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方便,就是身为主木的陨星提供的。
落日陨星木控制乾阳木之精,与阴奇噬魂草控制的万年玄阴木气相撞。
阴阳两种木气相撞之后产生一种特殊的类似于雷电的木气劈向七叶剑荨,剑荨正是以此锻炼。
因那阴阳两种木气进入两仪阵之后相生相克,可以说是生生不息、源源不绝,而那种相撞之力的大小又是可以人为控制的,所以直到七叶剑荨进化完满,安宁下丹田都是它舍不得离开的最佳修行场所——更何况这种木气充盈的地方本身就是灵植最为喜爱的环境。
安宁虽然没有对陨星与阴奇的做法表示反对,但是一颗小心脏打突了很久。
有没有搞错啊?几株植物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在主人的丹田里瞎折腾,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今天模拟打雷,明天就要模拟地震了吧?
那是丹田啊!是丹田!不是封闭的异元世界!
到后来安宁想通了、也就默认了,虽然仍然有些心惊肉跳,但是他确认那几株灵植不会把他的丹田劈毁。
因为他的丹田毁了,这些灵植也就无处可去了。
而且,阳阴两种木气撞击产生的破坏力,其实是对他丹田的一种由内至外的锤炼。说得好听一点,这是许多修行者求都求不来的机缘呢!
大概是由于安宁身为主人在某些事情上表现出了应有的大度,七叶剑荨非常配合地与其沟通。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如果主人的能力与丹阶得不到提升,这些被收服的灵植们也不可能得到进化和提升。
心念一通,一切便都好解决了。
安宁首先欣喜地发现,他居然可以将七叶剑荨幻化成长剑握在手中。而且长剑的数量与剑荨的叶子数量相同,都是三柄。
也就是说,哪怕在战斗中银毫枪脱手,安宁身体里仍然藏着致命的兵器。
因为经年累月领悟剑道,七叶剑荨叶子化成的长剑好似法器一般坚固;又因为它本是灵植,所以剑的柔韧性又远远高于常剑。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宝剑!
到后来安宁发现自己可以凭借这些宝剑发出剑气了!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一个从未领悟剑道的人,居然生生从别人那里“借”来了剑气。
可惜终究因为这剑气不是自己修炼得来的,又加上磨合时间尚短,安宁要发出这些剑气远比七叶剑荨本身发出时消耗大。
以他目前黄丹增界的修为,至多只能维持剑气纵横一炷香的时间。
不过安宁有信心更好地掌握这项技能,目前的这种状况,既让他欣喜又让他孜孜不倦。
这时已经到了与药店约好的第十三日,龙飞阳之嗅觉已经完全失去感观,两人也只能耐心地在客栈等着,反正隔日便可取到回回草,以小九的炼丹手段,是绝对能够大大压缩成丹时间的。
就在一切安然又有条不紊进行之时,忽然有小二急匆匆的敲门声:“公子……公子您在吗?”
之后还间杂着另外一人的问话:“你确定就在这里?”
“就在这里,这几天都没出门呢!”小二嘀咕道,又伸手扣门,“公子……”
旁边那人也急了,大声喊道:“安公子在么?我是药店的伙计呀!”
安宁原本正在盘膝运功,龙飞阳在一旁护法,两人准备调息过了这一阵再去理会。这时猛听到“药店”二字,安宁便睁开了眼,龙飞阳也起身去开门。
第六卷 昆仑仙宗 第0298章 意外连生
“吱呀”一声门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小二纳闷、药店伙计焦急的各自一张脸。(。纯文字)
那药店伙计倒识得安宁,也不进来,开口便说:“安公子,请您二位到药店走一趟吧!那回回草……出了意外了。”
安宁大吃一惊:“出了意外?”
什么叫出了意外?是没寻到灵草还是货丢了?这……岂不是白白耽搁了十三天时间?
那伙伴满头大汗,看来是在路上跑得急了:“具体情况小的也不清楚……只知道今儿个有送货的商人跟掌柜的说了些事儿,掌柜的便立刻叫小的来寻安公子了。”
安宁看了龙飞阳一眼,对方脸色也不太好看,只得沉声到:“我们马上到!”
