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印,远远看去,宛如一雄鹰振翅之形,口中念念有词,虽听不懂在说些什么,但语调却是激扬顿挫,铿锵有力。
朱火儿一见敌人竟然收起那金符宝物,心中一喜,虽然知道定是在施展什么高深的法术,但是自持宝物神奇,灵蛇威妙,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反而顿时鼓动灵蛇拥着一团三阳神火,想要趁他施法之际,看起来毫无防备,借机将其杀死才好。
灵蛇稍一近身,基凡都周遭顿时腾起一圈白茫茫的烟气,将其身形隐没。 两厢放一接触,那茫茫白气就被三阳真火化去不少,只是这白气随灭随生,无有尽时。
一任那灵蛇口中烈焰狂喷,火云卷动,始终都不能将那白气消灭。
朱火儿看了,心中一气,『性』子上来,忍不住犯了拧劲儿,看出这白气乃是敌人聚集的庚金之气所化,三阳神火正是克星,就不相信不能将其全部化散。
低头看看左边腰间别的那个鱼皮口袋,咬了咬牙,先将手中拂尘『插』于领后,然后将那鱼皮口袋取至手中,捏住袋口,双手一分。
就见数百颗漆黑如墨的珠子,从袋中蜂拥而出,直向那圈白烟飞去。
那珠子颗颗仅有豌豆大小,乌黑发亮,晶莹闪光,一时间横经半空,看去好似那白日出地星辰,熠熠生辉,好不绚烂。
那数百颗乌黑珠子,瞬息便已停至白烟四周,朱火儿满面凝重之『色』,捏一法印,大喝一声“爆”只见那数百颗珠子相继开始爆裂起来,好似连环炮一般,轰隆雷鸣之声一记接一记,一声大于一声。
数十响后,那浓郁不绝的白烟之气,虽然还是随灭随生,却已然跟接不上朱火儿破坏的速度,不用片刻,基凡都的身影便自逐渐显现出来。
基凡都此刻还在持印,朗诵法咒,突然见到护体法烟将被破散,自出现以来,便自沉稳的面容,首次展『露』惊容,口中咒语愈发的急切起来,原本激昂的声音,此刻却是显得有些尖锐刺耳了。
看得出来,基凡都现在确实是十分恐慌。
原来,基凡都此刻在施展教中一门秘术,来勾动玄阴真水,借此消灭丙火灵蛇及三阳真火。 只是施展此法有一弊端,中途决不可被打断,否则定然法术逆反,伤及自身。
轻则损伤道基,重则法力紊『乱』,生死两难。
先前基凡都见那丙火灵蛇厉害非常,一时间便想动此险招,原以为自己在四周设下法阵能够聚敛绝顶庚金之气,随灭随生,此地又是庚金源头之一,不虞匮乏,想来敌人一时间绝难突破,故此才安心的施展此术。
却没料到,朱火儿竟然盗取了他师傅一袋三阳神雷珠前来。 基凡都也是一时间志得意满,忘却还有这个宝物。
本来就算光有雷珠却也无甚大碍,只是现在还有三阳神火,丙火灵蛇,三方齐聚,一齐施为。
不要说这法阵,就是基凡都亲自经受,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够一丝不损。
幸得天不灭他,就在雷珠破阵将要临身之际,基凡都地法术终于施展完毕,也不等及玄阴真水发威,先自腾起一道白光,躲闪开去。
朱火儿见敌人快要丧命之际,突然逃脱开来,悬空而立,原先惊恐之『色』,已然全无,满面得『色』的看着自己。
心中又是一怒,伸手一指,灵蛇卷同满天火云雷珠,一齐向敌人飞了过去。
基凡都此番却是诱敌之计,他脚下正是绝顶灵潭玄阴凹。 见到敌人果然不看四周情形,已然杀将过来,暗暗一笑,伸手一招。
一股黑气顿时由脚下深潭之中飞起,先只有尺许粗细,激如涌泉,渐上渐大。 等到迎向灵蛇火云之时,已有亩许,瞬息将其包没。
