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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鼎问天录第17部分阅读

    卦一反先前慈眉善目的神色,面目立时变得分外狰狞可怕。

    “是,左护法!”四玄齐声应道。

    话音刚落,四玄手中的四柄混血魔枪卷起漫天血红色的枪花气浪,从上后左右四个方向激涌向林小福,杀势惊天。

    林小福虽知不敌,但也未窝囊至束手就擒的地步,飞速祭起‘邪王之剑’,围绕着自己飞转,洒下片片金色剑光。

    金芒闪耀,剑光流转,似在林小福周围形成数道金灿灿的瀑布,护住林小福全身各处要害。

    金色瀑布急流而下,水气弥漫,光雾翻腾,气象万千。

    见风云庄一个少年弟子竟有如此道行,王一卦也不禁动容,心道:这风云庄的法术虽号称俗世一流法术,但比起昊天门与金顶寺的佛道秘法相距不可以道理计算,即使比起我魔门功法也大为不如。只是为何‘惊云决’从这少年手中施展出来,却有如斯威力,实在令人费解。难道这就是少年手中那柄神兵的无上威力展现出的一二分实力?

    四柄混血魔枪几乎同时刺入金色瀑布之中,掀起轩然巨浪,破浪而入,直指林小福。

    身处瀑布流正中的林小福更是身形摇晃不定,眼见就要被四柄混血魔枪穿身而过,惨死当场。

    金色瀑布突然再生变化,倾泻而下之势顿停,竟围绕着林小福飞速旋转,带动着四柄混血魔枪,改变了魔枪的方向,结果四柄混血魔枪竟未刺中林小福的身体,差之毫厘,险之又险。

    “好!真是后生可畏啊,让我这个老头子来会一会你手中的这把神兵!”王一卦见这一番激斗,也不禁有些手痒,豪气万丈的道。

    林小福心知这位左护法王一卦道行定非同小可,不敢大意,全神戒备,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不远处的这位老翁。

    “黄泉之路,九幽鬼地,炼狱血池,冥爪现世!”

    刹那间阴风四起,触目皆是浓浓的黑雾,无数的苍白的骨爪在黑雾中时隐时现,凄厉的鬼泣之声响彻天地。

    林小福正欲施法,突然全身上下的大小伤口尽数爆裂,一只无形的利爪似捏在自己的咽喉处,身体都被托离地面,虽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终于,林小福觉得眼前一黑,‘王剑’从手中滑落,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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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第二十章 酷刑

    “尊者,左护法亲自出马后,神兵果然是手到拈来。”玄灵恭声道。

    身披黑袍的尊者朝四玄点了点头,然后微笑着从王一卦手中接过那把金色巨剑,仔细抚弄观察,目中惊异之色更浓。

    “左护法,辛苦了,你可曾从这把金色巨剑中看出什么端倪,说出来我们一起参详参详。”尊者再次将目光投向王一卦,郑重的说道。

    “尊者,此次四玄虽然未夺到上古神兵‘天琉’,但属下认为尊者手中这把神兵,比之‘天琉’,更胜一筹。”王一卦微笑道。

    “何以见得?”尊者低声询问道。

    “先前玄灵以‘紫青封天网’困住那群正道后辈,‘天琉’几次出手欲破网而出,却无功而返。但这一金色巨剑从天而降,一触及到‘紫青封天网’便立即网破,金色巨剑所蕴藏的无上威力,由此可见一斑。”王一卦答道。

    “言之有理。只是现在本尊手中的巨剑似死物一般,感觉不到任何灵性,充其量是一把削铁如泥、切金断玉的宝剑。”尊者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金色巨剑一眼,面上惑色更浓。

    “回尊者,属下先前见此剑与前任主人那少年斗法,可见此剑的灵性,远超普通上古神兵,也许尊者您也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可完全掌控这柄神兵。”玄天说道。

