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多言,定然是被其法宝收了去。
顿时怒极攻心,也忘了敌人若能轻易收去其法宝,又岂是这般容易对付的。
身形一纵,化作一到紫红『色』光华,拥簇着阵阵魔火,就向随引扑去。 不料眼前陡然升起一片绿光,将之挡于半途,一个细若婴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钟先生,既然宝物已失,胜负已定,何必苦苦纠缠不休。 莫要以为老祖乃是好意相劝,而是盖因给此地主人面子,不愿大开杀戒而已。
如若在不识好歹,可不要怪老祖我手辣了。 ”
横出此言的,当然是绿袍老祖。 刚刚看出这魔火金丸确实厉害,以随引还不纯熟的功力,自然甚难对付,干脆悄悄将青蜃瓶送至其手,自己暗中主持,将这魔火金丸收去。
至于告诫小钟先生地话,当然也是二人之语,否则岂不显得太过狂妄。
小钟先生陡闻此言,当然不肯善罢甘休,“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大喝一声,周身一抖,顿时大片的火焰漫布开来。
可惜地是,绿袍老祖早已料到此招,先他一步,一指青蜃瓶,青光过处,如阳春白雪落入洪炉之内,须臾不见。
也不见及动作,身形已然临至小钟先生头顶,翻身一掌拍下,口中呵斥道:“你如此不知好歹,罔顾他人生死,今日老祖说不得要主持公道了。 ”
“手下留人。 ”话音未落,来人已然临至跟前。
不过绿袍老祖手掌业已实实在在地按上了小钟先生头顶,似乎陡闻此言,劲力未吐,一发即收,身形一晃,在此端坐青萍之上,好似从未动过一般。
端起酒杯,小酌一口,轻笑道:“魔君的面子,我还是要给地,此番只是给他个教训罢了,并为伤及『性』命。 ”
来人赫然正是星宿魔君,见及此番景象,小钟先生也确实未曾有『性』命之危,也堆起笑容道:“老祖客气了,走,到我处,相聚一番,介绍几位朋友大家认识认识。
”也不待绿袍说话,好似料到他不会反驳似的,身形一晃,又自化成一团黄云向来出飞去。
绿袍老祖哈哈一笑,也自腾起一片绿光,托着众门人,紧随而去。
空留下小钟先生在原地咬牙切齿,目光怨毒的望着远去之景,眸中隐隐一丝幽绿妖异之『色』闪过。
第九卷 红莲法会 第十四章 太麝公子
第十四章 太麝公子
等绿袍老祖紧随着星宿魔君赶到中央那片青萍之时,发现在座除了血神君外,好似基本没有相识之人,嘿嘿一笑,带着弟子,也不客气,就落身于血神君旁。
听血神君略微介绍,才知道,这些尽皆都是些隐居于五湖四海的人物,也不知道星宿魔君从何得来的消息,竟然能够将这些个偏僻到旮旯里的人物一一请了出来。
四周顾盼之间,赫然又看见了一位老熟人,万妙仙姑许飞娘。 许飞娘正巧端坐于对面,刚刚因为其转头与人交谈,故此绿袍老祖未曾能够一下子认出。
许飞娘现在转过头来,自然也是看见了绿袍老祖,忙点头微笑示意,还未曾来得及打声招呼,就听星宿魔君开口了。
星宿魔君此刻大声笑道:“老夫向诸位同道介绍刚刚来的那位,乃是百蛮山绿袍老祖,南方魔教祖师,练就百万金蚕蛊,威力无边。 ”
客气的,点头打个招呼,不客气地,却也是理也不理。
独独有一人开口说道:“不知与我那黑鸦相比,又是如何,呵呵…”语带笑意,声音柔旭,明明略带挑衅之言,从他口中说出来,偏又让人觉得是如此理所当然。
绿袍老祖闻言,抬头一看,乃是那人年岁看去不过二十左右,身穿黑『色』羽麾,肌肤白皙,尤胜牛『|乳|』,凤目丹唇。