见玄阴真水已将敌人宝物困住,虽然一时间不能将其炼化,但也决计逃脱不出。 便想先解决了敌人之后,再来慢慢炼化这些宝物。
朱火儿看敌人不知使得什么法术,竟然将灵蛇神火都自困住,便想用雷珠将其炸开缝隙。 不想一任那黑气之中雷焰震天,却仅将四外的黑气『荡』得一『荡』,想要破开却是万难。
一时间不禁有些失了主意,忽见敌人手持先前的金令放出一道白光,内中夹杂着无数精光耀眼的刀剪,就向自己飞来。
敌人飞行神速,转瞬及至眼前,也来不及取用什么法宝迎敌,状况甚是危急。
寒泉一看不妙,赶忙舍了地上地霍格达,赶忙去救朱火儿。
此时一见,方才知晓,基凡都手中金符好不厉害。 朱火儿头上法冠也是一件护身异宝,感受到外力激『荡』,径自绽其一团红光,其『色』如晕。
竟然不是那金符白光一合之敌,稍一接触,已自散去。
“匹夫尔敢。 ”寒泉大喝一声,四根冰矛连成一道,就向那金符白光挡去。
此时朱火儿已然为金符所伤,肉身被无量刀箭所毁,亏得有先前法冠阻了一阻,元神方才能够及时逃出。
幸亏寒泉这时也刚巧赶到,将基凡都阻住,左手一挥,便将朱火儿的一点元神灵光卷进袍内。
右手上缠住的黑『色』丝帛,此刻也飘散开来,一头依旧缠在寒泉臂上,一头却是延伸至那潭边黑烟处,一抖一拨,那一任内中灵蛇真火如何灼烧都不见反应的玄阴真水,竟然就此分开一丝缝隙。
内中灵蛇得机,知道有人相助,赶忙卷着火云雷珠,一逃而出。 似乎也已知晓主人不在,径自就向磨球岛地方向飞去。
那黑『色』长帛,复又一拨一压,将那漫天黑气瞬息之间,又自归于绝顶灵潭之内。
寒泉闻得几声怪啸,知道敌人定又来了帮手,忙自收回宝物,甩手间放出百丈冰晶阴雷,将基凡都阻得一阻,然后足下一顿,驾起遁光逃飞而去。
第七卷 西极教 第五章 灵焰谭
第五章 灵焰谭
今日离朱宫值日的乃是五火神使之一的碧朱儿,感情跟朱火儿最是要好。 若不是今日偏巧轮到他守值脱不开身,定然与朱火儿一同前去西极教看看。
脑海中正在幻想着朱火儿如何在西极教大显神威,将那干邪魔打得落花流水。
不经意间抬头,看见远处天际似乎有一团火云,电闪疾驰而来,初见还只有拳头大小,其艳似血,甚是光亮,眨眼间已然飞临不及百丈,竟有亩许大小,看势头正是冲着磨球岛来的。
碧朱儿刚想发动警报,突然觉得那团火云好似十分眼熟,不禁又看了一眼,此时火云已然到达离朱宫前不远,内中还有一条乌黑灵蛇不停的翻涌。
哎呀!这不是先前交付朱火儿带去的丙火灵蛇嘛!碧朱儿心中忍不住一惊,灵蛇已归,却不见朱火儿丝毫动静,莫非…莫非…
丙火灵蛇一自归岛,行速已然慢却许多,现在更是停在了碧朱儿的身前。
现在朱火儿生死未卜,此事定然再难隐瞒,还是先去禀报师傅,看看朱火儿是否真个遇难。
一念想罢,碧朱儿连忙打出一个法咒,先将丙火灵蛇复又变幻成一柄人高的乌黑长矛,接着再一拍腰间的朱红葫芦,一团火云,咕嘟嘟全向葫芦内收去。
碧朱儿一边收,一边心中忍不住埋怨,那寒泉散人,看起来法力倒高,去时也曾力说,定保朱火儿周全。 现在可好,两人都不见了踪迹。
也不知道是被西极教干掉了,还是生怕朱火儿之事,到时候为师傅怪罪。 一面又想到,若是自己前去,可能…可能就不会…
一想到朱火儿可能身亡,心中不禁又是伤心。 又是内疚,眼角已然可见点点泪光。 收完三阳真火,手持长矛便准备转身进府,向师傅禀报此事,再作定夺。
忽然眼前银光一闪,现出一个人来,碧朱儿抬头一看,竟是寒泉散人。
忙一抹眼角,但是左右不见朱火儿的身影,心料已然遇害,但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急声问道:“寒泉,我师兄朱火儿呢?”
