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不知世上还有如此奇妙的,“如果当时你不是因为身体虚弱未复……”
“封印我的六人虽然都很厉害,但都还不是绝顶的高手。当初就算我只有本体加四具分身之力,若不是因为虚弱,他们休想封印我。不过他们也付出了代价,起码我敢断定,我被封印的那二十年里,他们无一人能够提升内丹丹阶。”
安宁想一想就明白了,修习《九真玄变》到顶峰后,分身的力量能与本身相若。小九当时有四具分身的力量随身、再加上本体,与六道六位高手大战,那六人虽然偷了小九虚弱这么一个空档,但显然也没占到什么大便宜。最后尽管将小九封印了,只怕那六人也都挂了彩、受了伤。
比如碧瑶宗的玉霄仙子,大战后筋疲力尽,反被别人偷袭,最终陨落、沦入轮回。
“难怪那个东西能被你取出来,竟原来是你的分身。”
小九点头道:“我也没想到它会在李召元体内,还给这孩子造成了这些年的痛苦。想来那云琼圣女当年得到我分身之时想据为己有,却不知这分身若无本体之印咒允许,是决不可能为他人所用的。不过碧瑶宗也不简单,竟生生用炼化之术将我这分身弄成这副模样,倒要我花一番时间才能解开上边的咒符。”
一向强横的小九竟也有被人暗算封印,还失去分身的过往。安宁终于觉得眼前这位女子又离自己近了一些:“等重新吸收这具分身之后,你的实力就应该明显提升了吧?”
“那是!”小九终于露出得意的神色,“其实我的实力已经提升过一次啦!你可知道你父亲当初肉身得以保存,就是你母亲将我借予她的分身用作护持你父亲的肉身的法宝……不过,你父亲活过来后,那分身已经被我吸收融合了。”
安宁一时说不出话来,敢情这姑娘对他们安家还有这样一番大恩呢!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小九,安凛风从一开始就没有了复生的可能。
虽然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但是安宁却不得不感慨命运弄人。
缘来一切都是天意。
因为对小九的好感越来越强烈,安宁会忍不住关心她:“小九,你不是说《九真玄变》有残缺,不能让九具分身全都回到本体吗?那……”
小九笑道:“傻瓜,这是前辈所创。他没想明白的事,却偏偏被我关在六道封印的那段日子里想明白了。如今就算同时收回九具分身,我也不会爆体而亡啦!不跟你说了,我要抓紧时间将这具分身吸收。龙飞阳的事就由你来打听,如果探到了地点,我们就趁碧瑶宗宗门大比之时行动。”
安宁点头应允,小九便化作流光进入金铃中用功去了。
直到黄昏时李潮元才面带喜色回来,一见安宁就说:“召元恢复得好快,你们走后不到一个时辰就醒过来了,嚷着说肚子饿。他那一顿吃了多少食物你知道吗?连在一旁伺候的小丫头都吓坏了……”
安宁也很为李召元恢复而高兴,直到听李潮元说完才问道:“潮元兄,你说,我们应不应该把将那异物从召元体内取出来的事告诉他?”
李潮元愕然,怔了半天才缓缓坐下身来:“依我看,我们还是告诉他的好,要救你大哥,只有通过召元。你和小九姑娘救他脱离病苦,他爹妈自然应该将龙公子放出来的。”
安宁看着李潮元严肃的表情,知道他也为难。
这事要告诉李召元其实不难,随随便便就能说得出口。关键是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话还必须说得委婉、机巧。
如果这时冒冒失失跟李召元说,他之所以受病苦多年,其实是因为她娘亲贪恋别人的灵力,最后无意识中将苦难转嫁到亲儿子身上?怎么能取信于李召元呢?
