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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底第2部分阅读

    伤力的武器。

    沈思涯心中无奈,只得回过头来,继续前行。

    但是——

    沈思涯像是见到鬼一样,惊讶地说不话来。

    “你……你……你……”

    他的头前后转了三次,嘴上连续说了三个“你”,最后的一个“你”字说出来时,他的目光定格在前方,只见一个灰白外套的人就在他的前方。

    而沈思涯说完了这个“你”字之后愣了半天,这才又回头冲着聂华生再次说了一个“你”字之后,然后讶然问道:“你们俩有心灵感应吗?”

    聂华生笑了,他居然再次笑了,不过这笑声着实让沈思涯心里再次发毛。

    聂华生臂力一振,把沈思涯向外推出,沈思涯踉踉跄跄直推出十来米,这才卸去了聂华生的推力。

    此时,他恰好站在连城海与聂华生的中间。

    聂华生冲沈思涯说道:“这次,是连城海的同情心救了你。”

    沈思涯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个人。

    连城海脱去外套,露出自己的一身腱子肌,他身材高大,即便是高大如聂华生都要低他5公分。但是他又不像聂华生那么雄浑健壮。但人们偏偏又无法言明他身上的特质。但就是觉得连城海这人与众不同,甚至是不可战胜。即便是聂华生的霸气都不足已与他身上的那种特质相提并论。

    连城海说:“聂华生,不得不说你这一局棋设计的很巧妙。”

    聂华生故作不懂,说:“哦,难道被你看出来了了?”

    沈思涯茫然地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呵呵……”

    聂华生居然连续三次笑了。然后他指着连城海冲沈思涯说:“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清楚,是他——连城海救了你一命就好了。”

    连城海却叹息一声,指着沈思涯冲聂华生说道:“当你从他那里得知我藏身于那间屋中时,你在窗外足足站了有5分钟,我猜,你根本就没想硬在那屋中拿我。”

    聂华生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弟兄,说道:“的确,那墙高足有6米,没有门只有一扇窗子,我们在明,而你在暗,冒然让我的兄弟进去无异于自找死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在屋顶上带着我们绕圈子,目的就是勘察地形,而你躲进那间屋子其实是你早已设计好的剧情,如果没有这位小朋友对你的暗中相‘助’的话,你进可攻,退可守,如果我们陷入拉锯战的时候,你还可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自别的门中溜走。”

    连城海叹了口气,说道:“于是,你利用这位小兄弟对我的暗中相助,反客为主,把他强制带到死巷之内,逼我现身,否则的话,你就要对他……”

    聂华生拍了拍手,说道:“我就说,你这个人除了打架还中看点,弱点太多,根本不足以作我的对手。”

    连城海那富有金属质感的磁性嗓音则再次弥漫战场:“聂华生,可惜这局好棋并不完美。否则,我可真要败给你了。”

    聂华生脸色一变,但是他那深灰色的眸子依旧写满了狂热与寒冷。他带着他的手下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那战斗的欲望从他们每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直把整个巷子笼罩起来。

    连城海的面色也在那一瞬间凝重了起来。他把沈思涯拉到身后,说道:“就在我身后,哪里也不许去。”

    “怎么?”沈思涯问道。

    连城海回头望了望他,阳光般地笑容一下子就瓦解了聂华生和他部下在气势上对沈思涯带来的冲击,连城海笑着说:“活着走出去再说。”

    “铃……”

    当战斗一触即发的时候,一阵清脆而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不过这电话铃一遍又一遍地在战场上空播放,奇怪的是这个电话居然没有人接。

    黑衣学生包括是沈思涯都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机。纷纷确认不是自己的电话。那么,这个电话到底是谁的呢?

    到底是谁的手机在这个不合适宜的时候响起?