寒泉闻言,神『色』黯然,“朱道友他…”
碧朱儿一听他那干涩的话语。
嘶哑的声音,却是连最后的一丝希望也不禁破灭了,还未等及他说完,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师兄…师兄…早知道我陪你一起去,也许就不会有此无妄之灾了。 ”
寒泉自然不知碧朱儿所想。 还以为他已经知道朱火儿肉身被毁之事,故此伤心难过,也不禁自责不已“哎!都是贫道无能,否则朱道友也不至于遭此大劫。 ”
他不说话还好。 这一开口,被碧朱儿听见,方还想起这鼓动师兄前去西极教的罪魁祸首还在这呢。
怒火中烧,开口讥讽道:“哼!若非道友鼓动,我师兄又岂会落到如此地步。 亏你还有脸再来我磨球岛。 ”
他言辞虽然激烈了些,但未免没有几分道理,而且他又是心急师兄,口出妄言。 于情可免。
况且寒泉修道多年,已然没有多少火气,闻言倒也不动怒,“贫道此番前来一是负荆请罪,二是…”
“人都死了,你还在这里什么一呀二的喋喋不休干嘛!”碧朱儿没好声气地回道。
寒泉一听此言,倒是忍不住一愣,疑『惑』道:“谁死了?”
碧朱儿见他既说负荆请罪。 却又偏偏在这里装疯卖傻般。 问自己究竟谁死了,真是是可忍。 孰不可忍。
心中怒极,冷笑一声:“寒泉你倒是好记『性』,我师兄前脚才跟你走的,后脚你还来问我。 着实无赖至极,莫非你以为我磨球岛都是傻子不成。
你再语出无状,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大有一言不合,便自动手的势头。
寒泉这次总算明白了,原来是以为朱火儿已死,先前所有言语,看来根本就是牛头不对马嘴嘛。
碧朱儿见寒泉竟似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居然面『露』笑容,刚要发作。 突然听到一阵细弱至极的声音,“师弟,你咒谁呢!你师兄我还没死透呢!”
师兄,是师兄的声音,碧朱儿不禁喜极,原来师兄竟然没有死,急声问道:“师兄,是师兄你嘛!你没死啊!”
“废话,不是我是谁,还有不许咒我,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那个声音又自叫道。
碧朱儿此次却是发现了,师兄的声音竟然是从寒泉的左袖之中传出。
寒泉见他神『色』疑『惑』地看着自己,忙开口解释,免得他又误会什么“你师兄一时不察误中西极教妖人诡计,肉身被毁,现在仅余元神。
为贫道暂时运用法力收于袖中,以防万一。 ”
修道之人,元神未曾大成以前,元神独自离体已是危险至极。 如若失却肉身,不仅仅是失去了护持元神的屏障,也是失去了日后再进一步的可能。
碧朱儿现在知晓师兄竟然是肉身被毁,先前的喜悦不禁也是一扫而空。 师兄法力虽高,但离大成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现在便将肉身失去,恐怕除了转世之外,别无他途。
寒泉见到碧朱儿神『色』由喜复又转悲,知道他心中所想,忙开口宽慰道:“朱道友此次失却肉身,贫道也要担负不少责任。
现在他虽然失却肉身,但只要元神还在依旧能够修行。 ”
碧朱儿忧『色』重重,深不以为然“师兄他元神未曾大成,除却转世之外,恐怕别无他途吧。 ”
“贫道自有妙法,勿需担忧。 ”
碧朱儿见寒泉如此信誓旦旦的说道,心中也不由升起几丝希望,“那就有劳道友了。 ”
寒泉苦笑道:“道友过奖了,这也算贫道份内之事。 对了,道友,可否替贫道通传一声。 令师兄之事,却是要告与你师知晓。 贫道也要趁机负荆请罪。 ”
“恩,我这就带道友去见家师,道友请随我来。 ”碧朱儿已然在前面带起路来。
