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飞驰而去。
十数个血红色的小鼎幻影显然无法硬撼林小福的金光法印符字,几乎是金光一闪,小血鼎的幻影便随之幻灭。
金色的群星似从星宇图中破图而出,化作无数柄金色的无形气剑,迎向擎天。
擎天面色大惊,欲抽身而退,却发现所接触的气剑根本毫无劲力,仿佛根本不存在,当下胆气一壮,期望能生擒住林小福,如此便可安然脱生。
说时迟那时快,原本毫无尽力的金光气剑忽然借着擎天这惊天一斩之力,有了能量,无形为有形,‘唰唰唰’将擎天笼罩其中。
金光耀眼,擎天目不能视,凭借着灵觉挑飞了一柄又一柄的气剑。
忽然间感觉前方风声大作,猛一张开双眼,绿芒刺目,当年的茅山派镇派仙剑‘御天’杀至胸前,哪敢大意,奋起余力,将手中的‘天地之刃’迎上。
背后此刻又传来凉意飕飕,擎天欲回头已晚。
只觉得背后一痛,擎天低头一看,金色的剑尖从胸膛出冒出,滴滴鲜血顺着剑刃朝下落。
自己已被穿心而过!
擎天狂喝一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一掌击在自己胸膛,逼出‘王剑’,口喷鲜血,终于还是朝下方坠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如此惨烈的一幕,无人喝彩,所有人都觉得这种结局并非他们想看到的。
圣门的宗主们原本希望混元魔擎天能够加入圣门,为圣门日后辉煌鞠躬尽瘁,看来只是一场妄想。
“林小福,你竟然也学会圣门绝学‘星宇大法’,看来你将成为第二个断魂君,成为不世人杰,号令邪魔歪道!”擎天双手捂着胸口,但鲜血依旧如泉水般的涌出,根本无法止住。
“你若一心向善,本可逃过此劫,无奈你一脱困便嚣张不可一世,我痛下杀手也情非得以,这并非私怨,而是为天下苍生的一个安宁,诛杀了你,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林小福飞到擎天身旁,也悲声叹道。
“好像回到一年前,与你谈天时,那时我们无话不谈,小福,我真的错了吗?”擎天低声说道。
“这不是你的错,也许是上天的错。前辈,没有你,便没有我的今日,对不起,我真的不想有这样的结局。”林小福神色黯然的道。
“也许,如此的结局才是最好的。若日后我造成无尽的杀戮后再被你诛杀,那时又岂能有感慨在胸怀!小福,我……我祝你一路走好,修行之路艰险异常,你此刻虽……虽道行高深,法术高强,但一山还有一山高,比如昊天门的紫羽真人,你目前还不是他的对手,千万不要太过狂妄,即使你有野心,也应该埋藏在心底,不要轻易显露出来,徒添麻烦,切记!”擎天一口说了一大段话,上气不接下气,干咳阵阵,殷红的血水再次从口中喷出,面色苍白如纸。
林小福默然无语。
擎天的身体突然一阵剧烈的颤动,握紧的双手突然松开,再无任何声息。
看着这封印千年重现天日之日惨死的绝世魔头,死在自己的面前,林小福的心中说不出是何等滋味。
他久久的伫立在擎天的尸体面前,如一尊石像,一动不动,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其余的圣门宗主们却开始将目光投向空中那上古神器血鼎,盘算着如何能将这个庞然大鼎弄回圣山,成为圣门又一镇山之宝。
(肥鸭得了眩晕症,所以没能天天更新,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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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十六章 幻灭
“紫虚,你即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天蝎虽道行胜过紫虚,却始终无法追上御剑飞行的紫虚。
“疏影,你苦苦相逼,我也知道当年你误会了我和他,所以要让你知悉当年的真相!”紫虚真人轻声叹道,但御剑飞行的速度依旧快如闪电。
