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避水珠,仙子只需佩戴在身上,就不用再怕这海水了。”他朝着白宛霜扔了一颗龙眼大的白色珠子,这仙子美得这么惊心动魄,只要能跟仙子多呆一会,哪怕再给他钉子吃,他也是愿意的。
“那就谢谢你了。”白宛霜接过辟水珠,自头上取下一根头发,施了一个仙术,这根头发就变成了一根银线,并强成了一张网把珠子兜了起来,再挂在自己脖了上。
“仙子,请吧。”虾兵伸手示意道。
白宛霜抬起脚,试着踩进海水里,没想到,她的脚还没有碰到海水,海水就自动分开了,她放下心来,跟着虾兵一步步走进海底。
都说龙王爷是住在水晶宫里头,原来是真的,这龙宫里头,倒处都是明晃晃、亮晶晶的,原来真是用大块大块的水晶修筑而成,水晶宫,直是名符其实。
在明亮的大殿里头,一位身着火红衣裳的中年男子坐在殿中唯一的一把椅子上,高高在上,威严无比。
正文 46 东海龙王
“云山白宛霜,见过龙王。”她不亢不卑的向前几步,曲膝向他行了一礼。
“你有何事要见本王?”云山白宛霜?没有听说过天上有哪位仙子是叫白宛霜的。按理说,相貌如此美丽的仙子,他或是见过,必定不会忘记。哦,原来是只兔仙,才修成仙身,怪不得他不知道。
白宛霜用眼睛瞟了瞟殿中的龟臣相,一声不吭。
龙王爷瞅了瞅殿中的白宛霜,本不想理人会,但是俗话说得好,好奇心害死猫,他虽然贵为龙王,白宛霜越是这样,他反而越想知道她来找他到底所为何事,于是朝着龟臣相使了个眼色,龟臣相转身悄悄的退到了殿外。
“小丫头,你现在可以说了吧。”龙王低头俯视着她,一只小白兔,能翻起多大的一个浪。
“龙王爷,小仙是为巴蜀几十万人类而来,请龙王爷高抬贵手,饶了他们一条小命。”白宛霜抬起来,直视着龙王,缓缓说道。
“大胆,小小兔仙,居然敢来管我东海龙宫之事,简直放肆!”龙王脸上一沉,蓦的大怒,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是不是他太好说话了,连只兔子都敢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请龙王息怒,虽然说巴蜀的百姓曾得罪过东海六皇子,但他们只是区区凡人,自是不识得六皇子乃是龙子,只以为是条普通鲤鱼,才差点铸成大祸。龙王您心疼六皇子,降罪与他们,本是情理之中,巴蜀已有三个多月无雨,渴死饿死的百姓不知凡几,还请龙王您网开一面,放他们一条生路。”白宛霜死马当做活马医,应着头皮跟龙王讲道理。
“巴蜀死了多少人,跟本王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一些蝼蚁,死了就死了,只是被渴死、饿死,还是便宜他们了,我六儿乃是龙子,岂是区区凡人能比的?”龙王眼睛一瞪,威压瞬间扑面而来。
“龙王,俗话说不知者不罪,他们也只是无心之过,还请您大发慈悲饶过他们吧。”白宛霜在龙王刻意的威压下,也不大好受,她感觉呼吸一窒,不由得暗暗运起仙气护体。
“我可不管他们是无心还是有心,我只知道他们伤了我的龙儿,他们既然有胆子敢做,就要承受得住我的怒火,三个多月无雨又如何,与我何干?”龙王瞟了一眼白宛霜,嚣张的说道。
“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请龙王您大人大量,放过他们吧。”白宛霜放低姿态继续求道。
“凡人的死活,又于本王有何相干,与你又有何相干?”不过是区区凡人,几十上百年的寿命,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
“龙王您执意要如此?您草芥人命,难道就不怕玉帝知道,不怕犯了天规?我想,巴蜀半年无雨,总不至于是天帝的旨意吧。”白宛霜苦苦哀求之下,龙王却依旧无动于衷,她也来气了,莫非他的心真是铁石做的?