一头白发,却丝毫不显得其苍老,反而有着别样的韵味,随意的披散在肩上。 单手撑着下巴,身子半倚着,神情有说不出的慵懒。
头顶两边,各有一个小小的凸起,从发间悄『露』出来。 好似那刚出头的蓉角般,本应令人奇怪的特异之处,配着他地模样,却有种别样的可爱,好似本应就该如此这般。
那人似乎也注意到绿袍老祖在观察他,抬起头来,对望过来,此时赫然可见。 他眸中竟然散发着阵阵炫彩光芒,宛若一潭清泓,让人忍不住地想要沦陷。
就在绿袍老祖还没想到要怎么回答的时候他又说了一句,更是令人惊悚的话,“相比于那金蚕蛊,似乎我现在更喜欢你了。 ”伸手所指的,正是绿袍老祖。
饶是绿袍老祖这等深沉之人,一时间不禁也有些惊愕。 愣了一愣,方才笑道:“我等魔教修行,素来无他,仅己而已。 道友说笑了,老祖我可从来不知爱为何物。
即使有爱。 那也是爱的自己罢了。 ”之所以如此客套,乃是那位说话少年的实力,着实深不可测,即便绿袍老祖现今功行也有些捉『摸』不定。
那人轻轻点了点头。 接着又摇了摇头,略带疑『惑』的对望过来:“你此言不差,魔教自古以来,教义确实如此。
不过,好似你身上可不仅仅是练了魔教法门,让我仔细看看…”说着,还真个做出一副仔细观察地模样,眯着双眼。
口中还不住絮絮叨叨:“你原本练的好似是天魔一脉,但似乎又不全是,魔教法门就已经偏颇夹杂。
那珠子原本应该是天魔舍利的法门,你倒也天资横溢,竟然另辟蹊径被你练成了这般模样,功效似乎也不差。 还有五行真气,不过根基却是有些不稳,将来恐怕。 还有后患。
想要成就大圆满,绝非易与。 还有…”
就这两项。 已然说得绿袍老祖直流冷汗,赶忙陪笑道:“道友还是就此打住吧!”天知道他还会揭出自己多少秘密来,这该死的。
绿袍甚至没有发现此人有任何的神念、法力窥探过来,仅仅这好似极为平常的眯眼一瞧,竟然什么都看出来了。
现在绿袍老祖已然不敢想象此人法力,究竟到了何等境地,恐怕就算飞升仙人,也没这般恐怖的眼力吧。
“好吧,既然你不想让人知道,那我就不说了。
”那人倒是没有多做留难,点了点头,便不再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缠,但末了还是说了句让绿袍忍不住吐血之言“谁叫我喜欢你呢,唉!现在看来,似乎确实是喜欢上你,都不忍心看你难堪了。
”
这次绿袍老祖可是不敢再接什么话了,免得那人在说出什么话来,刚刚丢的颜面已经够多了,可不想继续丢人下去。
幸好那人只是叹息一声,便埋下头去饮酒了,不再继续纠缠于喜欢不喜欢地问题上了。
修行之人,虽说不忌讳于凡俗之念,但绿袍老祖陡闻此言,还是忍不住地寒颤。
尤其是这等打明显也打不过的人,真个倒霉了,只期望就刚刚个说套好了,不要再继续有什么纠结了。
即便修行人中,也还是男女之间是为常理,如此驳理之事,奇怪竟然在场诸人,没有一个笑出声来,或者肆意讨论的。
绿袍老祖不禁略带疑『惑』的望向四周,在场诸人似乎都没有听到一般,依旧是各做各事。
再看向那人,依旧还是原先的慵懒,似乎刚刚一切都未曾发生过那般,这一幕,不禁让绿袍老祖忍不住地惊骇。 诸人究竟是故作不知,还是……
血神君看看绿袍老祖脸上神『色』,尽是惊疑不定,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心中也是一奇,但是刚刚人家提出了要求,绿袍还没反应呢,忙悄悄推了推他。
绿袍老祖陡然一惊,发现乃是血神君,不知此番是何意,赶忙询问。
从血神君口中得知,原来是自己还没有回应那人想要比试金蚕蛊地事。