    私下里开始有人议论。

    聂华生冷哼了一声,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电话铃瞬间放大。而后聂华生狠狠地瞪了连城海一眼,推开众人,按了接听键。

    聂华生一走,压迫力瞬间减小了一半。连城海松了一口气,转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沈思涯长吁了一口气,但依然惊惧未消地说道:“沈思涯。沈阳的沈,思想的思,天涯的涯。”

    连城海将他拉到身前,要他眼睛直视他的敌人。

    他对沈思涯说:“我要你看清楚他们每一个人,每一个表情。因为,你要记住,只有成为强者,才不会被人任意践踏……

    ……

    第一卷 强者之音 第六章 天赋之力

    深夜,白月升空,普照着视野所及的整个世界,巨大的月盘仿佛是一扇门,门的那边是一个充满未知与秘密的奇异世界。

    沈思涯,赤城市第一中学的高一学生,年仅16岁,身高却达到了181。因为在古城区步行街暗中帮助了素不相识的连城海,而被聂华生追杀。所幸,连城海是一个富有同情心的人。因此,沈思涯才能够安然地在这深湖白月下与连城海畅谈。

    沈思涯一生从未经历过大灾大难,对于此次的逃亡行动,连城海早已习惯,但沈思涯却显得有些兴奋过度,他给这次逃亡换了一个好听又带有一些神秘色彩的词儿——冒险。

    现在,沈思涯有数不尽的问题要问连城海。其中之一,就是为什么聂华生一走到那个死胡同,连城海就必须要现身呢?

    对此,连城海倒也颇为耐心。

    他回答的不紧不慢:“那个死胡同三面的高墙都高达10米,如果有人被围堵在其中,很难脱身,所以那个死胡同在黑社会与江湖混混的眼里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死巷’。死巷之所以名为死巷,当然原因不只这一个。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里地形复杂,罕有行人,凡是在那里寻衅斗事的,就连警察也难以插手。”

    沈思涯不屑地笑道:“连警察都不敢管,那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连城海白了他一眼,复又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你听了我接下来的话,也许你就不这么认为了。死巷的东西各有一处大门,东侧大门前有一对赤红雄狮,这对雄狮不仅颜色上与其它石狮不同,最大的不同是,这对石狮有三只眼睛。”

    说这话的时候,连城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的全身竟然隐隐地有些颤拦,而他的语气中竟难以抑制出一股异样之意。

    月光下,沈思涯已经被连城海的话所吸引,并没有注意到连城海的异样,只是讶然问道:“三眼红狮?有什么寓意?”

    连城海长吁了一口气,稳定住自己的情绪,他的声音再度恢复成那种低沉的,略带金属质感的磁性声音。他说:“黑道有一句老话叫作:‘宁过十路阎王殿,莫让三眼红狮见。’”

    沈思涯气息一窒,恐惧由然而生,说道:“你说的可是专作人头交易的,有着‘活阎王’之称的赤城葛家?”

    连城海点了点头,说道:“原来,你也不是一无所知嘛。”

    沈思涯恍然说道:“难怪,原来是黑道所在之地。但黑道再大,也大不过家国王法吧。”

    连城海又说:“如果凭一己之力,就敢和国家对抗,那当然无异于以卵击石。可是自从死巷西面的大门立起来后,在赤城,葛家就似乎真的无所不能了。”

    沈思涯并不相信,反问道:“难道西面有比葛家更厉害的角色?”

    连城海说道:“与死巷东门的三眼红狮相比,西门这家的主人可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因为他只不过是葛家一手扶持起来的家奴。”

    沈思涯说道:“既然是家奴,又怎么可能让葛家无所不能了呢?”

    连城海说道:“确切地说,作为葛家的一个家奴,葛家不遗余力地把他扶持上了赤城警察局局长的位置。官匪勾结,试问,在赤城的地界上,还有什么是葛家做不成的呢?”

    沈思涯颓然说道:“那恐怕真的无所不能了。”

    连城海又问道:“这也是‘死巷’之所以成为‘死巷’的真正原因。”

    沈思涯恍然大悟,说道:“哦,原来是这样。还有一点我不明白。”

    连城海脸上稍显不耐烦之色,但他还是隐忍住了,说道:“有问题请讲。”

    沈思涯学着连城海的嗓音,说道:“我记得你对聂华生这样说过:‘聂华生,可惜这局好棋并不完美。否则,我可真要败给你了。’然后没过一会儿,聂华生就接到一个电话,出去了。请问,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内吗?”