“你这是在威胁本王了?”龙王脸沉得快要滴出水来,这小兔仙,真不知她打哪来的胆子,真不知死活,可是,她的的确确说对了,让巴蜀无雨半年,着实不是玉帝的旨意,他眼神不善的瞄了瞄白宛霜。
“小仙万万不敢威胁龙王爷,您想多了。”看他这神色,莫非这是想要杀人灭口了?白宛霜感觉到了龙王那阴狠的目光,她生生打了一个寒颤,寒毛根根坚了起来,反正已是得罪了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大家撕破脸皮得了。
正文 47 斗法
“很好、很好,你不过区区一只小小兔仙,今日既敢上门来挑衅我东海之威,若今日本王不给你一个教训,只怕是个个都以为我东海无人,从今往后,我东海只怕是得成了软柿子,人人都能上来捏上一捏!”龙王顿时雷霆大怒,话还没有落音,他大手一挥,一股精粹的水之力凝结成一条水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白宛霜袭去。
“好,您以龙王之躯,竟然向我一个小仙出手,龙王爷您好大的威风啊,今日之事,或是上头怪罪下来,那也不是我的不是了,小仙也只是为求自保而已。”白宛霜面上一寒,这龙王真是好不要脸,仗着自己法力高深,居然一言不和,就大打出手,而且一出手既是杀招,这不是明摆着欺负弱小吗,自己虽然才修得仙身,但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她身形稳若青松,纹丝不动,纤手一挥,瞬间祭出一只土黄|色的小袋子。
自古五行既相生,又相克,或是她没有那个金刚钻,做为一只陆地上的走兽,那是万万不敢入到这东海海底来的。既然这东海龙王好不要脸,那就别怪她今儿个学学精卫,把这东海给填平了。
小袋子祭出之后,亲昵的绕着白宛霜飞了两圈,就飞进了她的手心里面,白宛霜捧起袋子,打开袋口后,一堆堆的土就从袋口里撒了出来,落地就形成一面土墙,把龙王的水龙给挡住了。
这些土源源不断的从袋子里面倒了出来,好似倒不完似的,只一会儿,就把龙王的水晶宫填了一半。
“息壤!你怎么会有的?”龙王大吃一惊,怪不得她敢只身入到这东海海底来,原来如此。
不行,若是真的让她倒,不出片刻,这水晶宫就得给被土填满了,若是给她时间,把整个东海填平对她来说,也在话下。哼,本想饶你一命,但你既然如此不知好歹,那可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天堂在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要进来,小兔子,你就乖乖的把命留下吧。”龙王冷冷的笑了笑,祭出自己的海神斧,运起十分的法力,狠狠的朝着白宛霜砍去。
“轰……”一股足以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穿过半个水晶宫的泥士,一条巨龙怒吼着窜向白宛霜。
白宛霜一见,不敢大意,运起全身的仙力向着龙头迎了过去,只听得一声惊天大响,水晶宫上头的水晶瓦被震碎了三分之一。
一股让人足又窒息的痛楚传了过来,她死死的咬紧牙关拼尽全身的力气抵挡着龙王的这雷霆一击,可也只挡住了半息时间。
“噗嗵!”这股力量还没有到白宛霜面前,就已经把她给冲得倒飞了过去,眼看着这海神斧的斧光马上就要劈到白宛霜面前了。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她才刚刚修成仙身,还没有偿过位例仙班的滋味,她还有恩没有报完。不,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就这么坐以待毙的,既然左右都是个死,那就不如拿命来搏一搏。
白宛城从乾坤袋里快速取出几枚银针,在自己身上的几处奇|岤上扎了几下,居然把自己的实力生生的提高了两倍。
“啊……”她猛的大喝一声,顿时身形暴长,话音未落已迎向了龙王的海神斧,两道白光猛的碰撞在一起,发出“轰轰”的响声。
正文 48 捡回一命
白宛霜这一次没有再被撞飞了出去,但也蹬蹬蹬的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她心中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在嘴里被压了又压,却还是压不住,“哇”的一下喷了开来。
纵使白宛霜的仙力被银针扎高了两倍,可依然不是龙王的对手,白宛霜挥出了这一掌后,身上就再了没有一丝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海神斧向着自己的门面劈了过来,她绝望的闭上眼睛,没有勇气看着自己血花四溅。
“哐咣”,仿佛只过了一瞬,又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惊天动地的响声几乎要把水晶宫给掀翻了,但是预期的疼痛却没有来到。
她不解的睁开了眼睛,一个金色的有着柔和光芒的罩子像个大泡泡一样把她包裹住,海神斧就砍在了罩子上,奇怪的是锋利的斧居然砍不破那薄薄的一个罩子。
佛光,这居然是佛光。
“你这小仙倒底是何人,为何身上会有佛光?”龙王惊得合不扰嘴,若是他没有看错,那是观世音菩萨的佛光,可是菩萨的佛光为何会在这小仙身上出现?