    “哦,是吗?没想到还有仙剑与主人斗法这种异事!世间之大,的确是无奇不有,本尊到有些孤陋寡闻了。”尊者闻言后,对手中这把神兵兴趣更浓。

    “尊者若能在短时间内完全掌控此神兵内蕴的无上威力,那么一年后在圣门法会中定能带领我们封魔道从三派六道中脱颖而出,力压群雄,成就不世霸业!”左护法王一卦突然说道。

    尊者点了点头,面上尽是狂热之色,眼神炽热,似两团熊熊燃烧的烈焰,毫不掩饰他的yu望与野心。

    “我们封魔道沉寂了数百年,能否叱咤风云,独领圣门风马蚤,可全系在你身啊!”尊者将金色巨剑平举至眼前,自言自语的喃喃道。

    ……

    林小福终于悠悠醒转,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被一条手臂粗细的血红色铁链捆绑在一根巨大的铜柱上,身处在一个气势宏伟的地下大殿中,前方不远处燃烧着一团有几分妖异的篝火,殿中无风,但幽蓝色火焰却疯狂的跳跃着,似在翩翩起舞。

    大殿中突然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

    “小子,你醒了,你若将那柄金色巨剑的来历说得一清二楚,我可让你少受些皮肉之苦。否则,我封魔道掌刑人李松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林小福看似柔弱,但内心却刚硬无比,他可将‘邪王之剑’的来历轻易告诉一个如霓羽这般萍水相逢的朋友,却不肯在屈服在这封魔道掌刑人李松的滛威之下,被逼就范。

    “我虽为阶下囚,但也知自古正邪不两立,我若告诉你此剑的来历,将来如何面对我的师尊及天下正道中人!”林小福虽低声答道,但眉须上扬,隐有几分凛然正气。

    “好一个正邪不两立。只是你若不说出真相,恐怕也无‘将来’,拿什么面对天下人,你不过是一具无头尸首。” 掌刑人李松语声更冷的说道。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我林小福虽然不大懂这句话的意思,但也知受刑便屈服将为天下之人所不齿。”林小福一反往日软弱之态,面对死亡威胁时竟如一个铮铮铁血男儿一般,视死如归。

    ‘啪啪啪’的掌声响起,一个身披蓝袍、头顶蓝色高帽之人突然出现在林小福面前。

    “看不出你小小年纪,竟有一身傲骨,宁折不弯。但老夫生平最拿手的便是折磨你们这种自以为酷刑不能屈的家伙,有个家伙被我施刑七七四十九天后才断气,那时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与骨头,我很好奇,你这小家伙能熬多久!” 李松阴恻恻的笑道。

    林小福闻言后,只感觉一股寒意从后背的脊梁骨一直升到后脑勺,有些毛骨悚然,但也只能嘴硬道:“我死都不怕,难道还怕你施的酷刑!”

    “真是年少无知,这个世上有很多事远比死亡要可怕千倍万倍。”

    李松说完话,走到那团幽蓝色的篝火中,右手呈爪状,竟隔空御起一小团火焰,缓缓朝林小福逼近。

    “这团蓝焰温度极高,所以我决定在用刑之前先让你凉爽一下!”

    李松面上泛起一丝更加诡异的笑容,左掌凌空击向林小福。

    一股无比强劲的寒流突然出现,将林小福包围,让林小福感觉冰冷彻骨,如坠冰窟,苦不堪言。

    不过眨眼工夫,林小福已是面色惨白,双唇乌黑,甚至毛发上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胸膛处竟紧紧贴有一块由寒气形成的玄冰,晶莹剔透,寒气弥漫。

    李松右手疾挥,那团蓝焰扑向林小福,速度奇快无比。

    ‘噗嗤’一声响,蓝焰击在林小福胸前那块玄冰上,水汽直冒,玄冰瞬间溶解,且化为的热水,几乎流遍了林小福全身各处。

    林小福虽早有准备,但这种极冷后的极热的冰火酷刑实非常人所能忍受,他还是‘啊’的痛嚎了一声。

    原本被寒流冻成乌青色的肌肤被滚滚热流烫过后,先是变成赤红色,随后变成死灰色,肌肤上泛起无数白色的泡沫。

    林小福胸前的那一大块玄冰终于全部融化,赤红色的沸水如同火山爆发时的岩浆,狂袭而下,所过之处,生机尽灭。

    无法形容的锥心之痛让林小福的面目都有些扭曲,口中低声呻吟着,却未大声哀号。

    “怎么样?滋味如何?别急,这还只是开始!”李松见林小福异常痛苦,似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觉意犹未尽,决定再继续用刑。