不告诉李召元事实是一定不行的,那云琼圣女一旦看出李召元恢复,定会怀疑到小九的分身已经被取出。若是圣女对此事不不依不饶,最后可能会连累到龙飞阳。
所以这件事不仅要摆平李召元,更要摆平这一家子;当然,关键是在李召元。
而同时,又要注意一直在背后活动的首席执法长老姬凤竹。
李潮元虽然有意帮助安宁,但他与李召元有手足之情,有许多事情卡在两难之间,实在有些尴尬;可是没有李潮元吧,安宁的一切计划又都不可能执行。
于是现在的局面就有些奇怪,甚至可以说有些被动。
于是营救龙飞阳的事情只能偷偷进行。
首先,龙飞阳身份敏感,他是先天魔族之身,在世人看来比魔修更为邪恶恐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与其结交都是坏人。安宁虽从不将名声这种虚的东西放心上,但他决不想给已经卷进来的李潮元惹麻烦。
其次,若是直接冲突,安宁倒是可是要求安凛风派出安家精英来。且先不论安家与碧瑶宗究竟哪一方势大,一旦个人恩怨升级为宗派之战,只怕死伤便难以计数。
最后,如果因龙飞阳一事引得魔界魔族前来,那这件事可真是难说了。
第六卷 昆仑仙宗 第0268章 设计说服
其实世间一切事宜都是可大可小的,皆在办事者的掌控之中。[`小说`]
安宁从来就不是愣头小子,这时经过历练更有大局观念,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会将所有事情把握在可控范围内。虽然事情进展渐渐变得困难,却也还算顺利不是吗?
想了又想,安宁还是开口对李潮元说:“宗门大比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我想一定要在这之前弄清大哥的被困之处。否则大比过后,昆仑弟子就要离开碧瑶宗,再想找机会就难了。”
李潮元咬了咬嘴唇,狠下心来说:“那好,明天我陪你去说,宗门大比在五日之后,我们的确耽误不起。”
这一夜又是各自难眠,安宁与李潮元反复在脑中想着明天应该如何向李召元开口。两人索性起来商量了一阵,最终无果,双双累乏了这才睡过去。
次日,两人要去别院找李召元,小九却说她要带着琥珀去魂消谷为陆流双疗伤,不与两人同行。
“那……”安宁欲言又止,他是想说如果没有小九前去现身说法,如何能取信于李召元?可小九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说了不去就是不去,没有人能让她改变主意。
小九见安宁为难,噗呲一声笑出声来:“你只管放心去,我看你这张嘴挺能说的,虽然比不上我,比起小白来已经差不多了。这正是你展现口才实力的大好机会,去吧!我相信你!”说完又是一阵笑,化作一阵清风往魂消谷而去。
安宁此时别提心里有多郁闷了,连带着李潮元的心情也不是太好。
再怎么说小九也是帮助李召元从体内取出异物的关键人证,而且这人证还手握着物证,此时小九不去,光凭安宁和李潮元两张嘴有可能说服李召元么?
两人心中忐忑,却又不得不去,只因时间不等人。
到了别院,李召元正依着栏杆向金鱼池中投喂鱼食。
见两人前来,李召元心情大好,远远地打招呼:“潮元哥哥!宁安兄!”看这精神头就知道这孩子恢复神速,已经完全摆脱了初时的虚弱。
反观安宁和李潮元就没有这份好心情,李潮元只淡淡问道:“素元呢?”
“还有几天就要大比,姐姐忙着呢,天未亮就出去了。”李召元一边说,一边给两人让座。
见两人今日出奇的沉默,李召元问道:“怎么啦?你们在碧瑶宗住得不习惯么?”
两人同时摇头,互相对看使眼色,无非是你让我先说,我让你先说。
最后李潮元败下阵来,清了清嗓子,斟酌了一下语句,这才开口:“召元,其实我和宁安有事跟你说。”他虽已经知道安宁身份,但为了掩护安宁,仍在人前称安宁为宁安。
李召元不以不意,爽快地点点头:“好,我听着呢!”
