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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鼎问天录第2部分阅读

    。

    仙剑‘青冥’与佛器‘辟邪’悄无声息的升向高空,当它们再次落下,将是佛道两大绝招的联手合击。

    这石破天惊的雷霆一击,必定血染长空。

    --绿@色#小¥说&网--网 wen2;

    第一卷  第四章 传功

    第四章 传功

    牛村是一个小山村,但却时常有一些文人马蚤客来此游玩,盖因牛村附近有一湖泊,名曰‘镜湖’,景色宜人,可以仰视蓝天白云,横眺一泓碧水,拥卧青山。

    镜湖碧波荡漾,两岸之上峭壁云峰,俨若画屏;松柏掩映,生于石罅;春涧野花,秋林红叶,望之如锦;禽鸟飞鸣,如在镜中。

    湖畔的巨石上,一个唇红齿白的小牧童,无聊的朝湖中扔石头,是宁静安详的湖光山色中唯一那点不和谐之景。

    镜湖之上,有十余艘装饰豪华气派非常的画舫,随波荡漾,隐约传来吟诗声及女子的嬉笑声。

    风忽然大了,一艘画舫随着风浪,缓缓朝小牧童所在的方向漂来。

    一风liu倜傥的书生搂着一位娇小可爱的女子走上船头,看见牧童朝湖中丢石子,觉得大煞风景,决心惩戒一下这个小牧童。

    “小牧童,可认得我手中此物?”书生扬了扬手中那锭白银。

    小牧童抬头瞥了书生一眼,继续抛石子,根本不搭理书生。

    美人当前,竟被一个小小牧童轻视,书生大感颜面无光,于是又从怀中掏出一锭黄灿灿的金元宝,对身旁的歌姬潇洒一笑,然后朝牧童抛去。

    因力道不够,金元宝落入湖中,水花四溅。

    书生本以为牧童会立即扎进湖里,去拣拾那块金元宝,但牧童连眼都未眨一下,视若无物。

    眼见牧童如此傲气嚣张,一旁的歌姬又掩嘴浅笑,书生顿时恼羞成怒,面红耳赤的朝船家吼道:“给我靠岸,我要好好教训这个小兔崽子!”

    低头玩弄石子的小牧童、一张脸气成猪肝色的书生、嘴角含笑的歌姬及奋力摇桨的船家,都未注意到遥远的天边有四道光芒,朝镜湖疾射而来。

    领衔的那道光芒诡异无比,竟是血红色,虽在空中不断变幻着飞行路线,却依旧无法摆脱它身后的三道光芒。

    “血狼,你的元气恐怕已经耗尽,一旦伤势发作,将难以回天,必死无疑,你还是随我回风云庄吧!”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不消说,这四道光芒自是血狼、幻灭、紫虚及云卓绝四人。

    当日金顶山颠,幻灭与紫虚趁血狼与云卓绝激战无暇分心,联手合击,重创血狼。

    血狼自知不敌,以‘血遁’异术逃离,但由于伤势过重,终究还是在一日之后被三人追上。

    眨眼工夫,四人已飞临镜湖上空。

    此刻,画舫已靠岸,满面杀气的书生一个箭步,跃上小牧童所蹲的那块巨石,恶狠狠的道:“小杂种,去死吧!”

    小牧童还未答话,书生竟用力一脚,将小牧童踹入湖中。

    小牧童在湖中手足乱舞,竟似不懂水性,眼见就要沉入湖底。

    船夫见要闹出人命,正欲跳水救人,却被书生制止。书生家中财雄势大,船家不得不从,只能静静的看着小牧童溺水而亡。

    这一幕,自被镜湖上方御空飞行的四人瞧得一清二楚。

    “紫虚,我们下去救那小孩一命!”幻灭朝身旁的紫虚道。

    紫虚还未答话,云卓绝却抢着道:“幻灭大师,紫虚道长,一旦我们为此小牧童溺水之事而分心,将给血狼可乘之机。一旦他逃脱,那可不是一条人命,而是无数起灭门血案啊!”