碧朱儿先顺玉石甬路走到离朱宫前,再绕左面曲径往宫后走去。 一边走,一边回头解释道:“家师现在正在灵焰谭内讲道,不在宫中。 ”
灵焰潭偏居离朱宫后西北方,离此约有三四十里。 虽然不远,但是因为少阳神君法规,不允飞行,只能徒步前去。
磨球岛现今景物灵奇,经神君数百年经营,仙山楼阁,壮丽非常。 不过此时二人因为朱火儿的事,自然都没有兴致。
二人毕竟不是凡人,虽然不能御法飞行,徒步走得却也迅速。 一路无语,仅有一炷香的功夫,便自临近灵焰谭。
寒泉只见眼前四面高崖环若城堡,上得崖顶石地平坦,宽约一二十亩。 东南崖上孤峰独耸,高约二三十丈;西北崖上一塔矗立,比峰稍矮,遥遥相对。
崖中心陷一大坑,坑前有一黑『色』金字牌坊,上有“神焰灵域”四个古篆,灵焰潭看来便在其下。
碧朱儿此时转身言道:“此处乃磨球岛禁地,非有家师允许,外人不得私自入内。 道友请在此稍后,容我下去禀报。 ”说完,纵身化作一道红光,便向灵焰谭内投去。
寒泉俯视灵焰谭,只见内中青云霭霭,白雾濛濛,望不到底,也没觉出有甚火热之气,但也看出潭中青烟白雾便是真火积英所萃。 本应一经触动,立发千寻烈火,厉害非常。
只是碧朱儿遁光在内中稍自一闪,已然不见,却是连一丝那青白烟云都未曾搅动,不禁暗暗称奇。
回顾身后来路,只见无数峰峦楼阁掩映于碧林红树之间,全景历历在望。 最前面又是海天无际,波涛浩瀚,云水相含,一派空灵明丽境界,却是美观已极。
寒泉正在出神间,陡绝眼前红光一闪,碧朱儿已然去而复返。 见他此刻满面泪痕,虽经擦拭一番,却也还看得出形迹。
估计恐怕是在少阳神君面前受了一番斥责,又或是陈述朱火儿事情经过时,忍不住伤心,不过一时间拿捏不准,却也不好无故开口权威。
碧朱儿嗅了嗅鼻子,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家师已然应允,还请道友『『138百~万\小!说网』』完将手中长矛一抛,又自化成一条乌黑的灵蛇。
“道友还请跟随灵蛇之后,以免为谭中灵焰所伤。
丙火灵蛇此刻好似欢欣不已的模样,迫不及待的便向谭内冲去,寒泉见状,赶忙驾起遁光紧随其后。 灵蛇一入谭中便自张口喷出一粒酒杯大小的火星,其『色』红溢,艳绝胜血。
寒泉自然认出乃是灵蛇内丹,此物一出,所经之处,青白烟气顿时消散出一个丈许方圆地洞来。
下行近有百丈,看见下面,淡烟影里现出一片薄如水泡的青灰『色』的光网,将下降之路隔断。 光面上稀落落冒起数十股青烟白气袅袅上升,约有三数十丈方才散开,互相盘绕。
原来,初下时烟雾甚浓便由于此。
依仗灵蛇之威,又自下行数十丈,突然阻力一去,晃眼便穿透火层降落,现出一片空明之境。
见那潭底地面比上面潭口宽大得多,正中心建着五层楼阁,通体高约三十丈,广只亩许,造形精丽,穷极工巧,通体玄『色』透明,非金非玉,不知是何物质。
除环楼有半亩来宽一圈浅堤岸外,四外皆水,宛如一片湖『荡』中间建起一座楼阁,堤上满植来时所见的火珠树。
水泛银『色』,无风自浪,波涛奔腾,击石有声,撞到堤岸上,不时飞激起一两丈高地银花,云涌珠喷,精光四耀。
第七卷 西极教 第六章 少阳神君
第六章 少阳神君
灵焰谭内青烟徐徐,白烟蒙蒙,稍一触动便是千寻烈火,无穷无尽。
偏偏那谭底经少阳神君精心布置百数十年,却好似一方世外桃源,不但无有烈火雄焰,反倒有些清凉之意。
寒泉下得谭底之后,初见此景心中忍不住暗暗称奇。 谭底虽大,但除却那五层楼阁之外,其余俱可一目了然,看来少阳神君定然就是在那楼阁中传法授道。
果不其然,碧朱儿引着寒泉,正是向那谭底楼阁走去。
由正面第一层楼下走进,这头层楼只一大间,内中并无甚华美陈设,只当中放着一张龙须草编成的短榻,环榻三面立着三十六根质如黑晶,二尺方圆,一尺多高的矮墩。