李潮元看了看这开放式的环境,压低声音说:“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吧,这里不太适合说。”
这神秘的表情勾起了李召元的好奇:“潮元哥哥是不是看上我们碧瑶宗的姑娘了?不要紧,只要不是名花有主之辈,我会在我妈那儿帮你说话的……”
“胡说八道!”李潮元没好气地回答,他都紧张成这个样子了,李召元还有心情开他玩笑。
李召元虽然精神头不错,但身体终究虚弱已久,不是转过天来就能变得强壮的;他行动还是需要有人搀扶着,安宁和李潮元就主动揽下了这个任务。
再一次到得屋内,李潮元关好门窗,又布下禁制;再给自己打气加油了好几次之后,终于直奔主题:“召元,你可知为什么你今天这么有精神么?”
李召元不假思索:“当然知道啊,我之所以身体不好,是因为有异物在体内作祟,宗门之内无人能将其取出。现在异物被人取出,我的身体自然就好了。”
安宁和李潮元大吃一惊,异口同声问道:“你从哪儿知道的?”
李召元被两人着急的模样唬住了,弱声道:“是……是个仙女姑娘告诉我的。”
“仙女?是瑶池的仙子么?”
李召元摇头:“不是,我从未见过这位仙女,她……她戴着面纱,不让我看她的容颜……”
安宁和李潮元再一次做了相同的动作——垂头丧气。
他们瞎担心了一宿,想不到事情早已经被小九给解决了。戴着面纱的仙女,不是小九还有谁?
怪不得小九早上离开之前言笑晏晏,原来……这姑娘实在太可恶了!
李召元以为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不等两人开口问,自己就将事情始末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原来安宁和李潮元被翟传一引到魂消谷的那日,小九单独在别院中探看李召元的病情。
那时李召元正在歇息,迷迷乎乎中看到蒙着面纱的小九;小九竟不动手将他打昏,而是轻声告诉他:“你之所以身体积弱,是因为体内有异物……”
李召元说到这里,露出无比向往的神色:“那位仙女看着年纪和我差不多,虽然看不到真容,定是美丽至极的。她心肠那么好……尤其是那双眼睛——我看着她的眼睛,就觉得她一定不是在骗我。她还让我不要声张,她有办法治好我!”
安宁在心中骂道:笨蛋!你中了小九的催眠之术,当然相信她所说的一切啦!
李潮元在心中骂的却是另外的内容:傻瓜!就你这小身板也敢对小九姑娘起色心么?不要命啦!
李召元完全没有在意两位听众的表情变化,自顾自继续说。
后来小九果然施法将李召元丹田处的异物取出,又在昨晚过来探看过李召元,并送了些丹药助他调理身体。
李召元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瓶来显摆:“你们看,这就是仙女姑娘送我的丹药。不过她嘱咐我,这事可以跟你们说,但不能让我爹娘知道,甚至连告诉我姐姐也不行。想来仙女也知道我跟你俩关系好呢!”
安宁听到这里忽然心念一动,插话道:“那你知不知道,那仙女是我请过来的。”
“我倒忘了,仙女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李召元拍着脑袋直乐。
“哦?仙女怎么跟你说的?”安宁问。
“仙女说她因你而来,教我将来一定要报答你,这样才能保证我身体一直健康……对了,就是为自己积福。”
安宁觉得欣慰,又觉得头疼。小九这样智计百出的女子,什么都被她料到,什么都被她提前完成。身为一个大男人,安宁虽然受了小九照顾,但一颗心总是不太平衡。
若要较真,这大概可以解释为“男人的尊严”吧。
李潮元见安宁有些失神,于是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安宁的腿,提醒他不如趁热打铁,将所求之事说出来。
龙飞阳之事,安宁当然要问,但是考虑到李召元的感受,安宁还是决定把话说得委婉一些:“召元啊,你知道你爹娘一直非常担心你。”
李召元点点头,李潮元却在一旁干着急。
“为了治好你,他们如果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来,你也不要怪他们。”安宁说话时简直到了一字一顿的地步,第一句话都是斟酌再三才说出来的。
李潮元这才暗自叹了口气,虽然安宁的铺垫有些长,但确实是出于一番好意。龙飞阳是云琼圣女求碧瑶宗主派人捉来的,又被囚了多日;要是被李召元知道圣女是想抽取龙飞阳的先天混沌之气来治他的积弱之病,只怕会有强大的抵触心理。
安宁认真想了又想,继续说:“我有一位朋友,因为天生具有自愈之力,所以被贵宗捉了来。他们是想抽取他的自愈之力来医治你……”
第六卷 昆仑仙宗 第0269章 达成一致
安宁说得非常委婉,李召元的表情却仍然严肃起来:“我知道,你那位朋友是一位姓龙的公子,而且还是魔族之人吧?”