    幻灭、紫虚二人一听,也觉得有理,但见死不救又于心不忍。

    就在一僧一道的犹豫间,小牧童吐出最后几个气泡,缓缓朝湖底沉去。

    一道血光,从天而降,一头扎进湖里,随后晕死的小牧童浮出湖面,随着那道血光,破空而去。

    这道血光来去如风,救人的过程更是让人眼花缭乱,镜湖湖畔只余下那名心肠恶毒的书生,目瞪口呆的看着空中另三道光芒,在那道血光后方穷追不舍,一起消失在天际。

    接下来的半天,血狼在崇山峻岭中与幻灭、紫虚及云卓绝三人玩了迷藏,一时将三人抛在后方。

    由于伤势过重,加上修行的‘血咒大法’无比邪门,血狼不得不在逃命的途中猎杀飞禽走兽,以它们的血疗伤,但却成效不大。

    血狼知道,只有彻底释放心中的恶魔,生饮活人鲜血数日,才可拣会一命。

    看着自己胁下的这名小牧童,那白嫩的肌肤下血管清晰可见,是种极大诱惑。

    日夜面对着血狼那一双闪烁着红芒的血瞳,普通的修真之人恐怕也心胆俱裂,但小牧童竟敢双目直视,眼神中无惊无惧,令血狼也啧啧称奇。

    眼见血狼一口咬在梅花鹿的颈部,大口的吸食着鹿血,小牧童终于面露不忍之色,闭上了眼睛。

    鹿血颇具灵性,血狼长舒了口气,恢复了几分精神。

    看着血狼呼气时那沾满血迹的尖锐獠牙,坐在草地上的小牧童不禁将身体朝后挪了挪,想要距离这个可怕的恶魔远一些。

    “小牧童,这一路上你为何沉默不语,难道你是哑巴?”血狼问道。

    小牧童面有痛苦之色,终于点了点头。

    难怪年少便如此坚毅不拔,原来天生残疾,倍受世人歧视。

    想到这,血狼那凌厉如刀的目光柔和了许多,又问道:“可有父母,可有名字?”

    小牧童虽不知血狼意欲何为,但还是用‘摇头’的方式回答了血狼的问题。

    血狼长叹了一声,发现他与小牧童有几分同病相怜,处境都很悲惨,一个伤重难愈,一个先天残疾。

    悲由心生,血狼猛然间觉得胸口一阵烦闷,一张脸霎时涨成紫红色,口中狂喷鲜血,无法停歇。

    点点猩红之血洒落在草地上,如此的惊魂,如此的动魄,似乎预示着什么。

    伤势急剧恶化,先前的精神微振不过是回光返照,血狼心知肚明,如果再不吸食小牧童的鲜血,以‘血咒大法’疗伤,三个时辰之后,世上再无血狼。

    那一脸倔强之色,那清澈如水的眼神,曾经是那样的熟悉,仿佛是自己年少时的影子,孤傲,难驯!

    杀了他,吸他的血,你不但伤势尽愈,而且修行的‘血咒大法’必大功告成,你……将君临天下!

    一个声音在血狼内心深处疯狂的呐喊着。

    不,我肉体虽在,精神却完全湮灭,那只能多了一个嗜血狂魔,世间多了无穷的杀戮!

    另一个声音同样在高叫着。

    两个只能活一个!

    血狼不受控制的朝小牧童走近,距离越近,面色越狰狞可怕,眼中的血色也越浓。

    牧童毕竟年幼,见血狼越逼越近,终于慌乱起来,想站起身来逃跑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白嫩的颈下那根搏动跳跃着的血管,因为恐惧而爆凸,红色的血液如涓涓细流在缓缓流羼,清晰可见。

    那,是致命的诱惑!

    ‘血咒大法’控制的心魔终于占据了上风,良知退缩到心灵深处的角落,悲剧已无可避免。

    看着血狼狞笑着走来,牧童张嘴结舌,终于从牙缝中挤出微弱的‘哼哈’之声。

    这微弱的几个音节声,对血狼却犹如晴天霹雳,醍醐灌顶似的将他的心灵净化,瞬间变得一片空明。

    他,是一个无法言语的哑巴,上天已经待他不公,自己却要将他扼杀!