两名修行者赶路自然比凡人快,伙伴还在回奔的路上,安宁与龙飞阳已经心急火燎地到了药店。
“怎么回事?”安宁问。
掌柜先是道歉赔罪,随后才说:“鲛人与人族素来不睦,双方商业来往不得不通过水族化形的妖修。可是这一次,我们惯常依重的那名妖修居然在回来的路上被人杀了!所有托他采买订购的货物全都失踪了。”
龙飞阳没说话,从鼻孔里长长哼出一口气,很显然,这个结果让他非常失望。
掌柜是个察言观色的好手,再一次赔礼道:“两位公子请别担心,这个损失自然全记在本店账上。我此番让伙计请公子过来,是想问一下能不能将那取货日期往后延……”
话没说完,龙飞阳已经悄然起身,往店外走去。
“我看不必了……”安宁瞧着龙飞阳落寞离去,自然要跟上。
“那……”掌柜从怀里摸出那瓶冰心丹来,那是订金,此时自然是要归还。
安宁双手推回去:“这个你们留着吧,中间商人被谋杀,想必你们也有损失。”不待掌柜回答,安宁径直去了。
当希望只差临门一脚而变成失望时,任谁也受不了。更何况龙飞阳这种情况是等不起的,再等一次,万一中间商人再发生意外呢?
再来一个万一,就有可能让龙飞阳这条曾经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性命在空等中逝去。
掌柜看着那个失望而去的少年,怔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挑开帘子到后院去了。
“海长老!”
依然是那个小院、依然是紧闭的大门。
“你跟他说了?”
“说了。”掌柜道,“他们很失望,也不愿意再等,这瓶冰心丹也没要。”
“哦?”海长老玩味地顿了一下,“看来他们取回回草是为了炼制某种救命的解药……怪不得如此难过了。你先下去吧!”
“是。”
安宁默默跟在龙飞阳身后回到客栈,待龙飞阳脸色稍缓之后才开口说:“大哥,我陪你去南方海岛取回回草。”
龙飞阳还没回话,小九的声音率先响起:“两个笨蛋!”这姑娘身在安宁随身携带的金铃之中,自然将一切听清楚了,“南方海岛当然要亲自去!托药店办的事也不能放弃!”
安宁和龙飞阳同时看向小九,等待她的高论。
“你们想,那南部岛屿在修行者嘴中都是穷凶极恶之地,你们就敢保证一定能取到回回草?”小九说,“双管齐下才最保险!”
“对哦!”安宁恍然大悟,“我先去药店啦!”
待安宁走后,小九睥睨龙飞阳一眼:“喂,你不会怪我不出力吧?”
“怪你做什么?”龙飞阳声音温柔。
“你知道就好……唔,你离开魔界已经有不少日子,那帮长老们活不见你人死不见你尸,一定不放心。”小九幽幽地说,“你和安宁都是,如果不赶快强大起来,只怕连自保的可能都没有。”
龙飞阳叹息一声,却几不可闻:“我知道你的好意,我也知道,到了关键时刻,你总是会帮我一把的。”
“所以我讨厌和聪明人说话,三两句就把话说完了!”小九撇嘴说。
龙飞阳嘴角微微勾动,竟是有了一丝笑意:“你从碧瑶宗取回的分身收回到本体了么?”
“吓?这你都知道?”
“难道天下事只许你知道?我魔族也是广布眼线承传绵长的好不好?我还知道你修行的是《九真玄变》。”
小九睁大一双眼睛站起身来,指着龙飞阳问:“你还知道什么?”
“怎么?”龙飞阳笑意更深,“你现在后悔当初救我,现在要杀我灭口么?”
“杀你不过是弹指间的事。”小九面带不屑,“我只是在想,是什么让一个不苟言笑的堂堂先天魔族变成这副嘴脸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和安宁一起,又总在人族世界里混迹,不知不觉得就学会了人类擅长的东西。发生在我身上奇怪么?”
