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父皇,单看背景,若是李成安先前没有跟他说过,他都要怀疑是母后在此。
女子听得声响,慢慢回过头来,与墨倾城打了一个照面,墨倾城心里打了一个突,像,太像了!若不是他十分清楚,他外婆生母后时,只得一个,并非生的双胞胎,且外公一生,也只得他母后一个女儿,他都要怀疑是不是母亲的姐妹了。
正文 66 行礼
“您是三王爷吧。”环儿莫说之前见过墨倾城的画像,就算是没有见过,这天龙国有如此倾国倾城之容貌者,除了三王爷墨倾城,还能有几人?
只这么一眼,她一颗芳心便“噗嗵噗嗵……”的跳得不停,她原本以为,皇上虽然年纪大了些,但容貌是一等一的俊了,大皇子才二十几岁,年轻了这么多,但还是比不上皇上俊美。
没想到,这三王爷比之画像上,更显俊俏,只可惜,这么俊的人,却当不成皇帝。大皇子说了,若是她的任务完成后,就让她改头换面再进宫,让她做那天下女子第一人,执撑凤印。
所以,长得再俊又如何,她纵然喜欢,更爱的却是权力,谁能给她至高无上的权力,她就给谁做事,脚底下的拌脚石,哪怕举世无双,那也只是块拌脚石而已,驻步停下欣赏欣赏过后,她还是会毫不犹豫的一脚踢走。
“是,你下去吧,我要跟父皇单独呆一会儿。”长得像又如何,母后早就去了,这个人哪怕再像,她终究不是母后,顶着母后的面孔出现在他父皇的面前,她想要做什么?父皇的身体变差跟她肯定有着最直接的关系。
“三王爷,皇上生病前,生病后,一直都是妾身在照顾的,您一个大男人,肯定不懂怎么照顾病人,而且皇上身边也不能离了人照顾的,再有,妾身是皇上亲封的美人,再怎么着也是皇上的女人,三王爷您一个小辈,是否应该向妾身行礼问安啊?”环儿嘴里轻言细语的说着,也带着满脸的笑意,可是那笑却不达眼底。
太过份了,真是太过份了,不是说三王爷对已故皇后最最孝顺,那为何,现在看到一张跟他娘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他从进来到现在,却跟没有看到一样,没有一丝动容?
最最过份的是,大家都知道她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个个对她都是巴结奉承,哪怕妃位比她高,也是一样。大家见了她,都要给她行礼问安,她最喜欢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是这个三王爷,却从进门起,只看了她一眼后,别说向她行礼问安了,就直接让她出去,这口气让她怎么忍得下。
“美人?哦,美人是吧,你进宫之后是不是没有带脑子?还是你身边的人都是专吃饭不干事的饭桶,本王在宫里行走,需要向一个美人行礼吗?哪怕你这个美人再受宠,你也只是个美人而已,等你哪天加加加油,做上了皇后的宝座,本王肯定是会向你行一礼,问个安的,你就等着吧。现在,你马上给本王出去,最好不要让本王说第二遍。还好,李公公,既然她身边的人都是饭桶,那麻烦你给她换些个会做事的人好好‘侍候’着,再顺便告诉她,本王进宫,需要向哪些人行礼问安,免得她下一次又脑子不清醒,以下犯上!”墨倾城差点气乐了,一个美人居然让他行礼问安,难道她不知道,父皇曾下过旨,除了他跟母后,以及太妃级别类的妃子,就只需要对贵、淑、德、贤四妃行礼,她一个小小美人,算是个什么东西。
正文 67 十八学士
“你、你……”环儿瞠目结舌,这怎么可能,美人品阶再低,也是皇上的女人,是他的长辈,难道她让他行礼,错了吗?还有,大皇了怎么不告诉她,这三王爷居然如此毒舌,她又气又尴尬,胀得满脸通红。
“娘娘,皇上有旨,三王爷不论何时进宫,贵、淑、德、贤四妃之下,一概无需行礼,您还是请吧。”李成安上前两步,他的眼睛里有着讽刺,学得再像,依然是画虎不成反成犬。
环儿很是不甘,她站在那里,心想,我就不出去,你能耐我何。再有,大皇子也吩咐过,千万不能让三王爷跟皇上单独呆在一起,今天,说什么,她都不出去。
墨倾城转过身,冷冷的注视环儿,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若是她太过不识趣,后果可不是她对承受得起的。
环儿被墨倾城那冰凉的目光看得心惊胆战,这三王爷身上好大的气场,比起大皇子还要可怕,被大皇子这么看着,她只是有些许害怕,可是被三王爷这么看着,却骇人得很。
她的腿软得跟面条似的,直想跪下去,跪下去……
“噗通”一声,她果真跪到了地上,她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她的脸胀得通红,她想起来,可是手脚都无力。
直到身上那道恐怖的目光消失,她才觉得身上稍微恢复了些许力气,手脚并用之下,她好不容易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出了殿外。
“父皇,您这是怎么啦,您快醒过来吧,孩儿回来了。”墨倾城看着躺在龙床上的父皇,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他才离开不过区区不到半年时间,父皇怎么成这个样子了,瘦了很多就别提了,比起以前来,居然像是老了四五岁,这是为何?