    温度极高的蓝焰在接触玄冰后并未熄灭,在李松的控御下,突然炸开,化作漫天的幽蓝色火星,全数飞溅到林小福身后的那根铜柱上。

    铜柱瞬间急剧升温,由土黄|色变成了赤红色,而林小福的手脚及背部都紧挨着铜柱,顿时被灼伤,巨大的痛楚让林小福额头上青筋爆凸,更是几乎晕厥过去。

    “小家伙的忍耐力还不错,看来我又可以玩上几个月,试验几种新的酷刑!”李松哈哈大笑,随后扬长而去。

    就在林小福的神智几将崩溃之际,从他的后背处传来一股奇异的清凉之气,袭遍全身,所到之处内外伤竟悉数痊愈,令人难以置信。

    林小福虽被这股莫名其妙出现的清凉之气救于危难中,身体亦恢复如常,但他回想起李松那变态的酷刑手段,不禁心有余悸,担心这个恶魔再来时又会拿什么可怕的酷刑在自己身上试验。

    林小福在惨受酷刑折磨时,远在万里之外的思雨却已心止如水,准备修炼昊天门的绝学‘忘情天决’。

    “思雨,看你眉宇中的抑郁之气已无,看来你情缘已了。”紫羽真人看了看眼前这个面色平静的少女,淡淡的说道。

    “掌门太师叔明鉴,思雨已与林小福见了最后一面,如今了无牵挂,可参修本门绝学‘忘情天决’。”思雨答道。

    “情有若道,人说‘得道后忘道’,这‘忘情天决’正是此理,‘得情后忘情’。心未死,如何重生。思雨你修炼这门法决,是福是祸尚未可知。”紫羽真人又看了思雨一眼,目光中隐有深意。

    “福祸不知?莫非这‘忘情天决’极难修炼,有走火入魔之险?”思雨面色如常,轻声询问道。

    “这只是其一。你可曾想过有一日也许你会与曾经最深爱之人决战,甚至手刃他?”紫羽真人沉声说道。

    “掌门太师叔您的意思是说林小福可能坠入魔道,日后我与他也许会决一生死?”思雨终于面色一变,急声问道。

    “世事变幻无常,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林小福身世无人知晓,加之体内有血魔妖力,手中有‘邪王之剑’,他若修炼有成后为恶,天下能制他之人恐怕寥寥无几。”紫羽真人叹道。

    “这……应该不会。小福他生性淳厚老实,怎会步入邪魔之道?”思雨虽口中如是说,但心中却依旧忐忑不安。

    “见你还未完全断情绝义,我便应允你一事。他日林小福若为恶天下,天法难容,我紫羽当亲自出手。”紫羽真人双目中似有厉芒闪过,沉声说道。

    思雨拜扣谢恩,然后道:“掌门太师叔,思雨决定光大我昊天门,忘情得道,斩妖除魔,以匡正气。若林小福为恶人间,他也非我曾经心爱的那个忠厚善良的少年,铲除邪魔歪道,思雨义无返顾!”

    “好,不愧是我昊天门的弟子。思雨,在年轻一辈的弟子中,以你的天资最为出众,否则你师尊雪晴真人又岂会将她的神兵‘玄玉’传与你。好了,你去吧,‘忘情天决’我已为你放在昊天洞府最内的那间密室中,待你出关之日,便是昊天门与那帮邪魔歪道大战之时!”

    紫羽真人豪情顿起,大声喝道。

    “思雨必不让掌门太师叔失望,思雨去了。”

    话音刚落,思雨全身上下发处淡淡的白光,芳踪已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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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第二十一章 魔囚

    林小福所囚之地,乃是一大殿,殿内共有九根巨大铜柱,其中又以林小福被绑那根铜柱格外雄壮,深深埋入地下,显是支撑这大殿的主梁。

    封魔道掌刑人李松早已离开这极刑之殿,殿内无人,以至于林小福后背发出奇异的九色彩芒也无人知晓。

    这九道颜色迥异的光流从林小福的后背处流转至铜柱上,似受到某种神秘引力,朝下方流去,转瞬消失不见。

    林小福并未觉得身体有何异常,正在冥思若能脱困,是否往昊天门一行,劝说思雨打消修炼‘忘情天决’。

    突然间,林小福心跳加速,感觉到地下似有股强大无匹的能量要破土而出,结果殃及池鱼,整座极刑之殿一阵猛烈的摇晃,有天崩地裂之势。

    “小子,你从何而来,竟会出现在封魔之地,且唤醒了正在神游中的老夫!”一个声音猛然在林小福耳边响起。

    林小福举目四处张望,未见一人踪影,心下奇怪,难道刚才听闻的那句话是错觉?