“这你都知道?”
“仙女姑娘什么都告诉我了。(。纯文字)”
安宁绝没想到,小九会告诉李召元这么多内容。而且,似乎,李召元对于这一切所知内容是全完接受不排斥的。
小九到底给李召元这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李召元竟对她的话如此深信不疑,就连龙飞阳是魔族的事也坦然处之。
要知道,碧瑶宗这种与天界关系极其紧密的宗门,对于魔界、魔族是极端排斥的。
而李召元随后说出来的话更是让安宁惊讶:“朋友就应该像你一样,不在乎出身与种族,为了一个义字可以赴汤蹈火。宁安,我很佩服你!就算你没有救仙女姑娘救治我,我也不会让你的朋友为我而死的!”
李潮元更是激动得直拍桌子:“对!说得好!”
所以,人类是一种十分奇特的种族,有时连性格这种可以后天养成的东西也能被遗传。李潮元和李召元虽不是直系亲属,却出自于同族,两人都是傻乐天真的人,却又都是重情重义的人。
对于如此和谐的画面、如此顺利的进展,安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在进到别院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打算在李召元面前摆出为兄赴难的大义凛然、打算安慰不能接受现实的李召元、打算实在不行就绑架李召元……
然而小九给他开了一个大玩笑,上天给他开了一个大玩笑——当事实大大超出了人类的心理预期,甚至完全与你的预期相反时,人类的下意识反应不是惊喜,而是“这是真的吗?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突如其来的惊喜其实是一种折磨,安宁在这种折磨中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为了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他老神在在地问了一句:“也就是说,你确定了要帮我?”
这句提问反倒把李召元问傻了:“我刚才的表达有歧义么?”
安宁赶忙摇头,这时已经换了上一副笑脸:“不是,不是……是我自己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李召元不以为意,回到严肃的话题:“这个问题其实并不好处理。”
虽然李召元点明了事情的艰难,但是因为他已经允诺帮忙,所以安宁和李潮元并没露出过于凝重的表情。
李召元说话时条理清晰,大有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之感:“首先,我们并不能确定是我娘将龙公子关了起来,尽管她的嫌疑最大。其次,就算龙公子被我娘关了起来,我也不能直接向她要人。你们知道的,我娘是碧瑶宗圣女、下一任宗主;到了她这个位置,难免会有些好面子。直接驳她面子的事一定不能做,我了解我娘,如果我们直接逼过去,她宁愿杀了龙公子来个死无对证也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安宁和李潮元对看一眼,又同时朝李召元点点头,显然是认同他的分析。
李召元被肯定,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所以这件事只有偷偷进行,到时将龙公子救出来,至于后续的安抚工作,就由我来完成好了。话又说回来,就算是下一任宗主,她毕竟是我娘,我想知道些什么事,她是刻意不会隐瞒我的。”
“那……”安宁欲言又止,这句话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李潮元猜到安宁想说的话,接口说:“召元,你要抓紧时间啊,宗门大比之后我们就必须离开碧瑶宗的。加上今天,离宗门大比只有五天了。”
李召元嘿嘿直笑:“宁安兄是散修可能不知道,潮元哥哥你身为大宗门弟子怎么也糊涂了?这次宗门大比,内外门的弟子皆可参加,人数足过好几千,哪是一天两天能比完的?按往届时间推算,至少要一个月才能比完呢!”
