,让你的心动摇了吗?”
她的心?!
猛然间抬头,却撞进他满眼的清明和笑意中,她噎住了,“我……”
“昨晚有没有想我?”他换了一个不那么尖锐的问题。
“阿擎,你知道我……”
“有没有想?”食指在她面前轻晃,他只要这个问题的答案,一个字,还是两个字,别的,他不要听!
一声轻叹,“有。”
“这就足够了!”脸上的笑容顿时绽放,似乎这一个字,他所做的一切就全然值得了,他摸了摸肚皮,怨声载道,“陪你饿到现在,我还真是凄惨啊,唉,不是我说你,你这家伙脸皮怎么还是这么薄,动不动就脸红,亲都没亲一口,就做贼心虚似的跑开,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同进退共患难啊?”
“让你退,你肯吗?”
“当然不肯!既然都被人误解了,索性就吻个天昏地暗,看他要咳嗽多少声,我就不信他能够红着老脸看完全场!”
“才没你那么厚脸皮!”真是受不了他!慕向惜白他几眼,在他的搀扶下往楼下走去。
午饭后在客厅小憩,她看到了家里穿梭的陌生身影,还有晚上经常来家里的那个医生,她好奇的问管家,“他们?”
“是上官少爷的安排。”
“有大事了?”
“不知道。”
慕向惜摇摇头,真是搞不懂这家伙!
昨天没有继续完的话题,今天上官擎势必要进行到底了,地点选择在了卧室,上官擎一本正经的把他送的那个玉琀蝉挂在她脖子上,说有安神催眠的功效,他让她安坐在大床中央,怀里抱了水晶球,再把她周围用靠枕围起来,这样子,她成了城堡里被保护得非常周全的小公主,慕向惜大为不解,好笑连连,索性放松的躺下来,对着旁边一直盯着她看的上官擎颐指气使,“我告诉你,上官擎!”
“说啊!”他嘿嘿一笑。
“我以后再也不看你的眼睛了,你不安好心!”
“杀伤力太强了吗?”他露出洁白的牙齿。
“那是撒旦的诱~~~~惑!”她只是泛泛之辈,实在是禁不起他有备而来的犀利目光,那样不容忽视的力量,就算是一个六根清净的尼姑,只怕也难以承受吧!
不以为意的轻嗤,他说,“如果你是我命中的那个天使,我看一眼就能对你施加魔咒,如果你不是,那我看再多眼对你也无能为力,法力也不能将你的心捕获,所以,我看我的,你做你的,互不相干吧?”
慕向惜哑口无语了,如果她再说什么,岂不是默认自己是他的天使了?可是,如果她不是,为何她会心跳如此加速呢?为何总是频频走魂呢?
“好了好了,暂时别想这些了,昨天说到xg和爱了是吧?”
“嗯。”
“那个……姐……你确定那个吻不继续了?”
‘刷’,一个抱枕劈头砸过来,他啧啧着嘴巴,为她可惜,“是你的损失哦!”
“所以,姐,老师陷入了爱情的迷茫之中,他禁不住别人对他的诱~~~~惑了!他出轨了!”
他的笑脸还在,可是说出口的话却是一个极大的转折,而且,这是一个事实!一个残酷的事实!爸爸他,竟然真的做了对不起妈妈的事情,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对着他熠熠生辉的眸子,慕向惜要说出口的质问却生生的被卡在了喉咙里,脑海里飞速许转,他说,爸爸禁不住诱~~~~惑了,那么,他的那个眼神,他眼底旖~旎着魅惑的光彩,那个吻,那个把她捕获的吻,也是对她的诱~~~~惑,而且,她不是也差点沉迷了吗?她跟爸爸的做法,不是一样了吗?
天!这家伙!
他在对她做现身教育!
心里有些恼意,可是,她却不得不承认,他把她说服了!
她口服心服了!