“还有何真相,若不是你们通风报信,我怎会在你们昊天门掌门紫羽真人及金顶寺圣僧方丈幻生的联手围击下被擒,一关就是五百年!”天蝎语调高亢的道,显然心情十分激动。
“其实……”紫虚话还未说完又被天蝎打断。
“什么其实,其实你们早有此心,虽然你们二人口口声声说愿意陪着我,可实际上却向师门报信。你们与世俗的那些两面三刀的卑鄙小人有何区别?”天蝎回想往事,怒气无法遏制。
“没有,我们真的没有!”紫虚真人虽知道解释无用,但还是低声喃喃道。
“紫虚,你也无须害怕,你们虽无情之人,我却依旧是当年的有情之妖。你与幻灭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只为让我活命,我还是一直铭记在心,我是无法狠下心来杀你的。”天蝎语声幽幽,仿佛又忆起当年的往事。
“自古正邪不两立,人与妖之恋更加未闻有一个完美结局,大多是惨淡收场,况且我与幻灭二人同时爱上你这个绝美的天蝎,期望能善终!”紫虚说着说着,御剑飞行的速度不知不觉缓了下来。
天蝎见状,急急催动体内的妖力,御气飞行的速度大为提升,悄然无声的追近紫虚真人。
紫虚真人并不知道天蝎距离自己不过百米之遥,朝下方一看,然后发出一声清啸,如龙吟九天,异常宏烈。
下方的群山回音缭缭,久久未平息,随后隐约传来木鱼敲击声及佛门梵唱之声,其音虽平和,却有穿云裂石之威,身处高空的紫虚真人与天蝎都听的一清二楚。
天蝎面色一变,本欲出手袭向紫虚真人也收手,厉声问道:“紫虚,这是何地?”
“带你来见一个人,五百年了,他依旧无法完全入定,皆因禅心早已失守,只为当初与你的惊艳之遇!”紫虚真人长叹道。
“这么说,下方佛光四射的大山便是金顶山?你先前那声清啸是要将幻灭唤出,与我见面?”天蝎心神不定的问道,眼中的凌厉杀意不知为何消失不见。
五百年前,两个年轻人莫名其妙的闯入了她的心扉,一段日子后,她发现这二人的淳朴深深的吸引了她。
无奈她为妖魔,斩情绝爱,方能傲啸天下,只得高举慧剑,意图斩断万缕情丝。
五百年后,一切似乎都未改变,那情丝是否藕断丝连,依旧存在?还是从来未曾消失过?
一道金光从金顶山射出,直上云霄,飞至紫虚与天蝎所在高空赫然止势。
光消影现,一位身披金色袈裟的僧人双手合什,对紫虚说道:“紫虚,什么风有把你吹来,应该不是特地来看我这个老和尚的吧!”
“幻灭,她来了,这些年来,你不是一直挂念着她吗?她来了,来了……”紫虚真人喃喃自语道,神色有些萧索。
幻灭难以置信的将目光投向右侧,看着蒙面的天蝎林疏影,白色的双眉颤抖不停,整个人都开始了奇特的颤动,无法停息。
人在颤动,心却颤动了更加利害。
五百年了,再次与当年的绝色妖女天蝎相逢,幻灭的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是酸楚还是甜蜜,还是淡如水?
一阵清风拂来,林疏影脸上的面纱竟被吹落,那张完美无暇的绝色面容再次显现在紫虚与幻灭的眼中。
“五百年前我第一次赤身捰体便是你们二人看见,五百年后我再次入世我的面容也不愿意给其他人看见,所以我才带着这面纱,只因为你们二人,少年道士,少年和尚!”天蝎林疏影绝美的面容露出一丝苦笑,似平滑如镜的湖面泛起了一丝涟漪,却更显动人。
一直心情相对平静的紫虚真人听闻天蝎这番话,身体也微微一颤,一种甜蜜至极的感觉袭上心头,道心终于失守,当年那温馨的一幕一幕在脑海中不断闪现。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与妖,正与邪相恋?
“这些年来,你……你过的还好吗?”幻灭语声颤抖,傻傻的问了这个不该问的问题。
“过得好不好?若你们被封印在地下洞窟内,暗无天日的过了五百年,你会觉得日子过得很舒服很好吗?”神色本略带忧伤的天蝎突然发出凄厉的大笑,厉声答道。
“都是我们的错,累的你如此。疏影,虽说正邪不两立,但当日你被封印之时我便在心中立下毒誓,只要你不主动来犯我金顶寺,今生今世我幻灭不再与你为敌,且竭尽所能助你!”幻灭低语如狮吼,显然说出这番话语需要极大的勇气。
紫虚将惊异的目光投向幻灭,大声喝道:“幻灭,你可是金顶寺的圣僧,身系天下正道之安危,如何能立下如此誓言?”
