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的。
阳山王很是好奇的上下打量着白起等人,可是早在来良渚之前,勿乞就用盗得经中的法门帮白起他们少少改变了一下容貌。他们的容貌改变得不多,无非就是眼角高一点、唇角长一点、鼻梁塌一点、眉毛粗细换一下、下巴角度增减一点,少少的改动就让他们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饶是六国君臣都是阳山王亲手操办送去万仙星的,但是他死活认不出白起他们的来路。
其一,勿乞改换了他们的容貌。其二,当年阳山王也并没有将白起他们太放在心上,无非是棋子一类的工具,谁会认真的记下他们的面容如何?勿乞已经解开了白起他们身上的黒眚禁神咒,阳山王没能感应到他们身上那种独特的气息,自然不会怀疑白起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如今勿乞借助庞大的天道功德,硬是让白起等六国大将突破了鸿蒙盘古天的实力,加上一旁正在疯狂吞噬烛龙血肉的敖不尊一行人,勿乞如今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很是强横。虽然和大虞那些世家豪门相比,勿乞的底蕴依旧是太差了一些,但是他手持昆吾剑,这就可以视为轩辕黄帝的传人,加上他麾下数十名太乙级别的存在,谁还敢唐突下手?
信山王看了一眼被勿乞一脚踹得生死不知的礼山王,脸色变幻了一阵,突然厉声喝道:“东海王,你下如此重手打伤大虞皇子,究竟意欲何为?莫非你依仗你身后这点微末力量,就想造反么?”
竖起右手,勿乞沉声道:“以小王魂魄为誓,小王绝不造反。”
信山王张了张嘴,硬是被勿乞突然发下的这个誓言堵得面皮一阵紫胀。他咬牙切齿的吐了一口粗气,厉声喝道:“那你还不速速将日月烛交出来?你,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勿乞诧异的看着信山王,好整以暇的反问道:“信山王为何一定要针对小王?莫非,你害怕小王说出。。。”
不等勿乞的话说完,信山王已经愤怒的咆哮起来:“放肆,我害怕你?”
阳山王等议政亲王同时看向了信山王,他们的目光闪烁,充满了说不出道不明的危险气息。阴山王阴恻恻的说道:“信山王稍安勿躁,有什么话,让东海王说出来就是。”轻咳了一声,阴山王阴恻恻的说道:“东海王诛杀烛龙,天道居然降下如此功德,嘿嘿,本王只是听说,人皇乃天道气运所寄之人,若是有人敢擅杀人皇,定然有无边业力缠身。嘿嘿,杀死无边业力之人,定然有无量功德降下啊!”
一旁刚刚苏醒的固山王咬着牙齿冷笑道:“还请东海王说明,到底是谁和烛龙勾结杀了陛下。”
议政亲王们的目光都望向了信山王。
信山王的神色丝毫不变,但是他后心大片冷汗不断渗了出来。他死死的盯着勿乞身边悬浮着的日月烛,目光闪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勿乞拍了拍日月烛,淡淡的说道:“这宝贝,是小王缴获的,自然归小王处置。”
阳山王颔首道:“此言有理,日月烛乃东海王缴获,自然归东海王私人所有!”
说这番话的时候,阳山王的心里挺得意,勿乞是自己一手提拔的亲信,勿乞的实力增强了,不就等于阳山王的势力变强了么?再说了,日月烛这样的鸿蒙至宝若是落入阳山王手中,还不知道惹来多少明枪暗箭,与其自己拿在手中被人惦记,还不如给勿乞呢。
至于其他的议政亲王么,如此重宝既然阳山王拿不到,其他人还是不要做那个美梦的好。
迅速发落了日月烛的归属,阳山王沉声道:“东海王,可否有陛下遇刺一案的确切线索?”