    连城海的目光突然认真而有力起来,他说:“你真的想知道?”

    沈思涯被他盯得难受,反而犹豫扭捏起来,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说:“是啊。”

    连城海那一本正经的脸上突然融化成一个阳光的微笑,他说道:“其实这只是个意外,我只是想骗骗聂华生而已,没想到一个电话解了我们的围。”

    沈思涯强烈地鄙视道:“我真以为你有更加厉害的后招呢?”

    连城海摊开了双手,耸了耸肩,说道:“大不了就打一架喽。我虽然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是聂华生也没有啊。”

    连城海突然间面色凝重起来,那磁场般的声音从胸腔中振动而出:“沈思涯,有一件事,你必须要有所了解。”

    沈思涯见他说的郑重,心思莫名地一沉,问道:“什么事情?”

    连城海说道:“关于‘天赋之力’的一些事情,你必须要知道。我了解聂华生,阶段性的失败,只能激发他更加强大的斗志和更加疯狂的报复行为,在以后的生活和学习当中,你都要多加小心。遇见解不开的困难时,时刻谨记我所说的话,因为只有‘它’或许才能拯救你。”

    “天赋之力?”显然,沈思涯从未听过这种名词。

    连城海说道:“这是我和聂华生强大的根源。”

    沈思涯疑惑道:“你的意思是‘天赋之力’,我也能够——拥有?”

    连城海说:“天赋之力是上天赋予每一个人的,之所以绝大多数人用尽一生时间也没有领悟到这种力量,那是因为,天赋之力的领悟是需要媒介的。”

    “媒介?什么媒介?”

    连城海说道:“简单点说就是精神打击,即当某一个人精神上受到的压力刺激超过他所承受的最大范围,那么一般情况下来讲,这个人只可能会有两种可能?”

    “两种可能?哪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也是最多的可能就是精神失常。或疯、或傻、或痴、或颠。”

    “那么另外一种可能呢?难道就是领悟天赋之力。”

    “对,你说的不错。不过获得天赋之力的条件极为苛刻,如果精神重压或是精神刺激不够就无法达到触发‘天赋之力’的条件,而一旦精神重压或心理刺激严重超过该人的心理防线,这么大的打击会瞬间使人精神崩溃。可一旦真正地领悟了天赋之力,经过精神重压的洗礼之后,这个人的精神无论是意志还是韧性都会呈几何倍数的增长。”

    沈思涯又疑惑问道:“那么天赋之力到底有什么样的特别之处呢?难道只是突然间会变得非常强大吗?”

    连城海答道:“天赋之力的能力是因人而异的,天赋之力不是强加给你的力量,而是你的潜意识里真正渴望得到是什么,它就会赋予你什么样的能力。”

    沈思涯惊呆了,他问道:“那如果我渴望飞翔呢?”

    连城海摇了摇头,说道:“在真正的危难面前,谁也不会渴望那么不切合实际的虚无缥缈的东西的。”

    沈思涯突然靠近到连城海身上,一脸诡异而滛荡的表情。

    连城海一把将他推开,说道:“你想干什么?”

    沈思涯问道:“你能告诉我你的天赋之力是什么吗?”

    沈思涯的这一句话好似一把利箭一样,射中了连城海柔软的内心,他的脸色在一刹那间突然变得极为难看,他的思绪一下子就回到了十几年前,但他立刻从对过去的追忆中回来,摇了摇头说道:“你不会想知道的。”

    沈思涯只好又问道:“那么关于‘天赋之力’方面的知识,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必要的东西我要了解?”