“五百年了,这五百年我每一日都度日如年,苍天有眼,我终于与疏影重逢,一切都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幻灭说着说着竟然流淌出两行热泪,可以想象他内心煎熬到何种地步。
“幻灭,你忘了你师兄临终的嘱托了吗?你若入魔,与疏影一起为恶,天下恐怕再起浩劫!”紫虚苦劝道。
“金顶寺有我师兄骸骨所化的圣舍利布下的‘大小无相佛光舍利阵’,任何邪魔都要退避三舍,自然无事。至于天下苍生,我想疏影没有兴趣屠戮生灵,造成滔天杀劫,你难道不了解她的个性吗?她其实很简单,只想遨游天下而已!”幻灭摇头说道。
“遨游天下?没错,我当年的确只想遨游天下,但你们的师兄却将我封印了足足五百年,足足五百年!”天蝎林疏影悲声说道。
“疏影,这的确和我与紫虚无关,我也不知道如何回事,紫羽真人和我师兄突然杀至,我们也是猝不及防,未敢挺身而出,保护你,让你遭此大难!”幻灭自责道。
“幻灭,你是不是疯呢?怎么能如此说你圆寂的师兄幻生?你爱疏影没有错,但你与幻生圣僧相当于手足之情,加上师门金顶寺对你的恩情,难道你都忘了不成?”紫虚真人怒道。
“没错,我是疯了,但还是疯的太晚了。如果我在五百年前疯了,疏影她不会受了五百年的苦,而我也不会每日如坐针毡,度日如年!”幻灭的慈眉突然倒竖起来,神色竟有几分狰狞。
紫虚真人与幻灭圣僧的争执全为了天蝎,但天蝎此刻却仿佛变作另一个人,冷漠无情,眼神流转,淡淡的注视着争吵着的这两位佛门道家的高人,谁也猜不透她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幻灭,欲海无边,回头是岸!你不要让心魔万全统御你,那你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紫虚真人依旧的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心魔?我没有心魔,要有也是你有!三百年前,我曾邀你一起去救疏影出来,你却以各种理由推搪,但我独自一人来到天蝎山时,你比我更早来到天蝎山上,这是为何?你是守护封印还是伺机而动,想要一个人获取疏影的芳心?我不明白,我不明白,这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你了,你今日就要给我一个交代,不为我们数百年的友情,也要当着疏影的面将此事说清楚!”幻灭的语调越来越高亢,几乎都无法控制住他那激动的情绪。
紫虚真人一时语塞,只能沉默不语,垂下了头。
“紫虚,你终于无话可说了!”幻灭厉声道。
“幻灭,你们相交多年,无须为我苦苦相逼,况且我们三人之恋本是苦恋,若无一人退出如何长久?这不过是早晚之痛!只是我要遨游天下,你难道可以放下你的圣僧之名,陪我身旁吗?金顶寺乃是佛门第一寺,你如此行径,必遭天下非议,那是蜚短流长,恐怕你会不胜其烦!”林输赢和颜悦色的对幻灭说道,显然为他抛弃一切的诚意所打动,当年的怨与苦都一丁点未提。
幻灭听闻疏影终于正式表态愿意与他遨游天下,心中狂喜,忍不住纵声大笑。
“疏影,你……你终于应允了,你可知,有你为伴,世间一切我都可以抛下,你让我入魔为妖都无所谓。”幻灭喜道。
“对了,三百年前,你是否朝封印之洞内抛下了数只三尾狐,供我食用?”天蝎突然问道。
幻灭愣了一愣,正欲答话,这时紫虚却抢道:“疏影,当日幻灭要如此做,被我训斥了一顿,我以为他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没有想到最后他还是无法克服心魔,如此做了,也不知他的佛法修为如今还剩下几成!”