    “你这小子还真笨,连最基本的通灵传音之术都不懂,还四处瞎瞅!”那个声音又在林小福耳边响起。

    林小福喃喃念了几遍‘通灵传音之术’,然后摇晃了一下脑袋,显然还是不大相信刚才所闻之言,接着又猛力的摇了摇头,认为自己遭受酷刑后所受刺激太大,以至于产生幻觉。

    “你小子真是笨得出奇,气煞老夫!若不是因为你体内的灵力能够冲破‘血鼎’的封印神力,奇异无比,唤醒神游中的老夫,我才懒得理你。”那个苍老的声音大声怪叫道,震得林小福耳膜‘嗡嗡’作响。

    林小福终于意识到的确有一个自称为‘老夫’的人和他说话,于是说道:“老前辈,晚辈生性就有些驽钝,还望见谅。”

    “你这小子真是有点后知后觉,反应迟钝无比。”那个苍老的声音冷哼道。

    林小福‘呵呵’的傻笑了几声,然后道:“老前辈,我叫林小福,是风云庄门下弟子,您叫我小福或者福头都可以。”

    “风云庄?没听过。看这个门派连你这种傻徒弟都收,就知是九流小派。”苍老的声音讽刺道。

    “前辈,你定是久未入世,我们风云庄乃是天下第一大庄,庄内奇人异士数不胜数,小福只是最不成器的一个后辈。”林小福极力为风云庄的名誉辩解道。

    “看不出你这个毛头小子还挺尊师重道,本性不坏。”苍老的声音懒洋洋的说道,隐有一丝赞奖之意。

    “多谢前辈夸奖,敢问前辈乃何方神仙,如何称呼?”林小福恭敬的问道。

    “神仙?哈哈,我擎天乃一个不折不扣的邪魔,绰号混元魔,。”苍老的声音冷冷的答道。

    “前辈原来是邪派中人,那怎会也被封魔道囚禁在这地下大殿中?”林小福心下奇怪,急声问道。

    “笑话,封魔道虽实力不俗,却不过是圣门一小派,焉能困住有通天彻底之能的老夫。再说老夫被困于地底时,这血峡还未被封魔道发现。”这自称为‘混元魔’的擎天哈哈大笑道。

    林小福闻言后大惊,这才知封魔谷原名为血峡,而与自己说话的这位擎天前辈恐怕已在地底深处呆上了几百年。

    “前辈莫非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被关押了数百年?”林小福忍不住问道。

    “何止数百年,已几近千年了。另外,我可并非被某一大派关押,而是遭天嫉,不对,应该是自己霉运当头。在与仇家一场血战后,整个血峡伏尸遍地,血流成河,终引出了深埋地心处的上古宝物‘血鼎’出世。本可逃过这一劫,却又因心生贪念,意欲强占夺取这一旷世法宝,结果反被九大神鼎中的‘血鼎’镇压其下,永世不得翻身。”

    想到这千年的孤寂,混元魔擎天也忍不住悲声长叹。

    “前辈你被囚千年神气依旧如此完足,可见您的道行深不可测!”林小福见擎天有些悲伤,于是安慰道。

    “道行高有个屁用!任谁道行再高,又能高得过天吗?这些上古神器实在是如沧海一粟,少之又少,为何偏偏让我遇到,真是倒霉啊!”擎天越想越伤心,最后竟放声大哭起来。

    听闻这位擎天前辈发出的凄厉的哭嚎之声,林小福是哭笑不得,如此一个前辈高人竟然性子如小孩一般,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

    “擎天前辈,您别哭了,以后你不再孤单了,有我福头陪你说话解闷。”林小福实在觉得这擎天的哭声太过刺耳,于是赶忙劝慰道。

    混元魔擎天也觉得自己身为前辈高手,如此放声哭号确实有些失态,终于强忍住哭声,长叹道:“一千年了,这抑郁之情委实太过沉重。哭过后我的心情好多了,谢谢你,小兄弟。”

    林小福见擎天说话的语调平和了许多,对自己的称呼也从‘小子’转变成‘小兄弟’,心中也不禁一乐,道:“擎天前辈,你还要被这‘血鼎’镇压多长时间?”