“这您可管不着,龙王,这雨您确定是不愿下了,对吧?既然如此,那小仙就不奉陪了,只愿龙王您以后不要后悔才好。”白宛霜讽刺的笑了笑,转身驱动泡泡向外飞去。
那条龙现在被这佛光震住了,一下子应该不敢对她下手,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晚些若是他回过味来,一心想把她留下时,那她真的是此命休已。
“龙王,此人身带佛光,跟菩萨多多少少都有点关系,若是她向菩萨说上那么一两句,巴蜀之事,只怕就纸包不住火了。”龟丞相自殿外走了进来,瞧着白宛霜离去的背景惋惜的说道。此人不除,后患无穷啊,可惜龙王却放走了她。
“杀了她,你认为本王杀得了她吗,难道你刚才没有看到,本王的海神斧居然砍不破那层佛光吗?”放虎归山的后果,难道他做为东海之王,焉能不知!
“龙王,现在该怎么办?”龟丞相一脸的担心,若真的是东窗事发,这后果……
“走不步算一步吧,此人只是一个小仙子,就算跟菩萨有些关系,想要见上菩萨一面,只怕也不是这么容易,本王就不相信,会在阴沟里翻了船。”龙王一脸阴霾,这个该死的小仙,若是有朝一日她没有那层佛光护着,不把她碎尸万断,他就不叫东海龙王。
钻出水面那一瞬间,白宛霜心里庆幸不已,这条小命终于捡了回来了,劫后余生之时,才发现自己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刚刚在水晶宫里,自己为了搏下一线生机,用金针刺|岤之法提高了自己的实力,但擅用此法的后果就是经脉受损,现在她内伤彼重,连飞回青衣山只怕都不能了。
纵然如此,她还是强撑着跪了下来,虔诚地朝着东方拜了三拜,今天若非这佛光,自己绝对逃不过那把海神斧的。当三拜拜完之后,她身上的佛光就慢慢隐进了她的身体,消失不见了。
她咬着牙站了起来,不管如何,还是先离开这里为好,她提气想要飞走,却身子一晃差点摔一跤。
正文 49 南水北调
“仙子,仙子!”青衣山山神看到那个白衣女子自海水中钻了出来,他终于松了一口气,看仙子身上,并无外伤,可是她却面如纸金,摇摇欲坠,一幅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莫非她受的是内伤?