墨倾城本来以为傲正皇是睡着了,他等了很久,却一直不见他醒过来,他把了把脉,才发现傲正皇哪里是在睡觉,根本就是昏迷着,叫了太医来,太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李公公,麻烦您派人去本王府上说一声,让墨一去王井大街白家医馆把白大夫请来。”看到太医院的一众太医们一个个都一筹莫展,墨倾城心里很是烦躁,这些个太医,一个一个都是些只吃干饭不办事的家伙。
“好,好,老奴这就去。”据说白家医馆的白大夫医术十分了得,但愿能救得了皇上,自从三王爷回来了,他就找到了主心骨。
墨倾城没有理那一干太医,在甘泉宫里走动了起来,这诺大的一个甘泉宫内,入目之处,无一不是奇花异草,却没有一株茶花。
母后酷爱茶花,父皇的甘泉宫里,只摆放茶花,母后去的前一年,培育了一株六色的十八学士,母后喜欢得不得了,父皇便把这六色十八学士放在了甘泉宫的寝宫内,命人好生侍候着,天天都要看上一看,可是现在这花上哪儿去了呢?
“来人。”墨倾城心里窝着火,虽然他素来情绪控制得很好,可现在面对这情况,他也忍不往想发火。
“奴婢见过三王爷,三王爷吉祥。”一名御前宫女轻手轻脚的行到墨倾城面前。
她是宫里的老人了,见惯了大场面,可是面对着面沉如水的三王爷,她还是心里头打着鼓,手脚儿发着颤,她用尽了全力才能保持冷静。
正文 68 霓裳花
“这里摆着的那盆六色十八学士哪里去了?”墨倾城皱了皱眉,这花父皇最是宝贝,平日里只要自己有时间,都是亲力亲为的打理,怎么现在就不见了踪影。
“回三王爷的话,这花是被环美人给撤了。”御前宫女秀儿抬头看了一眼眼前摆放着的碗口大的白花,又赶紧低下头。
“环美人说这花叫霓裳花,很是漂亮,而且还会变幻颜色,红黄蓝青紫白这六色,每两个时辰就会变幻一次,圣上本来是要质问环美人为何把十八学士给撤了,可是他见了这花会变幻后,也喜爱上了,就再没有问过。”
“那盆十八学士现在去哪了?”墨倾城不动声色,可是拢在衣袖里的手却蓦的握成了拳头。
秀儿听到此话,抬头看了一眼墨倾城,又慢慢的低下去,低头的时候眼角轻轻向四周瞟了瞟,并不做声。
“你们都下去吧,本王想静一静。”墨倾城转过声,坐在了龙床前的杌子上说道。
甘泉宫的宫女太监听到此话,一个个的退了出去,没一会就退了个干干净净,在宫里头,大家都知道,想要保命,就要少说少听,不该说的别说,不该听的别听。
“那盆十八学士环美人让奴婢给拿去烧了,可是奴婢舍不得,这是皇后娘娘花了无数时间心血才培育出来的,于是奴婢没有听她的,另找了一盆花烧了,让李公公找了个机会悄悄的把十八学士给送到了三王爷府上了。”娘娘的救命之恩,这辈子她是报不了了,但娘娘辛苦种的花,哪怕拼了这条命,她也会保住的。
“你做得很好,那就多谢你了,本王欠你一个人情,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你可以好好想想,想好了再来找本王,下去吧。”还好,母后的心血总算是保住了,但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父皇昏迷跟环美人肯定有关系,那,她是怎么做到的?还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奴婢的命是娘娘救的,奴婢做这些,只是为了报答娘娘,别说救下娘娘的一盆花,哪怕就是要了奴婢的命,奴婢也愿意,王爷如事的话,奴婢就先告退了。”秀儿行了一礼,轻轻的退了下去。
