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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王爷俏皮妃第15部分阅读

    他不确定。

    不得不说,墨千翎真相了,这不光是一个魔,而且是一个强大的魔,一个有背景势力的魔——红叶魔君。

    魔界之主乃是暗帝,暗帝之下有四位魔君,分管东南西北四方,东南西北以东为尊,红叶魔君为东方的魔君,乃是暗帝之下第一人。

    室内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冷得墨千翎打了个哆嗦,房间内静悄悄的,半丝声音也无,刚才那声音仿佛消失了一样,可墨千翎却知道,那声音还在,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在审视着自己。

    面对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墨千翎心底里升起一股寒气,怎么样,他会不会是、会不会是引狼入室?

    若是他想要对自己做些什么,哪怕是想要杀了自己,只怕连小手指都不用抬,只要用那无边的威压就能够压死自己了,墨千翎想到这一层,脸白了又白,脑门上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水,这是吓的,他跌座在地,脚软得跟煮熟了的面条似的,软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瞧着墨千翎这幅模样,红叶魔君心里嘀咕了一句,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还是个凡界的皇子,怎生如此上不得台面,要不是留着他还有用处,早就让他死了千百回了。

    红叶魔君郁闷的望着墨千翎,因着天道规则,他无法自己下手取墨倾城的性命,不单单只他,三界内,魔、仙、妖都无法亲自下手取墨倾城的性命,否则将会被天道绞杀,不管修为多高,都逃不掉。

    能杀墨倾城的,只有凡人,不然自己也不会如此费尽心机了。

    红叶魔君恨恨的磨了磨牙,不管如何,墨倾城得死,若是让他顺利回到了仙界,那可就功亏一匮了:“哼!本尊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不管用何手段,杀了墨倾城,只要杀了墨倾城,你就能坐上那皇位。不过,桀桀……,若是你杀不了墨倾城,本尊就杀了你,一命换一命,就看你要换谁的命了,桀桀……”

    墨千翎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生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死贫道不如死道友,更何况他此生的目标就是杀了墨倾城,坐上那皇位,他连考虑都不用,干干脆脆道:“自然是要墨倾城的命,只是、只是尊者,墨倾城最近不知为何,功夫比起以前,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之前我的人还能跟他打成个平手,可现在却在他手上走不了一招,本皇、不,我的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实在是杀不了他,不知尊者可否帮帮我。”

    “有这样的事?难道他最近有什么机缘不成?莫非……”红叶魔君蓦的住了嘴,莫非他体内的封印已经快要觉醒了?这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本尊就帮你一帮,此乃提升内力的丹药,服下一颗,能提升一甲子的内力。”

    一道光芒闪过,墨千翎的桌子上出现一个白玉瓶子,墨千翎心中一喜,服一颗就能提升一甲子内力,真是个好东西啊,他激动的手都发抖,哆哆嗦嗦的拨开了瓶盖,一股异香扑面而来,只闻上一闻,墨千翎就觉得自己的身子舒畅不已,仿佛骨头都轻了几两。

    看到墨千翎恨不得马上就取出一颗吃下去,红叶魔君坏坏的笑了笑,不知听了后面的话,墨千翎还会不会如此兴奋,就在墨千翎取出一颗丹药,正在送进嘴里时,他凉凉的说道:“不过,有利就有弊,服一颗,减寿十年。”

    果不其然,墨千翎一怔,那只送到嘴边的手停住不动了,服一颗,减寿十年,他那惊喜的表情蓦的僵住了,瞬间又垮了下来,好似死了爹一样。

    不对,真要是死了爹他笑都还来不及,又如何是现在这表情,一付笑、笑不出来,哭、也哭不出来的模样,当真滑稽得很。

    红叶魔君望着墨千翎,坏笑不已,他就像是在看大戏一样,戏台子上的小丑就是墨千翎:“怎么了?刚才不是还恨不得立刻塞进嘴里,现在为何又不吃了?”