    “小福兄弟,你不说我倒差点忘记了,你体内的灵力竟能透过这深插入地地的铜柱,将‘血鼎’的封印神力冲破一个小缺口,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若能得你相助我混元魔擎天也许能够重见天日,否则,我将永世被困在这‘血鼎’之中,不得超生!”

    想到有脱困的希望,擎天也心情激动,语声颤抖不定。

    “我体内的灵力?”林小福满面迷惑之色,自言自语的说道。

    “小福,你学过哪些法决,都说出来给我听听!”擎天急声说道。

    “我所学的法决就是我师傅的‘惊云决’,也就是御气为云,变幻无方的法术。”林小福皱了皱眉,低声答道。

    擎天‘咦’了一声,然后道:“这种法术不过是二流法术,按照常理来说心法也不过尔尔。小福,你再回忆一下,你还学过何种法术?”

    林小福沉思了半晌,终于回想起当日在昊天峰通天阁,紫羽真人曾传授于自己一套无需吟诵的御物心决,于是念道:“天地玄心,以意为先,道法自然,源于天地!”

    擎天惊呼一声,问道:“这口诀似是道家心决,你如何学来?”

    “前辈,这口诀乃是昊天门掌门紫羽真人见我不会御剑飞行,所以才传授与我,我虽修行多日,但因此口诀太过冗长晦涩难懂,毫无进展。”林小福说道。

    “昊天门掌门不是无心真人吗?何时变成了紫羽真人?”擎天又问道。

    “这我也不大清楚,相传当年无心真人与魔门魁首断魂君一战后,便将掌门之位让与一位散仙,这位散仙便是当今的昊天门掌门紫羽真人。”林小福想了想,然后答道。

    “原来如此。不过这昊天道法虽是道门奇术,玄妙无双,但以你小小年纪,根本不可能修炼出什么火候。甚至无心真人亲临,也不一定能够将我从‘血鼎’中救出,你那点微末道行,更是不可能!”擎天想了一会,随后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我真的没再学过什么口决心法,若我力所能及,前辈只管吩咐。”林小福似乎忘记他自己也不过是个阶下囚,还一口应承道。

    “奇哉,奇哉!‘血鼎’乃上古神物,竟这小福你莫名其妙的弄破一个封印缺口,让我有了一线自由。只是你被这火链绑在铜柱之上,又岂能有余力故意施法救我?对,定是那股灵力无心为之,无心为之!”擎天似乎想通了什么,开心的大笑起来。

    林小福终于想起他自己也要脱困,于是问道:“擎天前辈,您神通广大,能不能把我从这极刑之殿中救走?待我恢复自由之身,定想尽一切办法将你从‘血鼎’中救出。”

    擎天尴尬的答道:“小福,我肉身被‘血鼎’镇住,无法动弹,我还在指望你能救我出去,对于你的困境,我能有什么办法,哎!”

    “前辈,我没事,你也无须内疚,反正我天生命硬,即使每日酷刑上身,也能挺过一段日子。所以,在未来的这段时间,您不会孤单的。”林小福说道。

    擎天突然接口道:“小福,有人来了,待会再与你聊天,你自己小心一些。”

    擎天的话音刚落,封魔道的掌刑人李松手中拿着一个奇形怪状的铁器,满面阴笑的走入大殿。

    林小福知道,又一场酷刑等待着他,但心中却夷然不惧,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白衣飘飘的窈窕倩影,萦绕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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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第二十二章 茅山