甘泉宫里静悄悄的,除了他之外,就只有龙床之上的父皇,半年未进甘泉宫,居然让他有一种来错了地方的感觉。
从一进甘泉宫,他就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陌生,随处可见的茶花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花儿。
这花美而美矣,却让他感觉到了妖异,他亲眼看到这花从白色慢慢变幻成了红色,红色的花朵碗口般大,像血一样,他活了快二十年了,自认不是孤陋寡闻之人,所见所闻并不少,却从来都没有见过和听过这样一种会变幻颜色的花,当才宫女秀儿说此花叫霓裳花。
此花的香味也很是特别,每一种颜色的香味都不相同,时而浓郁时而若有若无,环美人大费周章的把这花放在甘泉宫内,自然不会是单单只为爱花,肯定有别的目的,莫非此花有毒?
正文 69 有妖气
“三王爷,白大夫请来了,现在要请进来吗?”李成安面露喜色的走进甘泉宫内,真希望白大夫的医术跟坊间传闻一样那么高明,若是能救得了皇上,哪怕让他折寿十年,他也是愿意的。
“哦,那就请进来吧。”沉思被突然打断,他回过神来,霜霜来了就好,只是霜霜能救得了父皇吗,他心里没底。
白宛霜刚刚到家没一会儿,才把丫丫安顿好,墨一就上门来请她进宫看病,她很是奇怪,问是给谁看病,墨一却是一问三不知。
她忑忐不安的跟着墨一进了宫,在路上她掐算了一下,大致知道是皇上出了事,但是出了什么事,却是算不到了,帝王不是平凡人,算不出来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既然算也算不出来,问也问不出来,她倒是静下心来了,只要不是墨倾城出了事,其它的人她都不放在心上。
马车停下后,白宛霜下了车,她抬头看着眼前的皇宫,辉宏庄重又金碧辉煌。据说皇宫的上空中有正气,也叫龙气,她虽然见过真龙,却也想看看此龙气跟水晶宫中的龙气是否一样,仔细一看,发现皇宫上头真的有金光,只是这金光很淡。
不对,那金光里头,隐隐有丝黑气,那是妖气,这皇宫里头,居然有妖怪?
妖在皇宫里头做什么?
她很是好奇,本来被匆匆叫到皇宫,她还彼有些微词,现在倒是来了兴致,想要弄个明白了。
一路走过来,她不只闻到了妖气,还闻到了一种很特别的香味,这是一种花的香味,但这种花凡间可是没有的,为何此处为有?
一进甘泉宫,就看到墨倾城站在一盆花面前,他背对着她,她看不出他的神情,但单单看到这背影,已让她感觉了落寞,他不开心!
听到脚步声,墨倾城回过头来,他自小就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早就能做到收发自如,看到白宛霜,他微微一笑。
“白大夫留下,你们都下去吧。”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叫我来……”等人都走了,白宛霜刚开口说话,却瞅到了墨倾城身后的花儿,她本来满脸的笑意顿时僵住,露出不敢至信的神情:“这花哪里来的?”