安宁和李潮元又对望一眼,同时哑然。
是啊,两个心急火燎的人居望忘了,宗门大比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这等宗门大事,或五年一届、或十年一届,只要宗门内凝成内丹的弟子皆可参加。
又按内丹大境界分成赤丹组、橙丹组……
预赛时,外门弟子分在一处,内门弟子又是一处。因为内外门弟子平时在宗门中所得资源不同,同样的丹阶,往往是内门弟子占便宜一些。因为内门弟子所得以及法具往往强于外门。
所以同样是赤丹组,先由外门和内门各决出前十名,再由这二十人争夺最后的前十排位,如此才能显出公平来。
但那外门中人就都不如内门弟子吗?
非也。
修行本为逆水行舟之事,不进则退。外门弟子正因为在许多方面不如内门弟子,所以往往更加用功。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因为比赛遭遇对手只以丹阶而论,若同样在九纹赤丹境界,那维稳三年者的基础自然要比维稳半年者扎实。
外门弟子因为本身的资质不如内门弟子,所以他们进阶缓慢,每进一小阶往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也正因为如此,同样的境界中,他们可能表现得更加稳定一些。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旦安宁的丹阶发生跳跃式进阶,小九就会叮嘱他先花时间将境界维稳的原因。
进阶虽快但境界虚浮,就如空心之木,大风吹来必然拦腰折断。
安宁此时自然已经深信李召元,忽然脑中想起另一件事来,开口说:“召元,虽然我那朋友是圣女求宗主派人捉来的,但其实捉我朋友为你治疗的主意并不圣女出的,这你知道么?”
李召元点头:“略知一二。其实推测起来也不难:我母亲身为碧瑶宗圣女,下山的次数很少,对于世间之事并没有那么了解。一个不怎么下山的人怎么能知道万里之外存在一个丹阶不高且身具自愈之力的魔族?自然是‘有心人’告诉她的。”
安宁这才放心:“既然知道‘有心人’的存在,那你一定要小心,莫要暴露出来将危险引至己身。”
“我晓得的。”
因为一切问题都已经谈开,三人心中再没什么负荷,之后不过说些尽欢之事,又再回到院中游玩。
李召元虽然身体仍不十分方便,却主动要救安宁与李潮元搀着他多走几步,如此对他身体全面恢复是有帮助的。
在这院中活动之中,有一股清风轻轻吹过,安宁手中金铃微微颤了一下。
别人都未注意之时,安宁的嘴角不自觉往上勾了勾:小九已经办完事情回到金铃中来了。
虽然看到李召元一副行动不便的样子,安宁隐隐有些担心这会不会影响李召元的行动能力。但看李召元全无忧虑的一张脸,安宁终于没再多问。
却不想李召元积弱如此,行动力却十分迅速,隔了一天就派个小丫头过来通知安宁和李潮元:“两位公子,召元公子已经调查清楚所托之事,请你们过去呢!”
小丫头先行告退,安宁惊问李潮元:“召元行动不便,他是怎么做到的?”
李潮元神秘一笑:“你看刚才那个小姑娘怎么样?”
安宁被问得一头雾水:“什么怎么样?长得很一般啊!”
“嘿!谁让你光往人家脸上看了?你可真不害臊啊!可知世间男女一旦看对了眼就要结亲的?”李潮元一通乱损。
安宁更加不解了:“那你要我看什么?那小姑娘实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李潮元凑近安宁的耳朵,小声说:“我若告诉你那丫头其实是一具法术傀儡,你信不信?”
第六卷 昆仑仙宗 第0270章 虚荣洞天
安宁愕然,脑中反复回放刚才那个小姑娘的音容相貌,奇道:“是真的么?一点也看不出来啊,甚至气息也……”
李潮元这才露出一脸得意的神色:“要不是我早见过如此神妙的傀儡之术,当初为何会对你谎称小九姑娘是傀儡之言深信不疑?”