他单膝跪在床上,靠近她,看着我,灯光荧白,照在人的脸上仿佛柔和的能浸出水来。
“姐,不要自责,也不要多想,禁不住诱~~~~惑的,大有人在,追根究底,本身的意志不坚定有一部分责任,但是你能说,外界和别人对他,都没有坏的影响吗?首先,师母的消极应对态度,就是促使他走上这一步的关键!你说,老师他,不能被原谅吗?”
“我能原谅他,可是,妈妈……”
“所以,师母想不开,她就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雷霆在天空滚过,她有些难以置信,从这张美好的唇形里吐出的话,残酷冰冷又不近人情,可是,氤氲在他眸中的,又是深切的关怀和浓浓的期许,他希望,他的努力,能够得到她的肯定,她,又怎么忍心让他落空了呢?
可是,他怎么可以……如此残忍?
“妈妈她……”
她嘴唇颤抖,想要再一次确认,他却不给她置疑的余地和机会,他果断的打破了她的奢望,“是的,姐姐,她自杀了!用一种诀别的逃避的做法,离开了人世!与其像她那样萎靡不振的的活着,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死掉!”
一张一翕的嘴唇,字字置于死地的断句,身体很冷,像冰一样的凝结,体~内还有不知道是冰是火是静止还是流动的血液……
血液血液血液,还在从那低垂在浴缸里的手腕静脉里流出吗?在那无间的黑暗中,她的身体是不是已经干涸了?失去了灵魂失去了血液失去了活下去所需的动力,她就这样把自己的生命挥洒了,如果可以,真的不要再醒来,不想再醒来,这样的痛苦,生生世世都不要再承受……永远……
‘啪’的一声,她的手生疼,面前激动的俊脸微侧,红红的指印刹是清晰,话语戛然而止,失望……失望从他的眼底弥漫,他整个人无力的摇头叹气,失魂落魄的走开,她这才慌了心神,“阿擎,阿擎,对不起,对不起,原谅姐姐……”
男人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门口走去……
就好像,一走就是永别了!他对她彻底失去了信心吗?妈妈死了,成为事实了,可是,阿擎也要走了,大家都走了,不!她不能接受!
“阿擎!”
眼看就要从床上跳下来,只见一个影子飞速掠过,她的身体就跌入了他的怀里,重新被他安置在床上,她紧紧的抓住他的手,喃喃自语,“那个梦,是真的,我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姐,要坚强,你知道吗?你知道你的眼睛里满满的是什么吗?是逃避!你不可以再这样了!你要学会勇敢的面对,这不是梦,我就在你身边,像以前的无数次一样,我在你身边,一直都在!”轻拍着她僵硬的脸颊,她的脸色苍白得接近透明,让他担忧不已。
“阿擎,不要放弃我,不要!”
他摇头,傻瓜,他怎么会离去呢?刚才,也只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而已,那个巴掌,也是他下意识的逼迫她打过来的,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她急迫的需要一个发~泄情绪的渠道,所以,他给她!
看她呼吸有些急促,他虽然紧张得额头冒汗,却还是尽量上扬着唇角,保持轻松的笑容,“姐,需要我对你做人工呼吸吗?”
“你……”她瞪他,他不受威吓,“我刚吃过大蒜,正好可以用来刺激刺激你,好不好?”
说着还凑过来要对着她哈气,她苦笑着推开他,“没事干嘛吃大蒜?”
“可以杀虫。”他深沉的语气说着通俗得不能再俗的话,看她睁大了眼睛,他龇牙一笑,进一步解释,“杀jg虫,我最近下~半身jg虫泛滥,再不杀杀,恐怕会对你这个孕妇做出人神共愤之事,天啊,我可是会遭天谴的,万一这个宝宝将来出来埋怨我把她弄痛了,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哈哈……”
1本文于31日正文大结局2更新时间都在凌晨(建议大家第二天来看)3新文4月份开始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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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80章 腻腻歪歪
嘈杂,依旧嘈杂的声音围绕在身边,可是,她的耳朵只是捕捉到了他声音的频率,太过于强烈的冲击让她差点站不稳,心里不自觉的有一种释然的解脱,不再受以往种种困扰,轻松感顿时荡漾开来。wen2|三八文学
指着路旁这异常惹眼的车子,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慕向惜问,“你回去了一趟?”