“霜霜认识这花?”墨倾城答非所问。
“自然是认识的,你快告诉我,这花是谁种的?”白宛霜向前走了几步,刚才在路上,她闻到了花香味,就有些怀疑,但此花非凡间之物,还以为自己的嗅觉出了错,但现在远远看到这花,不用再仔细观察,她也知道她之前没有怀疑错。
“这花是环美人所种,据说叫霓裳花,霜霜,这花?”这是第二次在霜霜脸上看到这种紧张的表情,第一次是初次见面,她见她受了伤,当时也是如此神态。
“你可知这花有何用途?”白宛霜扯着墨倾城的衣袖,拉他后退几步问道。
“不瞒霜霜,我从未见过此花,不知此花有何用途。我父皇在我去巴蜀之时,身体还很健康,看起来只得四十来岁的模样,那时这甘泉宫内还没有这霓裳花。可是现在,他不光昏迷不醒,还好似老了十来岁,现在看起来跟个五十来岁的人一样,这中间是否有什么关系?”
正文 70 吸魂花
“此花的来处,我不能相告,但是此花的用途,我倒是可以告诉你,此花叫霓裳花是没错,是因为此花每两个时辰就会变幻一次颜色,故叫霓裳花。可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吸魂花,它一般是养在阴暗之处,喜吸人魂魄,不管何人,只要跟这花呆在一起半年左右,魂魄就会被食光,人若是没有魂魄,自然也是没有命了。”白宛霜一手搭着傲正皇是手腕把着脉,一边慢慢说道。
白宛霜缓缓说道,她每多说一个字,墨倾城的脸就多沉下去一分,等到白宛霜的话说完,墨倾城已是面沉如水,风雨欲来。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他还没有好好的孝敬过父皇,难道上天就真的这么的残忍,连让他好好孝敬孝敬父皇的机会也不给他吗,不知不觉中,他已潸然泪下。
墨倾城无比愤怒,就是这破花,害得父皇命悬一线,他那墨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阵杀意,恨不能把这花给五马分尸了,他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
白宛霜把完脉,又扒开傲正皇的眼皮看了看,“还好你回来得及时,你父皇的魂魄还没有被吸光,但是想要救下他一命,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她话还没有说话,就看到寒光一闪,她皱了皱眉,这个墨倾城,平日里看着挺稳重的一个人,为何现在却这么冲动,想归想,她还是闪电般的伸出了手。
“霜霜,你放开我。”墨倾城拨出随身佩戴的宝剑,正准备把这食魂花给碎尸万断了,却没想到挥着剑的手被一只纤细的小手给拉住了。
“这花留着还有用,若是要救回你父皇一命,还需要这花,所以你现在还不能毁了它。”白宛霜能感应到墨倾城那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虽然她是仙,可曾经也是妖,也有着七情六欲,自然能理解他的心情,眼看着亲人毫无生气的躺在眼前,自己却救不了他,那种心情,她也曾经体会过。
白宛霜从未见过墨倾城发火,一直以来,他都是风轻云淡的,没想到发起火来,还真是可怕,平日里被收敛着的帝皇威压一瞬间就被释放出来,若不是她已是仙体,只怕也要被这气势压住。
她素手握着墨倾城握剑的手,安慰道:“吸魂花虽然可怕,但万幸的是它在你父皇身边应该时日不长,被它吸去的魂却没有消失,还这花里面,现在只要我们能找到定魂草,就还能救回你父皇一命,所以现在还不能毁了这花,还要靠着它来养着你父皇的魂魄。”
“真的?我父皇真能救得回来?”墨倾城不敢至信,却也缓缓收回了宝剑,霜霜医术好,或许父皇真的有救也未可知。
“倾城,你信不信我?”白宛霜的小脸上写满了凝重,她下面要说的话,对于他来说,定很是匪夷所,她也没有把握他听了后,一定会相信她,说不定,他还会以为她是个骗子。
“我自是信你的,你说,我要如何做?”不知为何,在白宛霜面前,他总能放松心情,会收起自己的茧,他不是个容易相信他人的人,可却总是觉得白宛霜不会做伤害他的事。
正文 71 帝气
白宛霜听到此言,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自脸上浮起,直到眼底。