“这……”安宁哑口无言,一方便是因为惭愧窘迫,另一方便是感叹于世上竟真有如此自然的傀儡。{免费小说}
原来那李召元天生具有木、金双灵根;但此种金、木与平常所见之金、木完全不同。
他那木灵根不似安宁那般有生生不息之意,而是一种枯落成材之象;他那金灵根也不似剑修们生有锐利破空之锋,而是成浑固百炼之态。
如此异化的灵根,若是丢在小宗门定然要被忽视,因为实在没有适合他修炼的。
但碧瑶宗不同于世间那些基底浅薄的修行宗派,碧瑶宗是传承有序且有瑶池扶持的宗派。而碧瑶宗真正令天下修士趋之若鹜的,不仅仅因为其宗门内产美女,更因为其立足之本是祭炼法具之术。
说白了,正如蜀山是剑修大宗、正一道是符修大宗,而碧瑶宗就是器修大宗。
需知女子天生在诸多方面不及男子,在修行界亦如此。最常见就是男子施法时威猛、而女子轻灵,盖因色身之坚不如男子。
那瑶池金母乃天界女仙之首,女子之所以能占有一席之地,自然要有取长补短的智慧。身体不足,那就由法具来弥补。
碧瑶宗初代宗主碧瑶仙子是王母之女,自然得金母传承而为一代炼器大宗师。由此开宗立派,碧瑶宗也成为炼器大宗门。
而李召元这异化的灵根,恰是为炼器而生。只可惜他只得木、金双属,若再多一味异火灵根,前途更不可限量。
正因为木、金双属,使得他于炼制傀儡之道收获十分明显。这就正如安宁修习木系法术一样,完全是老天爷赏饭吃。
李召元炼制傀儡,不以血肉为材料,却能教傀儡成品与血肉之躯无异,这就是厉害之处!
当然,这些傀儡也能打斗,却终归不是修行者的对手。若是李召元本身丹阶进入极高的境界,方可制出真正有强大战斗力的傀儡来。
李潮元看安宁一副失神的样子,笑道:“别看召元自己行动不便,他厉害着呢,那别院中十几个小丫头多半是傀儡哦!”
安宁又是一惊,以那样积弱的身体竟能同时操纵十几具傀儡么?这是何等的天资啊!不入大宗门真不知世上藏龙卧虎如斯!
不过安宁也想明白了,同时操纵十几具傀儡虽然对精神力与灵力的要求非常之高,但那些小丫头毕竟没什么太大的战斗力,只不是一些打杂的仆役罢了。如果要同时操纵十几具能够真正战斗的傀儡,可就不会这么容易了。
相当初在鬼界,幽魂老人以一己之身操纵三代鬼王傀儡战斗最终落败,傀儡也被毁坏。其中固然有傀儡未能完全炼制成功的原因,却也因为幽魂老人心力有限,以一纵三并不灵活娴熟。
“别发愣了,快走吧!召元该等急了。”
李潮元一声催促,安宁才“哦”,跟上他的脚步。
别院之中,李召元将两人带回屋中。因为相见时中间隔了一日,所以今天的李潮元气色更好了。
同胞姐姐李素元依然不在院中,想来是为准备宗门大比而忙碌着。
其实李素元也挺不容易,身为圣女之女,她便是下一代的圣女。因为身份特殊,她自然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参加这种宗门大比,她是一定要取得好成绩的,否则不足以服众。
所以李素元的压力较之其他弟子要大得多,就算身为圣女之女,平时得到了很多照顾和方便,但比斗就是比斗,对方也是冲着名次和奖品来的,到了场上不会有半分相让。
李素元的繁忙反而促成了院中三位少年的相商便利。
待在房中布好禁制之后,李召元这才说:“我已经查过了,龙公子被关在圣女峰的虚荣洞中。”
那虚荣洞与李召元所住的别院都是圣女峰比较特别的去处,都是于虚空中开辟出的洞天。因为虚空与安宁他们所在的人界不在一个空间之内,所以神识以及一切法术皆不能探到其中的动态。
这也是为什么小九亲自施法也找不到龙飞阳下落的原因。
虚荣洞与别院的不同之处在于,虚荣洞的开辟并不是给人居住的,而是用来给圣女峰弟子进入历练的。
也就是说,虚荣洞中的空间要比别院大得多,甚至可以称为一个小世界。
而至于龙飞阳被关在虚荣洞的哪一处具体位置,只有安宁进入之后自己寻找。
李召元拿出一面令牌来:“这是圣女峰弟子的令牌,只有执此令牌才能进入虚荣洞。”
安宁接过令牌来收好:“多谢!”又说,“事不宜迟,我想今晚进到虚荣洞中一探虚实。若是运气好,就不定能发现龙飞阳被关押处,待到方便的时候将他救出来。”
李潮元见安宁要去,也欲陪同安宁,却被安宁拦住。
“潮元兄的好意在下心领,只是那虚荣洞中危机不明……更重要的是,我进洞的时间,还需要潮元兄在洞外打掩护。否则一旦有人发现我莫名消失,怕是要引出乱子来。”
李潮元只好悻悻点头。
安宁又问李召元:“召元,不知那虚荣洞可否有人看守?”