“山神,你怎么会在这里?”白宛霜眼前一黑,她本能的伸出手想要伸点什么来支撑着让自己不要摔下去,又马上想起这里是海滩上,到处都是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东西可以抓,正想把手收回来,可是没有想到,还真抓到了一只手。
“仙子,你怎么了,受伤了吗?”山神直感叹自己的决定真是十分正确,若是他不来,这位仙子可怎么办,现在不管是谁,只要随随便便伸出个小手指,都能把她给摁死。
“什么都别说,快,快点带我离开这里。”白宛霜看到山神,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她跟山神只不过见过一面,但她却直觉他不会伤害自己,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在在如此糟糕的时刻,她居然是信任着山神的。
“好,小神马上带你离开这里。”山神招来一朵祥云,拉着白宛霜坐了上去,全力催动祥云快速的向着青衣山飞去。
“今日之事,多亏了山神了,小仙受伤彼重,需要在这云头上打坐调养一番。”白宛霜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只白玉瓶,拨开瓶盖,从里面倒出一颗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扔到嘴里。
丹药入口既化,药液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面,所到之处,无不清凉舒适,不到一息时间,经脉里原本像被火烧炙般的疼痛就轻了很多。
“仙子请放心吧,小神定会为你护法的。”山神爽快的应道,这位仙子受伤,也是为了巴蜀之事,若非他太过无用,太过懦弱,又何需一位女仙强出头。再者,这本来跟她也无关系,而他,是青衣山山神,总管着巴蜀各地的山林,本应是他份内之事,说到底,她是为他代过了。
“嗯。”白宛霜点头应了一声,就不再做声,闭上眼睛打坐调养内伤。
当仙力在体内各处经脉游走,滋养着受伤的五脏六腑,大约飞了一个把时辰,白宛霜终于睁开了眼睛,还好治疗及时,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今日自己真是太过冲动了,居然一个人跑到了东海水晶宫里面,幸好得菩萨庇佑,否则……。
“仙子,你好些了吗?”山神一边驾驭着祥云,一边分神留意着白宛霜,发现她吃了丹药后脸色就慢慢开始红润,现在看好她的脸色,比起那时真是要好上许多,这伤应该恢复了不少吧,还好,还好啊。
“好多了,谢谢山神关心,刚才匆忙之下,居然忘了谢谢山神的救命之恩,是小仙的不是。”白宛霜回过神来,想起刚才若不是山神,自己怕是在那东海边上动弹不得,自己才刚刚大闹了水晶宫,若是从水里冒出来个虾兵蟹将来,自己这条小命没有留在水晶宫,只怕也得交待在那里了。
“仙子,我们回来了,你能下去吗?要不要小神扶你一下。”祥云飞进了青衣山,慢慢降落了下来,山神看着白宛霜,关心的问道。
“不用了,小仙自己能下。龙王不肯布雨,小仙一怒之下就跟龙王在水晶宫里斗起了法,差点被龙王的海神斧给劈死,虽然小仙逃了一命,但这雨恐怕就得自己想办法了。可是,小仙的真身也不是龙,布不来雨,思来想去,就只能用个笨办法,施法把南水北调了。”白宛霜下了祥云,想了想,皱着眉头对山神说道。
正文 50 布阵
“南水北调倒是个好办法,可是小神的法力着实在太弱,实在是施不来此法,否则巴蜀也不至于……”山神低下头,很是不好意思,半天才讪讪的说道。
“你大小也是个山神,怎么会连这个法术也施不出来?”白宛霜挑了挑眉,不相信的问道。
“若是旱灾才开始,小神还能施此法,但是现在……,仙子你可能不知,山神山神,掌管着这巴蜀所有的山,山林里草木越是葱翠,我法力越是深厚,可是现在旱了这么久,草木都快要干死了,我法力也所剩无几了。”山神缩了缩脖子,若是可以,他真想把头缩进衣服里。
无脸见人啊,他一堂堂山神,法力居然连个小仙都不如,人家连龙王的水晶宫都敢闯,他却跟只乌龟似的缩在这青衣山里什么都不敢做。
“那你之前呢,法力深厚之时,为何不施法?”真是恨铁不成钢,要是这山神早施法南水北调,这巴蜀也不至于成这幅模样。要不是看他是一老头的份上,白宛霜真想把他下巴上那仅剩的几根枯草般的胡子给拨光了。
“唉,都是小神的错,小神之前怕得罪了龙王,不敢违逆龙王的旨意,才弄成这幅模样,现在想通了,知错了,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山神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一步错,步步错啊。
“哦。”白宛霜本来想说什么,可是看到山神那张看起来就是营养不足、面黄讥瘦的老脸上,居然有些可疑的红色,就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山神的想法她早就猜到了,但她的眼里还是闪过一丝嘲讽,世人都是惜命的,山神也不外如此,她也不外如此。
若是墨倾城没有负责此事,她会出手吗?她不知道,或许,她也不会出手吧,凡人之性命,与她何干。万许年的修炼,早已把她的心修得平静无波,硬如铁石。
她现在要施法人工下雨,但她刚才受了很重的内伤,若是现在施法,肯定会伤上加伤,如等过几天伤势好些了再施法,那又不知要渴死多少人,怎么办?