    良知浮出心湖,扭曲变形的面容恢复如常,面上狂乱的杀意一扫而空,只有那双瞳,依旧血红。

    血狼暗自下了一个决定,在离世之前将他的毕生道行送给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牧童。

    小牧童感觉一股无形之力将自己的身体托起,漂浮于半空之中,立时有些惊慌失措。

    “不要怕,这不过是个简单的法术。你愿不愿意学?”血狼低声问道。

    牧童满面欣喜之色,点了点头,表示愿意。

    “你我虽无师徒之名,但有师徒之实,但日后你切记不可向任何人提及向我学法之事,否则将有杀身之祸!”血狼接着厉声道。

    牧童显然知道血狼这番话分外重要,连连点头。

    “我待会念出的诸多口诀,晦涩难懂,你记得一个大概便可,日后慢慢参详。你能悟得多少,就要看你的造化了。另外,将来你记得去江塘镇苏家的那口井中,能找到一些对你有用之物。”血狼想到自己离世之前,能有传人,心中顿觉得有些安慰。

    血狼虽是千年妖狼,但他的道法非同小可,虽不及昊天门、金顶寺名门大派的道法博大精深,但也独辟蹊径,匪夷所思。

    小牧童虽端坐聆听,但年纪过小,显见无法融会贯通这些深奥难懂的道法,只能凭借着惊人的记忆力,将口诀尽数记在心底。

    ……

    “我是不是说得太快了?”血狼担心小牧童记了前句,忘了后句,于是问道。

    牧童粉嫩的脸上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用手指了指心窝,示意记住了这些口诀。

    血狼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如此纯真的笑容,心中的想法更是坚定,况且眼前的小牧童虽是哑巴,但记性之佳,实属罕见,定非池中之物,将来也许能成为不世英杰,傲笑九天。

    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清啸,嘹亮高亢,隐藏无限杀意。

    血狼面色一变,知道所余时间不多,连忙叮嘱道:“追杀我的三人,并非大j大恶之徒,你也无须为叔叔我报仇,那是我自己欠下的血债。我传功于你之事千万不可让他们三人知晓,尤其是云庄庄主云卓绝。若有机缘,你反可拜入这三人其中任何一人的门下,融会贯通叔叔教你的妖法及他们的道法,前途不可估量!”

    啸声越来越近,如雷动九天,隐有风雷之声,群山百木竟合而共鸣,威势更盛。

    而这一波波声浪却犹如一柄千斤大锤,不断击打着血狼的胸膛。

    血狼面前压住的内腑之伤完全复发,鲜血狂喷,面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灰,如行将就木的濒死之人之脸。

    “他们要逼我出来,我已时日无多,空中飞遁时我将会把我的千年妖力输入你的体内,藏匿潜伏于百窍之中,无论过程如何痛苦,你必须忍受,否则,将血管爆裂而亡!”

    血狼言罢,右掌心击在牧童的天灵盖上,左手搂着牧童的腰,化作一道红芒,一飞冲天。

    见血狼踪迹已现,圣僧幻灭也不再继续佛门‘狮子吼’神功,与紫虚道人及云卓绝一道,飞速追向天际那点红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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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五章 哑仆(上)

    三年后,风云山庄。

    风云山庄虽只有百年的历史,但天下第一庄之名,当之无愧。

    风云山庄分为风庄与云庄,二庄虽并排建于一处,却风格迥异。

    风庄可以说是一个取法自然又超越自然的博大园林。

    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

    别具风格的曲拱桥、清澈见底的潺潺流水、巧夺天工的假山、幽深迷离的曲径、造型典雅的水榭等等,共同构成了一个清新的美丽世界。

    即使是单观风庄内再普通不过石桥,也尽显鬼斧神工。石桥每个石柱头上都雕刻着不同姿态的狮子。这些石刻狮子,有的母子相抱,有的交头接耳,有的像倾听水声,活灵活现,维纱维肖。

    这里没有仇杀、没有欺诈,世间一切的丑恶似乎都被拒之门外,是那样的宁静祥和,仿佛是传说中的世外桃源,所有人梦想中的那块极乐净土。

    据说风庄庄主风浩然独居静修于此。风浩然虽然神龙见首不见尾,但一年之中总有大半年会呆在庄中,只有云庄庄主云卓绝才能得见他几面。

    云庄的建筑风格则大开大合,皇室气派,其势气吞山河,让人心生膜拜之念。

    推开云庄的朱红色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用白玉石铺成的气势恢弘的大校场,校场尽头两道宽约二十余米的石阶,石阶中间则雕刻着一头张牙舞爪、振翅欲飞的金龙。