强自定下心神,绿袍老祖缓缓言道:“既然道友想要看看那百毒金蚕蛊,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绿袍老祖一拍腰间锦囊,飞出一团巴掌大小的粉『色』烟团,内中间有奇花朵朵,金星万点,一经飞出,即有说不出的香味,四散开来,软软糯糯,好似身子骨也酥麻了下去。
那人嘴角微微一翘,双目之中,笑意盎然:“我叫太麝公子,记住了。 ”也不见动作,周身顿时现出一团黑影,随即脱离其身,迎向了百毒金蚕蛊。
那团黑影刚一离开太麝公子四周,忽的由虚转实,浓黑如墨,目力不可视及其中,迎着那团粉瘴,一罩一绕,绿袍老祖已然失去了对百毒金蚕蛊地感应。
随即那团黑影又自腾起,吐出其中粉烟,渐渐消散复归于太麝公子身间。
绿袍老祖自然知道这是对方一触即收,不想灭了自己的百毒金蚕蛊,否则即便有新近练就的百毒五花障庇护,也决计难讨得好去。
虽然这百毒金蚕蛊不是绿袍老祖最为厉害的宝物,但是从对方如此轻松的模样,不得不承认,此人法力绝然高于自己。 脸上挤出几丝笑意:“多谢道友手下留情。 ”
太麝公子闻言一笑,也不答话,继续专注于他面前的那杯酒。 或许在旁人看来,他着实狂傲已极,但是绿袍老祖可已经是谢天谢地,他没有多说出什么话来。
星宿魔君虽然不知二人为何如此这般客套,但口中还是打哈哈道:“来来来,绿袍道友莫要丧气,待老夫敬你一杯。
要知道太麝前辈,修行日久,我能难以比肩,乃是理所当然,切莫介怀。 ”
绿袍老祖一听此言,心中又是疑『惑』,听星宿魔君这般说法,看来应该是知道太麝公子来历的,看来日后,还是要找他好好打听一番才是。
此刻脸上也是堆起笑容:“魔君这是哪里的话,动手比试,难免有所输赢,如若处处介怀,哪里还有什么心思修行。 ”
“正是,正是,绿袍道友所言乃是正理啊。 ”星宿魔君连连点头附和不已。
“哧…绿袍道友还真是心胸广博啊,不入正道,还真是可惜了。 ”一阵讥讽之声,从旁边传来。
绿袍老祖和星宿魔君闻言,脸『色』不禁陡然变了几变。
说话地那人,赫然乃是坐于身旁的一位身形矮小,倒吊三角眼,咧嘴讥笑不已。 此人肌肤黝黑,隐现光泽,宛若金铁质地,不知是何来历。
绿袍老祖依旧是笑意盈盈的说道:“老祖我这等区区狭隘心胸竟然也能得道友称赞一声广博,真个荣幸之至。 唉!只是相比之下,恐怕道友想必也为自己胸襟,犯愁不已吧。 ”
“你…”说话之人,如何不知道绿袍老祖暗讽自己心胸太过狭隘之意,登时大怒,须眉倒立,满脸一言不合,立马就要动手的模样。
“我什么我?你这三寸丁的矮子”绿袍老祖似乎一丝也不记得自己也是个三尺小儿的模样。
那矮叟闻言,已然瞪得双目通红,憋了半天,才蹦出一句:“你不也是矮子,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
“老祖我这是返老还童,悄悄你那德『性』,年岁一大把了,还这般丑怪矮小不堪,着实令人可笑。 ”绿袍老祖虽然称不上毒舌,却也不是易与之辈。
偏巧这矮叟又不是口舌灵便之辈,遇上了自然是白白吃亏。
第九卷 红莲法会 第十五章 裂铁叟
第十五章 裂铁叟
出言讥讽绿袍老祖的之人,名叫裂铁叟,隐居于新疆阿尔金山山底自辟洞窟之内,已有数百年不出。
为人尖酸刻薄、隐现狠毒、睚眦必报,但又颇富于心计,往昔由于目睹乃师玄金道人惨死于天劫之故,行事颇为小心谨慎。
此番也是因为天道隐匿,故此才肆无忌惮的重新出山,正巧听闻红莲法会的消息,一时无事,便想来看看,顺便打听打听,现今之世,正邪两道之中究竟还有多少高手,自己是否能够横行无忌。