“即便你道行通天又如何,每日与青灯古佛相伴,这种日子我过腻了,紫虚,你终有一天会觉悟的!”幻灭沉声说道。
“疏影,你是否要诛杀我?若不然,我则要离去,我们三人的筵席已经彻底散了,再碰头时,恐怕是敌非友,缘尽于此!”紫虚真人苦笑着说道。
“幻生已坐化,我自然不会去动他骸骨舍利,但紫羽还在人间,他日我定当亲上昊天门,与他讨教一番,你正好回去给紫羽传个话!”天蝎面色冷若冰霜,对紫虚真人说道。
“如此甚好,祝你们二人永世不分,在天为比翼鸟,在地为连理枝,恩爱一生!”紫虚真人轻声叹道,随后御剑而去,消失在茫茫的云海之中。
幻灭则脱下那件金色袈裟,抛向空中,似要与佛门一刀两断一般。
天蝎眼神如电,竟奇迹般的射出一道黑色的劲气,落在金色袈裟上,将其斩裂为两半。
看着一分为二的袈裟飘然落下,幻灭没有丝毫感慨,心魔早在五年年前便已深种,此刻完全觉醒爆发,对金顶寺他的师门并无甚好感。
……
紫虚真人心事重重的回到昊天门,当即将圣山一战及随后发生的一切毫无隐瞒的禀告掌门师兄紫羽。
听闻这短短数天竟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故,紫羽真人也是惊叹不已。
“紫虚,天蝎再次出世,她必定来犯我昊天门,你与她的恩怨情仇看似已一刀两断,我看实则依然藕断丝连。她若来我昊天峰,你切记不要迎战,一切交由我处理。”紫羽真人眉宇中隐有忧色,对紫虚真人说道。
“师兄,你无须太过担心,疏影她不会伤我的。”紫虚真人摇头道。
“人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你非妖魔,岂能了解妖的心意?妖的心意瞬息变化万千,根本无法揣度。”紫羽真人说道。
“师兄,你言重了吧!”紫虚真人微微皱眉,低声答道。
见紫虚真人未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紫羽真人也轻叹了口气,又道:“天劫可逃,情劫难逃!紫虚,这五百年来,师兄知道你看似过得轻松写意,实际上也过得很辛苦,且每年都要到天蝎山去一趟,睹山思人。”
“师兄,一切都逃不过你得法眼,但紫虚并未想过要放疏影出来。”紫虚真人答道。
紫羽真人点了点头,道:“师兄自然知道你以天下苍生为重,自身情感为轻,不会私放天蝎,况且以你一人之力,破去我与幻生圣僧布下的佛道封印也非易事。”
“这么说来,此次疏影脱困,是她依靠自身妖法击破封印,而非风云庄的云卓绝与风浩然二人所救?”紫虚真人满面惑色的问道。
“可以这么说。我本估计天蝎要再过五百年才可万全恢复元气,那时我会再去一趟天蝎山,坐观其变,不料她竟提前了五百年破关,着实让我吃惊。”紫羽真人微叹道。
“看来这风云两位庄主在疏影脱困一事上并未起到多大作用,为何疏影似乎很感激这二人的模样?”紫虚真人自言自语道。
“紫虚,你忘了百年前,风浩然与六尾灵狐那一战,若我所料未错,这六尾灵狐被风云二人所擒,然后从天蝎山的洞窟口投入,灵狐被天蝎所食,这才让天蝎提前了五百年恢复了元气,破关而出。”紫羽真人说道。
“师兄,为何你布下的封印会许入不许出,这是何等道理,若万全封死,岂非没有这一劫?”紫虚真人忍不住问道。
“无论是道门还是佛门,都讲究留有余地,网开一面,所以当日我与幻生圣僧布下的封印才有此效果,可悲的是妖邪依旧记恨于心,每日每夜都冥想着破关后如此报复。”紫羽真人沉声说道。
紫虚闻言后,沉默不语,仿佛在思索什么。
“紫虚,你今年之内有血光之灾,若天蝎来犯,切记我交代的话,勿强行出头。”紫羽真人再次叮咛道。
紫虚真人点了点头,依旧没有答话。
“罢了,一切随缘,夜也深了,你回房吧,我还要在此静修。”紫羽真人苦笑着说道,仿佛已经预料到什么。
紫虚缓缓的起身离去,身形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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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十七章 妖战
天蝎林疏影与圣僧幻灭停留在金顶山上空许久,对视无言,千言万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终于,林疏影开口说道:“小灭,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疏影,听闻你再呼我为‘小灭’,我已死而无憾!”幻灭满面喜悦之色的答道。
林疏影沉默了半晌,然后道:“虽然小虚离去,人已走,情已断,但他依然在我心中,却始终挥之不去。”
幻灭面上立现痛苦之色,沉声道:“疏影,有我如此一个痴情之人在你身旁还不够吗?为什么?为什么我和紫虚要同时遇见你?我都已经为了弃门抛佛,天下之事都可为,只求彼此心中只余对方一人,这要求很过分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别怪我。看到他我很恼火很生气,但他离开我又怅然若失,仿佛丢失了什么重要事物一般,那种感觉很奇妙,是否是你们人类常说的失去才知道珍惜?或是无法接受所失去的曾经是自己的拥有?”