小九以手撑着下巴,上下打量了龙飞阳一番:“唔……还真不好说。我觉得吧,你还是不要搞怪的好,白瞎了你那副正经帅气的长相。”
“哦……”也不知龙飞阳听明白小九的意思没有,总知语气中带着三分不情愿。
两人又谈了些关于黄昏公会、关于赤眼鲛人的话题,只到安宁归来。
安宁的加入又使谈话变得有趣多了,这边的有趣与药店的有趣却有些不一样。
安宁再次前来拜托,掌柜自然要将此事报告给后院的海长老。
海长老沉呤片刻,笑道:“去而复返,莫非是有高人指点?你说那少年来时有同伴相陪,他那同伴如何?”
掌柜想了想,小心翼翼开口道:“那同伴年龄略长于安公子,我听安公子称其为兄长,想必是为同族。那位兄长性格与安公子迥然不同,是个面冷沉默之人。之前听说回回草中途出事,便是他一声不吭先出去的。”
“如此看来,来浊水界的应该不只这二人,那位高阶炼丹师有可能藏匿了形迹伴于这二人身侧。”海长老料事如神,又吩咐道,“你只消广布眼线盯紧他们便可,切记不要离得太近,既然有高人存在,太近会反而会将我们暴露出来。”
“是!”
“这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呵呵……”
因为重新与药店订购了回回草,又是一个半月之约。这半个月可不能再干等下去,安宁与龙飞阳收拾一番,便准备南下去碰碰运气。
南部大陆人族与化形水族混居,三大宗派的势力不及于此,也许能在当地的药店在淘到百年回回草。
即使淘不到,那里已经离南方岛屿群不远,到时潜入海岛盗药也方便。
大陆之地形安宁早已经从李召元赠送的玉简中阅读到了,大陆之形势也已经从所遇之人那里打听清楚了。
这一趟飞行只到西部与南部交界之处便结束,因为南部实在是一块是非之地,外来的修行者在那里多半会沦为待宰的羔羊,后半程还是选择低调的步行比较好。
整个浊水大陆东高西低,南部因为没有浊水河流经,所以相比其它三方区域来说显得干旱一些。
当然,这种干旱只是相对而言,南部毕竟靠着湿气升腾的大海,并不是荒芜之地。
相比其它地区,这里的植物生长得要低矮一些、也稀疏一些,但总归,这里不是沙漠;生命生存于此并不艰难。
因为步行,所以行程就变得比较耗费时间。
飞行之时安宁若与龙飞阳相互接力,至少也可日行千里;而现在,至多日行百里。
进入南部地界第二日,两人终于被一帮山贼挡住。
这完全是一帮乌合之众,不到十人的队伍,大多是灵丸、灵涡级别的修行者,仅比凡人强一些罢了;最强的那人也只是五纹赤丹境界的修为。
自然,五纹赤丹境界那位便是领头之人:“两位公子眼生得很嘛,不是时常往来于这条道上的生意人吧?知道规矩不?”
第六卷 昆仑仙宗 第0299章 青山寨
修行者沦为山贼,这种事情安宁倒也听说过,但真正遇到还是第一次,笑道:“既然眼生,当然不知道规矩。”
领头人不怒反喜:“嘿!有点儿意思!”
后边就有小喽啰插话道:“连哥,这俩小子长得不错,可以抓了卖到妖族王婆子那有客来临阁里去,定能卖个好价钱!”
此话一出,所有小喽啰看两人的眼神就不一般了。如果刚开始只是将两人看成装灵石的口袋,这会儿已经把两人看成是会走路的灵石了。
安宁心中偷笑,以神识传音给龙飞阳道:“大哥,他们要把咱们卖了呢,你说怎么办?”