裂铁叟倒也不是故意给人难堪,只是本『性』如此,不过偏巧遇到刚刚吃鳖的绿袍老祖,自然是难讨好处,被横涮竖刷一番,一时间,原本黝黑的面庞也被气得白一阵、青一阵。
“你这厮,今日看来是存心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 ”当时怒啸一声,手指向前一指,即由其指尖陡地『射』出了一道白森森光华,直向绿袍老祖『射』来。
无如绿袍老祖早有防备,裂铁叟所用的乃是庚金剑气,一经中人,定当肉身被毁,元神斩却。 反手一指,赤炎炎的红光由指尖遁出,向那道白森森的庚金剑气迎了上去。
眼前裂铁叟所发出的这道庚金剑气,一经前『射』,顿时那道赤炎红光接触,只听得“嗞嗞”连声,先是爆发出大片火光,紧接着蒸散出一片白烟,裂铁叟所发庚金剑气,已消失了一个干净。
裂铁叟目睹之下,不禁大吃一惊。 须知他刚刚所放的庚金剑气,已然与心血相通,真气维系,一旦遭毁,亏耗不轻。
火光乍熄的一瞬,“丙火真气。 五行真气”只听得裂铁叟嘴里一连叫了两声,手指向绿袍老祖怒声道:“铁鼓仙是你何人,你为何会使这五行真气。
若不解释清楚,今日定叫你血溅五步。 ”原来,裂铁叟当年曾经吃过铁鼓仙的大亏,若非见机得快,早已死于五行真气之下,之所以潜藏数百年。 也是为了躲避铁鼓仙。
现今出山,一来是按耐不住寂寞,更主要的是,炼成了一桩法术,专门对付五行真气。
绿袍老祖冷笑道:“你这矮子,废话恁多,要打便打,哪个还怕你作什。 切!”忍不住地鄙视,撇了他一眼。
“好,好,好,今日不叫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还真就以为五行真气天下无敌了呢。 ”裂铁叟已然气愤已极,新仇加旧恨,肩头一晃,飞出一道乌金光芒。
凌空一顿,忽的变化万千,飞『射』而去。
绿袍老祖冷冷一笑,双臂微举,略略柔晃,登时掌心由无数细若游丝地红光飞出,弯曲蔓延,瞬息密布半空。 一根根的红丝。 缠绕上了道道乌光之上。
这九曲剑诀,白慕真没有练成,绿袍却是早已练成,如今以丙火真气催动,自然是九曲万千,丙火化丝。
裂铁叟刚刚虽然说是能够克制五行真气,但还是没准备就这么早暴『露』自己压箱底的东西,原本以为这玄金剑出手。 分化千万。
敌人定然难以全部抵挡,这料最后竟是这等境况。 而且看样子。 依旧还是丙火真气,自己这玄金剑恐怕时间一长,也难以支持。
不想就这么白白断送了宝物,伸手一招,想要将剑收回。 却不知被这九曲剑诀缠住,又岂能如此轻易逃脱。
他这一动,绿袍老祖自然感知得道,哈哈大笑道:“矮子,是不是觉得这剑也难以奈何老祖我,想要收回去啦。 如此这般,也不必偷偷『摸』『摸』的,直说一声,老祖我定然放手。
”嘴里虽然说着放手,手中实则却是又加了几分力道,争取就将此剑毁去,坏坏敌人面皮。
既然心思被人说破,裂铁叟哪里还好意思再暗中收取,至于向绿袍老祖服软,那就更不可能了。 冷哼一声:“你这厮莫要得意,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死不休。
”话声甫毕,即见他举手向着头顶上拍了一下,一幢白森森的光华,立时向敌人头上罩了下去。
绿袍老祖双手起着九曲剑诀,看似好像没有了反抗之力一般,实则不然,就在那幢白光即将罩下的时候,头顶升起一圈碧晕晕的绿光,初现之时不过拳头大小,瞬息一腾,已然变得栲栳般大小。
迎着白光一托,急速将其顶了上去。
那团绿光顶着白光升至半空,陡然闪了一闪,立时绿光敛处,赫然又现出一个绿袍老祖来。