    红叶魔君明知故问,对,他就是故意的,闲来无事,逗一逗小丑,好似也不错哦。

    墨千翎手一抖,手里拈着的丹药差点掉在地上,他有些手忙脚乱的把丹药塞进白玉瓶里,这东西,虽然自己吃不得,可是给别人吃得,虽然服一颗,减寿十年,可也还是好东西,他手里死士无数,即是死士,还在乎少这十年寿不成。

    敛了敛心神,墨千翎恢复成那个翩翩公子的模样,既然这所谓的尊者肯给他丹药,自是留着自己还有用处,定不会再想着杀他,那他还怕什么。

    都说树不要脸,必死无疑,可人不要脸,那是天下无敌,不过是被他揶揄几句,既不伤筋又不动骨的,他才不在乎:“尊者,这么好的东西,吃到我肚子里面可真是糟蹋了,还是让我留着给比我功夫更好的人,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也不枉尊者的这一番心意啊。”

    红叶魔君的真身在千万里之遥的魔界狠狠的鄙视了一番墨千翎,不想再跟他啰嗦下去:“药,本尊可是给了你,人,你若是不除了,那你就等着本尊来除了你吧,本尊可提醒你一句,若是落在本尊的手里,那可是生不如死,哼,你自己看着办吧!”

    墨千翎握着白玉瓶的手猛的握紧,紧得连指节都发白,半响后,没有再听到那尊者的声音,房间里的温度也不再阴寒,他才松了一口气,低声咒骂起来,只不过那声音都只在喉间,只他自己听得分明,纵使尊者已不在此处,他依然不敢骂出来,谁知道那尊者能不能听到,他可不想让嘴巴痛快了,而命却没了。

    正文 120 西冷雪

    纵使尊者已不在此处,他依然不敢骂出来,谁知道那尊者能不能听到,他可不想让嘴巴痛快了,而命却没了。

    汗水浸失了里衣,粘粘乎乎的,很不舒服,可他却感觉到了安心,正是因为这份不舒服,才让他感觉到了自己又活过来了,刚才那一瞬间,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让自己镇定,假装成不怕他的样子,可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刚才真是到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他深深的、贪婪的呼吸了几口空气,才让起伏的心情平静下来,打了一个手势,一位黑衣男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黑衣男子全身都被黑布包裹着,就连脸上都用黑巾蒙了,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他悄无声息的出面在房间里面,他并没有对墨千翎下跪,只是抱了抱拳:“大皇子。”

    墨千翎把手里的白玉瓶轻轻朝黑衣男子一抛:“取一颗服下。”

    黑衣男子单手接过白玉瓶,并不打开,反倒是轻轻抛了抛,又把玩了一下:“大皇子,这是何意?”

    墨千翎面有不悦,可深知此人并不是自己的那些个手下死士,并不是自己能左右得了的,这些个江湖人士,对皇权向来不敬,自己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若不是自己阴差阳错救了他一命,换来了他为自己做三件事的承诺,自己又哪里使唤得了他,隐下心中的不快,墨千翎淡淡道:“西冷雪,当日你承诺为本皇子做三件事,现如今只做了一件,这第二件事,就是自瓶中取一颗服下,放心,本皇子当时说过,只需你为本皇子做事,不会要你性命,你放心服下就是。”

    西冷雪挑了挑眉头,他自是不信墨千翎让自己做的第二件事这么简单,这丹药肯定有什么玄机,但他当日确是应承过墨千翎,为报救命之恩,为墨千翎做三件事,不管上刀山下火海,但不包括让他自尽,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好说。

    西冷雪毫不犹豫的拨开瓶塞,倒了一颗丹药出来,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扔进了嘴里:“大皇子,在下已完成两件,还剩下最后一件!”

    墨千翎点了点头:“不错,稍候本皇子会告知你,第三件事是什么,做完这一件,你跟本皇子之间,就两清了。”

    西冷雪的脸都包裹在黑巾之中,看不清神色,只听得一声浅笑:“大皇子记得就好。”

    墨千翎不再做声,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墨冷雪,只见丹药进口不到片刻,西冷雪就捂着胸口闷哼了一声,接着他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神色之间好似很是痛苦,可不出片刻,又见西冷雪那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面上也不再是之前的痛苦之色。

    “怎么样?”墨千翎心中自是焦急,他的焦急自不是怕这西冷雪出什么问题,而是怕这丹药没有那所谓的尊者所说的好。

    西冷雪伸出手招了招,墨千翎背后的博古架上一件翡翠雕成的巴掌大的玉白菜就飞到了西冷雪手中,西冷雪单手握住,轻轻一用力,再放开,对着手里的玉白菜吹了一口气,只见一阵灰尘弥漫,再看,西冷雪手里面已是空无一物:“还不错,十年寿命换一甲子功力,大皇子抬爱了。”

    “你如何会知道?”墨千翎大吃一惊。

    西冷雪凉凉的望了墨千翎一眼:“怎么,算计了我,怕在下反悔,不肯再为你做第三件事?”