    连城海想了想,然后说道:“需要比‘天赋之力’本身更加强大的内心和信仰。”

    第一卷 强者之音 第七章 变节前奏

    第二日

    周日的阳光徘徊在天地间,如孑孓而行的苦行僧,那每一束照亮世间的光,都是他脸上交织的痛,而每一分滋润世间的热,都是他自我修行的苦……

    文杰,聂华生座下的得力大将,左右两眼正中各有半脸长的细长刀疤,这是他独一无二的醒目标志,他的左右两手各有一把短匕,战斗中,他的动作通常很快,快到无法让敌人看清他身在何处,然而可惜,昨天他遇见了一个比想象中更加强大的对手,他的速度被轻易超越,他的防御被轻易撕裂,紧接着,他的身躯被凌空抛起,在他意识失去前的那一瞬间,他只记得自己的匕首向前掷出,击中连城海的左肋……

    醒来后,他发现自己和所有受伤的兄弟们都躺在老大聂华生的身边。他脱掉自己的校服,赤裸着上身,处理因昨天一战中留下的伤口。然后,他毫无征兆地突然向聂华生发出一个看似平常,但足以吸引所有伤员注意力的质疑:“昨天,我们在死巷里等了你很久——你去哪了?”

    然后,他透过聂华生深灰色的眸子,惊恐的发现,聂华生眸中的颜色像极了寒冬凋零枯败的鲜花——那眼神的寒意似乎写满了死亡与恐惧。

    时间,像过去了很久。

    聂华生的心如波澜不惊的古进般深沉而神秘。直等到文杰的气息为之一窒。他才缓缓说道:“等到执行完今天的任务,你就全明白了。”

    虽然恐惧,但文杰依然鼓起勇气,挺起他的胸膛对聂华生说:“那么,我的身体恐怕将不允许我执行今天的任务。”

    聂华生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杀机尽现,但是转瞬间他克制了从内心中翻涌而出的杀气。冷哼一声,道:“今天晚上,我不需要你动手,我只需要你作个见证即可。”

    “作个见证?你今天晚上又准备有什么疯狂举动?”

    聂华生并没有回答他,转身一步一步地离去,那步履留下的脚印,似乎都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文杰一下子瘫软在地,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喃喃自语道:“这个发了疯的家伙,看来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

    给连城海的电话一遍一遍地拨出,但依然无法拨通。

    自从昨天聂华生带人来到这里之后,连城海仿佛从人间蒸发,在也没有了他的消息。可每每想到自己五岁大的孩子还在那个可怕的男人的手里不知死活。这个年轻的母亲心都碎了。她继续重拾起微缈的希望,试图联系到连城海,那个伟岸如山一样的男人,那个给她关怀和温暖的男人。只要联系到他,她相信,只要能够联系到连城海,那么自己的孩子一定会得救的。

    但是小白得救了,那么连城海呢?她心中泛起一阵恐惧,她的手犹豫了一下。但是转眼间母爱的力量便占据了上风……

    聂华生,这个高大(健壮)的男人,这个冷酷霸气的男人,这个赤城校园第一黑帮的老大,他的脸永远如极度深寒,他的目光永远潜藏着令人战栗的锋锐,他的脑中永远有别人猜不透的想法,而他的行事永远有令人震惊的疯狂。

    现在,他正在旧城13街区9号筒子楼的楼梯口,一步一步地拾阶而上,皮鞋在那打磨得光滑的水泥台阶上发出清脆地响声,像是恐惧者的心跳,离哭泣着的失去了至爱的儿子的母亲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来到女人的面前,抬起女人的下巴,看到那如牛奶般白皙水嫩的肌肤上不断滑落的泪珠,聂华生轻轻地为她叹息:“多么精致的一张脸,多么惹人怜悯的模样啊。不得不说你的儿子真的继承了你的这幅好样貌。”

    女人擦干净脸上的泪珠,玉贝轻咬,下定决心之后,拥上前去,搂住了聂华生的脖子,少妇丰满诱惑的胸脯紧紧地贴在聂华生的胸膛上。然后这个女人用柔软的泛着娇艳和羞涩的红唇轻轻地贴在聂华生的耳边,娇声说道:“放了我的儿子,让我跟他作交换,我愿意拿我的‘一切’来交换他,一切!”