“让人送过来的,担心你溜掉所以只有守株待兔。”他的嘴角一展又深深抿下,忧郁的光泽在面容间隐约流转,慕向惜面色有些躁红,“什么啊,溜掉的人是你吧?菜还没吃就走了,你真是铺张浪费。”
“我倒是很奇怪,一个人你也能吃一个小时!”语气满是戏谑。
慕向惜在心里愤懑,早知道应该在里面呆得更久一些,这样的话,他心急之下进去找她,那她也就省下了许多钱,想到这里,她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他,“喏,这是你的,里面有账单的,你最好把钱还给我!”
“小气鬼!”接过去的同时,顺带着把她的手也给放在了掌中,她挣了一下,没有成功,任由他这样握着,她低头,“我剩下的钱只够打的了!”
“我以为你没有带钱包。”
“我是没带钱包的习惯,如果不是……”话音戛然而止,她眨眨眼睛,感觉自己今天的意识似乎有点疲软了,他的眉毛斜斜地向上扬起,薄薄的唇形间有笑意溢了出来,眼睛里焕出淡淡的光华,慕向惜的疑问基本上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微张的樱唇闭上了,拂开唇角被风吹进来的头发,她笑了笑,“你就这么自信我在无路可走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吗?”
“上官擎不在,我想,我应该是你的首选。”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低沉的声音中透出一层格外的沙哑和艰涩,他的目光收拢,外界点点滴滴的光亮在他眼内深聚,所有的深幽都聚集在了一点,他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安静地盖住了眸光。
“阿川……”她欲言又止,他的伤感,让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上官擎和她在青梗山的那些日子,她想,有很大一部分生活片段他都是能够看到的,或者管家也会跟他或多或少的报告,那些纯洁的暧昧的煽情的感动的,都是阿擎和她共同演绎的,那个洒脱的大男孩儿,就是这样的放肆这样的大胆,他有意无意的与她亲近,虽然她刻意的避开,却也丝毫不影响他的雅兴,他本性却是如此随性,百分之八十的真诚和关切,还有剩下的就是故意的成分,而她,就像是大多数虚荣的人一样,总会被耀眼的东西打动,一颗无价的钻石屡次送到你的面前,无论你如何有定力,也不能完全抗拒它的光芒,不管在心底还有多少的顾忌和迟疑!
而她,不想为自己做苍白的辩解了。
这只会让他们的关系染上朦胧的帘幕。
好在,他也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可以吗?”他率先为她拉开车门,动作相当优雅。
她的目光和他的静静地交换。
他微笑着,宛如湖面上映照出的一道流光,“不可以吗?就连一个晚上,也不可以吗?还是这么不放心我的人品和定力?哈哈,你知道,纵然我有什么不堪的想法,也不能对你做些什么的。”
他的语气流畅灵动,眼眉微微挑起,像墨泼宣纸般的写意风流,在她腹部瞟了一眼。
她面对着他,只是微微笑着,“去哪儿?”
“只有我们两个的地方。”他徐缓的说着,修长的手指平静的移动着,扶着她坐进了这舒适的隐隐透出豪华的座椅。
他扭转车钥匙,引擎响起来,他踩下油门,放开手刹,车滑动。
车内有些安静,这种安静令空气都有些发涩,她只能没话找话,“城城昨天视频告诉我,妈妈得了重感冒,爸爸也被她传染了,所以他一个人就被隔离了,见不到爷爷奶奶,正失意委屈着呢!”
“是啊,刚从热带雨林回来,青梗山的气候她似乎很难适应。”
“……爸妈他们两个,关系有所好转了?”