    墨千翎面上一白,当心底的话脱口而出,惊觉自己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后,墨千翎第一反应的确是怕西冷雪一怒而去,毕竟是自己理亏,若是西冷雪当真跟他撕破脸,他纵是一国皇子,却也当真奈何不了西冷雪,毕竟冷剑阁的阁主,这世间的第一杀手,也不是个纸糊的。

    不过,西冷雪虽然是个杀手,可是信誉却是不错的,而当日自己只是说不会伤他性命,现在只是折损了十年寿命,并没有伤其性命,自己也不算是违约,想来西冷雪也能想清这一点,只能是吃了个闷亏,哪怕日后找回来这个场子,也不会说话不算话,借此机会一拍两散,于是,墨千翎强笑了一下:“呵呵,阁下真会开玩笑,十年寿命换一甲子功力,本皇子想,阁下你也不算吃亏,本皇子自然知道,阁下定不是说话不算数之人。”

    西冷雪不置可否,只淡淡的望着墨千翎。

    墨千翎纵然是皇子之尊,见惯了大场面,怪人高人也见过不知凡几,让他感觉到害怕的只有父皇和那所谓的尊者,可在西冷雪的目光下,却还是有一些心惊肉跳了。

    西冷雪的神情被黑巾遮了,看不到表情,可望着那双眼睛,他能猜到西冷雪定是似笑非笑,他不禁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算计了不该算计的人,纵然白宛霜功夫再好,自己手下的死士若是吃了这丹药,怕也是能对付得了,不一定要西冷雪出手,可现在事已经做下了,又能怎样呢,他心一横:“其实当日阁下说日后会帮本皇子做三件事,本皇子并没有放在心上,本皇子只当是个玩笑。”

    以退为进,是最好的方法,江湖中人,最重承诺,这激将法……

    片刻后,西冷雪收回目光,淡淡说道:“说第三件事!”

    墨千翎心中一喜,看来,自己赌对了,他忙道:“王井大街白家医馆的白大夫,本皇子要她的性命。”

    西冷雪把手上的白玉瓶抛回给墨千翎:“可以,不过,得按我的规矩。”

    墨千翎自是知道,西冷雪每次接到任务,都会先潜伏到被杀之人身边观察一段时间,了解到对方的习惯,方能每次刺杀都一击就中,自出道以来,从未失手。

    刚才已经激怒西冷雪了,现在自然不能再激怒与他,只要能杀得了她,管他用什么方法:“那是自然,只是这白大夫功夫很是了得,否则本皇子也不会出此下策,让你服此丹药,要知道本皇子这药,可是来之不易。”

    “行了!”西冷雪不耐烦的打断了墨千翎:“大皇子,这是最后一件,等取了白大夫的性命,你我之间,就两清了,多余的话,你也不必再说,告辞了。”

    正文 121 嫁给我吧

    “大皇子,这是最后一件,等取了白大夫的性命,你我之间,就两清了,多余的话,你也不必再说,告辞了。”

    深深的看了一眼墨千翎,西冷雪如鬼魅一般身型一闪,溶入了浓浓的夜色之中。

    再也看不到一丝西冷雪的影子,墨千翎松了一口气,绷得紧紧的神精蓦的松了下来,双脚一软,打了一个趔趄。要说这辈子他怕过谁,那就只有两个半,一个是红叶魔君,一个是西冷雪,还有半个是傲正皇。

    为何傲正皇只能算半个,那是因为小时候他一直都是很畏惧这个父皇的,但长大了后,他就不怕了,应该说是从第一次刺杀墨倾城开始,他就不怕了,傲正皇再是英明神武,不是也被他整得只剩下半条命么。