龙飞阳不动声色回音:“这伙贼人想必盘踞此地劫道已久,说不准山寨之中会有抢夺而来的回回草,跟着他们去寨中看看也无妨。”
想到药店掌柜说的,那妖族中间商人就是半路被人劫杀,安宁同意了龙飞阳的决定。
一般而言,山寨之中贼人多按实力排座,实力最强者被尊为老大。这位领头人只被称一声“连哥”,与“大哥”还是有份量上的差别的。
也许山寨之中另有高手,安宁和龙飞阳倒也不敢大意。只是那“高手”究竟能有多“高”,两人并没有仔细推论。
两人各使隐匿符将身上的纳戒、纳物袋藏了起来,等小喽啰上来绑住二人搜身时,当然什么也搜不到。
“原来是两个穷鬼!”小喽啰骂了一句,“连哥,他们身上什么也没有。”
“哦?”连哥却眼尖,一眼看到安宁左腕上贴肉悬着的金铃,“这倒是个好东西!”
安宁灵机一动,用讨好的语气对连哥说:“这位大哥,我兄弟二人原本是要到断水宗市坊进货的,不想钱财被人骗光了……只留这个祖传的金铃。小人愿将其献给大哥,只求大哥不要让我兄弟二人受那皮肉之苦。”
“你倒是识实务!”连哥一个眼神,自有小喽啰将金铃解下送来。
他们却不知,金铃这样的宝物其实早与安宁绑定在一起;若不是安宁有意相让,他们哪里解得下来?
连哥拎着那银链金铃端详了半天,看不出所以然来,只好问安宁:“这玩意儿可有什么讲究?”从做功上也看得出来这不是凡物。
安宁赔笑道:“只消摇动这金铃,便会有美人出来舞蹈。据说持有者丹阶越高,美人能够留存的时间就越长;但是不管怎么样,每天只能摇动一次。”
“是么?”连哥好奇心大起,随后心念一动,将金铃收入袖中,“走吧!先同我们回山寨。你们这么配合,自然不必吃苦。”
都说强盗怕遇贼、劫道的怕遇上骗人的,这一番际遇,真不知应该算谁倒霉。
山贼并不怕安宁与龙飞阳认路,没有将两人眼睛蒙起来,这更坚定了两人的判断:这伙山贼在此落地成寇已久。
一路默然,只有龙飞阳以神识传音:“安宁,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你就不怕小九找你麻烦?”
安宁不以为然:“不怕。小九最喜欢新奇的玩意儿,我想大概她从来没被当作‘战利品’送出去过呢!而且是以‘金铃舞娘’的身份。”
龙飞阳只得轻轻摇头,这下可真要热闹一番了。
那金铃之中,小九姑娘正打着呵欠伸懒腰,白孔雀蹭过去问道:“小九,你不教训教训安宁那小子么?居然把你当舞娘送出去。”
“随便他吧,反正话是他说的。到时候若本姑娘心情不好,并不现身跳舞,我倒要看看小子怎么收场。”
三只小动物嘿嘿直乐——自作孽不可活,安宁,这可是你自己挖坑往里跳的!
安宁此刻成了别人手中的俘虏,嘴里却还不停发问:“这位大哥,你们这是要把我们俩带到哪儿去,又怎么处理,提前给我们个信我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不是?”
因为之前有小喽啰提到“妖族王婆子”,安宁对那个名字十分好奇。
连哥没回话,自有小喽啰代劳:“我们要把你们卖到王婆子那里去!那王婆是个虎妖,在南部临海城开了间‘有客来临阁’,也就是青楼,里边既有各色娼(和谐)女也有小倌。至于你们俩嘛,嘿嘿!”
原来王婆竟是个老虎幻化的鸨妈!
这世上有好女色之君子,也有好男色之丈夫,这些龙凤颠倒之事在安宁看来也没什么。只是他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卖到那种地方去。
安宁再不言语,山贼们也图个耳根清静,一行人径往山上去了。
那山寨建在山腰一处平地之上,又有天然洞|岤在平台后方。
离得近了,就见连哥摸出一块腰牌来凭空一划。
原本空无一物的眼前顺着划动破开一道绿色灵力波纹形成的门来,这小小山寨居然设有结界!