李召元道:“没关系,我早有安排的。”低声向安宁与李潮元耳语几语。
安宁与李潮元听后连连点头。
黄昏之时,圣女峰后峰虚荣洞前,有四名劲装女修士不动如松守着。
忽然四人面前窜出一只小耗子,四人虚惊一阵却不为所动。
“哎呀!小元子你跑到哪儿去了?”随后有一个小姑娘的声音传来。
“这不是杜鹃么?怎么这个时辰跑到这里来啦?”守门的女子有认出这位小姑娘的。
那小姑娘杜鹃正是李召元别院里的傀儡,慌慌张张道:“众位姐姐刚刚看没看到有一只灵鼠跑过?那小东西偷了公子一粒灵丹跑了,公子正在发脾气呢!说是谁能捉住那耗子便重重有赏!”
那四名守洞女子都是外门弟子,一听杜鹃的话,都以为赚外快的机会来了。
这虚荣洞并不是宝库,她们几人守护于此无非是防止不熟悉路径之人误入。马上就将日落西山,哪里还会有人摸到后峰来?
四名女子立刻接过杜鹃的话:“杜鹃,我们帮你们找吧!”
“那太好了,我先代公子谢谢你们了!一定要把那小家伙捉到!呀——在那儿,快!”
待杜鹃将守门女子引开之后,安宁手持令牌闪身进了虚荣洞。他已与李潮元和李召元约好,不论找到龙飞阳与否都要在次日辰时出洞,那时李潮元自会在洞口接应他。
其实那小耗子也是李召元所制之傀儡,现身一次之后就找个角落自动爆毁了,那四名守洞弟子如何找得到?直忙到天黑,无功而返。
再说安宁入洞之后,走了不远便有一层特殊的灵力膜如壁障拦于面前,那便是小世界与现实之间的门户了。
因有令牌在身,安宁很容易就通过了灵力膜。
此时的圣女峰已经归于夜晚的寂静,但那洞天之中仍是光亮一片。
原来这样的小世界独立于外部世界,所以时间变化也与外部不同。因为是专为圣女峰弟子历练而开拓的小世界,所以这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全天都是白昼状态。
第六卷 昆仑仙宗 第0271章 巧探妖洞
安宁走出来的地方也是一个洞口,正是这个隧洞一般的通径将虚空与现实两个世界连接了起来。《纯文字首发》
记好洞口周遭景物特征,安宁试了一下,此地居然可以御宝飞行。于是站在银毫枪纵向高空,然后请小九出来放出神识,远远探查周围的情况。
以小九的丹阶,瞬息间已经将方圆百里内的情况探查清楚:“不愧是碧瑶宗开拓出的洞天,这里完全独立于现世而存在,几乎可以称得上一处秘境了。只是这里范围之大已经超出了我的神识探查能力……而且,这里还有多处隐匿的禁制,禁制内的情况用神识看不到,我们只能挨个去看。”
安宁立时明白,那些设有禁制之处,要不就是妖兽巢|岤,要不是就专门设置以供圣女峰弟子遇到危险时藏身的场所。
至于要如何分清两者之是的区别,大约只有那些圣女峰的弟子才知道。李召元长这么大没有离开过别院,想来他是不知道的,否则他会提前提醒安宁。
安宁无法,只得将阴奇、陨星、小金一等人全唤出来,这个时候,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助力。
将任务分配完毕之后,陨星却说:“主人,其实不用这么辛苦的。您体内流有上古青之血,能与万木感应沟通,何不问一问这里的草木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安宁大喜:“对呀!我倒忘记自己还有这样的本领了!”说完也不在意小白投来的白眼,自顾自施起法来。