    千年前,天下正道尊佛门金顶寺为泰山北斗,但因金顶众神僧极少入世降伏魔,故此重任大多落在正道另两大教派‘天师教’与‘茅山派’的肩上。

    茅山,便是茅山一派的发源兴起之地。

    茅山山脉连绵起伏,呈南北走势,北低南高,如一条青碧苍龙,横卧在神州东南之土。

    茅山主峰层峦叠嶂,云雾缥缈,青竹繁茂,绿荫蔽山,登山之路上更是奇岩怪石林立,时不时见无数大小深幽的洞|岤,令人顿生寻幽探秘之心。

    茅山峰颠处的茅山道观,千年前更是香火鼎盛,每日朝拜之人不下万人,人头涌涌,场面壮观宏大。

    如今茅山虽风景依旧秀丽如往昔,却鲜少有人前来游赏,在通往茅山峰顶的一条碎石小路上,只有一男一女,蹒跚前行。

    这二人都模样俊俏,只是面容有些憔悴,其中那名男子右袖飘飘,竟似断臂残疾之人。

    不消说,这一男一女正是在雍水城逃过翔天等人追杀的昊天门弟子姬冰与鬼门弟子金一同。

    “姬冰,我们躲避鬼门及正道中人的追杀,你执意认为茅山最安全,天下藏身之地甚多,为何偏要来此地?”金一同问道。

    “一同,这茅山可以说是被遗忘的角落,如今的正邪两道,又有几人记得千年前的茅山派的无限风光,更没兴趣来此一游。当然,其中也有我一点私心。茅山派与我昊天门同属道门,我一直想在茅山道观的废墟前,凭吊千年前的茅山派的诸位仙长前辈。”姬冰正色答道。

    “姬冰,真看不出你还有茅山情结!”金一同呵呵笑道。

    “不过有些感触罢了,一同你别取笑我了。”姬冰微笑道。

    “我想这茅山派千年前的规模及声势应该不亚于如今你们昊天门,茅山派也应是高手如云,能人异士辈出。那血魔虽是绝世凶魔,怎能将如此一个大派彻底击溃?实在是令人费解!”金一同回想起茅山派的兴衰史,不胜感慨。

    “一同,你说得没错,血魔固然可怕之至,但茅山派的众高手也非等闲之辈,即使不敌,难道在激战中,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的确有些匪夷所思!”姬冰沉声说道。

    “不过,茅山派的众高手也许为了守护茅山道观,欲与血魔决一死战,不肯逃离,那便有被血魔一举歼灭的可能。”金一同想了想,又道。

    “只是天下各派,谁也不期望被灭,定有应变之道。我看这茅山派也定希望薪火相承,茅山道术一直流传下去,当时定会指定一名或几名年轻一辈的弟子,逃出生天,日后振兴茅山派。”姬冰寻思了半晌,这才答道。

    “这么说来,当世定有茅山道人,也有茅山道术,只是无人见过而已。”金一同欣喜的说道。

    “这只是我的推断,是否如此,天知晓。对了,一同,你为何如此关心茅山派是否将法术流传于世?你们鬼门的秘术虽走得是旁门左道,但威力却不可小视,若修炼至最高境界,有可能与我们昊天道法一较高下!”姬冰微笑着说道。

    “姬大哥,你又取笑我了。我们鬼门若能与你们天下第一门的昊天门一争高下,又岂会偷偷摸摸,一直在暗中行事。”金一同嘟着樱桃小嘴大声嚷道。

    “你们鬼门喜欢暗中行事,和道行法术的高低并无关系,应该只是你们这派为人处事的风格吧。”姬冰说道。

    “少来了,你们昊天门弟子走到哪里都是正道拥戴,邪魔退避,风光无限,而我们鬼门弟子,虽未惨到如过街老鼠那般,人人喊打,但也相差无几,为正邪两道所不容。”金一同叹道。

    “其实你们鬼门不过是行事诡异一些,并无大恶,可以说是亦正亦邪,怎会为世人所不容!”姬冰笑道。

    “原来可以说是亦正亦邪,但我师姐斩下了你的右臂,而你又是当今昊天门掌门紫羽真人的亲传弟子,这不是等于我们鬼门向你们昊天门宣战?万一你们昊天门突然发难,我看我们鬼门弟子都要变成孤魂野鬼了!”金一同装出一副担心受怕的神情,满脸苦色的说道。