以安宁的敏感,自然觉察出此处结界是以木系灵力构建的,也就是说山寨中至少存在着一位掌握着木系法术的高手。
有了这样的感应,安宁这才注意到建寨的平台尽最大可能地保留了原有植被,或许正因为如此,在张开木系结界之后,这个山寨是不容易被发现的。因为木系法术之中有一种就是将已方之灵力隐藏在草木气息之中。
这山寨的规模不大,但是如果仅凭一己之力张开这样的结界,那也算了不起了。
至少,安宁就做不到。
进到山寨里,安宁这才后悔先前大意,低估了此间山贼的实力。
在外面被尊称为“连哥”的那名男子到了这里就成了“小连”;原来连哥只是一个巡山小队的队长,一个小队不足十人。
而整个山寨的人员构成及人数之多,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小型修行宗派了;光是在那洞|岤之外巡逻的,安宁就已经见到四五个与他同在黄丹境界,其中更有两人在黄丹境界后期。
这样一来可算是弄巧成拙,原本打算来山寨碰遇运气盗夺回回草的,现在估计连逃走的可能都没有了。
而且,金铃还被安宁送了出去。
于是就连神识传音这样的法术安宁也不敢用了,生怕被此间隐藏的丹阶远高于自己的高手识破。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两人被关在一处,没有受那苦肉之刑。
牢房里,安宁看看左右无人,这才开口问:“大哥,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真要被卖到窑(和谐)子里去当小倌么?”
“嗯。”
“嗯是什么意思,难道大哥你正有此意?真看不出来啊,大哥你竟如此饥渴……”
幸亏龙飞阳不是小九,否则便要当场对安宁进行一番“教育”。
龙飞阳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淡淡地说:“我的意思是,没想到中小世界竟也处处玄机,我们太大意了。我看那护寨的结界是由木系灵力构成,如此一来,你最擅长的木系逃遁之法就不好用了。”
“是啊!没想到会这样。”安宁叹了口气,向后靠在墙上,“我还得瑟着把小九送了出去,这下可是捅了大篓子了。”
“你不是说小九最好新奇么?现在的情况不算新奇?”
“大哥你就别拿我开涮了。”安宁闷声道,“你是没试过,被小九教训和被卖到窑(和谐)子里去是一样危险的。”
“是么?你以前被卖到窑(和谐)子里过?没看出来啊!”
“大哥!”
“吵什么吵!?再吵把你们剁了当花肥!”牢房外的小喽啰吼道,“从哪儿抓了这两个聒噪的人回来,真唠叨啊!”
安宁和龙飞阳闭嘴相视而言,只不过龙飞阳是坏笑,安宁是苦笑。
第六卷 昆仑仙宗 第0300章 巧奔妙逃
小九姑娘好不好,身在牢房的安、龙两人是定然不得而知的。{免费小说}
再说那连哥将安宁与龙飞阳呈交上去之后,便迫不及待回到自己屋中掩好门窗,摸出月光石来照明。
摇一摇金铃就出美女,想一想就让人兴奋——这金铃他是不可能独占的,但这不妨碍他好好地欣赏一回。
金铃之中的小九自然也感应到了外界的变化,整个山寨并不如安宁他们设想的那么简单。
小九刚骂了一句:“两个笨蛋!”就觉察到金铃被人晃动。
“现在怎么办?”小白问,“我们还不出去么?”
“事情有变,不出去是不行的了。”小九撇撇嘴,一脸的不情愿。
那金铃原本无声,连哥连连摇了十来下,金铃发现极轻微的一声“叮”,十分悦耳。
就见一道九彩光芒自金铃中飞出,于月光石下幻化成一位美貌妖娆的少女。
那少女是少见的绝色,凹凸玲珑、纤纤细腰不盈一握,更兼神色妩媚,甫一出现就将连哥迷得七荤八素。
“婢子虹彩,见过相公。”
那彩衣女子正是虹彩幻火所化,既然擅长制造幻境、自然对于人类女子这一套虚情假意、逢场作戏的玩意儿也十分内行。
连哥目眩心驰、神情激荡,心里美得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这是男人的弱点,一旦心防打开,便是意识最为薄弱的时刻。
幻虹彩嘿嘿一笑,对上连哥双眼:“相公,看着我!”
可怜连哥还沉浸在一场春梦之中,连小手都没摸到就被幻虹彩压制意识,控制了身体。
“男人的身体就是肮脏!”被附身的连哥看向自己的裤裆,说话时却是幻虹彩的声音,“我还没开始调戏他呢,居然有这般强烈的反应!”