“自我懂事以来,家里第一次这么和谐和温暖。”许南川满脸的幸福的笑意,沉浸在自己从未拥有过的家庭带给他的享受里,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满足,然后,一回头,正对上她的眼眸,他含在唇边的话就这样生生的咽了下去,面上的表情竟像是惊醒般,“我的意思是……我没有向你炫耀的意思,我知道我不该在你失去的时候再这样刺激你,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向惜,我真的……”
他语无伦次的话里竟流露出十分的恐惧和失措,慕向惜有些错愕地看着他僵直的身体,他紧张的手指生硬的放在方向盘上,那样不自然的握着,不时的蜷缩几下,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他在等着她的裁决。
第一次,她深刻地体会到自己所谓的自尊其实也不过是自卑的一种盔甲,它已然让人杯弓蛇影到这般地步,她摇摇头,毫无芥蒂的一笑,“失去的,我再也寻不回来,我现在慢慢的看开了,他们的事情,我不想再多说什么了,谢谢你为我为我爸爸所做的一切,我现在就是希望他能够平静的生活,忘掉妈妈,忘掉一切烦恼,而我呢,也尽力而为。”
在她目前的认知里,公公和婆婆都是那样好的人,特别是公公,虽然没有跟他有过很多的接触,但是她清楚的知道,他是爱他自己的老婆的,那样的爱那样的纵容,所以,就算她失去了家庭的依附,别人也没有理由陪着她一起伤悲,他们没有必要放弃自己的幸福。
虽然心里有微微的失落,但她还是祝福他们的!
她的释然,让他稍微放下了心结,“你能这样想,我也放心了,还有,我是你老公,你是我老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所以,对我说谢谢,让我感觉关系一下子生疏了,以后,不要再说。”
她点头。
下雪了,哈哈,真的感觉冬天来了!
她继续说,“城城他,长高了许多。”
“是啊,已经是四岁的大孩子了。”他的手往前推换挡加速,打过方向盘绕过路弯。
“那天,他叽叽喳喳的说了很多动物和植物的名字,我竟然一个都不知晓,在儿子面前,第一次感觉自己如此孤陋寡闻。”
她想着城城跟她说起所见所闻的时候的表情,睁大一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蝴蝶羽翼的睫毛扑闪扑闪着,唇角还挂着一丝晶明的口水,遇到表达不出来的问题时,就拧着眉头仰望着一个地方沉思一下,然后想不起来的时候就不在意的一笑了之,重新开始另外一个话题,间或不时的手舞足蹈。
可爱至极,那是她和他的儿子。
会心的笑容溢了出来。
他也跟着笑。
他回头看她一眼,伸出一只手覆盖在她的上面,轻轻的抚-摸着,用心赞叹着,“这个发型,让你的笑容带了一份无意的诱----惑,不知不觉间吸引男人的视线,所以,为了你自身的安全,也为了我可以放心你独自在外,还是留长发吧,我现在的心理素质奇差,患得患失得让我魂魄无主,你要学会保护自己,等孩子生出来了,我教你跆拳道,用来防身。”
耳畔传来她沉柔的声音,话里的意味似真似假,像是对前景的规划,像是对她的嘱托,像是动人的情话,又像是某种对她的哀怨,她惊愕不已,微张着嘴巴,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身影交叠在她的视线里,深深浅浅,错落而恍惚。
四目相对,一个恍惚而散落,一个瞬间浮起柔和的弧度,那份眉梢无处不在的冷傲消弭,所有的刚硬都化为了温柔。
呼啸而过的车声使得车内的安静更显突兀。
一股从心底涌上的热气,让她全身处于蒸腾的边缘,她毫无意识的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这才从她的身上撤离,她也无措的看向窗外,湘湖上碧波粼粼,两旁的松树夹道,这是本市最好的路段,有城市绿荫之称。
她按下车窗,窗外拂进的空气有种清澈透亮的感觉。
忽然,心中一亮,再过去,就是下沙路!
他要带她去下沙路的公寓?