    可红叶魔君他却是打心眼里惧怕,他真的相信,红叶魔君若是想要杀他,真的是连手指头都不要抬一下,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他魂归九幽。

    对于西冷雪,他也是有一些怵的,中夏大陆第一杀手,不是白得来的,武林之中传言,不管何人,西冷雪若是想让他三更死,绝对不对留他到五更,是个绝对的死神,就在刚才,西冷雪冷冷的望着他的时候,他发怵了,仿佛到混身的血液都结了冰,他看到了死神在向他招手。

    墨千翎很想大骂,今天倒底是个什么破日子,是不是跟他犯冲,接连两次都徘徊在地狱的边缘,不过,想到不久,白宛霜、墨倾城这两个讨厌的人将会一个一个消失在他眼前,他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东边日出西边雨,墨倾城的心情跟墨千翎截然不同,墨倾城紧张了一阵子,磨磨蹭蹭的行到白家医馆门口时,他终于想通了,反正自己这辈子是认定了白宛霜了,她若是还没有爱上自己,那自己就天天缠着她,天天磨着她,磨到她爱上自己为止,不句话不是说,烈女怕缠郎么。

    想清楚了后,墨倾城整了整衣冠,又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最帅气的笑容,精神抖擞地走进了白家医馆。

    白宛霜正在教丫丫医术,却不想丫丫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他,顿时喜出望外的扑过来,笑眯眯的叫道:“倾城哥哥!”

    墨倾城摸了摸丫丫的头,柔声道:“丫丫,你自己去玩一会,哥哥有话要跟姐姐说,等会哥哥再带你去玩哈。”

    丫丫古灵精怪的看了看墨倾城,又看了看白宛霜,嘻嘻的笑了起来:“哦!丫丫知道了,姐姐,丫丫走了。”

    当静室内只剩下墨倾城跟白宛霜后,墨倾城那颗本来已经平静了的心就“砰砰砰”的跳了起来,他发誓,有生以来,他从来都没有哪一次向现在这么紧张过,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要说什么,脑海中一片空白,本来想好的说词一句都不记得了。

    白宛霜静静的望着墨倾城,等了又等,却吃惊的发现平时有着一条毒舌,能说会道的的墨倾城却像是被猫叨了舌头似的,瞠目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而且她还发现墨倾城居然在脸红,哦哦哦,不只脸红了,耳朵也红了,她不由得深感好奇,这墨倾城到底想跟自己说什么。

    看着墨倾城那一脸的难为情的样子,白宛霜也不催他,索性端过一旁的茶慢慢悠悠的喝了起来,没关系,她时间多得很,等得起。

    良久,在白宛霜越来越兴致盎然的目光下,墨倾城把心一横,一咬牙一跺脚,冲口而出:“霜霜,嫁给我吧。”

    “咳咳,什么?”正含着一口茶准备咽下去的白宛霜被这一句话好似被雷劈到了,惊得一口茶呛进了气管,又再喷了出来,狂咳不止。

    墨倾城被吓了一大跳,急忙向前几步,轻拍白宛霜的背,为她顺气。

    被水呛过的人都知道,那滋味是相当难受的,咳了好半天,白宛霜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她一边咳一边不可思议的道:“幻觉,刚才肯定是幻觉。”

    接着又道:“墨倾城,我一定是听错了,对吧。”

    墨倾城神色一暗,看来这份感情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啊,想到来之前自己做的那半天的心理建设,又释然了,任凭哪个姑娘咋听到一个男子的这句“嫁给我吧”,肯定跟白宛霜是一样的反应,被惊到了才是正常的。

    “不,你没有听错,霜霜,嫁给我吧。”万事开头难,开了个头,后面说起来就顺溜多了,墨倾城索性破罐子破摔,反倒放开了,再次情深意重的望着白宛霜认真说道。

    白宛霜愣住了,这一万把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求婚呢,真的要以身相许吗?

    她敛了敛心神,想了想的问道:“墨倾城,你为何想娶我,是像外界传言一样,因为无人肯嫁吗?”

    墨倾城又好笑又好气,这丫头怎么就想到那上头去了呢,难道她丝毫感觉不到自己对她的情意吗?