    “一同,你又在胡扯了,我不是早说过,已经修书一封,找人送与我师尊,向我师尊解释我断臂的前因后果,为你师姐开脱了吗?你还担心什么!”姬冰苦笑道。

    “你……你在信里怎么解释暂不回昊天门,有……有没有提到我?”金一同支支吾吾说完话后,一张嫩脸已是红如晚霞。

    “一同,你这样子真是可爱。”见金一同如一朵羞答答的玫瑰一般,姬冰也眼中放光,欣喜的说道。

    “姬大哥,你又来了。人家不过是随便问问,你不想回答就算了。”金一同面上娇艳欲滴,小声嘀咕道。

    “提到了,当然提到了。我说有一位仙子奋不顾身的救我一命,所以我要陪她一段日子,再自行回昊天门。”姬冰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真的!待此事了结,风平浪静后,我能否……能否陪你一同回昊天门,我好想亲眼目睹昊天五峰的雄奇瑰丽,是否如传说中那般美丽动人!”金一同眼中泪光闪动,喜悦万分的道。

    “这个嘛,要看一同你是否体贴关心我,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哈哈!”姬冰大笑道。

    “姬大哥,你再说,我便和你没完!”金一同佯怒道。

    “一同,我们这一辈子已经没完没了。难道说你下辈子也想和我在一起,这我可要考虑考虑,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也许换一个小姑娘会更有新鲜感,到时……”

    姬冰话还未说完,金一同的粉拳已落在姬冰的胸口。

    “你说什么!换一个小姑娘会更有新鲜感!姬冰,你是不想活了!”金一同怒道。

    姬冰见金一同柳叶眉倒竖,就要发威,慌忙朝山颠掠去,金一同自然在他身后穷追不舍。

    二人这一追一逃,终于在落日前登上茅山峰顶。

    西斜的红日,在云隙中移动,镶出西边天际的数抹绛红深紫。这奇异瑰丽的颜色须臾万变,时而银灰,时而鱼肚白,瞬间后又变幻成灿烂无比的黄金色。万山沉寂,只余忽忽的风声。

    夕阳那特有的火红柔和的光泽,从云隙中射出来,倾泻在千年前茅山道观的败壁残垣上,那大片的乱石废墟中似有斑斑滴滴的鲜血,在放射出灿烂的光辉,似乎在骄傲地告诉姬冰与金一同二人,茅山派昔日的声威和力量。

    在一千年以前,这里曾是无数茅山道士修炼道法的圣地,突然间狂风大作,隐约是无数人的喊杀声,也许茅山派神奇的法术保留了最后与血魔辉煌决战时的寻系,借着风声在天地之间回荡,想要告诉每一个登上茅山峰顶的人,茅山派死战到最后一人,虽败犹荣。

    姬冰与金一同没有继续打闹,同时沉浸在这奇异的氛围之中,感受着眼前这片废墟中所蕴藏的无限悲凉,胸口觉得越来越闷。

    “啊!”姬冰与金一同几乎是同时朝山下吼了一声,胸中的抑郁之气这才消散。

    二人的合音似雷霆之吼,在群山中回荡,久久没有平息。

    过了许久,金一同突然问道:“姬大哥,我怎么感觉这里怪怪的,总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会不会是千年前的茅山道士们的鬼魂还被压在这片废墟之下?”

    “我也有这种感觉,似乎有双眼睛在不远处观察着我们二人的一举一动,但我却找不到他所在的具体方位。”姬冰深有同感,点了点头答道。

    “如果真是茅山道士的鬼魂,恐怕远比普通厉鬼要厉害数倍,相传最擅长抓鬼的茅山道士死后能够使用生前的全部法力,姬大哥,我们真要在此隐居一段时间吗?”金一同轻声问道。

    金一同乃是鬼门中人,能招来鬼魂凶灵,此刻却显得十分惧怕茅山道士的鬼魂,让姬冰又好气又好笑。

    “一同,无须担心,我们并非j邪之辈,茅山派的诸位仙长定能知晓,即使在我们身旁出没,也断然不会为难我们的。”姬冰满面笑意的安慰道。

    “好吧,信你一回,但晚上若我给鬼吓着了,我可惟你是问!”金一同愁眉尽展,点头笑道。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动手造筑一间小木屋了。”姬冰双眼微眯,上下打量着身旁这位丽人。

    “你……你看什么看,一副色迷迷的样子。还想建一间小木屋,我才不和你这个臭男人住一起。”金一同冷哼道。

    “不住一起就不住一起,到时半夜三更,孤魂野鬼来找你谈心聊天,你可别大呼小叫啊!”姬冰笑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我还是恐吓我?”金一同怒道。

    “没什么,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姬冰面上笑意更浓。

    想到自己床边会坐着几个长舌鬼,金一同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支支吾吾的说道:“姬冰,你就不能想个好办法,你既能保护我,又不和我睡在一起!”