    石阶尽头两侧,立着两尊栩栩如生、不怒自威的石狮。

    抬望眼,一座大殿平地而起,巍峨耸立于人前。大殿正门上方高悬一匾,匾上书写着三个大字:惊云殿。

    惊云殿金碧辉煌,殿角飞檐,气派万千。琉璃金瓦在阳光映照下色彩斑斓,极有气魄。

    云庄四角上,各有一个玲珑奇巧的角楼,中部厢房会厅建筑群则规模宏大,形体壮丽,建筑精美,整个山庄的布局几乎无可挑剔。

    此刻,已是黄昏时分,夕阳斜挂长空。校场上数百名风云山庄的入门弟子正在修炼着一些基本功夫,如腾挪躲闪的身法,拳掌指爪等外功。

    一名身着青衫的少年从风云后殿走出,快步跑到右侧角楼处,敲响了金钟。

    清脆悦耳的金钟声响彻半空,一天的苦修虽已宣告结束,但众弟子的唠叨才刚刚开始。

    “这个该死的哑巴,为什么不早点来敲钟,每天偏偏这么准时,真想狠狠的揍他一顿!”

    “你还有力气打那个缺心眼的,我可是腰酸背痛,又饥又渴,不能帮你了!”

    “你们小声点,庄主的千金云小莹师姐似乎很关照那个哑仆!”

    “那是师姐心地善良,可怜他而已!”

    ……

    青衫少年虽是哑巴,但听力却比常人更加敏锐,对于众入门弟子的辱骂已是见怪不怪了。

    这名少年年约十五,眉清目秀,肤色白净,书童打扮,走路脚步轻浮,显然未修行过任何仙法道术,难怪被众入门弟子欺辱。

    哑仆正欲离去,突闻后方有人喊道‘福头’,语声清脆悦耳,如出谷黄莺,于是回头一看,不禁有些头大,因为叫唤他之人正是云庄庄主云卓绝的掌上明珠云小莹,虽平日待他友善,但性喜捉弄人。

    “林小福,看到本小姐我跑这么快干嘛?”一袭绿衣,娇小可爱的云小莹双手插腰,作出凶神恶煞状,佯怒道。

    林小福用手势比画道:“小姐,我真的没看到你。”

    “好了,福头,不要摆出一副苦瓜脸,本小姐不追究你的过失了,不过你要陪我去练功!”云小莹欣喜的道。

    林小福面色大变,慌忙摆手,示意死活不愿意去。

    原来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云小莹施出的道术击在林小福身上,本以为这个哑仆非死即伤,不料林小福安然无恙。自此后,云小莹便经常偷偷的诱骗林小福到僻静之地,让哑仆成为她各种法术的活靶子。

    即使林小福将头摇得如拨浪鼓一般,但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刁蛮任性的云大小姐‘绑架’到了云庄庄外的树林中。

    劲风袭来,如血的枫叶漫天飞舞,天地之间一片萧瑟。

    看着面上带着顽皮而又古怪笑容的小莹,林小福虽有些不寒而栗,但心中却洋溢着一股暖意。

    一直以来,小莹在林小福心目中,几乎就是天仙的化身。

    身体残疾,地位低贱,身为哑仆的林小福几乎已经习惯了身边所有人的冷眼恶语,云小莹出现了。

    她如天使一般纯洁,如仙子一般动人。她的关爱,打开了林小福那道紧闭的心门,让那颗甚至被自己遗忘的赤子之心再次复活,让冰冷的血液开始。

    生活,原来如此美好。

    每一天,林小福唯一的愿望便是能远远的看上云小莹一眼,再无他求。

    林小福认为自己侥幸不被道行尚浅的云小莹所施法术所伤,是因为自己命硬,哪里知道是三年前那一僧一道送与自己护身的两件宝贝屡次救他性命。

    一颗灰褐色的舍利佛珠挂在胸前,一枚青光戒戴在右手无名指上,发出淡淡的光芒,显是通灵之物。

    “嘿,福头,你想什么想得如此入神,是不是中了魔?”云小莹摸了摸林小福的额头,一脸关切之色。

    一股淡淡的少女特有的清香袭来,林小福这才发现云小莹那温滑如玉的手掌竟紧按在自己额头之上。

    想着古怪心事的林小福不由得嫩脸微红,张目望去。

    只见云小莹月眉星目,红樱小嘴,肌肤胜雪,美若天仙,林小福顿时感觉心间有头小鹿在乱撞,‘砰砰’直跳。

    “小姐为何待我如此友善,我不过是一个哑仆!仅仅是一个哑仆而已!”林小福心中的奢想一闪即逝,回到现实之中。

    “看你那呆头呆脑的样子,还脸红,真是好笑。好了,我不管你了,我要施法了!”