因地面也是质如晶玉,与墩同『色』,直似天然生就,不见人工痕迹。
当中短塌上正端坐着一位肌如美玉,目正面方,须发皆红,而且梳理得异常工整的中年道人,一袭火红道袍,端然其身,光艳闪闪,一时间只是看出品质不凡,却也不知究竟是何材质,道人周身更是隐隐有圈红光散发。
以寒泉见识自然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宝物散发的光华,而是这道人神足气满,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气机而已。
道人连同须发,一身火红,整个人就好似一团火焰般模样。 不过最让人称奇的,火焰本是狂放不羁,傲意冲天之象,偏偏在这道人身上却又给人一种极其方正的之念。
再看看四周矮墩之上,虽然稀稀朗朗的四散坐着几人,道行法力看起来虽也不差,但却无一有那中年道人,神气大成,已近圆满之境。 寒泉揣测,看来此人便是少阳神君了。
忙行礼道:“贫道寒泉。 见过神君。 ”
那道人也自回礼道:“道友客气了,此地简陋,还望道友不要见怪,请坐。 ”说话间,已然伸手指着一个身旁的矮墩。
寒泉谦让一番,方才前去坐下。 先前还没注意,此刻从中间走过,发现三十六个矮墩参伍错综。
并非作三行排列,连同中央师座与三阳火位,腹度相合,看来其中必有奥妙。
少阳神君待寒泉坐定后,方才开口问道:“不知本君那无知劣徒,现在何样了。 ”神君话语虽然严厉,但是看其神情语气便知,更多的还是关爱怜惜之意。
寒泉涩然。 苦笑一声:“朱道友现今肉身被毁,幸好元神并无大碍。 ”说完,左手袖袍一挥,内中飞出一点火星,红光四溢。 “贫道因为修行功法问题。
不能用元气温养,只能护持其无恙。 ”
这个道理,少阳神君也看出来了,寒泉修持的乃是冰雪精英之类的寒气。 自然与三阳真火相互克制,如果帮忙温养元气地话,才要怀疑他是否别有用心。
冰火相克,恐怕朱火儿早已死得不能再死了。
尽管他一身寒气内敛至极,外人几乎都感受不到,但少阳神君偏偏修持的乃是三阳真火,与其相互克制,故此气机之间难免有一丝相互牵引之力。 故此得知,他所言不虚。
当然光是修行真火,没有达到神君这等境界,就好像其余的那些个弟子一样,却也感应不到。 原因无二,只为寒泉道行法力,实在高他们甚多。
朱火儿元神此刻虽然虚弱,但是看见神君。 还是忍不住开口叫道:“师傅…”
少阳神君突然弹指。 也自飞出一点红光,落于朱火儿元神之上“你且莫多言。 先自好好静养吧,凡事日后再谈。
只可惜你元神未能大成即受此劫数,恐怕还需再转一世方才可行啊。 ”叹息一句,复又恨恨说道:“西极教,本君定不与你罢休。 ”
寒泉心中早有定计,此时闻言,开口说道:“此事皆由贫道而起,自是难辞其咎。 神君也先不用急着去寻西极教晦气,还是朱道友之事,迫在眉睫。
为此,贫道愿意寻来灵丹妙『药』,替朱道友凝练元神。 ”
少阳神君一听,脸上怒火似乎消散了些,不过却也没有欢喜之『色』,忧心忡忡的说道:“本君也曾炼有些个灵『药』,但也都只是元神成型之后,略作裨益之用。
如果想要凝练元神,恐怕…”
寒泉却似乎胸有成竹“贫道闻说那三元固魄丹,功效神奇,只需一粒,便能凝练元神。 ”
“本君也曾有所耳闻,此丹乃是前古真仙广成子所炼,神妙无方。
据说即使便是毫无法力的凡人,只要服上一粒灵丹,当时便可脱胎换骨,元神大成,至少成一散仙;如是异类服下,立可脱去旧有形骸,化为人类,法力神通也必增高不少。
只是此丹素来只现于传说之中,却也没人真正见过。 ”少阳神君现在不禁也有些佩服此人见闻之广博,只是看其神态,莫非还真个知晓此神丹下落。