“停车!”她猛然回头,大声的命令他,这突然而来的怒意让许南川不明所以,看了一眼外面的路况,在拐弯处选了一个空闲的地方泊车。
还没停稳,她就去推门,许南川一把拖住她的肩膀,执意要问个清楚,“怎么了?”
“我不去那里!”她态度坚决。
他有些失意,“我以为你会喜欢那里,毕竟是我们重新开始的地方,里面满满的都是我们两个的回忆,不是吗?”
“只有我们两个吗?”他说得还真是动听!慕向惜颇为鄙视的瞪他两眼。
他挑了挑眉,“不然……你以为呢?”
两人好不容易走到一起了,她不想再有什么波折,只是,那个地方,她绝对不愿意再踏进去半步!
扳过她侧到一边的脸颊,他笔直的看着她的眼睛,“告诉我,我要原因!”
“佩佩的生日,不是你的门牌密码吗?这个公寓,是你买来送给她的!”
一口气把心里不管是怨气还是醋意的东西喊了出来,慕向惜立即捂住了嘴巴,她恨不能拿头去撞车座,随即他的笑声像开了闸的水流,无休无止的聒噪着她的耳膜,她脸面全无,她要下车!要下车!
看她急得团团转,一刻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加停留了,他这才收敛了笑意,侧头思索了一会儿,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这才想起来呢!她的生日似乎也是那一天呢!”
“那一天?”
“我十八岁那一年,通过自己的努力,实现了少年时候的第一个梦想,第一桶金就被我用来买这套公寓,装修是我一个人搞起来的,就连每一片瓷砖都是我亲自去挑选的,主卧浴室的马桶上贴的一张图,两头亲吻的小猪,是我跑了几条街才选出来的,前前后后花了我一年的时间,也花掉了我所有的积蓄,那一天,就是八月八号,除了我之外,进去过的人只有你和妈妈,所以说,你还要下车吗?”
他的目光定在她的身上,像岩层般深刻而复杂,悠远的浅淡话语划开袅然的寂静,激荡出憧憧光晕。
她看看他颇为认真的表情,再想想他刚才的一番话,一脸深思,“对你来说那么重要那么宝贵的东西,你也拿来跟身为陌生人的我分享吗?”
“就是因为很重要,所以,那一次带你回去之后,就准备拿来补偿你。”
“为什么?”她依然不能理解。
他微笑,片刻后,带着略微的困惑轻声说道,“我想,当时肯定是对你有愧疚感吧!”
“愧疚感?”她想要大笑,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嘛!她是小屁孩才会被他糊弄!
“你那样霸道的态度那样残忍的做法,当时恨不得把我整个给吞下肚子去,我被你折腾死了,不给吃的不给喝的还剥-光我的衣服,就知道在我身上驰-骋发疯,一点儿都不考虑我的痛苦,现在的你竟然跟我说什么愧疚,鬼才会相信呢!”
她冷冷的嘲弄让他愣了一下,面色微红,无措的抚了抚额角,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十分擅长隐藏自己的情感,如果我不给人看,谁也不会看到我另一面,你当时对我不了解,自然看不到了。”
她轻嗤一声,其实心里却是深信不疑的,论说伪装,他这个人算是个中高手,谁也甭想凌驾在他之上。
所以,她不再说话了。
车子继续前行。
天色有些暗沉的时候,她再次站在这个处在十层的豪华公寓。
慕向惜心里已然没有了那些搁在心底的顾虑,她率先走进去,把那些足以当作两个人的晚餐来吃的食物放在冰箱里面,出来的时候看他在门口站着,对着设置密码的液晶屏幕捣鼓着什么,她探头问道,“坏了?”
“好了,换成你的生日了,以后,这里就是你我的人间天堂了!就连儿子女儿也不能放进来!”
他大功告成了,看向她的眼眸中释放出灼灼的光华,眉宇间显现出一种说不出的高贵自信,又带三分的冷郁、五分的寂寞、两分的傲然,她竟一时间无法错开眼神,心里有种隐隐的疼惜,还有对他浓浓的感激,他优雅闲适的走过来,拥住她?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