天蝎那绝美的面容上有凄楚之色,眼中也似蒙上了一层白雾,看上去有些迷离。
本应该逍遥似神仙的圣僧幻灭与天蝎林疏影二人之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一条无形的沟壑在他们心中形成,越来越深。
这时,天蝎腰间系的金色小铃突然响起,其音清脆悦耳,打破了二人只见的死寂。
幻灭将奇异的目光投向林疏影,注视着她腰间那金色小铃。
“是对我有恩的风云两位庄主呼唤我,我送了他们一个‘引天铃’,他们可以借这‘引天铃’的铃声确定我的位置,与我会合。”林疏影见幻灭面色惊异,于是解释道。
幻灭微笑道:“我也正好想当面感谢他们二人,若非他们,你无法脱困,我也无法痛下决心,放下一切。”
林疏影朝幻灭笑了笑,如百花齐放、孔雀开屏那般美丽动人,看得幻灭是惊叹不已,感受着这不属于人间的灿烂笑颜的无穷魅力。
林疏影与幻灭开始谈起了当年的件件往事,甜蜜和温馨终于在二人的心头回荡,甚至林疏影脑海内那个身影也渐渐变淡,二人陷入一种精神上的奇妙的亲密无间的境界,且沉醉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惊呼将天蝎唤醒。
“林小姐!”一个人影出现在天蝎身前十米外。
林疏影睁开美眸,一看,却见风浩然一身血污,面色沉重,神情疲惫萧索,显然经过了一番剧战。
“究竟发生了何事?云庄主呢?是否被正道及圣门所伤?当日我在圣山未下杀手,他们竟如此不知好歹!”天蝎面色一冷,怒道。
“我的云二弟,他和他……他的女儿都被害了!”风浩然哀声道。
“何人如此大胆,难道不知你们风云二人是我天蝎的恩人吗?”天蝎的冷语中露出无穷的杀机。
“是我杀的,你欲如何?”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在空中响起,随后一个模样俊俏的少年出现在天蝎等三人不远的空中。
“林小姐,他虽是我与云二弟的徒弟翔天,但此刻他已变了一个人,我想与那柄蕴藏着血魔妖力的血剑有关。”风浩然此刻依旧没有真正意识到,血魔已经借翔天的肉身再现人间。
“无论他是你的徒弟还是别人,杀我天蝎的恩人,只有死这一途!”天蝎双目寒光一闪,杀气乍现。
翔天发出一声狂笑,一股睥睨无敌的气势从他身上发出,他身周竟风起云涌,如天神下凡,显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异样的神勇。
圣僧幻灭的双眼眯成一条缝,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双手之中赫然多了一件金光闪闪的降魔杵。
“不知你这个妖孽为何物,但我却可以肯定你要伏诛!”