    女人把“一切”二字说得很重很暖昧,嘴唇中呼出的温热的气流在聂华生的耳畔挑逗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她相信,世界上任意一个男人都不会忍心拒绝如此令人诱惑的交易。

    聂华生似乎也真的受到了女人的诱惑,他的脸轻轻地滑过女人的面庞,他的嘴轻轻地在女人的耳边吻一口,然后他尽量以温柔的口吻在女人的耳边说:“可是,我嫌你脏。”

    然后,聂华生说不出厌恶地一把将她狠狠地推开,站起身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一脸苍白与恐惧的女人,问道:“你真的想抱回你的孩子?”

    女人点了点头,眼泪一连串儿地从脸颊上滑落。

    聂华生盯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对她说道:“那么,就让我看到的诚意来。”

    女人哭泣道:“连城海的电话我都打烂了,可还是没有人接。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聂华生蹲下拭去她脸上的眼泪,说道:“我倒有一个办法,可以测试一下你的诚意到底有多少。”

    女人止住了哭泣,这个美丽的、脆弱的姑娘,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盯住聂华生那寒冰般的双目。她急切的问道:“能做到的话,我一定会尽量做到。”

    聂华生说道:“我今天会去一趟古城区派出所。下午五点以后会从派出所里出来,我要你用尽各种办法,拖延住我,说服我。如果你真的有办法能拖延我三个小时的话,也许你的诚心会把我打动,也许我会把你的孩子还给你。”

    女人听完,拼命点头答应。但是随即,女人疑惑道:“为什么要我这么做?”

    聂华生笑了,居然如阳光一般温暖,他说:“你就当——这是我对你的考验。”

    第一卷 强者之音 第八章 灭门惨案(一)

    周日晚7点

    沈思涯,这个正处于青春期的大男孩儿,虽然叛逆,但夜不归宿对他来说依然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现在他正考虑着如何同自己那唠叨不停的父母解释一下自己夜不归宿的原因。

    “叮铃,叮铃……”

    按了几下门铃,在确定无人应答之后,他的心稍微安稳了一点。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小心翼翼地钻进屋中,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父母正坐在门对面的餐桌旁,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还知道有脸回来,还不快给我滚出去!”沈父“滚出去”三个字说得很重很重,似是一种不可置疑的命令和难以抑制的愤怒。

    嘴里骂着,见沈思涯还没有半点离去的意思,沈父随手抄起餐桌上的一瓶醋狠狠地向沈思涯扔去,沈思涯慌忙躲开,却只听见“啪”地一声,那醋瓶击在地上摔得粉碎,那瓶中的醋立时伴随着数不清的碎片四散乱飞,一股呛人的醋酸味顿时直钻入鼻腔,刺激着鼻腔内的每一根嗅觉神经,沈思涯慌忙退到了门外,这才堪堪避过玻璃碎片攻击,但身上还是沾了不少的醋。

    沈思涯从来没见过父亲向他发那么大的火,他心中一虚,忙上前几步,解释道:“爸,我昨晚在同学家住的。”

    父亲依然发怒道:“滚出去,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就当我沈成没有你这个儿子好了。”说这话的时候,沈思涯突然间觉得今天他的父亲有点反常,不,不是有点反常,而是相当的反常。

    沈思涯不明白父亲今天为什么会撒那么大的火,便转而向母亲求饶,希望母亲能帮他说两句好话。沈母的眼中不自觉地流转出对儿子的疼爱,但母爱的天性,转眼间被同样的冰冷和陌生所取代,她转过头去,不忍再看儿子,沉声说道:“既然你爸让你走,你就走啊。就当我们沈家没生过你这个儿子好了。”

    一听母亲也不帮自己说话,沈思涯心中一酸,说道:“好,既然,你们都让我走,我在这家里还呆着有什么劲啊。反正我也不是你们亲生的。不过咱话说在前头,我走了,你们可别后悔。”

    父亲沈成听到“反正我也不是你们亲生的时候”明显一呆,顿时怒从心生,又从桌子上拾起一个酒瓶子,向沈思涯掷了过去,嘴中骂道:“叫你走,你就走,废什么话。”