相貌穿着,与下边盘坐的那位一般无二,凌空虚立,不见作势,单掌就这么将那幢白森森地光华托住。
在场都是魔教、左道中的能手,自然是一眼就看出,绿袍老祖此番正是第二元神化身,威力之大,精绝奥妙,尤胜于魔教的三尸元神。
仅此一下,已然可以看出两人手段孰高孰低。
玄牝珠一出,绿袍老祖自然尤显几分得容,笑意盈盈道:“裂铁叟,老祖我今日就不用法宝,省得你待会儿输了,归罪法宝之由。
仅凭法力,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我百蛮山的手段,免得你兀自在这边,好似疯狗一般,狂吠『乱』嚎,惹人生厌。 瞧好了,先就破了你这烂剑。
”双手一抖,一根根红丝之上腾起灼灼烈焰。
裂铁叟原本已然愤懑至极,陡然听闻末了一句,赶忙向半空望去,仅看到那丝丝缕缕轻烟在灼灼烈焰之中,冉冉蒸腾,玄金剑已然被焚化。
其实绿袍老祖早在说话之初,趁着裂铁叟分神之际,就已经暗暗施为,末了一句时,玄金剑其实已经化得差不多了,这才故意说出动摇裂铁叟心神。
趁着其再次分神,悲愤已极,想要再取宝物施展之际,玄牝珠化身陡然化作一道绿光,围着半空那幢白森森的光华一绕,已然将其压住住,缓缓向绿袍老祖手中落去。
这幢白光,乃是裂铁叟秘炼的庚金秘魔手,早已练得心神相合,此番一被压制,自然心灵起了感应,抬头一看,自然也就明了的敌人的企图。
连忙伸手连指,一时间白光顿时大胜,止住了下沉之势。
绿袍老祖见到裂铁叟及时醒悟,暗运法力想要收回,那幢白光竟然隐隐有挣脱玄牝珠压制地势头,心中冷笑一声,身形一纵,便向那幢白光抓去。
裂铁叟见状,心中大叫一声不好,急忙也一纵身形向半空腾去。
谁知刚自伸手抓住玄牝珠所化的那团碧光,身上就已经挨了几掌,明白乃是绿袍老祖暗算,但依仗自己秘炼的庚金法体,足以媲美佛门金刚不坏身,浑然没有在意。
两手一双,赫然想要撕开玄牝珠的封锁,取回内中宝物。
却不料,那几掌打在身上,开始没有什么感觉,后来却是几掌十分的炽烈,隐隐有股子火气窜入体内,后来末了几掌却又平淡无奇,不禁令他大是奇怪。
就听得“砰砰砰…”地几声,绿袍老祖打完几掌后,面带笑意,伸手一招,收回玄牝珠,翩然回座,不再理会那裂铁叟。
喝了口酒,叹息道:“看来裂铁叟道友这乌龟神功,还真是练得有够到家的,就连硬生生受老祖我几掌,竟然也是面无异『色』,果然厉害啊。 ”
裂铁叟玄功九转,驱除体内的火气后,经历刚刚几番争斗,知道对头法力甚高,显然在自己之上,也不愿多做口舌之争。
他生『性』阴狠,心下里自然是在深思日后如何报复才是,现时却是浑然不将这等讥讽放在心上。
绿袍老祖呵斥两句后,见到他不起反应,自然可以料到他的几许心思,微微一笑,却也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在座诸人,还以为两方争斗,真要拼个死活,谁料竟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竟然这般不了了之,着实有些哭笑不得之感。
虽然见识了绿袍老祖地法力,心下更多的却还是轻视,真不知道,这等心慈手软之辈,又是如何能够活到今天的。
唯有太麝公子双目连放异彩,神『色』与别人不同,只是由于他一直低着头,倒也没有人见到。
血神君见到绿袍老祖这等做法,不禁也有些苦笑不得,调侃道:“绿袍,你几时变得这般仁慈的,莫不是遇到了什么佛门秃驴秃尼,把你感化了一番。
要不就是这几日看了那些个西土真经,领悟了佛理?”