正喋喋骂着,小九的声音已经传到耳朵里:“别忘了我要你办的事,先调动这男子的记忆,看看安宁和龙飞阳被关在哪里……完事之后将这男子的记忆消除,他虽对你动了邪念,毕竟没有做出越矩的事情来,罪不该死。”
“杀这种小角色,我还怕脏了我的手呢!”幻虹彩的声音已经消失,换成了连哥本来的声音。
“连哥”静坐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找到了,就在外面的牢笼之中。”
不慌不忙收好月光石与金铃,“连哥”神色自若出去了。
原来山贼从山下掳上来的人,不吵不闹的被关在平台的牢房中,那些哭爹喊娘又要死要活的刚被关在暗牢之中。
不仅牢房不同,所受待遇也不上样。
像安宁和龙飞阳这样的,吃喝不愁、不被人为难;那些不听话的,一旦进了暗牢,那可得吃点儿苦头了,有时将小命丢在里边都有可能。
连哥好歹是个小队长,身上的腰牌还是管用的,没费多大功夫就进到牢房里了。
“这两个小子是要卖给王婆子的,我先给他们做点儿心理工作,省得到时候咬舌自尽还得麻烦我们挖坑埋人。你们先出去吧!”
“好咧!”
“连哥”挺能说,两三句话就将小喽啰支了出去。
那是十分普通的牢房,用木柱圈围起空间关着人。安宁和龙飞阳是被当作商人抓进来的,所以只给上了脚镣。
其实以两人目前的修为,挣断脚镣是十分简单的事情,可是顾虑一多便不敢行动,只能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
“连哥”的出现没有引起两位的兴趣,只好主动打招呼:“二位公子这神仙日子过得舒坦啊,吃住不愁的,把我家姑娘卖了赚了多少灵石啊?”
这说话的声音分明是个女子,还是个十分熟悉的女子,安宁和龙飞阳立刻直起身子回看来者。
面相、身体是“连哥”没错,可是眉眼之间那股媚态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安宁曾经被小九借用过身体,这时略加思索便脱口而出:“虹彩姑娘!”
“连哥”也不否认,笑着从怀中将金铃拎出来,一道流光洒落,小九现出身形来:“你们倒是老实,不会是在专程等我吧?”
“知道你还问?”安宁彻底没了脾气,大有一副要杀要剐请君随便的架势。
小九并没有因他这份自知之明的态度而心生怜悯,又扭头看看龙飞阳:“先记着吧,回头再收拾你们!”
安宁这才揭开隐匿符,从纳戒中弹出破魔之刃来,轻易就将脚镣斩断,又轻轻一下挑断牢门大链。
小九一手抓一个,化成流光进到金铃里边;“连哥”收好金铃,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连哥”摸出两块下品灵石丢给看门的两名喽啰:“他们在里边穿衣服收拾呢,等等再进去看吧!”
喽啰收了灵石,笑得意味深长:“连哥,您什么时候好这口了?刚才不会一箭双雕吧?就是……这时间未免太短了吧?”
“连哥”骂了句脏话,说道:“别瞎说,连哥我只好美女。不过是怕这两人暂时装得一副好脾气,等到王婆子来了他们又突然闹事,所以先教训了他们一番。这会身上有伤正擦药呢,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另一名小喽啰赶紧拍马屁:“连哥您真是做事周到仔细,怪不得二当家经常夸您呢!只怕过不了多久,您又要高升了吧?到时候可别忘了小弟啊!”
“连哥”哈哈一笑:“放心吧,忘不了。”转身离开,去的却是通往下山的方向。
过了小半个时辰,有一身围兽皮、坦胸的魁梧汉子领着一名同样高大的中年妇人朝牢房走来。
“三当家,贵寨这次所得货色真有那么极品,叫老身亲行一趟?”
“王姨母难道不相信我青山寨?”