“仙子,你在想什么?”山神好不容易收起愧疚,把差点缩进衣服里的脑袋伸出来,却发现这小仙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在出神,他等了一会,没见她回神,忍不住喊道。
“没什么,山神,我刚才受伤了,现在施法很是勉强,肯定会伤上加伤,我想了想,若是布一个阵的话,那我受的伤应该会轻一些。”白宛霜摇了摇头,回过神来。
“可以可以,需要我帮忙吗?”山神点头如捣蒜,只要她愿意施法下雨,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你有灵石吗?”愿意帮忙啊,那太好了,布阵可是需要不少的灵石哦,白宛霜调皮的笑了笑,很不客气的问道。
“灵石小神还是有的,这些够不够?”山神从身上摸出一个乾坤袋递向白宛霜。
“我看看,啊,山神,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么多灵石啊,够了够了。”白宛霜一看,哇,满满的一袋子中品灵石,怕是有几十万块吧。
“呵呵,小神这青衣山底下,有一个灵石矿,若是仙子喜欢,小神可以带仙子去挖的。”只要能给他下雨,哪怕她想把整个灵石矿都挖光,他都愿意。这区区灵石,哪里比得过他的性命,若是再没雨下,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虚弱致死,灰飞烟灭了。
正文 51 下雨了
白宛霜示意山神在山顶把大约两丈见方的地儿给扫平整了,自己再按照阵法的走向,先把灵石捏成粉末,画上道纹,这个阵法实在是太过庞大,只光画道纹,居然用就了将近一万把块灵石。
道纹画好后,再用灵石按照道纹布起阵来,快到卯时白宛霜才把这阵完全布好,她走进阵里,先打坐调息了一翻,再开始施法。
她双膝盘坐,两手放在膝盖上快速的结着隐晦的手印,一道道蓝色的光芒随着打出的手印在阵法里闪耀,本来隐隐有点鱼肚白的天空又变得阴晦起来,暗沉沉的像是要掉下来。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慢慢的周围起了风,过了一会,风越来越大,咆哮着呼呼的刮着,越来越猛烈,隐隐夹杂着有着“轰轰”的雷声。
“成了,真成了。”山神看着阵法中的被蓝光几乎淹没的白宛霜,心情激动无比,那张憔悴的老脸上,笑得像是一朵开败了的菊花。
蓦的脸上一凉,一滴液体自天空中掉下,滴在了他的脸上。
雨!下雨了!真下雨了!
山神伸出手,一滴液体掉在了他的手上,他的手好似被烫到了似的抖动了一下,真的是雨啊,巴蜀有救了,他的命保住了。
山神感觉脸上痒痒的,伸手一抹,一脸的水。奇怪了,现在才刚开始一雨,怎么都下到他的脸上去了呢。
他淡定的转过身,把老脸上的水抹干净,开玩笑,本山神那老泪纵横的脸,是能给别人看的吗?幸好幸好,那会下雨的小仙还正在施法,肯定没有看到,他的一世英名,总算是保住了。
雨越下越大,慢慢的从一滴两滴零零散散变成了倾盆大雨,纵使他们是在海拨最高的青衣山山顶,依然能听到百姓们的呐喊声,欢呼声。
“下雨了!”
“快点来看啦,真是下雨了!”
“菩萨保佑,老天垂怜,我们有救了,真的下雨了!”