绿袍老祖却是似乎陡然一惊,面『色』正然道:“你是怎么知晓的,别说,我还真就在那些个西土真经里面悟出了点道理来。 ”
血神君倒是被绿袍这番模样,惊了一惊:“有这么巧,真的领悟佛理,准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嘿嘿,佛门道理,依旧还是有用的。 ”绿袍老祖森然一笑。
血神君看着他赫然一副莫测高深之态,一时间也拿捏不住他说的是真,还是假。
第九卷 红莲法会 第十六章 匡邪灭正
第十六章 匡邪灭正
红莲法会上空突然间如天紳倒挂般垂下一条长约百丈、宽达十丈的青『色』云带。
诸人只听得一阵磔磔大笑,响彻四间,『『138百~万\小!说网』』道:“老叟拜会来迟,还望主人勿怪,就此赔罪了。
”说时,云带舒卷,突然现出一个身材颀长的黑瘦老人,正自颔首微笑。
但见她颧骨高耸,鼻如鹰勾,两道雪白寿眉斜斜飞起,仿佛双剑穿过夜空。 头上绾着一个道髻,身穿一袭紺青『色』道袍,银鬤垂胸,手持云帚。
若非脸『色』漆黑如墨,看那穿着打扮,倒有几分仙家威严气派。
在场诸人似乎多有不识此人,不过星宿魔君似乎一点也不惊讶,见到来人,赶忙起身相迎,笑呵呵道:“玄荫道友客气了,客气了。
道友能够赶来,着实令老夫这红莲法会增『色』不少啊,哈哈…来来,这边坐下。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虚拉着来人,就向他旁边空着的一个位子行去。
两厢坐定,星宿魔君这才举起酒杯,介绍道:“这位道友乃是玄阴叟,已然闭关潜修有数百年不曾出山,想必在座诸位,甚少有人认识。
不过今日一见,大家也就算认识了,哈哈。 ”
玄阴叟,乃是是大魅山太虚一元祖师苍虚老人的同门师弟,自从三百年前与神驼乙休斗法大败,远遁西极不周山腹,立誓报仇。
如今已将红云大师《蚩尤三盘经》炼成,二度出世,正是意欲联合旁门左道各派宗主与正教诸仙一决雌雄。
但因同辈妖邪之中,除九烈神君外,个个夜郎自大,不好相与,而他平生『性』傲。 亦耻于求人,正在举棋不定,进退两难。
摩诃尊者司空湛昔年与玄阴叟交好,闻知此事,乃前往进言。 力言,当今惟有西昆仑星宿魔君获得天魔真传,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兼又同仇敌忾。 可为一大援助。
而且不日他便将重开红莲法会,何不趁机,以赏花为由,登门道贺,结此香火因缘。
此议玄阴叟初听之下,也是颇为心动,只是身为旁门中有数的人物,总拉不下老脸来。 贸然向魔头投诚。
司空湛闻及顾虑,忙言道自己与万妙仙姑许飞娘有同门之谊,可托她代为打前站,穿针引线,预为先容。 这样一来,就不会遭对方轻视。
要知道,许飞娘近年常往星宿魔宫走动甚勤,此番重开红莲法会。 也是她直言说服魔君的,得以号召各方同道好友齐聚一堂,共商匡邪灭正的大计。
摩诃尊者司空湛乃是昔日五台派混元祖师的师弟,许飞娘的师兄,自从昔日五台派被峨嵋一举剿灭后,便隐居海外,处处思虑报仇。
其实他早已与许飞娘多年来暗中联系,此番对于此等强援之事。 许飞娘知道师兄目的,自然不会推托,立马提前三日赶到魔宫,待玄阴叟先行致意。
星宿魔君此番就是听了许飞娘地规劝,想要重整大旗,匡复魔教昔日声威。 魔君素来自知,仅凭自己一家之力,绝难对付正道诸仙。 旁门左道的高手能人自然是多多益善。
怎会推辞玄阴叟这等旁门中有数的高手,心下也是欣喜不已。 两厢一拍即合。
酒过三巡,万妙仙姑许飞娘清清嗓子,轻笑道:“今日借此红莲法会之机,贫道能够认识这多同道中人,真是无上欣喜。 就此敬大家一杯,略表心意。
”真个是眼波似水,媚音如丝,温软糯酥之感,刹那间都渗到骨子里去了,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
许飞娘轻举酒杯,半遮半掩,一饮而尽,不多时,原本白嫩有如羊脂的肌肤,染上了一层酒醉的桃红,显得分外『迷』人。
就算在座的都是魔教左道的能人,一时间也不禁看了个呆滞。