    说完话后,云小莹退到五丈开外,脸色相当严肃,显然在调息体内的真气。

    林小福只得习惯性的将左右双手伸出,护住胸头要害,渴望幸运之神助他逃过此劫。

    “惊云决之浮云蔽日,光……现!”云小莹清叱道。

    “惊云决?!”林小福不由得在心中发出了一声尖叫。

    林小福虽未见过惊云决的这门神奇道法,但也知道惊云决乃是云庄庄主云卓绝的独门道法,据说有倒转乾坤的莫大威力,普通修道之人一招都难以接下,甚至非死即残。以往云小莹施出的道法都是最基本的一些入门道法,都几乎让林小福险死还生,此次试炼,恐怕是凶多吉少,在劫难逃。

    想到这,林小福情不自禁的朝后退去,背靠在一棵枫树,眼中没有恐惧,却有一丝淡淡的悲哀。

    “我终究只是一个哑巴,一个下人,正如他们所说,小姐对我好只是因为她善良,对她来说,我的性命是如此的无足轻重,甚至微不足道!”

    云小莹已呼啸扑来,当头一掌,隔空劈向林小福的天灵盖。

    强烈的白光一闪即逝,照花了林小福的双眼。

    当林小福再次睁开两眼,却发现漫天的掌影化作了一团翻滚着的乌云,朝自己狂涌而来。

    死亡袭来,林小福笑了,苦涩的笑了。

    但转瞬他面色无比冷峻,淡漠了生死甚至一切,也许是因为这世界本不属于他这个哑仆,所以心底反而生出一股渴望死亡的莫名的痛快感觉。

    林小福的耳中充斥着狂暴的风吼声,劲风呼啸而过,面如刀割。

    无名指的青光戒似乎感应到主人遭遇到前所未有的危险,青芒大盛。

    几乎是同时,林小福挂于胸前的那颗舍利佛珠同样灰光大涨,青灰交错,如一张光网,朝急涌而来的乌云罩去。

    此刻林小福终于感觉到手戴的戒指与胸前的佛珠有些不同寻常,但已无暇多想,乌云已近在眼前,自己的性命已是危若悬卵。

    青光戒与舍利佛珠本是宝物,加上它们还暗含当今佛寺道门的两位顶尖高手的部分真力,抵挡云小莹这火候不足的惊云决原非难事,只可惜这三年来林小福未曾修行,无法发挥两件宝物的威力,才有眼下的性命之忧。

    乌云稍作停顿,便冲破光网,虽威势大减,但速度反而激增。

    林小福见护身的两件法宝都无功而溃,只好闭目等死。

    林小福只感觉天灵盖一阵剧痛,余力未消,他身靠的那棵枫树都被云小莹这掌蕴藏的真力击断,应声而倒。

    云小莹的真力破体而入,身体柔弱的林小福不堪承受,口吐鲜血,仰面倒下。

    林小福感觉身体各处涌出无数股狂暴的气流,游走过全身各大经脉,恍恍惚惚之中,似乎看到一个血红色的身影遥遥对峙着三人,那眼神如此的凌厉,如此的桀骜不驯,似乎很熟悉,随后一声惊天巨响,他化为一片血雾,消散在空中。

    接着脑海一片混乱,无数杂乱无章的画面一一闪现,似乎完全空白的记忆正在回来。

    “我是谁,我的过去是怎样的?为何我会在风云庄,为何是一个哑仆?”

    “我这个无足轻重的哑仆死后,不知道小莹是否会有些伤心,为我而落泪?”