“倾城,之前我说过,我学的是奇门遁甲之术,自然懂一些别人不懂的事情,下面我要说的话,可能对于你来说,会让你无法接受,刚才我一路走来,发现这皇宫里有妖气。”她伸出双手结了一个手印,布了一个隔音的结界,她不是为了防人,她是为了防妖。
说到此处,白宛霜顿了顿,看到墨倾城惊讶的微微张大了嘴巴,但面上并没有露出不信的神情,才又继续说道:“还有这吸魂花,根本不是凡间之物,想要救回你父皇,我们要做这几件事,一,找到这只妖,要确定你父皇是不是这只妖害的,二,为你父皇续命,不让他剩下的魂被地府的鬼差拘走,三,找到定魂草为你父皇还魂。”
随着白宛霜一嘴巴一开一合,墨倾城的眼睛也越来越亮,他感觉自己心里的那块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大石头也在慢慢的挪开。
“只要找到定魂草,父皇就有救了吗?”他欣喜若狂,若是父皇能活过来,让他拿什么去换都可以,以后他一定会好好的孝敬父皇,不会让自己再留有遗憾。
“这还魂草可不好找,还魂草长在阴阳山上,而这阴阳山不是凡山,山上一半是鬼一半是魔。每年的七月十五日,鬼门大开时,这阴阳山会出现在凡间,而且每次出现的地点都不相同。而我要为你父皇续命,所以这还魂草得你自己去找,但你一介凡人,在这阴阳山里却处处都有危机,一个不好就可能会送命,你,还愿意去找吗?”想要在阴阳山上采回定魂草,没有一个坚定的心,只怕是一入阴阳山就被吓掉了半条命了,哪里还采得回定魂草。
“我愿意,只要我有一身正气,就不怕那些邪魔恶鬼!”墨倾城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只要能救回父皇,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父皇对他的好一一的浮面在眼前,刚刚他已经深深的体会到了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滋味,现在能给他机会,那他决不会再让自己以后有懊悔和遗憾的机会。
“现在才六月初五,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事要一件一件的做,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我们当务之急,是先给你父皇续命,再把这只害人的妖给找出来。至于定魂草这个倒是不急,阴阳山的位置我能算出来,我需要准备一些物品,虽无把握到保你毫发无伤,至少要保你性命无忧。”她能放心让墨倾城去阴阳山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墨倾城为至阳之体,而且他身上有帝气,什么妖魔鬼怪,遇着帝气也会心生畏惧。
她曾也以为自己看错了,凡间的帝皇,都是身具龙气,有帝气者,莫说凡间,就是天上,也是廖廖无几,只有那些帝君级别的仙君,才会有帝气。
“为父皇续命我需要做些什么?”墨倾城不知何为续命,但听起来总觉得玄之又玄。
“我要在你父皇的寝宫内布一个阵法,布阵不需要你帮忙,但施法时需要你的一滴心头血,而且施法的过程中只能我一人,你可放心?”这妖的道行不高,她自信能救得傲正皇的性命,心头血是用来做引子。
正文 72 施法救人一
“我自是相信你的,我请求你一定要救回我父皇。”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的犹豫,就选择了相信白宛霜,他一直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妖怪的,但是离他一直好遥远,没有想到,皇宫之中居然也出现了妖怪。
“我这边不需要你做什么了,你去做你该做的事吧,明天的这个时候,你再过来。”布阵需要大量的灵石,刚好前不久青衣山山神给了她一乾坤袋,所以对于布阵需要的这些灵石,她还是不肉疼的。
也是,就算她肉疼又有何用,这诺大的一个皇宫,不管是要金山还是要银山,相信墨倾城都能拿得出来,但是灵石嘛,不是她小看他,估计他压根都不知为何物,这皇宫内也肯定是没有的。
“那我走了,你自己万事当心。”墨倾城也没有磨磨蹭蹭,转身走出了甘泉宫,他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做,没有时间再耗在这里。