幻灭言罢,将手中的降魔杵掷向翔天,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天地间回荡着平和有力的梵唱之声。
降魔杵发射出金光万道,天地一片金灿,似一道金色的霹雳,从九天落下,誓要将前方拦路的妖魔劈成两半。
翔天满面轻蔑之意,手都未抬,张口轻吹一口气。
飓风骤起,天地一片昏暗,满天的金光都消散不见,蕴藏巨力快如闪电的降魔杵竟然无法逆风前行,被振的倒退回来,让人难以置信。
“施主法力高强,为老衲平生仅见,再接我一杵!”幻灭心中无比震惊,眼前这少年竟有如此通天道行,而且似乎并未尽全力,高深莫测之至。
翔天没有答话,嘴角冷笑依旧,显然未将幻灭放在眼里。
幻灭心中恼怒,想到林疏影就在一旁观战,无名火生,以佛门禅功‘狮子吼’狂喝一声,再次祭起降魔杵。
幻灭这一暴喝如狮吼龙吟,风云色变,但翔天依旧安稳如山,眼都未眨一下,冷傲如先。
降魔杵此次飞临高空,并未直接击下,仿佛在等待什么。
幻灭取下挂在脖上的十八颗舍利佛珠,抛向空中。
十八颗灰褐色的佛珠光芒大盛,形成一个光环,在翔天头顶上空旋转。
降魔杵射出十八道金光,一一落在这十八颗舍利佛珠上。
顿时佛珠再生变化,散射出无数光流,在空中形成了十八尊宝相庄严的佛像,空中的梵唱之声更宏大,天地一片澄明,佛光祥和。
翔天面色微微一变,沉声道:“大悲金佛法阵!和尚,你竟是金顶寺的圣僧,看来我还小看了你!”
虽面上略有惊诧之色,翔天依旧未露慌乱之态,似在等待法阵万全发动的那一刹那再出手破之。
幻灭心中更是惊诧莫名,这‘大悲金佛法阵’乃是金顶寺圣僧独会的佛门秘法,也是他生平第一次使用,竟被这少年一语叫破,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翔天这个少年,他,究竟是谁?
庄严佛像虽是光影,却如真人一般,竟手结法印,拍出漫天掌影,朝翔天袭来。
虽只有十八只巨掌光影,但已是遮天蔽日,声势之宏烈,超出想象。
金光佛掌伴随着滔天劲气,铺天盖地朝翔天席卷狂扫而来。
佛阵之内是金光眩目,法阵之外则是天昏地暗,内外形成鲜明的对比,望之心境胆寒。
虽烈,却奈何不得高山。‘大悲金佛法阵’虽是金顶寺超卓秘法,却在翔天手上无功而返。
只见翔天右手朝上前方轻轻的挥出,十八道血红色的气剑乍现空中,其势平淡无奇,也无骇人之势,但空中飘散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奇异血腥味,却恰恰破去了这包含无穷佛力的十八金佛掌影,令人叹为观止。
见此一幕,圣僧幻灭惊得说不出话来,心情更是无比颓丧。
胜败虽是斗法之常事,但在心爱之人面前惨败,却只能感到大失颜面。
入金顶寺后对胜败从不执着,更无争强斗胜之念,可如今幻灭感觉心情异常沉重,对佛法的多年熏陶仿佛无法起到丝毫遏制心魔的作用。
情,真有如此魔力吗?
幻灭心中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踏上了一条危险的歧路。
“一千年前,金顶寺圣僧联合众神僧施出‘十八金佛无上法阵’都奈何不得我,以你一人之佛力施出的佛阵与之相比不过是萤火之光!”翔天冷笑道。
“你……你难道是……”幻灭惊诧万分的说道。
“天上地下,九天十地,绝世凶魔,唯我独尊!”翔天狂笑道。
“你……你怎么可能是血魔?”幻灭面有惊悸之色的道。
“天下稀奇古怪之事,又岂非你们人类所能想象?你们人类局限于一角,如坐井观天之蛙,认为无数事实都是荒诞编撰之事,诚可笑!”翔天冷声说道。
幻灭正欲以佛法与翔天辩论一番,林疏影突然道:“小灭,你退下,你不是他的对手。”
见林疏影发话,幻灭只得悻悻的退下,心中却也知道若这少年便是血魔转世,自己远非其敌。
翔天将目光投向美艳绝伦的天蝎林疏影,叹道:“久闻天地最毒的妖是蝎族,最艳的妖是狐族,看你集毒与美于一身,想来便是集蝎狐两族妖法大成的天蝎!”