“感谢老天爷啊,真的下雨了,宝儿他爹,你为什么不多撑两天,你再多撑上两天,就不用死了……”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真的是下雨了,我们有救了,我们不用死了……”
这场大雨持续了整整三天,滋润了干涸的土地、干枯的草木,干渴的民众,大家像是过节一样,在雨中欢快的拥抱,放声高歌。
倾盆大雨中,墨倾城面无表情的站在青衣山山脚下,自那天下了青衣山,就一直站在这里没有离开过,不知为何,他总是有些不安,仿佛要出什么事一样。
他的胸口闷闷的,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儿来,到了半夜,他的胸口好似突然被人打了一拳似的,猛的一痛,他的心慌慌的,就再也淡定不下来了。
等到凌晨,当第一滴雨下下来后,他从开始的欣喜若狂到慢慢的不安,这一夜过去了,白宛霜音信全无,她,还好吗?
她说过她会求雨,她也求到雨了,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问过,求雨需要些什么,她需要付出些什么才能求得到雨,为什么他的心越来越不安,三天了,她没有下来过,这雨也没有停过。
纵然身上冰冰凉凉的,却凉不过他的心,他笔直的站着,拒绝让墨一给他撑伞。
“主子,你在担心白大夫。”墨一望着眼前的主了,突然开口道。
正文 52 伤上加伤
“主子,你在担心白大夫。”墨一望着眼前的主了,突然开口道。
主子的神情,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不管何时,主子都是非常冷静非常淡定的,可是,现在主子却做了以前从来都不曾做过的事。
“是的,墨一,我居然会担心一个人了,这个人还是一个女子,这是不是太过不可思议?众人都说我温润如玉,温文尔雅,可是,谁会知道我其实是一个很冷情的人,从来都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入我的心,可是,现在她入了我的心了,你说,这算不算是好事?”墨倾城揉了揉头,三天不眠不休,纵使他是练武之人,还是有一些吃不消,何况他重伤刚愈。
“主子,我们先回去吧,白大夫这里,属下在此等候,若是白大夫下来了,属下一定立马向你禀报……咦,停雨了?”主子明明就已经撑不下去了,却还是不肯回去休息,唉!他叹了一口乞,正想再劝劝。
“下雨了?走,上去看看去”。不知为何,他的心一直在咚咚的跳个不停,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一样。
青衣山很高,三天三夜不曾合过眼的墨倾城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一步步向山顶走去,等到墨倾城蹒跚的走上山顶,已是半个小时后了。
“主子,你看那?”墨一眼尖的看到山顶好似被人削平了似的,有好大一处都光秃秃的。
墨倾城也看到了,在那块空地中间,画着一个巨大的图案,不知是什么东西,霜霜说自己修的是奇门盾甲之术,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阵法?
他眼角一扫,一眼就望到了在那个图案中间,有一个着白衣的人了无生气的躺在中央,那不是霜霜是谁?
墨倾城心中一痛,他快步走上前,抻出双手抱起了白宛霜,他本已虚弱得很,再抱上个人,身形晃了一晃,差点摔到地上。
“主子,属下扶着您?”墨一伸出手去,又缩了回来,给他几个胆子,也不敢去抱白宛霜。
“不用了,咱们走吧。”墨倾城抱紧怀中的人,看到她脸上惨白惨白的,嘴角还有一抹剌眼的红色,他的心就像是有根针在扎一样,疼得厉害,看样子,她应该是受伤了,得赶快回去给她请大夫。
天京城,大皇子府。
“什么,巴蜀下雨了?怎么可能,为何三皇弟一到巴蜀,这雨就下下来了?你来告诉本皇子,这是为何?”墨千翎把案上的纸笔墨研一把就推到了地上,墨倾城,墨倾城,你生下来,就是为了跟我做对的。
“大皇子,您消消气,这已是既定的事实,您就是再气,也于事无补,白白气了自己的身子。”翎青风缩了缩脖子,大皇子发怒了,就得有人遭殃,但愿他不是那个倒霉的人。