    “霜霜,我想娶你,只因为我爱你,只因为全天下,只有你是那个我唯一想娶,想共度一生的人,你愿意嫁给我吗?”墨倾城凝视着白宛霜,郑重的道。

    “砰砰……砰砰……”一颗心在胸腔里跳得飞快,白宛霜用力捂着胸口,她怀疑若不用力捂着,好似这颗心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只因为我爱你!只因为我爱你!只因为我爱你……

    她什么都听不到,天地间只剩这一句一直在耳朵里徘徊,一万年的岁月啊,早已把她的一颗心修得心如止水,平静无波,可是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起了波澜。

    她喜欢他吗?

    扪心自问,是喜欢的,可是自古以来,仙凡有别,人仙殊途,牛郎和织女,七仙女和董永,这些都不是传说!

    到时候东窗事发,他焉能有好果子吃!她深深的明白这一点。

    所以,她不敢爱!

    别说爱,她连喜欢都不敢,连想一想都不敢,可越是压抑,情丝埋得就越深,她以为,她能把这份情深深的藏在心底里,在助他实现他的愿望后,她能静静的回到天庭,在以后那无穷无尽的岁月里,悄悄的想着他,念着他,就知足了。

    正文 122 上穷碧落下黄泉

    她以为,她能把这份情深深的藏在心底里,在助他实现他的愿望报完恩情后,能悄悄的回到天庭,在以后那无穷无尽的岁月里,静静的想着他,念着他,就知足了。

    可是没有想到,墨倾城居然会跟她求婚,他,是真的因为喜欢自己,还是因为目前的困境?

    墨倾城屏着气,一颗心尤如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等待良久,没有等到白宛霜的答复,时间仿佛停止在这一刻。

    墨倾城的心一沉再沉,一直沉到了底,哪怕外面再是阳光明媚艳阳天,却一丝都照不进他的心底里,他的心里一片漆黑,哪怕伸手都不见五指,他艰难的张了张嘴,终于吐了一了句话:“可是因为坊间传闻?”

    “什么?”

    白宛霜将将回过神来,她刚才魂游天外,压根就没有听清墨倾城在说什么,只隐隐听到传闻两个字。

    墨倾城淡淡的笑着,重复了一遍。

    心中似有千万根钢针在扎,这痛,虽然痛死不了人,却也让人无法忽视和忍受,哪怕再假装着不在意,也终是忍不住会黯然神伤。

    她终究是在意啊,也是,外面传的沸沸扬扬,有个不举的毛病,只怕这世上没有哪位女子不会在意,哪怕日后能锦衣华服,仆从如云,可又有哪位女子甘愿为此而守一辈子活寡呢。

    悲哀的气息不由自主的散发开来,由内自外层层叠叠包裹着他,收敛了眼底的落寞,墨倾城正待强颜欢笑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一室的沉寂,却蓦的听到耳边传来一道空灵的声音:“我嫁!”

    墨倾城不敢置信的抬起头,一颗心不受控制的在胸膛里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霜霜,你、你当真肯嫁?

    他心喜如狂,刚刚还以为这自己再没了机会,这短短的一瞬却又柳暗花明了,怎能让他不欢喜,嘴角怎么忍、都忍不住的弧度泄露了一切。

    他、真的有这么欢喜么?白宛霜定定的望着眼前的人,明明这就是个贵不可言的天之骄子,却因为怕自己不喜欢他,不愿嫁给他而黯然神伤,又因自己应承了他而大喜过望。

    那翘得老高的嘴角和狭长的丹凤眼角泛着的笑意看得白宛霜心中一痛,是刚刚走神让他误会为自己嫌弃他吧。

    心里想着,嘴里就不由自主的解释道:“抱歉,刚刚走神了,并非不愿意。”

    这声解释如同一颗定心丸,让墨倾城那颗吊在半空的心终于定了下来,嘴角一翘再翘,勾起一抹绝美的弧度。

    “素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灭他满门,你怕吗?”墨倾城深吸一口气,眼睛一眨都不眨的望着白宛霜

    白宛霜轻轻一笑,笑得风轻云淡却又义无反顾:“你长剑所指,是我心之所向,再说了,你‘不举’我都不怕,还怕这个?”