那坦胸汉子就是这青山寨的三当家,王魁。人如其名,铮铮硬朗,立在那里如铁塔一般。
王姨母正是连哥之前所说的王婆,临海城有客来临阁的阁主。
王魁与王婆同为虎族,因那王婆年长,故而王魁以姨母相称。
安宁和龙飞阳被抓来之时,并没机会得见山寨中几位当家。这山寨有管事的队长,验“货”这种事情不必经过几位当家,早有管事队长上报上去。
安、龙两人都是长相英俊的少年,且经过磨砺修炼、身体硬朗结实,自然是有客来临阁这种做皮肉生意馆中急需的“上好货色”。
青山寨几位当家倒没有好男风的,也不再去验看,只将传音之符发往临海城中去了。
王婆长期在临海城中做生意,正邪两道都吃得开,自然不必像安宁他们那样小心翼翼选择步行,接到传音符后当即驾法器前来。
她这有客来临阁之所有生意好,一来是货色好、二来是货色新,身为阁主,有些事情不得不亲为。
既然与青山寨素有生意往来、又算得上三当家半个亲戚,到达寨中自然要先见过几位寨主。寒暄过后才由三当家亲自领着往关人的牢房而来。
“据说这次掳来的两位小哥不哭不闹,似乎是做生意赔了本钱,早看开了,王姨母倒省了一番调教。”三当家一边走一边说,“这两人将钱财看得忒重,只消姨母许以金钱,不怕他二人不听话。”
“那倒好,省得到了有客来临阁寻死觅活,又让老身操心!”王婆笑道,“三当家不知道,这买来的人毕竟是花了钱的,不顾他生死划不来呢!”
“姨母向来是个精细人。”
守牢门的小喽啰远远看到三当家来,立刻挺直腰杆作精神抖擞状:“三当家好,王姨奶奶好!”
三当家的姨母,可不是姨奶奶么?
第六卷 昆仑仙宗 第0301章 电器 二当家
两只虎妖心情大好,王婆见小喽啰嘴乖,赏了每人一块下品灵石。(。纯文字)
小喽啰喜不自禁,今天可真是福星财神齐临门,端端走了大运了!
哪知心中那丝喜气还没散去,就听牢房中传来三当家地动山摇的吼声:“怎么回事!?”
凡虎怒吼可让山中百兽降服,更何况这是一只虎妖——只这一声,地面的建筑都晃了几晃,两个小喽啰立刻吓得腿软。
就见一道黑影晃至眼前,“啪”一声,其中一名小喽啰被一巴掌扇得顿时昏了过去。
王魁拎着剩下那名小喽啰的衣领甩向牢中:“你给我说,怎么回事?”
那小喽啰跌得青鼻脸肿地爬起来,刚让晕眩的脑袋安定一些,抬头看到牢房中的情景时脑中“嗡”一声险些直接昏过去。
木栅栏大开、铁链落地,笼中两人已经不知去向。
这小喽啰欲哭无泪——还不如被三当家一巴掌拍昏过去呢!
三当家“噔噔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发一声响就让小喽啰心脏狂跳一次。
可怎么办啊?
这个时候,人的历练的重要性就显示出来了。
在来山寨之前,小喽啰们多是修行者中的流氓无赖。或是好吃懒做、或是好高骛远,总之虽有灵根却不专于修行。
后来由于各种原因来到山寨,这些小喽啰平时除了出任务,也辛苦修炼。不为别的,俗话说寨有寨规,你得按人家规矩办事。再说了,出去劫道那也是玩命的干活,不修炼没本事那不是拿尸体堵路、拿生命开玩笑么?
可就算受了寨里规矩约束,山贼就是山贼,毕竟不是宗派弟子,他有贼性!
所以小喽啰心思飞转,立刻想起一个人来,连连向那三当家磕头道:“三当家息怒啊!小的想起来了,请容小的讲完。”
王魁的大巴掌就停住了,再加上王婆在一旁劝:“大外甥,你且容这小子讲完,好歹也得知道来龙去脉不是?”
大巴掌终于收了回去:“你讲!”