“本皇子不气,能不气吗?现在巴蜀的民心全都倒向三皇弟了,说不定,还会说他是什么天定之人,不然为何他一去,巴蜀就下雨了?不行,这个的皇位,本皇子坐定了,你说,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让他没有办法来跟本皇子来争。”墨千翎一脸的阴霾,他狠狠的盯着手里面的纸卷,仿佛那就是墨倾城,若是眼光能杀人,那张纸已杀了千百次,早成一堆碎片了。
正文 53 三王爷不能人道一
“大皇子,属下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可行不可行。”翎青风靠近墨千翎,低低的说道。
“什么办法,快点说。”墨千翎眼睛一亮。
“这些皇子中,只有三王爷未娶妃,别说正妃,就是侧妃,妾室之类的都没有,而且,也从来都没有传闻三王爷在外面跟哪位女子相好,若是我们放出风声,说三王爷不能‘那个’,您说以后,满朝文武还有何人会赞同他坐那个位置?”翎青风一边说着,一边得意的笑了笑,一个不举的王爷,一个无嗣的王爷,哪怕就算皇上愿意把皇位让给他,这整个天下,相信也没有谁会拥护赞同他的。
“哈哈……青风,没想到,你居然能想得出这么个好点子来,不过,光放出风声,还远远不够。你,再去想办法收卖几个太医院的太医,若是太医也是这么说的,那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世人不信也得相信了。到时候,三皇弟,呵呵……”墨千翎一改之前的阴霾,满意的笑了,那双充满笑意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狠毒。
“是,属下这就去办。”翎青风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机灵,想出了个好点子,不然今天这倒霉的人就是自己了。
第二天,流言就悄悄的传了出去,只过了几天时间,就已在大街小巷里传开了,并且越演越烈,已是人尽皆知了。
街头巷尾,茶楼客栈,大家说的都是同一件事,当今三王爷,据说不能‘那个’,所以一直不娶。
人人见面第一句话不再是“你吃了吗?”,而是“你听说了吗,所说三王爷不能‘那个’,所以到现在都没有成亲。”
“方兄,你听说了吗,三王爷迟迟不成亲,原来是不能人道。我跟你说啊,本来我是想把我家那丫头送到三王爷府上的,现在嘛,就算了。我可不能让我家丫头去受这个罪,守这个活寡了。”
“是啊,年太医也承认了,还好咱们知道得早,本来我还准备去求皇上赐婚,把我家雅雅给三王爷做侧妃呢,现在当然是不会去犯这个傻了。”
“我回去就跟我女儿说,让她死了那条心……”
李总管急急的走着,三步跨做两步,平时从御药房到勤政殿,他得走上小半个时辰,可是今天却楞只用了上两刻多钟,该怎么跟皇上说呢,皇上知道了,肯定得气死过去。
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传出来的,居然说三王爷不大婚是因为不能“那个”,这怎么可能呢,最最可气的是,连年太医都这么说。
而且现在外面传都是风风雨雨了,可是他却才知道,皇上可还不知道呢,若是知道得早,还能强制把这事压下来,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想压也没法压了,想起刚才自己在御药房听到那两个太医说的话,他就气得牙疼。
“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李总管急冲冲的一头就扎里了勤政殿,一改平时的小心谨慎,大呼小叫道。
“小李子,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傲正皇提笔把最后一句话写好,从一大堆的奏折中抬起了头,疑惑的看了一眼李成安。
“皇上……”李总管四处瞟了瞟,上前几步,悄悄的在傲正皇耳边说道。
正文 54 三王爷不能人道二
他一边说一看傲正皇的脸色,果然,他每多说一句话,傲正皇的脸色就难看一分,等到他说完,傲正皇的脸早就已经黑沉沉的跟快下雨的天似的了。
“混账,朕的三儿怎么会不能‘那个’,肯定是谣传,年忠正是吧,朕看他是脖子上那颗脑袋呆久了,呆得不耐烦想换个地儿了,快去给朕宣!”傲正皇咬牙切齿的说道,眼睛里面冒着火光。
“尊旨,老奴马上就去宣。”李成安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躬身退了两步,转身朝问外喊道:“皇上有旨,宣年太医即刻晋见!”