    轻轻的一句话,听在墨倾城心里,却好似一道闪电劈过,让他整颗心都麻麻的,一股从未有过的滋味洋溢在心头,有妻如此,夫妇何求,一瞬间,墨倾城豪情万丈,他神情严肃庄重,斩钉截铁道:“好,你以身相许,我以心相许,死生不负!”

    好一句‘你以身相许,我以心相许,死生不负’!

    白宛霜心中一悸,一股热流冲向眼框,一万多年来,她一直很想体验却求得不得的泪水毫无预警的流出来,流在脸上凉凉的。

    她怔了怔,伸出手接住一颗托到眼前,原来,这就是眼泪,她自化形以来,一直都在学着做人,学习人类的喜怒哀乐,可惜,她学会了笑,却一直都学不会哭,想尽办法都流不出眼泪,她曾一度以为,妖,是没有眼泪的。

    托着泪珠,她笑颜如花,原来,妖也是有眼泪的,从流下泪水的那一刹那,她终于学会做人了,而她不单单学会了做人,还得到了人类美好的爱情,穷极一辈子,能得一个墨倾城对自己以心相许、生死不负,值了!

    “好,此生生死不负!有句话,你一定得记着,若是有一天你先我而去,你不要慌,一定要等着我,哪怕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必定踏破九幽也会找到你!”在这一瞬间,白宛霜做了一个决定,生,要生在一起,死,也要死在一起,哪怕灰飞烟灭,也要一起。

    她跟他,不会是牛郎织女,不会一个在天河的这边,一个在天河的那边,每日里遥遥对望,只盼着一年一次的雀桥相会。

    她跟他,也不会是董永和七仙女,一会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天下,一个痴痴的望着天上,一个痴痴的瞧着地下,只盼着天帝王母开恩,能让夫妻两个团聚,夫妻双双把家还。

    她要守护这份爱情,穷尽她所有的力气,哪怕日后被天庭得知,为此受再多的苦,纵使天雷轰体,剥去仙格,剔去仙骨也值了。

    “嗯,我记着了,我哪怕死了,魂也会留在你身边,如果实在是留不了,不管在何处,我也会等着你来找我的。”墨倾城伸手握住白宛霜的手,用力的握着,斩钉截铁的道。

    白宛霜跟墨倾城相视而笑,心中如同喝了蜜一样,甜滋滋的,两人又甜甜蜜蜜的说了半天话,墨倾城终于想起应该回去复旨了。

    成婚的日子定在了下月十八日,可现在才初五,算算还有四十三天,这日子还有好长啊,真想这时间能过得快一点,最好是明天一睁开眼睛,就到了成亲的日子了,墨倾城走了一路,就纠结了一路,两条好看的剑眉都快打成结了。

    对了,复了旨就马上回家,聘礼得自己准备,礼部那些个官员准备的聘礼哪有自己准备的合心合意呢,嗯,得叫肖管家开库房,这些年父皇的赏赐、自己搜罗的珍宝,堆得满满一库房,当然是什么稀奇送什么,不够的话,还有几十天的时间,还来得及找,哪怕找遍整个中夏大陆,也定要给霜霜一份独一无二的聘礼。

    墨倾城越想越高兴,真恨不得一步就走进皇宫,再一步就走到了家里,以前他对成亲唯恐避之不及,可现在他却迫不及待了,只恨这时间过得太慢太慢,慢得揪心。

    正文 123 愁得头发都掉了一把又一把

    以前他对成亲唯恐避之不及,可现在他却迫不及待了,只恨这时间过得太慢太慢,慢得揪心。

    礼部尚书丘少林接到为三王爷操办大婚的圣旨时,嘴里苦得跟吃了十斤八斤黄莲一样,他一想到三王爷历来不肯成亲,就深感任务很是艰巨,恐怕去到三王爷府上得受不少气。

    而且这气受了,任务还不见得一定能完成,他的脸愁眉不展就跟死了爹妈似的,愁得头发都掉了一把又一把。

    可是再怎么发愁,这差还得办啊,哪怕头发都愁得掉光了,这三王爷府上还得去,抗旨不遵的事,他可不敢做,他又没长那个熊心豹子胆,更加没有忘记前不久的那场波及整个朝庭的动荡,那些个意途挑战君威的朝庭命官最后的结局是怎样?一个个都被丢官罢爵、抄家发配,整个朝庭几乎都大换血,有此前车之鉴,试问他敢是不敢?