对于白宛霜他是真的相信的,若是她不想救父皇,她只需要摇摇头即可,她说了这么多,定是想要帮他,既是如此,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环美人是大皇兄献给父皇的,这其中必有猫腻,一定是大皇兄想要害父皇,所以安排环美人进宫,用这种方法悄无声息的除掉父皇的性命,可是,他又从哪里找来的妖怪?这才是最最主要的原因。
仔细听了听,甘泉宫已空无一人,白宛霜先在甘泉宫先布了一个结界,再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大堆灵石,她抓起一把灵石轻轻一用力,灵石就在她的手里化成了一推粉末,再沿着阵法的纹路一边走,一边把灵石末细细的撒在地上连成一根线画起了道纹。
画道纹是个细致活,稍有不慎画错了,那前面画的就都白画了,画完最后一条线,道纹就画完了,然后再按照道纹摆放灵石,最后一颗灵石放了上去,阵法内亮起一阵白色光芒,成了,白宛霜拍了拍手,轻轻笑了笑。
阵法的中间有空着一片地方,刚好够躺下一个人,那是特意留了出来的,白宛霜伸出右手一抓,龙床之上的傲正皇就被隔空抓了起来放入了阵法中的空位内。
她再对着霓裳花隔空一抓,再一拖,霓裳花连着花盆就一起被移到了阵法之中,但并未放下去,而是飘浮在半空中。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这东风自然就是她了。
她盘腿坐在了阵法前,先运起仙力在体内运行了一个周天,再睁开眼时,双手快速的向阵法里打出一串法诀,法诀打在阵法上,阵法亮了一亮,响起了一阵轰鸣声。
她再次伸出双手结了一个繁杂的手印,随着她的双手开始动作,阵法内的傲正皇身上也有几道五颜六色的光芒亮了起来,并不停的变幻着颜色。
随着时间慢慢的流逝,傲正皇身上那颜色各异的光芒也越来越盛,慢慢的飘浮在半空之中的霓裳花也有了变化,那碗口大的花朵本来是只开了一半,现在花瓣却慢慢的一片一片的打开了,露出了藏在花瓣中的墨色花蕊。
正文 73 施法救人二
等花瓣全部打开了,黑色花蕊也全部都露了出来,白宛霜的双手快速变幻,一道道法诀打在了黑色花蕊上,一丝丝细细的黑线从花蕊中被抽了出来,在空中凝结成了一颗黑色的水珠。
白宛霜停止结印,双手轻轻一送,一股灵力托着水珠飘到了傲正皇面前,绕着傲正皇转了三圈,落在了傲正皇的额心上。
说来也怪,这水珠落在额心上,却没有掉下来,反倒慢慢的渗透到了傲正皇的皮肤里面,水珠被吸收的同时,傲正皇的脸上的青色慢慢的淡了下去,脸色也好看了一些,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水珠就被吸收得一干二净。
这时,傲正皇的脸上的青色被淡化了一大半,脸上恢复了一些红润,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的吓人了。
“嗯,还好发现的早,你这条命也算是救回了一半了,剩下的就要看你的造化了。”白宛霜手一伸,凌空托起傲正皇,把他送回龙床上。
白宛霜自乾坤袋里面取出一颗补灵丹和一颗聚灵丹服下,盘腿修炼起来,方才施法耗费了她不少仙力,补灵丹一入口即化,精粹又澎湃的灵力自舌尖升起,随着药液流进了全身的筋脉内,丹田处仿佛被浇了一瓢热水,暖暖的好舒服。
待到全身的仙力在经脉内运行了一个大周天和十二个小周天后,她损耗的灵力已全部都补了回来,经脉内的灵力还稍微增加了一些。
“唉!”她叹了一口气,这里没有灵脉,灵气少得可怜,一颗聚灵丹只聚集了这么些微薄的灵力,真正是浪费了。
看看天色,已快到卯时,过一会,墨倾城该来了吧。
“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何没人告诉本王?”墨倾城一回到王府,第一件事就是质问管家。
“王爷,您的意思是?”肖管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王爷说是这是啥啊?
“环美人、父皇的病,这些为何本王不知情,嗯?肖管家,你到是给本王好好解释解释?”墨倾城几乎要爆走,若是他早些知情,父皇会不会不会变成如此模样?