少顷,年忠正心里心上八下的走进了勤政殿,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傲正皇,他的腿肚子都有些打颤,他就知道,这一天肯定会到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的快,他的脸越想越白,跟擦了白粉似的。
“微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年忠正跪在勤政殿中央,哆哆嗦嗦的说完后,半响没有听到皇上说“平身”,他仿佛是只被困在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心里成着急的不得了,可是一下子又死不成,那种心情,真是一种煎熬。
良久,他按捺不住,悄悄的抬起头,往龙椅上一看,傲正皇正用冷冷的盯着他,他心里一凉,完了,完了。
“年爱卿,听说,三王爷不能人道的事,是过了你的口传出来的,可有这事?”傲正皇冷冷的,一字一句的问道。
怎么办,他要怎么说,他想起了前几天,大皇子的翎统领找到了他,只跟他说了两句话。
“据说,三王爷不能人道,你是太医,应该怎么做,知道吧。”
“大皇子说,他府上最近有点清静,你家里人多,听说很是热闹,于是故把你的家人接到大皇子府里去了,好让他府上也热闹热闹,也好教他们享享清福。”
“回皇上,是臣说的。”年忠正低下头,用力握紧拳头,使着劲才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发颤。
“嗯?三王爷真的不能人道?”傲正皇的眉头跳了跳,狠狠的盯着底下跪着的年忠正,无形的威压层层向他压过去,他再次威严的冷声道。
“回皇上,是、是真的,臣万万不肯欺瞒皇上。”年忠正心跳如雷,虽然他一直都是低着头,可是身上那道渗人的目光却如同寒冰一样,让他从身到心,都快结了冰。
“你再好好想想,若是欺骗了朕,什么后果,不用朕再说一遍吧。”傲正皇脸上的青筋根根鼓了起来,这不是真的,他是骗朕的,他是骗朕的……,他一遍又一遍的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皇上,臣不敢欺瞒,若是皇上不相信臣的医术,可以让别的御医给三王爷看看。”不管怎样,都是一个死字,说与不说,结果都是如此。
只怕他这边跟皇上说了真话,那头自己一家老少几十上百口人,马上就得人头落地了。现在不说,等以后真相大白了,自己家人也还是得人头落地,可最起码会活得久一点,哪怕多活一天,也是赚到了。
下了雨的巴蜀,不再闷热无比,墨倾城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房里走过来,走过去。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这该死的大夫,怎么还不来,这墨一办事,越来越不靠谱了。
“大夫,这里请。”墨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是用拽的,一路把大夫给拽了过来。
正文 55 含情脉脉
“呼呼呼……”老大夫喘气如牛,他的老命啊,差点就交待在这路上了,这个年轻人,抓了他就跑,想他一个快六旬的老人家,要跟上他的速度,他容易吗。
“老人家,真是得罪了,只是这情况真的很紧急,还请老大夫帮忙看看她这是怎么了。”墨倾城一看到大夫来了,总算是不再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满屋子转了。
“你们年轻人啊,也太不懂得尊老爱幼了,算了,你们也是关心则乱,老夫不跟你们计较,让老夫先看看啊。”老大夫好不容易缓过来了,他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白宛霜,又气呼呼的瞪了墨一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老大夫上前一步,伸出五指扣在白宛霜的手腕上,手指搭着脉膊,细细的感受着脉像,咦,他皱了皱眉,换了一只手,搭了上去再次把脉,半响,他放下白宛霜的手,走到书桌前,执起笔开始写方子。
“公子,这位姑娘伤势彼重,受的是内伤,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不小的损伤,需要用心调理,以免落下病根啊。”才大夫一边写,一边摇着头说道。
“这位姑娘真是命大,要是换做其它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只怕当场就死了,可是她却强撑了下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这位姑娘真是命大,别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只怕当场就死了,别人只怕当场就死了,这句话一直在墨倾城耳边绕来绕去,别的,他都听不到了,他脸一白,眼前一黑,好险啊,他差就就失去她了。
“年轻人,拿着这方子,快点去抓药吧,三碗水煎做一碗服下,一日两次,快去吧。”老大夫把方子写好交给了墨一,细心叮嘱道。
“墨一,吩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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