    整个礼部的大小官员怀着一颗颗极度忐忑不安的心,用能踩得死蚂蚁的速率,再怎么磨蹭,他们还是挪到了三王爷府上,却没有想到能如此顺利。

    三王爷一脸的笑意,以及整个三王爷府上出奇的配合,一度让丘少林以为自己在做梦,狠狠的在大腿上捏了一把,疼得眼泪都快出来后,他终于相信了,这是真的!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这桩婚事是三王爷所看重、满意的,当然,这个时候丘少林是绝对不会知道这桩婚事是墨倾城自个儿求来的,丘少林只知道,三王爷如此配合,定是未来的三王妃深得三王爷的心,那这差事更加要打起十二分的心,好好的办,还有,千万千万不能得罪了这未来的三王妃。

    整个过程相当顺利,婚嫁有六礼,分别为纳采、问名、纳吉、纳征、告期、亲迎。自然是先纳采,为了让三王爷更加的满意,也为了更能体现三王爷对女方的尊重,丘少林连官媒都不用,亲自到白家医馆去提亲。

    直到这时,天龙国三王爷要大婚的消息才传了开来,新娘子很多人都不陌生,白家医馆的小神医白大夫嘛,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天龙国都知道了。

    最近到处都很热闹,流言蜚语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得到处都是,真真是说什么的都有,认识白大夫,得过白大夫的好、承了白大夫的情的,说两个人是天作之合;不认识白大夫的,说白大夫是贪图皇家那泼天富贵,情愿守那活寡也要嫁过去……

    于是乎,这段时间白家医馆真是非常的繁忙,真正生病想来看病的,好奇白大夫这个人的,干脆想看个热闹的,还有更多人是因为墨倾城那‘不举’的传闻,不怀好意想看好戏的,大家一窝蜂的朝着白家医馆而来,把个白家医馆挤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到最后白家医馆人满为患,也让真心想求医的病患压根就挤不进门。

    不过,这些事情都跟白宛霜没关系,她现在忙得很,根本就没有功夫理会这些事这些人。

    她在忙什么?这得追述到半个月前了。

    大约半个月前的一天,她带着丫丫去郊外看学习医术的孩子们,回来时为了省时间,白宛霜决定抄小路,而这条小路却必须要经过一片小树林。

    “东家,你看那里,好像是个人。”马车刚走到这片树木的三分之二左右,杜仲眼尖的发现路边趴着个什么,开始他还以为是什么野物,行近一点却发觉不像,于是开口道。

    杜仲虽然是医馆的掌柜,却也只是粗通医理,他专精的是药材,可能是在医馆呆得久了,虽然没有救死扶伤的本领,却有一颗救死扶伤的心,最是见不得病人,看到路边趴着的这半死不活的人,连想都没有多想就停下马车去查看这人还有没有气儿。

    白宛霜摇摇头,她本不欲多事,杜仲没她那好视力,这人她早就瞧见了,身上又是刀伤又是剑伤,流出的血也不是正常的鲜红色,而是黑红色,外露的肌肤也是透着一股子青黑色,看样子是中了毒。

    能有这样的伤口还中毒的,哪里能是普通百姓,要么就是江湖中人,要么就是官场中人,这两人种,哪一种都代表着麻烦,她不怕事,可她怕多事。

    “东家,这人还有气儿!”原本是趴在地上面朝黄土的人被杜仲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他伸出食指放到男子的鼻尖试了试,能感觉到微微的气息,再伸手搭在男子颈边的动脉上探了探,脉博很轻,但细探还是能感觉到,杜仲看病不行,探个脉还是成的。