天蝎的目光冰冷如刀,没有答话,但还是点了点头。
“有趣,有趣,没想到我血魔初入世便遇上了如此好玩之事,要与传说中妖法通天彻地的天蝎一决高下,实在值得庆幸的一桩美事!”翔天摇头晃脑的说道,似乎也未将天蝎放在眼里。
翔天的动作言行都极为轻率无礼,但林疏影没有丝毫动气,因为她久闻血魔之凶名,千年前造下无穷杀戮却依旧被正道诸派合力击成重伤,逃过一死,可见其妖法造诣之高,绝不在自己之下。
天蝎轻轻的举起她那芊芊玉手,朝空中轻挥数下,朱唇微张,吐出一团黑气,前方方圆数十米都黑雾弥漫,雾中传出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令人神醉。
翔天面色微变,知悉这幽香乃是剧毒散发而出,普通剧毒定腥臭难当,但世上最毒之物却定是入鼻幽香,且见血封喉。
正如烈酒最香,毒花最美,天蝎所施的毒,闻似香,一旦沾上,恐怕瞬间会化成一滩腥臭无比的血水。
“怎么呢?不敢尝试一下这万年蝎毒的威力?血魔,以你的妖法,要化去这区区小毒又岂在话下?”天蝎见血魔面露犹豫之色,于是激将说道。
“没错,我是不惧这万年蝎毒,可怕就怕我得到的这身臭皮囊无法承受如此烈性的毒雾。”血魔微叹道,似乎很怀念千年前的那副躯体。
“你既然不主动来试毒,只好我送将与你,还请慢用!”天蝎冷冷的说道。
林疏影右袖一挥,劲气狂涌,推动着蝎毒黑雾从四面八方卷向血魔,令其根本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天蝎,是你逼我出手的,我本不欲妖族间有内斗,两条人命与蝼蚁之名有何区别,就为了还他们一个人情吗?看来你已经人性化,不再是纯粹的妖魔!”
血魔说完这番话,面色更冷,黑白双瞳瞬间变成血红色,闪烁着妖异的寒芒,望之心惊胆寒,可见其妖力可怖到何种地步。
血魔没有任何动作,也未吟诵任何妖法咒语,但在他的身后突起一道十余丈高,气势恢弘的血红色瀑布。
血雾弥漫,红流激涌,浪花飞溅,壮观的美丽给人心灵震撼的同时却也带来了莫名的恐惧?
这是否便是传说中修罗地狱十八景中的血瀑一景,如此的可怖,又如此的恢弘,它却赫然出现在尘世之中。
什么力量能造成如此磅礴壮观的瀑布?只有血魔妖力!
观战的幻灭圣僧也不禁暗叹:血魔的绝世妖力胜过自己的道行修为绝对不止一筹。
血红色的瀑布激流飞流直下,将血魔吞没其中,激起万千血花,布下重重血幕的同时,也化作无数血红色的刀剑,疾冲向那片朦胧的蝎毒黑雾。
尖锐的破空声响彻天地,不绝于耳,时不时还有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更添血魔这一妖法的可怖。
天蝎林疏影似早已料到会出现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面色依旧无惊无惧,冷静如昔,眼神却更见凌厉,充满了战意。
血红刀枪以摧枯拉朽之势冲过蝎毒黑雾,朝天蝎逼近,但飞至距离天蝎十米处却如撞山壁,且发出清脆悦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好,没料到天蝎的妖法与昊天道法竟有异曲同工之妙,你布下的‘妖气幻界’不知可否比的上昊天门的旷世护身绝学‘乾坤无极真身’!”血魔的声音从血瀑中传来,语声中隐有惊叹之意。
“血魔,你龟缩在血瀑后意欲何为?藏头缩脚,快出来与我一战,即便不诀生死,也要分出胜负!”天蝎厉声喝道。
风浩然虽希望天蝎致血魔于死地,但听闻天蝎如此厉声疾喝,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至于幻灭则心头微震,突然想起血魔千年前常以迷乱之景撩动所有人的杀戮之意,最后甚至迷失本性,心中大惊,于是以佛门‘狮子吼’高声喝道:“孽障,又以妖邪之术迷惑人性,可诛杀不可饶恕!”