    这,却是林小福晕厥前最后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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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六章 哑仆(下)

    ……

    “他没事吧?”云小莹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林小福,担心的问道。

    一旁一个身穿绿色罗衫的婢女答道:“小姐,你不必担心,他现在呼吸平和,脉搏正常,应该没有大碍。只是万一老爷进来,看见这个福头在小姐的闺房内,恐怕会……”

    “雪妮,你又不是不知道,爹他忙得看我一眼的工夫都没有,怎么可能突然来我的房间!”云小莹嘟了嘟小嘴,有些气恼的道。

    “对了小姐,你是怎么从庄外的枫树林里把福头弄进来的?奴婢怎么也想不通!”雪妮满面迷惑的问道。

    “天知地知我知你不知。”云小莹笑道,神情颇为得意。

    “这个福头被小姐的惊云决中的绝招击中天灵盖都没有立毙当场,真是福大命大,也难怪老爷给他取名叫福头。”

    雪妮朝躺在床上的林小福看了一眼,面上满是惊异之色。

    “我看福头定有异于常人之处。你看他身体柔弱,风吹即倒,那些身体强健略有道法的入门弟子都禁受不起我的云庄道法,更别提我爹的绝学‘惊云决’。福头怎么可能硬受我这招‘浮云蔽日’?”云小莹说道。

    “是啊,福头的确不同于其他仆人。我依稀记得他是老爷三年前出远门带回来的,当时他愣头愣脑,我们都管他叫呆头鹅,那些膳食房的伙计还经常欺负他。但有一次被老爷无意撞见,狠狠的训斥了他们一顿,还告诫我们所有人,谁都不准欺负他,否则重惩严罚。几个月后小姐你才学艺归来,他似乎也没有原先那般笨,已经能够干一些简单的活了。”雪妮答道。

    “爹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事?原来福头不是层层筛选进入我们云庄的仆人,而是爹亲自安插进来的,这就难怪……”

    云小莹话还未说完,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莹儿,在不在里面,快开门!”

    云小莹一听是父亲云卓绝的声音,吓得是花容失色,慌忙答道:“啊,是爹啊,我……我就来!”

    “雪妮,这……怎么办?”云小莹急声低语道。

    “只有把床的幔帘拉上,希望老爷呆一会就走。”

    雪妮小声答道,然后飞快跑到床跟前,将幔帘拉上,不留一丝缝隙。

    “怎么这么久,快点!”云卓绝嗓门大了许多,似乎有些着急。

    云小莹将门打开,故作镇定的道:“爹,你从来都不来莹儿这里,所以我让雪妮把房间收拾一下。”

    见女儿拦在门口,云卓绝眉头一皱,道:“怎么,拦着爹的去路,难道你的房间里有什么隐秘不成!”

    “莹儿怎么敢拦着爹的去路,雪妮,还不快沏茶!”云小莹心中叫苦不已,连忙闪开。

    云卓绝大步走进房内,坐在桌旁,接过雪妮敬上的龙井茶,浅饮了一口后,问道:“听说今天下午你拉着福头走了,如今他还未归,他人呢?你和他干什么去呢?”

    云小莹不禁色变,未料到父亲如此在意这个哑仆的安危,一时不敢答话。

    见女儿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云卓绝面色一变,声色俱厉的道:“莹儿,再不答话,小心为父家法伺候!雪妮,你说!”

    “是,福头他……”雪妮欲言又止。

    “莹儿,你房中还藏有第三人,是谁?”云卓绝站起身来,大步朝后房走去,显然是发现了林小福的存在。

    云小莹与雪妮都心中一惊,但更让她们意外的是林小福竟然自己从后房走出,与云卓绝撞个正着。

    “莹儿,福头为何会在你房里,你平日拉着他神神秘秘,究竟干了些何事?”云卓绝眼神凌厉的看则女儿。

    “我不过是把福头拉到庄外的枫树林中,将平日你教与我的法术用在他身上,试试威力。爹,福头他真的很经打,普通法术根本无法伤害他,即使今天我使出‘惊云决’,他也不过只是晕厥过去,身体并无大碍。”见父亲严词逼问,云小莹把心一横,索性将事情的经过尽数说出。

    云卓绝面色瞬间便阴沉下去,沉默不语。

    云小莹本以为一直非常疼爱她的父亲最多会斥责两句了事,不料云卓绝沉默半晌之后,显然越想越气恼,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气,‘啪’一声,狠狠的给了云小莹一个耳光。

    “我不是早说过,庄内任何人都不能欺负福头,这是爹三年前许下的承诺。而你,竟然险些致他于死地!”云卓绝勃然大怒道。

    林小福见云小莹已是满面泪痕,赶忙比画道:“庄主,我没事,你不要怪小姐,她平日待我很好的。”

    云小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哭喊道:“他不过是一个下人,你竟然为了一个下人打自己的亲生女儿!”