    那酒瓶在沈思涯脚底下打碎,碎片激飞。悉数打到沈思涯的腿上。沈父一愣,但随即狠下心来,摆摆手,作出驱赶之状,痛心说道:“敢紧离开我家,从今以后,就当我再没有你这个儿子。”

    沈思涯不明白父亲今天为什么这么暴力粗暴,再加上青春期的逆反之心作祟。一怒之下转身离开,可是才一转身,迎面撞上一个黑衣大汉,那人身高足比沈思涯高出4、5公分,肩宽膀圆,一头金发背向脑后,一双深灰色的眸子正冷冷地盯着他。然后那特有的雄浑却又冰冷无比的声音顺着那人的胸腔鼓动而上自嘴发出:“既然来都来了,要走,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聂华生?!”沈思涯的脑中一片恐惧和空白。他转过身去,看了看自己的父母,父亲脸色惨白,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早就说让你走,你偏不走,这下要走,反而晚了。”

    而母亲的眼泪一个劲儿地在眼圈中打着转儿。她怜爱自己的儿子,却又无比的担心自己的儿子。

    沈思涯突然间一下子明白了父母今天反常的原因。他突然间感到,在危难之际父母宁愿牺牲自己,也希望以一种别的方式来让自己安全,而自己呢,在这危难之际,是否也要站出来?用自己的能力和力量保护他们——哪怕只有一次?

    想到这里,他突然间不再觉得父母的管教是一种约束,不再觉得父母的唠叨是一种厌烦,不再觉得父母的期望是一种负担,他突然明白,那些都是父母的爱啊。现在这股爱的力量遍布自己的四肢百骸,形成世界上最坚强的凯甲和最强大的力量。这力量驱散他内心的恐惧,这力量使他的腰杆子挺的如电线杆一样直,使它的头颅抬的像是一头永远都昂着头的羚羊般高傲,那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生猛劲儿从遍布了爱意的躯体中涌出,而后,他直视着那极度冰冷的双眸,眼中却闪烁着爱的信仰,他说:“你来到我家作什么?马上从我家出去!”

    然而,那双冰冷的双眸却并未被这爱的温度融化,相反,两个对视的眸子之间不断磨擦出无数的火花,在这火花之中,聂华生节节前进,而沈思涯却只能节节败退。

    聂华生一步一步将他逼进屋子,绝对零度般的声音从嘴上一个字节一个字节地吐出:“怎么,我来你们家的原因,你还不知道吗?”

    “如果是因为连城海的原因,请离开我的屋子。因为如果没有昨天发生的事情,我和他根本素不相识。”沈思涯同样冷冷地说道。

    聂华生并没有因他的解释而动容,相反,他咄咄逼人道:“你知道连城海的最终去向,所以我必拿你试问。”

    沈思涯陈述了一下这两天发生的事实:“我昨晚的确和他在一起,但一早他就已不见。实话说,我真的不知道他的最终去向!”

    聂华生冷笑道:“你骗过我一次,你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的话吗?”

    沈思涯指着门说道:“在我报警之前,从那扇门中出去!……对了,走时别忘记带好门。”

    聂华生冷笑道:“是吗?我看未必啊。”

    话未说完,就只听见门“咣当”一声被打开,书房里,卧室里刹那间涌出黑压压一片人。

    这时只见文杰拿着剪断的电话线,扔在沈思涯跟前说道:“不好意思,电话出现故障,帮你检修了一下。”

    沈思涯冲着父亲说:“爸,你的手机呢?”

    文杰从兜里把父母的手机全部取出,说道:“真不巧,作为辛苦费,你父母刚刚将他们的电话奖给了我呢。你看,要不我先把手机给你,你先打一个电话,之后再还给我?”

    沈思涯当然不会相信文杰真的会把手机还给他。他脸色一片苍白,说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聂华生向前逼近一步,说道:“这一点,你比我们更清楚。”

    沈思涯不知道该怎么向他们解释了,索性闭上眼睛,说道:“我和你们说的是真话,我真的不知道连城海去哪了。”

    聂华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地杀机,他看了看手表,阴冷地说道:“给你三十秒时间,重新考虑一下该怎么回答我!”