绿袍老祖心中暗赞道,许飞娘这天魔姹女销魂法,果然已经到了如火纯青地境界。 若非自己练了烛龙日月玄虚九阴真瞳妙法,恐怕也还不能从此间妙境中脱离出来呢。
不过这天魔姹女销魂法,是不会对人有什么伤害的,既不能『迷』『惑』心神,也不能克敌制胜,纯粹是一种取悦于人的魔教妙法,其实以在座各位又怎会看不出来,只是乐得享受这等妙境、妙法、妙人儿。
基本上在座各位全都把目光投『射』到许飞娘身上,看其卓越风姿。 但是偏偏唯独还有一人,用一种『迷』幻的目光,兀自窥视着绿袍老祖。
绿袍老祖心念感应似乎有些怪异,抬头望去,赫然正对的,便是那虚幻『迷』离,彩光流转的双瞳,宛若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直欲叫人沉溺进去,不想自拔。
“烛龙日月,虚幻天地,真瞳九阴,转”
口中念念有词,低喝一声,只见绿袍老祖原本碧绿的双瞳,刹那间变得漆黑一片,浓稠地好似连光也逃匿不开。 一任那彩光『迷』离流转,却再也撼动不了分毫心神。
似乎那人也知道徒劳无功,渐渐彩光低『迷』下去,几不可见,复归那双真瞳之内。
“嘘…”绿袍老祖此刻终于忍不住,长长的呼了口气,这太麝公子究竟是何来历,刚刚就那双瞳彩光,差点就让自己沦陷,心神受制。
若非及时运转烛龙日月玄虚九阴真瞳妙法,后果真个不堪设想。
但是更加不解的是,那太麝公子的摄心之法,明明强横无比,看他如此轻易的,即使在比试之机,也能够收放自如,就可知道。
刚刚如果真个硬拼地话,绝对是自己先支持不住,偏偏他又不再施法,着实奇怪。 有念及此,绿袍老祖倒也不好发作什么,毕竟人家末了还是放了自己一马。
不禁让绿袍老祖顿生处处受制于人的感觉,对方法力深不可测,但似乎又没有敌意,这样一来,偏就发作不得,心中自然是郁闷不已。
“正道向来喜欢打着斩妖除魔的口号,仗着人多势众,打压我邪派众人久矣。 我等我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今日借此良机,在座的各位都是邪道大能,何不联合起来,一齐将正教一举铲除。
”在座诸位忽然听及许飞娘说到正道打压,自然心中已然明了一二,但诸人也不是愚鲁之辈,自然明白,唇亡齿寒地缘故,而且前例也甚多。
听着这番意图联合众人,围攻正道的法子,似乎也是不错的,只是……
许飞娘素来擅长察言观『色』,见及在座大部分人都有些意动,但却又全不开口,自然明了他们的担忧,妙目一转,开口说道:“贫道知道诸位顾忌,但是现今天道隐匿,劫数之事,却是着实无法算计。
而且贫道听闻,峨嵋也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广邀天下正道,将邪道一一铲除。 如今再不联合,恐怕不待劫数临身,就要被正道剿灭。
难道诸位还要等到正道杀上门来,再作行动吗?”言语之间,词恳意切,悲恸慷慨之意,溢于言表。
绿袍老祖本来就是乐成此事,笑意盈盈道:“许道友莫要悲愤,峨嵋派灭我百蛮山之心久矣,两厢之仇可以说是不共戴天,老祖我必定共襄盛举。 ”
许飞娘眼角还挂着点点泪花,向绿袍老祖款款欠身道:“老祖有心了。 ”
“呵呵…既然绿袍老弟已经表态了,神君我自然也是不甘落后,围攻峨嵋,定然亲至。 ”血神君紧接着,也表了态。
“我已有数千年不曾出山,此番受天魔之邀前来,自然也要出点气力。 既然想要铲除正道,那干脆就做得彻底点,将那…道统昆仑派,干脆也一并剿灭了吧。
”此语,却是出自在一旁兀自拨弄着酒杯的太麝公子之口。
真个是语惊四座,除却几位同来的海外散仙外,余者尽皆几乎不知此人来历,此番闻及此等狂妄言语,虽然面上不显,心中却是将此人鄙夷不已。
惟独星宿魔君似乎极为高兴的样子,大声笑道:“莫说昆仑派,现今已经没落,早已非当年全盛之时,不需公子,便是老夫也敢去闯他一闯。 ”
不过令在座诸人咂舌的是,这太麝公子一经开口,余者几位海外散仙也纷纷点头应允此事。 这不得不让人疑『惑』,莫非这些个海外散仙还真个就是以这太麝公子为首地不成。
再加上华山派的烈火祖师,玄阴叟等等原本早在计划之内的人物响应,这个匡邪灭正的计划就算是达成了,自然首要目标,就是定在了峨嵋派身上。