如若能够寻来,朱火儿倒也算得上是因祸得福了。
寒泉点点头,附和道:“神君所言不差,此丹现今确实无人见过,不过贫道却知一前人洞府之内,遗留些许。
以前因为此丹对于贫道等人来说也是无有大用,那处前人洞府,禁制也是厉害万分,不愿轻易尝试。 现在说不得,却是要去闯它一闯。 ”
少阳神君,原本对寒泉此人还不禁有些想法。 毕竟此人来得太过凑巧,法力其高,偏又对自己门下诸人绝不倨傲,反以同辈相交。
此次更是鼓动朱火儿前去西极教,事后,虽然人未死,神未消,却也受此大难。 心中却是有些警惕,此人莫非是特地前来挑唆自己与西极教之间的战火。
要知道少阳神君虽与西极教乃是夙仇,但是双方实力相差不大,任何一方都不能将另一方剿灭。 故此相互之间虽有争斗,但也都是小打小闹,基本上来说,连人命都没伤过。
此次朱火儿落到这般境地,少阳神君这个做师傅的,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 而且听闻,寒泉本就与西极教中长老有仇。 故此,却也不由得不另人怀疑,此人是否别有用心。
但是现在听说他愿意自冒危险,前去取来灵『药』替朱火儿凝体塑形,少阳神君心中疑虑不禁消散大半。
要知道神君刚刚做出一番激愤之『色』,便是想要『迷』『惑』寒泉,如若他真个想要挑起两家战火,利用自己之手,助其打击西极教,听了那番话,便定然以为目的已经达成,说不定不一会就会借故告辞。
谁知他不仅没有继续挑唆,反而劝慰神君暂息怒火,更是自己立言取来灵『药』。 此人若不是真个『j』诈至极,便是自己想左了。
少阳神君,看看他神『色』诚恳,言辞悲切,无有一丝作伪之『色』。 看来是真地自己想左了,此人应该是没有什么别有用心。
疑虑一去,少阳神君便也觉得此人不特法力高强,而且待人谦逊,不分高低贵贱,俱都一视同仁,实乃人生良友,心下里不禁起了结交之意。
少阳神君虽然交友不广,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的挑剔,但只要一经认定彼乃好友,定然爱护容忍至极,即使纵令绝交,也决然不出恶声。
现在心念一变,不禁却有有些开始真个为寒泉担忧起来“道友虽然说得好似容易,但本君揣测,恐怕那等前人府邸定然是凶险已极,否则,道友也绝不会至此不得已之时,方才想要前去一试吧。
”
寒泉闻言心中甚是感动,脸上却也没有丝毫显『露』,连连说道:“无妨,无妨。 以前不愿前去,乃是当时功力不足,后来修行日久,也就渐渐淡忘此事,今日方才偶尔想起。
神君不必替我担忧。 ”
少阳神君摇摇头,叹息道:“道友执意如此,本君也不便多言,还望道友勉力而为,莫要强行,否则却又平添本君过失。 到那时,却也于心不安。 ”
寒泉故作轻松的笑道:“神君情义,贫道领受了,毋庸挂怀,定然能够将此丹得到。 ”
少阳神君劝慰也只是一时心起,毕竟二人还无深交,听得此番话语,知道他主意已定,只得道声珍重。
寒泉『『138百~万\小!说网』』是朱火儿此事,不能耽搁,自己也要尽快赶去,争取早去早回。
待得离开磨球岛后,寒泉驾起遁光一路飞行,一路沉思,那三元固魄丹秘藏在古仙人盘牵所居洞府,四外禁制精妙非凡,而且最厉害的还是那三元固魄丹有太白玄金精气守护,具有极大威力。
万一人被围困在内,不消多时,便由气体化为实质,仿佛一块极大钢铁,将人埋葬在内。
对方如是行家,还能仗着法宝防身,将四面挡住,困在其中,苟延残喘。
若稍微疏忽,不知底细,或是临变心慌,以为身外只是一团黑气,不难冲破,妄用法宝、飞剑朝前猛冲,立生反应。
再要误发各种雷火,那玄金精气立成熔质,人便似陷身在一座极大的熔铁炉内,任何法宝,均难免于炼化,金铁之质,更无庸说,人也随同化为劫灰。 端的厉害无比。