“是……”小喽啰满背是汗,“半个时辰前那两人还好端端被关在牢中,后来连哥来了一趟,说是要调教那两人……连哥走的时候还吩咐我们先不要进牢房看……结果,结果直到您过来,才发现……人丢了。”
“连伟呢?把他给我找过来!”三当家极其易怒,声音未落、身形已经窜到洞外,恨不能立刻将连伟生吞活剥。
“这叫什么事……”王婆看了一眼战战兢兢的小喽啰,也跟着出去了。
三当家生生在寨中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二当家出来。
二当家与三当家决然不同,个头不高不矮却十分消瘦,浑若刀削的尖下巴再配上一双大眼睛;看脖子以下是个精明能干的人,脖子以上却是一张生嫩的娃娃脸。
早有手下将事情禀告给二当家,他慢慢踱步出来之时,王魁正在气头上。
二当家发声喊道:“老三,有什么事不能静下心来处理,你偏要闹出这般大动静,是嫌那些宗派找不到咱们么?”
二当家名叫唐远山,丹阶本事自然在王魁之上。
王魁一听二哥发话,当即压住怒火道:“二哥,连伟那小子吃里扒外,居然拐了新抓来的两个小倌儿跑了。”
“你总是遇事冲动,事情没调查清楚,你怎么就给连伟安上了吃里扒外还拐跑小倌的罪名?”
“我……”
“一来连伟没有龙阳之好;二来若是真看上小倌,他又何苦将那两人捉上山来?只凭这两点就可知此事有异。若似你这般动不动就喊打喊杀,见到连伟便要一口吞了,岂不是冤死寨中无辜的好兄弟?长此以往,我青山寨便不攻自破,兄弟们收拾东西回老家便是了。”
“……”王魁哑口无言。
要知这虎妖之所以在寨中排第三,完全是因为那一身蛮横的战力。但是此人脑子大部分时候过于简单,见风便是雨,若不是上头还有更厉害的两位当家大王,凭王魁之智商与情商也只能做个流寇。
唐远山三言两语搞定王魁,又朝王婆施礼道:“王姨母,此事是青山寨处事不当,白让姨母跑了一趟。不过请姨母放心,我青山寨定然会将人追回来,到时由我亲自送到有客来临阁去。价格嘛,就由我们谈好的基础之上降下两成如何?”
王婆自然乐意,与这帮山贼打交道,就是对方一成价格不降,她也不会多说些什么。做生意的妖族也懂得见好就收,哈哈笑道:“如此,老身倒先白占了个便宜——只要见到你们兄弟齐心、山寨安好,老身也就放心啦!”
再微微说几句客气话,王婆便回到临海城去。
没过多久便有巡山的小队长回报:“山脚发现连伟队长,找到时昏睡于路旁!”
“带上来,弄醒他!”唐远山身材虽不及王魁威猛,可是气势却丝毫不弱。
弄醒,也不过是一瓢冷水的事。
连伟打了个冷战后转醒,一边呻吟头痛一边揉着脑袋;待看清自己所处之地以及唐远山似笑非笑的一张脸和王魁怒气冲冲的一张脸,连伟顿时跳起来跪到地上:“二当家,三当家……这是……”
“你倒我问?”唐远山哼了一声,“你为何大白天昏睡于山脚,巡山回来之后不就已经可以休息了么?”
“我……我……”连伟脑中一片空白,“我真不知道啊!我……明明在自己房内啊!”
就见唐远山身形忽闪,飞快谅至连伟面前,不待对方反应就扒看其双眼。
“二当家……”连伟怕得要死,这位二当家也不是人类,有可能会做出人类难以承受之事。
唐远山看了一阵,松开连伟回到自己的座位:“是迷魂幻术!你是被人控制,最后还被消去了短暂的记忆。”
连伟哑然,就连一只处于愤怒状态的王魁也面露惊讶。
“大哥闭关一年至今未出,难道是仇家趁机找上门?”王魁问。
“唔……不对。”唐远山摸着下巴,道,“这两人不像是寻仇上门的仇家,倒像是专门来戏耍我们青山寨的闲人。”
王魁再一次怒了:“妈了个巴子!竟有人如此大胆!?”
醒过来的连伟虽然被幻虹彩消抹了救人那一段时间的记忆,却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