听闻了幻灭的狮子吼后,天蝎神智一清,知悉自己先前险些中了血魔的暗招,心中更加是恼火,却不忘朝幻灭投去感激的一眼。
血魔见偷施惑心妖法失败,当下撤去空中的血瀑,再次现身于空中,面上带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不知何时,天蝎林疏影手中多了一颗浑圆的晶莹剔透的玉石。
玉石缓缓升到空中,发射出似水般柔和的月光,天地一片澄明,先前空中的血煞之气荡然无存,无论是血魔还是幻灭,都面露惊异之色。
“疏影,这五百年来你竟练成‘傀儡玉’这一仙家法宝,看来定修行的非常艰辛,难怪你的面色一直有些憔悴!”幻灭沉声关切道。
“好,天蝎,你不愧是妖族中的异类之主,竟然以妖入道,炼成如此仙家法宝,看来今日这一战我还没有必胜的把握。”血魔面色终于露出了稍有的凝重,眼神却更见锋利,没有丝毫胆怯。
一场世间罕见的妖之斗即将狂野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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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十八章 傀儡
天蝎的法宝‘傀儡玉’乃是罕见的法宝,乃是以仙家之法术,将自体的妖力以三味真火苦炼数百年方能大成,其中的艰辛险阻,实非常人所能想象。
此‘傀儡玉’一旦炼成,虽不能说是无敌于天下,但时间大多法宝及仙剑远非其敌,一旦被击中,十之八九会碎裂,尽毁,威力之强,比之上古神兵胜过几筹。
‘傀儡玉’本是仙家至高无上的法宝,却被聪颖无双的天蝎林疏影加以变化,以妖力入仙法,炼成她此刻祭起的特殊品质的‘傀儡玉’,其中的玄机奥妙远不止于此,甚至能化身为另一天蝎,使其斗法时以二敌一,超出想象。
天蝎此番出手施法,一上便是以莫可抗御的宏大之法术震撼当场,甚至血魔一时轻敌也吃了暗亏。
‘傀儡玉’发射的似水光芒在那电光火石间变无形为有形,光化为利剑,带着眩目的光晕,漫天飞舞,疾射向血魔。
万剑飞天,狂舞奔腾之势惊天动地,尖锐刺耳的破空生响彻云霄,甚至引起天人感应,宏大的气流冲破了上方的云海,云散日出,光芒万丈之中却又轰雷不绝,高空中电闪雷鸣不断,犹如神佛之怒,当真是观之惊心动魄。
天蝎这刻施出的白光利剑与昊天门的‘昊天御雷破天阵’的无敌气剑有几分相似,且威力竟不亚于昊天门要集合数位高手布下的惊天法阵之莫大威力。
白色光剑石破天惊,行进的轨迹却是以奇异的弧度绕飞而行,光剑本身还在以螺旋方式高速旋转,威力又增数倍。
这一异变来得实在太快,血魔还未有任何反应光剑已经杀至咫尺之前,护身法术都未完全施展开来,便已身中数十剑。
身穿的白袍立时变得千疮百孔,丰神如玉外形也变得狼狈不堪,全身上下十数道剑痕,其中几道剑痕很深,鲜血横流。
若不是血魔入主翔天的肉身后使起躯体强横了数倍,恐怕这数十包含这仙家道法及绝世妖力的气剑已然将翔天的肉身毁去,不复存在。
“好个天蝎,好个‘傀儡玉’,我血魔虽无法宝,但我妖力通天,今日定要收服你这个天蝎,让所有的妖族都知晓,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魔,天下第一妖!”血魔发出低沉的咆哮,强大的信心丝毫没有因为受伤而消退。
天蝎绝美的面容依旧冷艳,嘴角的那丝冷笑更浓。
漫天的白光气剑连绵不绝,此刻轰在血魔身上却见白光四射,无法伤其分毫,毫无建树。
白光愈来愈盛,剑气愈来愈密,血魔风雨不动安如山,始终屹立不倒,身体笼罩在奇异的血红色光晕之中,在漫天白光中显得更是耀眼。
见万剑奔腾依旧久攻血魔不下,天蝎也知这一相对普通的法术根本无法真正给血魔造成威胁,当下玉手轻扬,空中的白光气剑消失不见。
血魔发出一声怪笑,笼罩身体的红色光晕疯狂扩大,几乎要撑满整个天地,血光红芒漫天闪烁,蔚为壮观。
天蝎不敢大意,嘴唇微动,急施妖法,欲阻挡这可怕的血气蔓延至身旁。
天蝎的前方天空突然晦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