寒泉宝物基本全由上古玄冰炼制,却是不能破这太白玄金精气,还需想一完全之策,否则到时,自身陷在其中事小,灵丹不能到手,岂不失信于人。
第七卷 西极教 第七章 黑刀峡
第七章 黑刀峡
黑刀峡位于东北两海交界之处,当地原是海中心突出来的六座大礁石,其高千百丈,石黑如漆,远望好似六把大刀,犬牙相错地钉在海上,形势奇险。
风涛更是猛恶,终年骇浪滔天。
那六座礁石,最低的离水也有五六千尺,全是刀尖朝下,钉向水中。 离水六七丈以下,山脉纵横,高低不同,不下数十百处。
本来风涛险恶,再被这些千百座伏礁层层激『荡』,海水到此,环绕这六座大礁石,产生激漩,海水群飞,倒卷而上,浪花如雪,低的两座礁石常被漫过。
当地虽是两海交界之处,因地处僻远,景物荒寒,除却海中蜃雾幻景时有涌现而外,只此六座广约数十亩,其高千百丈,通体连苔薛都不生的平顶斜面黑『色』礁石,方圆四五千里以内,更无别的岛屿。
休说仙凡足迹之所不至,连海鸟都不在上栖息。
今日却是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身着一袭披挂半肩的白衣,右臂缠绕黑『色』丝帛,背后一柄人高巨斧,那斧形如大半轮红日,两面朝着刃口各刻有五条芒角,隐隐有青黄赤黑白五道光芒映照出来,一看便是一件异宝。
原来寒泉知道那盘牵洞府禁制厉害,自己没有趁手的法宝,空难成功。
便前去百蛮山借宝,那随引从元江金船中得到的五丁神斧,乃是昔年广成子的开山至宝,不仅攻克山石一如无物,而且更有克制五行的妙用。
盘牵秘藏灵丹的太白玄金精气也属五行之中,只要能有此宝在手,自然不惧。
不过唐石诸人闻知来意,虽然寒泉自称与绿袍曾有一面之缘,但毕竟所借乃是至宝,师尊又在闭关。 实在不敢自拿主意,便婉言推诿。
幸好正在僵持之时,绿袍元神显现,嘱咐一番。 寒泉不仅如愿的将五丁神斧借到,还蒙绿袍慷慨,又借三件至宝,用作取宝防身之用。
其实这寒泉道人便是绿袍第二元神附着的冰雪化身,真身在家修行。 用此化身在外行走,不特方便许多,而且还不虑与正道中人起了冲突。
此番前去借宝,自然是手到擒来,只是不愿『露』了马脚,这才故意搞得这般繁琐。 否则除却五丁神斧外,另外两件至宝实则都在自己身上,只是这个身份。
平时不好拿出来使用,此番正好能够光明正大的借机行事。
所谓元神显现自然也是个幌子,只是出来做秀一番,想那除了绿袍自己,换作谁来借宝。 一无开打,二无弟子通报,怎会得知。
要晓得绿袍已然闭关,要是还能理会得到这么多的外念杂事。 却也不叫闭关了。
不过为了掩护一下自己现在正道中人地身份,既然是向魔教中人借宝自然也不会这么轻易,故此还特意许诺,说是将盘牵洞府内的宝物到手后,定然分与绿袍一半。
这样一来,才不显得自己与绿袍关系有多么暧昧,只是纯粹利益交换而已。
宝物既然名正言顺的借到手,绿袍自是直奔黑刀峡。 只是此处虽然耳闻已久,但实际却未曾来过,此时四周打量一番,终自确定这里便是。
足下一顿,从脚底升起一幢银光将整个人包裹其中,便向海下冲去。 不过绿袍知道,此处还隐居有一对散仙夫『妇』,虽然盘牵洞府与他等无关。 但毕竟人家盘踞此处多年。
总归还是客气点的好。 故此下行之速,倒也不算太快。 免得主人生出敌意,起了争斗却又不好,毕竟自己现在扮演的角『色』可是一个十分正派、谦逊的散修之人。
果然离海面六七丈以下,里面全是空的。 上面海水仍是狂涛汹涌,骇浪如山。 下面好似被什东西将海水托住,不令下沉,只是看不出一点影迹。
绿袍知道乃是此间男主人运用丹气设置的禁制,自然不便强破。 此禁制与男主人心灵相合,只要有人经过便自得知,故此高声喝道:“贫道寒泉特来有事拜会,还望主人能够一见。