安宁自身旁一株野草取下一枚叶片,结印之后将叶片放在双掌之间轻轻揉搓,将木系灵力灌注于因揉搓而产生的叶片粉末之中。
他这木系灵力中带有一丝上古青木之气,又带着他本人对于草木的呼唤。待灵力与粉末充分融合之后,双掌散开,粉末自动飘散,附与周边的草木之上。
旁人不擅木系法术,又不具上古青木之血,自然看不到:那些粉末一旦沾到草木之上,草木就如过电一般微微颤抖起来,然后这种颤抖又传导给它周边的草木。
正如将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草木之间以点化面,好似水波纹一般,以这种奇特的外人看不到的形式将安宁的询问传递开去。
这种肉眼看不到的变化是在转眼间完成的,没用多少时间草木就将消信传了回来。安宁不需要亲自前去,植物们已经告诉他哪处洞|岤是妖巢、哪处是避难之所。
而最要的消信是,有一处妖巢与众不同,那里不久之前还是避难之所,现却被许多妖兽看护起来。
在植物们的描述中,那是一处不高的小山,小山生于一派乱石林中,山中有唯一的一处洞|岤。
至于洞中有何物?因为那洞中未生有植物,所以无法得知。
安宁将所知向众人说了一遍,小九道:“我们离得近一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宁点头,教众人先各回原处,只留陨星与小九在外。
小九又将虹彩幻火召唤出来,由幻虹彩与陨星一齐施法隐藏四人气息与灵力,向那山头靠近。
落日陨星木的法术能够将众人的气息融于草木,使外界之人极难查觉。
虹彩幻火更不得了,她制造出幻象裹住众人,不仅能使幻象与同边环境融为一体,而且能够隔绝外部神识探入。
如此,安宁和小九潜入那山头之时,众多妖兽浑然不觉。
石林之外都是些二三品的妖兽,数量众人,分族群栖于不同方位,一看便知是在看护山中某物。
四人再往里走,石林中的妖兽数量已然变少,但品阶都在四五品之间,或坐或伏于石林各处。
穿过石林到了那小山脚下,有十数只不同种类的妖兽守卫,品阶皆在六七品之间。
沿山径而上,到了山腰洞口,有两只八品妖蛇看守。
这两只妖蛇与之前所见的妖兽大不相同,不仅威压更盛,而且上半身已然成了人形,只留蛇尾拖地滑行。若再进阶,就要化形完毕了。
而那洞中,还有一股更强的威压传来,竟是一只九品妖兽!
难道这洞天中的妖兽竟全聚于此处么?
经过妖蛇进入洞中时,左首那只蛇妖吐了吐信子:“奇怪,怎么感觉刚刚有人经过?”
右道那只笑道:“你别紧张!这地方谁能进来?还是你太兴奋?待到这件事成功,云琼圣女许我们自由……”
左首蛇妖回笑:“大概是太过激动,想不到我们还有出去的一天。”
原来这些妖兽正如沉鼎潭的水族一样,是为了让圣女峰弟子历练猎杀而专门放养于此的。正因为碧瑶宗弟子不太与外界来往,所以他们历练修行都有自己的去处。
八品妖兽虽然厉害,不至沦为猎杀之物,但它们也没本事逃出碧瑶宗的虚空洞天。
更倒霉的是,因为具有很高的灵智,高阶妖兽生活于此却不敢反杀那些碧瑶宗弟子。只因为整个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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