    “唔”,大约是翻身时碰到了身上的伤口,昏迷不醒的男人皱着眉头无意识的轻哼了一声。

    白宛霜下了马车,走上前看了一看,看在杜仲这份好心的份上,好歹过去瞧一瞧吧,要是不麻烦,就治他一治好了,但若是很麻烦,那就算了。

    杜仲看不出来,她却看得出来,这名男子头上缠绕着一缕死气,看样子应是命不久已,她自下凡以来,虽是开医馆救人,但向来都不会接身上缠绕着死气的病人。有道是阎王叫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跟阎王抢人的事,那是傻子才会做的,总之她是不会做的。

    她虽然是神仙,可神仙也不个个都是烂好心的,最是讲究一个因果业报,不该沾的因果业报最是沾不得。沾了不该沾的因果,是要承受业报的后果的,神仙也要历劫,指不定就在自己历劫时,这些业报就降临了,到时候本来只要承受道天雷,却因为这些个业报加身,多加了几道天雷,一个搞不好就会灰飞烟灭,得不偿失。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数,人的一生,该经历什么,该承受什么,有什么福报,有什么业报,什么时候生,什么时候死,天上的司命神君就已经为每个人谱写好了命格,想要改命,非常困难,除非迫不得已,否则没有人愿意去做。

    白宛霜只看了一眼,就惊讶得叫出声来:“咦!”

    奇了怪了,这人的气息好熟悉啊。

    “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杜仲被惊了一下,难道这人伤得这么重,东家也救不了?

    正文 124 剪不断理还乱

    “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杜仲被惊了一下,难道这人伤得这么重,东家也救不了?

    白宛霜好似没有听到一样,没有理他。

    她的确也没有听到,她现在的心神压根就没有杜仲身上,太奇怪了,真是太奇怪了,白宛霜的神色变了又变,看来,这人,她不救也得救了。

    从腰间挂着的做成荷包样的乾坤袋里取出一颗碧绿的丸药喂进男子口中,再伸手托住男子的下愕,轻轻一合,药丸就顺着喉咙滚了下去。

    站起身,她转身走向马车打起车帘子:“杜管家,麻烦你把他搬到车上来,他的情况比较复杂,得回医馆才行。”

    杜仲放下心来,欢喜的伸出双手蹲下身去,一只手放在男子的颈下,一只手穿过男子的大腿,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放入马车内,再跳上车驾着马车回了医馆。

    白宛霜怔怔的望着平躺在马车上的男子,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这男子的气息跟墨倾城的前世,她的小恩人、柳府小公子这么的相像。

    按理说,墨倾城是柳小公子的转世,这世上就断断不会再出现一个气息如此相似的人,难道这个才是她的救命恩人,而不是她认定的墨倾城?

    地板上的男子虽然已不在流血,可是身上的伤口看上去还是很怵目惊心,车帘子一晃一晃的在摇动,马车行得很快,一颠一颠的有些让人坐不稳,丫丫有些害怕,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摔到那男子身上去。

    这辆马车虽然比较大,但地板上平躺了一个身材高大的成年男子,边上再坐两个人,就显得有些拥挤了,她的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她缩着肩膀往白宛霜的方向挪了挪,轻轻的喊道:“姐姐。”

    没有听到白宛霜的回应,丫丫这才发现,白宛霜的眼睛虽然一直在盯着男子看,可是她的眼神并没有焦距,她在发呆!

    见过白宛霜各种各样的神情,开心时的,微笑时的,薄怒时的,宛如嫡仙一般的,丫丫倒是还从未见过这样子的白宛霜,她有些好奇,姐姐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她提高声音再叫了一声,白宛霜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丫丫忍不住伸出手在白宛霜眼前晃了晃。

    白宛霜回过神来:“怎么啦,丫丫。”

    丫丫有些委屈的扁了扁嘴巴,指着地上的男子道:“姐姐,你在想什么呀,丫丫叫你几声了,可是你都不理丫丫,这人身上好多血,会不会死在车子上啊,姐姐,丫丫害怕。”

    白宛霜对着丫丫抱歉的笑了笑,握住丫丫的小手,轻声安慰道:“丫丫,别害怕,姐姐在这里呢,姐姐刚才啊,是在想问题呢,你放心,这人只是看起来比较吓人而已,他死不了的,你害怕就闭上眼睛,不去看就不害怕了,乖啊。”

    白宛霜的声音温柔细腻,听起就就让人有一种心安的感觉,丫丫一向都是个乖宝宝,于是听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