    沈思涯怒道:“你给我800秒,我也是不知道。”

    聂华生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笑,但更像是死神镰刀上的那一抹弯弧,他说:“时间还早着呢,结论别下的太快。”

    聂华生到底会对沈思涯家庭造成什么样的灾难,且听下文分解。

    第一卷 强者之音 第九章 灭门惨案(二)

    聂华生的那一丝不易察觉地杀气,别人或许没看出来,但这一切尽在沈思涯的父亲沈成眼里。活了大半辈子,他心里非常清楚,聂华生恐怕要对儿子不利。于是作为一家之主的他,出于对妻儿的保护。他趁着两边人在对峙,迅速进入厨房内,抄了一把菜刀走出来。将沈思涯拉到自己的身后。

    沈思涯想要挣脱掉父亲的手,沈成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沉声说道:“大人说话,轮不到你小孩儿插嘴。”

    沈思涯说道:“爸,我和他之间的事儿,你不懂。你还是让我来吧。”

    说话间,沈思涯的母亲迅速上前,拉住还在挣扎着的儿子,紧坚地将儿子搂在自己的怀里。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现在的聂华生对于儿子来说实在过于危险。至于老夫妻俩的安危,那倒落于其次了。她悄悄地在沈思涯耳边说:“你爸是咱家的顶梁柱,听他的准没有错。”

    沈思涯此时却反驳道:“我也是家庭中的一分子,我也有自己的发言权,你们连我和聂华生的关系都没有搞清楚呢,怎么就盲目地让我听话呢?你们这么作也太过武断了吧!”

    父亲沈成此时正拿着菜刀对着聂华生,聂华生倒没说话,只是冷笑,不过任谁也看得出这菜刀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从我家滚出去,立刻,马上!”沈成凶狠地说道。但随即就遭来周围人的嘘声。

    有人更是掐着噪子,开了学腔,阴阳怪气地学道:“小兔崽子,从我家滚出去,立刻马上~”顿时更引起这群人的哄堂大笑。

    沈成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而聂华生却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似地,自顾说道:“你只剩10秒钟的考虑时间了。”

    沈成回头对儿子说:“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放心只要有你老子在,谁也威胁不了你。”

    沈思涯刚才还想着怎么与父亲犟嘴呢,此时看着父亲坚毅地目光和两鬓斑白的头发,心中一阵感动,不禁说道:“爸——”

    沈母低声对怀里的孩子说道:“你时常认为你爸不够爱你,其实是你没有看到你爸的那颗爱子之心啊。”

    沈思涯突然间只觉得眼角有些湿润,想起此前自己的种种叛逆和倔犟,想起因“代沟”问题与父亲面红耳赤地吵架,想起因想买某一件流行的东西,而父亲不许时,绝情的丢下一句“我是你亲生的吗?”而把父亲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情形……这一刻,他突然间觉得原来的那些叛逆和倔犟不过就是年幼无知的见证,那些记忆中最难忘记的争吵和不快原来在也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任性和自我放纵;那些所谓的代沟不过就是成长的烦恼……那一切的一切,在父爱面前都微不足道。父爱如山,他用自己的脊梁和汗水撑起这个三口之家;他用他的爱与温暖包容子女犯下的一切过错;他用他燃烧的生命来换取所有家人的平安……

    这一刻,在父亲用背影对着他的这一刻,沈思涯突然间自己有些愧对父亲了,他特别想在父亲的耳边说声:“爸,我错了。”但是作为男孩子的身份和尊严让他无法当面说出。但至少心里,他真心觉得从此以后,他一定要好好的为父亲作些什么了。要好好的孝顺父母,作一个听话的好儿子。

    而父亲沈成当然不可能听到儿子内心的声音,但却似什么听到了般,他重重地点了点,回过身去。迎着聂华生的目光,眼中无丝毫惧色。

    时间就在那一刻走到了尽头。

    当沈成转过身来毫无防备的那一刹那,聂华生的手突然伸出,握在了沈成的手腕上。

    一瞬间是用来形容时间之快的,但即便再快的时候,也会有许多事情发生,因此当时间定格在聂华生的手握住沈成的手腕上的那一秒钟时,有如下的事情随之发生:

    “咔嚓~”那是腕骨断裂的声音。

    “不~!”那是沈思涯和母亲恐惧地尖叫声。

    “噗哧~”那是断裂的手腕被动地回旋到沈成身体这一侧,菜刀在这回旋中从咽喉处划过的声音。

    “啊~!”沈思涯被母亲颤抖的双手蒙住了眼睛,母亲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更不敢让沈思涯看到眼前这恐怖的一幕。沈母死死的闭着眼睛,手却死死的扣住沈思涯的双目上,眼泪从他(她)们的闭合的眼角汩汩而出。他(她)们怕一睁开眼睛就会看到父亲(丈夫)的死讯。

    “你~~~?”那是文杰和所有聂华生部下嘴上“挤”出来的话,他们的脸上挂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惊恐和害怕。

    定格结束。

    “啪嗒”一声,菜刀掉落在地上,沈成看了看自己因折断而失去知觉的手,然后感觉咽喉很湿,于是便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是一股温热。

    沈成难以置信地看着染满鲜血的双手,惊恐地看了看聂华生,又费力地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妻儿,还想要说话,但一张嘴鲜血从嘴里涌了出来,他捂着自己的伤处,慢慢跪了下去,双手费力地拾起地上的菜刀,对着聂华生,似乎在警告他这是属于他沈成的领地,谁也不可以动他的妻儿分毫。可是自身的力量随着生命的流逝而从身体里抽空,菜刀在他手指间晃了晃,便又重新落在了地上。他费劲地喘着气,鲜血便大口大口地从嘴里吐出。他绝望了,看着自己那因不敢接受现实而紧闭双眼泪流满意的妻儿,他很想对她们说他很爱她们。但是张开嘴只能发出苍白的近似于“咕、咕”地声音。最终,他轻轻地缓缓地倒在了地上,尽量让自己所受的痛楚轻些,目光渐渐地幻散开来。

    然后,在幻散了的目光中,他仿佛看到儿子沈思涯挣脱开妻子的手,眼睛中闪着震惊和悲伤,向自己扑来,恍惚中他好像听到了儿子的撕心裂肺般地叫声,但奇怪,那声音时而离自己十分遥远,时而又离自己很近。这时他分明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湿润了,也不知道是鲜血还是眼泪,他就想对自己的儿子说“保护好自己”。可是鲜血塞满了嘴巴,他什么也说不出。

    最终,他还想再看一眼相处了二十多年的妻子,他心知妻子离自己很近,但无论怎么努力,怎么也看不清楚她的目光,然后他的世界隐入了最终的沉寂……

    虽然时间仅仅只是过了几秒钟,可是沈思涯却觉得眼前的黑暗无限漫长,压在他的心底,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只觉得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个幻觉,肯定是自己的爸爸妈妈合起伙来跟自己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然后他缓缓地挣脱开母亲的手,然后他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这一切竟然不是假的!!!

    这一切竟然不是假的!!!!

    ……

    看到父亲倒在血泊中,身体还在不断地痉挛,嘴里发出“咕咕”地声音,那是鲜血的流出的声音。

    “哇~”沈思涯一下子哭了出来,那真的是他的父亲,他的父亲竟然真的倒在血泊中,一向生龙活虎父亲,竟然真的要死了。

    父亲的责骂呢?父亲的训斥呢?父亲的教导呢?是不是以后都不会再有了啊?

    不,父亲只是受伤了,他不会死的,每天都在耳边没完没了唠叨地父亲怎么可能会死去呢?

    想到这里,他敢紧大喊:“叫救护车啊,快叫救护车啊。”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母亲,母亲只是闭着眼睛,她不敢睁开眼睛,不敢面对残酷的现实,她和沈成结婚二十多年,没有一天不在一起,没有一天不见面,没有一天不说话。如果家里突然间少了一个他,如果生命中失去了一个他……她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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