邪道赫然是准备借口,将那三次斗剑之机提前了,先大举攻克峨嵋。 时辰就定在了,红莲法会完毕的一个月后。
当然,不仅仅就是前来参与红莲法会的这些人物,许飞娘等人还准备去邀请竹山教,九烈神君等等未曾前来参会的邪道巨擎,共襄盛举。
此次务必要将峨嵋一举剿灭,以报这多年来,无数邪道中人被打压诛杀的郁气。
第九卷 红莲法会 第十七章 斩草除根
第十七章 斩草除根
红莲法会三日之期转眼即逝,各方来宾自然也是纷纷道别。 按照早先商定,自然是邀帮手的,邀帮手;回去做准备的,做准备,静待一个月后,围攻峨嵋凝碧崖之期。
绿袍老祖谢绝了血神君的邀请,领着五位门人准备就此回山去了。
素葊峰,虽然距离星宿海不过数百里,却只不过是西昆仑山脉中一个小得都不起眼的山峰,往日里几乎不见人迹。
今日突然一道绿光从天而降,落至山林之间,现出六个人来,仔细一看,赫然正是离开红莲法会的绿袍老祖一行。
绿袍老祖状甚悠闲,随手折了一段树枝,微微笑道:“玉虚秘法虽然奇妙,但还瞒不过老祖我的眼睛。 你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偷偷『摸』『摸』的尾随其后又是何苦呢。 ”
唐石等人正在奇怪,不知师傅为何无故降下遁光落于这山峰之上,此时闻言,方才知晓一二,原来,竟是有人暗中跟踪。
“哼!你还是速速还我魔火金丸,一切都好商量,否则定然要你好看。 ”话音刚落,就在离唐石等人不远处,现出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文士来,看其相貌,正是小钟先生。
“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真是自寻死路,本来老祖我还想前去寻你,却不料你竟然胆大如厮,自己送上门来。
”绿袍老祖一见此人,登时大笑不已,看其模样。 似乎得意已极。
小钟先生闻及此语,顿时脸『色』黑沉,怒目相视,大声呵斥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撞南墙,不回头。 ”手中折扇一舞,一道紫红『色』的魔火,笔挺的直『射』而来。
所经之处。 瞬息之间,枯草成烟,树木化灰,凶焰猛炽,威力不凡。
绿袍老祖轻喝一声:“随引。 ”
随引立刻擎出五丁神斧,顺手一转,登时化作舞作一团圆盘,红光熠熠。 五『色』精光闪耀。
神斧刚一舞出,紫红『色』的魔火就蜂拥而上,两厢接触,竟然响起铿铿铿的金铁交鸣之声,散落一天火星。 堕地抛洒,地面岩石,瞬息之间,就变得坑坑洼洼。
好似那老太太脸上的皱褶一般。
“小钟先生,你连老祖我门下区区一个弟子都应付不过,莫非还以为自己真个有能力,从老祖我手中,将那魔火金丸收回去。 真是痴人说梦,还兀自不醒。
”绿袍老祖在一边冷眼旁观,不时的再说些讥讽之语。
小钟先生虽然『性』傲,但也并非鲁钝之人。 见到势头不对,干脆也不理会绿袍老祖地冷嘲热讽,身形一顿,便想先走再说,此仇日后再报。
却不知绿袍老祖早就在一旁留意他的行动,此间他身形刚一展动,就大喝一声“莫非还想逃不成,老祖我可是熟知斩草不除根。 春风吹又生的道理。 今日你就给我留下吧。
”话音未落。 只见得小钟先生头顶虚空之中,赫然伸出一只小手。 轻轻往下一拍。
小钟先生却好似受了重击一般,身形轰的一声,掉落地上,隐隐还可看出,地面似乎被砸出个浅浅的人形坑来。
绿袍老祖轻轻掸了掸衣服,好似刚刚小钟先生掉下来,激起了灰尘,弄脏了衣服一般,不疾不徐的笑道:“小钟先生莫要急着离去,早在红莲法会上,老祖我拍你的那掌,就给你暗中中下了九鬼催神咒,即便你不来找老祖我,老祖我也绝对不会让你活得久远的。
九鬼催神,无影无形,分尸裂元,惨不堪言呐!
哈哈…现在看来,似乎你还是要庆幸,提前来找了我。 现在让老祖我收拾了你,总比等到那九鬼催神咒发作起来,元神魂魄分化裂极七七四十九天,方才痛苦地形?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