“王爷,您不知道?难道老奴每次的飞鸽传书您都没有收到?老奴可是全部都飞鸽传书给您了的啊。”肖管家的脸涮的白了一下,是谁截了他给王爷的书信,他猜都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大皇子的人。
“本王若是知道,还会如此被动吗?还会放任父皇被皇兄害得差点连命都没有了吗?你给本王好好说说,本王去了巴蜀的这半年来,究竟发生了何事?重点说说环美人的事。”墨倾城怒火中烧,好个皇兄,好个环美人,你既然敢顶着跟母后一模一样的容貌出现在父皇的面前,不仅还把母后的十八学士给差点毁了,还用霓裳花食了父皇的魂魄,差点害死了父皇,本王岂能容你!
“王爷,自从你离京去了巴蜀后……”肖管家用了小半个时辰,才把这半年来所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事无巨细都一一向王爷汇报完。
听完肖管家报告的这半年来宫内的动向,脸顿时黑的都快滴出墨来,环美人是他走后不到一个月,皇兄献给父皇的,她跟母后那么的相像,皇兄就是断定凭着这一点,父皇也一定会把环美人给留下的。
正文 74 反常即为妖
这环美人肯定是有问题的,凭着他的情报网,居然几个月都查不到她的底细,她的资料是一片空白,属于她的一切都是从皇兄把她带到皇兄之后才有的,她仿佛是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一样。
反常即为妖,霜霜说皇宫内有妖气,莫非她就是那只妖,否则打死他,他也不相信一个人能凭空出现,除非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人,都说雁过留痕,只要她在这个世上生活过,就算是有人能抹去她在这个世上存在过记录,也多光少少会留下些痕迹的。
想到妖,他不禁有些恐惧,霜霜一个人在宫里,若是她遇上了那只妖,她会有危险吗?想到这里,他心急如焚,恨不能马上就去陪她,可是,宫门已关,若是没有父皇的诏见,他是入不了宫的。
“嘡、嘡、嘡、嘡,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声在这静夜里响起,格外的清晰。
躺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就是睡不着,一想到霜霜在宫里有可能会遇上那只妖,他什么睡意都没有了。
守夜人敲梆子的声音响了四声,原来已是四更天了,在床上翻腾了半夜,他越翻腾越精神,干脆别睡了,去宫门口等着吧。
父皇生病了,不能早朝,宫门口寂静无比,等到宫门开了,进到甘泉宫,已是卯时三刻了。
白宛霜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父皇还没有醒,但是面色比起昨天来,要稍好一些,他终于放下心来,只要父皇安好,一切都好。
“你醒了?”墨倾城悄悄的脱了件外套披在白宛霜身上,没想到白宛霜眼睫毛动了动,人就醒了过来。
白宛霜正要说话,却听得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她转过头望去,一只墨色软靴出现在门口。
墨倾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现在来的,八成是皇兄了,皇兄昨天就知道他进了宫,能忍到现在才出现,看来皇兄真的出息了,也跟以前不一样了。
“皇弟,别来无恙?”墨千翎面上带着笑,可是心底里却恨不能把墨倾城给吃了,你为何不死,你为何要回来,自己培养了这十几年的精英容易吗,却一下子被你折损了十分之三,这口气,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如皇兄所见,这可是托了皇兄的福呢。”墨倾城轻笑出声。
“皇弟,这位是?”听说昨天此女子就已进了宫,他本以为只是个寻常大夫,但现在看来,只怕未必。
这女子着一身白裙,脸上以轻纱遮面,只凭那双灵动的眼睛和玲珑有致的身段,就能看出来必是一绝色美女,再回想起刚进门时看到墨倾城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可以看出来此女在墨倾城心中的份量。
都说皇弟不近女色,现在看来却是未必,至少他对这位白大夫倒是很好,这倒是有趣了。
“这位是白家医馆的白大夫,白大夫医术十分了得,父皇昏迷不醒,弟弟十分着急,于是请了白大夫看疹。”墨倾城指了指身后的白宛霜说道。
“哦,原来是白大夫,听闻白大夫医术高明,大家背地里都叫你白神医,以你之见,父皇昏迷不醒,是何因?”环儿说过,纵使是华佗在世,也会束手无策,所以他根本就不担心。
正文 75 赐婚
“回大皇子……”白宛霜正发愁如何说呢,就听到耳边传来另一个声音,于是她松了一口气,悄悄站在了墨倾城后面。
“三儿,你回来了?”傲正皇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怎么醒也醒不过来,他费了老大的力,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发现墨倾城就在他眼前。
“父皇,你醒了?”墨倾城跟墨千翎异口同声说道。
“父皇,儿臣回来了,儿臣不孝,您病了儿臣不知道,未能在你身边尽孝……”墨倾城很是内疚,如果他早一点回来,是不是父皇的情况就会好一些?