”只是连呼几声,却自不见有人回应,估『摸』着此间主人『性』格怪异,如若不给点厉害,恐怕不会将自己放在眼中。
想罢,笑着告罪一番“主人既然不愿出来相见,贫道本不应强自打扰,无奈,实有要事相商,而且此事对于主人也大有裨益,故此只有失礼了。
”说完,周身护体银光拥护之下,便自向下面飞去。
果然刚降六七丈,快达中空之处,眼看穿过,先是脚底浮着一片奇大无比地潜力,软绵绵涌将上来,恐怕法力稍差一点的,就这一下连人都要被『荡』退。
不过绿袍知道对方有意阻挡,不令入境,早已默运大力定身法,身形却是丝毫不动,依旧缓缓地向下飞降。
过了片刻,猛地水云晃『荡』,急转如飞,连闪两闪,忽然脚底一虚。 知道主人业已不再阻挡,也自收了定身之法,按住遁光,缓缓降落地面。
再次开口道:“主人还不愿出来相见,莫非对那盘牵洞府,已然有了解决之道。 ”此次绿袍之音,响若洪钟,动彻四野山谷,瞬间惊起无数生灵『马蚤』动不休。
过了半晌忽听远远一声龙『吟』,紧接着山谷中响起一阵风雨之声。
绿袍一看,乃是一条墨龙,长约数十丈,头如小山,上生三角,须长丈许,宛如钢刺,龙睛外凸,其大如箩,金光闪闪,远『射』十余丈,正由左侧那列高树梢上婉蜒飞舞而来,瞬息及至眼前。
这三角墨龙原与妻子,自从北海成婚之后,迁居避祸于此已有九百载。
开始二人因受北海一左道妖邪『逼』迫,方才逃来此地,后发现海眼之内有一极深长的洞『岤』,内里门户甚多,均有仙法禁制。
妻子『性』洁,又爱当地景物灵奇,更有千年珊瑚林和各种琪花瑶草,珍禽异兽,鱼龙之类,心生喜爱,始定久居。
于是由男主人用腹中丹气将海水逐渐辟开,使其中空,将四外和头上的海波隔断,好似一座极大晶幕,将方圆千余里的山林景物一齐罩住。
夫妻俩又去往海眼之内日夜查探,最后运用法力破去头层禁法,现出一座神碑,上刻朱书古篆。
大意是说:此洞乃古仙人盘牵所居洞府,飞升以前,将生平几件降魔至宝和各种丹『药』、灵符藏在三四两层宝库之内,谁能得到,便是有缘。
因为内中的三元固魄丹有异类化形之妙用,所以男主人为此守候多年。 今日突然见一道人闯入,因为海底空明之境,俱是由他丹气托住,与本身元灵相应,所以立被查知。
本以为来人看去不似旁门左道无有邪气,以为乃是无心路过,见到此地美景,想要下来一观。 本想置之不理,不想来人竟然知道此地有主,指名邀见,还有有要事相商。
男主人虽然心中有嘀咕,但是素来不与外人交往,仅有几个良友也都不知自己夫『妇』居于此处。
来人虽不似邪道中人,但自己却也不认识,焉知不与仇敌有关,故此便不想理会。
后见到那道人竟然强闯下来,自己丹气却也一时阻挡不住,知道来人法力高强,生怕有所损耗,干脆便任他下来。
不料那人下来之后,居然一口道破盘牵洞府之秘,心中不禁一惊,又听他说此事与自己有益,心中不禁一动。
偏偏妻子现在正在入定,不好相商,犹豫半天,那盘牵洞府内的丹『药』实在与自己至关重要,按耐不住,终于还是现身一见。
绿袍早知此地男主人乃是墨龙之体,倒也不惊讶,见他现身,微微笑道:“贫道寒泉,见过道友。 ”
三角墨龙,见此人一身白袍,右臂缠黑,背负一柄巨斧,装束虽然奇特,但是看去却也是一身道气,满目忠厚。
又看他见到自己这般模样也没有丝毫惊讶、鄙夷之『色』,心下里不禁有了几分好感,“在下龙玄,不知道友前来有何要事。 ”
绿袍见他口也不张,就自一个满带磁『性』、音『色』低沉的男声传来,知道他乃运用法术说话,此副墨龙之体,却是不能发出人音。 “贫道前来,乃是为了盘牵洞府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