    云小莹哭着跑出房间,而婢女雪妮则紧追了出去。

    看着消失在门外的那个窈窕背影,不知为何,林小福心中突然一痛,不知是为了云小莹那梨花带雨的几分凄美,还是为了她所说的那‘下人’二字。

    见林小福面有戚色,云卓绝关切的问道:“福头,你没事吧?”

    林小福摇了摇头,示意没事,然后比画道:“庄主,我先干活去了。”

    云卓绝摇手道:“不用了,福头,你休息三天。莹儿刁蛮任性,此次险些酿成大祸,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我会好好管教这个胡作非为的丫头的。”

    林小福面色有些尴尬,显然不明白庄主为何如此在乎自己这个哑仆,连忙比画道:“小姐乃千金之体,福头身份卑微,庄主您不要责怪小姐,都是福头的错。”

    见眼前的哑仆神情焦急,还带着几丝惶恐,云卓绝拍了拍林小福的肩膀,和颜悦色的道:“福头,你无须为莹儿担心。以她的性格,她哭过一场便无事了。以后你有任何事或者任何需要,可直接来找我,切记!”

    言罢,云卓绝起身离去,留下满面惑色的林小福。

    林小福心中涌出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云庄主如此看重自己可能与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有关。

    无论这个哑仆如何绞尽脑汁的回想,三年前的记忆却总是一片空白。

    那段记忆即使存在,也是脑海中唯一他无法进入的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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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七章 翔天(上)

    翌日,清晨。

    云卓绝独自一人来到惊云殿前,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他在黎明的曙色中等待了大约半个钟头,终于看到旭日露出小小的一角,辉映着朝霞,整个天空因为光芒四射的太阳而瞬间亮堂起来。

    朝阳的散发出的光线虽相对柔和,但还是令人不敢张开眼睛直视。

    红日冉冉上升,光照云海,灿若锦绣。那时恰好有一股强劲的大风袭来,刮得惊云殿前的牌匾一阵摇晃。

    远空云烟四散,朦朦胧胧的崇山峻岭,在七彩的云海中时隐时现,瞬息万变,犹如织锦上面的精美图案,每幅都光艳照人。

    ‘嘎吱’,大门被推开,一位年轻人步入庄内。

    目如星辰眉似剑,一袭素色长袍,气宇轩昂,孤傲非凡。

    广场上,二十余名早起练功的入门弟子见有陌生人闯入,立即围了上去。

    众入门弟子老早便看见师傅云卓绝站在惊云殿前,见有机会表现,先前自是狂练猛练,虽已是筋疲力尽,但依旧强撑着。

    如今见有人闯庄,都大喜过望,想一举擒下这名年轻人,在师傅面前邀功。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天下第一庄!”

    “我是你们的师兄。”

    “荒谬,你是我们的师兄,我怎会不认得你,我看你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徒弟吧,到这里来撒野,不知死活!”

    “不知道是谁找死!”

    年轻人原本冷淡的面色刹那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眼神锋利如刀。

    如此凌厉的眼神,让发话的那名入门弟子心生恐惧,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

    “大伙上,拿下刺客!”一名入门弟子见年轻人如此嚣张,大声喝道。

    二十多名入门弟子一拥而上,拳打脚踢,以为定能将年轻人打得鼻青脸肿。

    众人还未近身,却发现似乎被一道无形的墙壁阻在一旁,无法前进一步,随后劲风袭来,众入门弟子纷纷作滚葫芦状,摔倒开去。

    年轻人那晶莹如玉的右手高高抬起,突然传来一声话语。

    “翔儿,饶过他们吧。”

    “师叔,翔天自有分寸。他们侮辱师尊,定要略加惩戒。”