“三儿,你说的是什么话,你在巴蜀救灾,不也是是对父皇尽孝吗,对了,父皇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你大皇兄已成家,可是你还是孑然一身,父皇想来想去,还是趁着现在给你赐一门婚事,你看如何?”傲正皇打断了墨倾城的话,开口说道。
他有种感觉,好似虽然自己现在醒过来了,可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他还是会陷入沉睡中的,想着之前的传言,于是他决定趁着现在自己还清醒着,为三儿赐门婚事,只要三儿成了亲,那些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皇上,大皇子,三王爷,您们所说的,小女子不方便听,请允许小女子先告退。”在皇宫内,不该听的一定不能够听。
“你是谁?”傲正皇听到白宛霜的声音,才发现原来室内并不只他们父子三人,还有一名从未见过的女子。
“回皇上的话,小女子白宛霜,是白家医馆的大夫。”白宛霜上前行了一礼,不亢不卑的回答道。
“父皇,您昏迷了好长时间了,是白大夫救了您,您才能得以醒过来。”墨倾城解释道。
“是你救了我?那你先退下吧,”傲正皇自然不想自己的家务事被别人知晓,对白宛霜此时的行为很是满意,得知是她救了他,对她又高看了一眼。
“谢皇上,小女子告退。”白宛霜转身时,抬眸不留痕迹的看了墨倾城一眼,他要娶妻了,现在心里一定很是春风得意吧。
“父皇,娶妻之事,儿臣不着急的,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治好您的病。”他想娶的人就在眼前,可是她有把他放在心里了吗?他没有把握,想到刚才霜霜转身的那一眼,不喜不悲,他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
“怎么不急,你不急,父皇急,父皇想抱孙子了。这样吧,父皇让你自己来选,你看哪家的女儿合意,咱就选哪一个,行吗?”傲正皇见墨倾城兴致缺缺,眼睛一转,想了一个主意。
墨倾城嘴里发苦,这可真是自做孽不可活啊,早知道,他上一次去巴蜀前,就应该跟父皇说一说白宛霜的事,现在父皇身体这么差,可是禁不住气,他还是沉默是金吧。
“来人啦,宣欧阳礼、赵通之、张明亮、李清风等人,唉,可惜了,左佑之家没有嫡女,只有庶女。”傲正皇铁了心今天一定要把事给办了,否则只怕是夜长梦多。
墨倾城抽了抽嘴角,对于父皇急切的想让他成家的心,他能理解,可是却不能接受,父皇才刚醒,他也不想忤逆父皇,毕竟父皇也是一翻好意思,只得无可奈何的在甘泉宫内等着。
正文 76 无人肯嫁
“对了,把丘少林也叫过来,他是礼部尚书,这事就找他了。”傲正皇想了想,又说道。
李成安一在旁竖起耳朵,生怕自己听漏了,傲正皇话一落地,他马上接口道:“皇上有旨,宣欧阳礼、赵通之、张明亮、李清风、丘少林进见。”
大约等了半个时辰左右,欧阳礼、赵通之、张明亮、李清风、丘少林几人匆匆进了金鸾殿。
“老臣、微臣欧阳礼、赵通之、张明亮、李清风、丘少林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欧阳礼、赵通之、张明亮、李?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