    “其实我的意思是建一间木屋,里面摆放两张床,我们各睡各的,我们相互也有个照应,是你自己会错了意,还以为我要把你怎么样。”姬冰‘嘿嘿’j笑了几声。

    金一同双手插腰,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大声喝道:“姬冰,既然这样,那就建一间木屋吧。不过,你可不能半夜偷偷爬到我那张床上,你若这样,我会乱刀砍死你!”

    “你放心,我可是坐怀不乱的君子。若屋外传来厉鬼的哭号声,你可别跑到我的床上来,钻到我怀里!”姬冰放声笑道。

    “少臭美,快去干活,建木屋这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金一同似乎想到了什么,走到了一块巨石旁,坐在上面,故意伸出双手对着姬冰晃了黄,笑着说道。

    见金一同那双手的确千娇百嫩,吹弹即破,姬冰也只能叹了口气,独自一人走向不远处的密林,准备伐木造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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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第二十三章 脱困

    整整三日三夜,林小福一次又一次的痛得晕厥过去,又被冰水泼醒或火炭烧醒。

    掌刑人李松新发明那个奇形怪状的刑器,几乎可以拼装成任何一种刑具,甚至同时可以组成三种以上,十种以下的刑具,施刑在身。

    无法形容的肉体之痛已经将林小福折磨的不成|人形,胸腹腿等处的皮肉被铁器从内部插入掀翻而起,红色的血肉此刻已经泛着白色泡沫,森白的骨头林小福自己都低头可见。

    只是他已经无力睁开双眼,绑挂在铜柱上,一动不动,除了胸脯有些起伏,和一个死人无甚分别。

    若不是林小福体内有几股强大诡异的异力,恐怕早已断气多时。

    “年纪不大,骨头还真硬,不错,不错,能在我这‘万刑合一’的折磨下还剩最后一口气,确有过人之处。”李松阴笑着说道。

    “这样吧,小家伙,你能在我李松所施的酷刑下支撑这么多天,我也不想太过为难你了。只要你将如何得到那把神兵的来龙去脉说得明明白白,并且叛出风云庄,加入我们封魔道,我可以网开一面,让你一条生路。如若不然,最后这道酷刑施在你身上,铁打的汉子都要立毙惨死当场。你可要考虑清楚啊!”

    本来按照李松所想,是要将林小福折磨至死方休,但因尊者对这个少年有怜才之意,加上封魔道此刻又是用人之际,故有这么一道特赦令颁下,只要林小福点头,加入圣门封魔道,便可逃过死劫。

    林小福看似软弱可欺,实则一身傲骨,异常倔强,听闻李松这番话,想一口回绝,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开口说话,只得聚集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体力,睁开被血水迷蒙的双眼,眼珠左右滚动,表示绝不屈服。

    见林小福那血红色的双瞳闪烁着可怕的幽芒,李松的心中破天荒的生出几许惧意,过了半晌终于道:“好小子,我就再给你最后一天考虑清楚,明天你若依旧如此顽固不化,明年的明天,便是你的忌日!”

    言罢,李松冷哼了一声,恨恨的离去,空旷的大殿又只余下林小福,这个垂死的少年。

    “小福,你没事吧?”被困于‘血鼎’中的擎天的声音又突然冒了出来。

    林小福无力回答,依旧一动不动。

    “这个封魔道的掌刑人也真够狠,竟然设计出这么一种刑具,将小福折磨的只剩下半条命,我又无法相助于他,这如何是好呢?”擎天自言自语的喃喃道。

    片刻之后,林小福的后背再次发射出九彩光芒,将整个幽暗的大殿渲染的色彩斑斓,五光十色,一道九彩光流顺着铜柱流泻而下,最后没入地下消失不见。

    轰……

    整个大殿又一次剧烈的震动,随即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