    翔天回过话后,右手疾如闪电的劈下,重重掌影瞬间将躺在地上那二十多名入门弟子笼罩。

    本在‘哼哼哈哈’的二十多名入门弟子还未明白怎么回事,只感觉一阵剧痛,彻底失去知觉,晕死过去。

    “翔儿,你还是那么冷,那么傲。”不知何时,云卓绝已飘然而至。

    “拜见师叔。”看见多年未见的云师叔,翔天的面上终于露出了几丝笑意。

    “不必多礼,风师兄可好?”云卓绝将半跪着的翔天扶起。

    “师傅他老人家身体一直很好,而且常年在外游历名山大川,每年只回来两次点拨翔儿的道法。”翔天恭敬的答道。

    “对了,关于九鼎刺青一事,你师傅可有话带给我?”云卓绝问道。

    “师傅说九鼎之秘流传至今,自亘古时期便有无数修道之人探寻,却无一人知其答案,流传最广是‘问鼎成仙’的观点。而九鼎刺青则更是闻所未闻,师傅就说了这番话。”翔天答道。

    云卓绝点了点头,叹道:“哎,师叔翻遍了经书史籍,查到的关于九鼎的资料同样是一鳞半爪,少得可怜。”

    “师叔,你为何突然间如此关心九鼎之秘,那九鼎刺青又是怎么回事?莫非师叔你见过有一人身上纹着九鼎图案,而他也许就是解决千古之秘的那把钥匙?”翔天忍不住问道。

    “翔儿,你的聪明才智,在年轻一辈中,恐怕无人出其左右。不错,我的确见过有一人身上刺有九鼎的图案。不过,眼下时机还未成熟,我仍是一头雾水,待一切了然于胸,自会告之于你。”云卓绝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笑意,淡淡的道。

    翔天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铛铛铛……

    清脆的钟声响起,晨练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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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七章 翔天(中)

    林小福离开角楼,神情有些恍惚的他并未看见庄主云卓绝与翔天,耷拉着脑袋,走向后院。

    翔天看见林小福那有些猥琐的背影,皱了皱眉,道:“师叔,怎么这个仆人一脸憔悴,精神萎靡,你也不训斥他几句?”

    “哦,他情况特殊,因为他是庄中唯一的哑仆,身世可怜,我便收留下他,对他也颇为照顾,你日后在庄中也不要太与他计较,他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云卓绝笑道。

    “师叔的叮咛,翔儿自当遵从。从今天起,翔儿便在云庄修习道法,还望师叔百忙之中抽空出来指点一二。”翔天面色恭敬的道。

    “那是当然,你师叔的惊云决,也不大适合莹儿这个丫头练,有空便传与你,你若将‘流风决’与’‘惊云决’二决都练到十成火候,并且融会贯通,化成一决,也许便可实现你的愿望了。”云卓绝凝视着翔天,正色道。

    想到将来的某一天,愿望成真,翔天不禁热血,急声谢道:“翔儿若有成,那全是师傅与师叔所赐!”

    “好了,云庄的入门弟子也快到齐了,借此机会,让你亮亮相,你也好名正言顺的成为他们的大师兄。我门下有几个劣徒可能不会服你,切磋时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云卓绝素知翔天心比天高,与人斗法时都极少留有余地,于是事先叮嘱道。

    数百名云庄入门弟子来到广场,发现平日一些早起练功的师兄竟然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不远处师尊正与一名年轻人言谈甚欢,心中都大为惊讶,慌忙排列成行,等待着师傅训话。

    “莹儿,你看谁来呢?”云卓绝朝远处的云小莹喊道。

    本想假装未看见父亲,将樱桃小嘴嘟得老高的云小莹,听见喊声回头一看,竟发现那个曾经魂牵梦系的人就在眼前,嘴角带笑的看着自己,心中无比欢喜,欢快的跑了过来,甜甜的叫了声‘爹’,随后又有些扭捏的低声说道:“翔天师兄!”

    “你这妮子,怎么脸都红了,你不是总嚷着要见翔天吗?怎么见到了又没话说?”云卓绝大笑道。

    “哪有啊,爹。翔天,你别听他胡说,他老糊涂了,我……我从来就没说过很想……很想见你的。”云小莹面上飞起一片红霞,支支吾吾的说道。

    “师妹,几年不见,你漂亮了许多,不再是当年那个顽皮的小姑娘了。”翔天见云小莹虽然神色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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