勿乞缓缓点头,他将自己在神狱中严刑拷打出来的线索一一说出,然后将自己从烛龙元神中得来的证据也一一摆了出来。
“传位给阳山王的旨意为伪造,目的就是要让我大虞大乱。”
“圣旨是如何被伪造的过程,小王这里已经全部知晓。但是参与者除了几个主谋,其他人都已经被灭口。”
信山王粗暴的打断了勿乞的话:“灭口?如何灭口?在大虞皇宫,如何灭口?”
勿乞冷眼看着信山王,他淡淡的说道:“那天夜里值守在大殿前的禁卫,是王爷配合佛门叛逆邪佛一脉的唯一佛将他们击杀,将尸体让烛龙吞入腹中毁尸灭迹的,王爷怎么还问小王是如何灭口的?”
信山王放声大笑起来,他指着勿乞厉声喝道:“东海王,你信口胡柴污蔑于吾,不就是本王看上了日月烛么?你居然。。。”
勿乞抓起日月烛就丢给了信山王,他淡淡的说道:“日月烛大爷我不要了,给你就是!”
看都不看目瞪口呆的信山王,勿乞向阳山王一行议政亲王冷笑道:“信山王、礼山王勾结佛门,将唯一佛引入皇宫,在烛龙的配合下击杀了陛下。陛下当年登基之时,当时的司天殿大祭司曾有言,陛下将死于自家孩儿之手,敢问几位王爷可否有这件事情?”
勿乞话音未落,信山王已经一把按在了日月烛上,他嘶声大吼道:“诸王谋逆,谋夺我大虞国祚,飞熊军所有将士听令,绞杀东海大军,将所有叛逆一网打尽!”
抓起日月烛,信山王带着身后数万文臣武将飞速向皇宫出口狂奔而去。
地面隐隐颤抖着,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冲天的喊杀声。
新编还没有两年的飞熊军倾巢而出,在信山王心腹将领的带领下直奔良渚杀来。
飞熊军的中军大营就在良渚城内,此刻已经有无数士卒冲出,向着诸位议政亲王的府邸攻杀而去。
人物 第八百八十三章 致命把柄(第三更)
第八百八十三章 致命把柄(第三更)
这厢里信山王刚刚招呼飞熊军起事,带头向皇宫门口逃窜,他身后的文武臣子也骤然发动。良渚能够去朝议大殿商议国事的文臣武将就有三十万上下,信山王身后拥护他的人就有三万余人,如今这些人一动手,顿时乱成了一片。
刚刚烛龙大闹皇宫,满朝文武个个带伤,反应什么的都慢了不少。信山王一声大吼,他身后的支持者立刻对身边的人下了狠手。就见刀光剑影漫天乱舞,信山王身后万余名文臣同时掏出了无数的灵符漫天乱洒乱丢,火光雷霆化为浓厚的云霭差点将天空都遮盖了下来。
大虞的这些臣子修为都相差不大,除了阳山王这些家族势力雄厚传承深厚的人物,其他人也就是和金仙差不离的水准。猛不丁的受人偷袭,就听得惨嚎声四起,鲜血四溅中不少人殒命坠落地面。
信山王身后的那些武将一个个宛如疯虎一般挥动刀剑四处乱砍,他们身上都有一层薄薄的金霞缠绕,他们的力量在这金霞的加持下凭空增强了数十倍,一时间对身边的其他臣子占了绝对的上风。刀剑过处人头飞起,长枪刺过鲜血喷射而出,更有武将掏出秘制的小型劲弩乱射,密集的符文箭矢凌空射过,凡是被箭矢射中的人纷纷惨嚎倒地。
那些文臣手上的灵符也都煞是古怪,虽然灵符本质上是大虞司天殿的骨符,但是灵符发动后爆发出的力量更像是仙人、佛陀的大范围大威力法术。沉闷的雷声震得人筋骨发软,雷火滔滔席卷天地,每一声雷鸣响起都有数百名文武臣子惨嚎落地。
被信山王的心腹打了个措手不及,大虞的臣子们乱了阵脚。信山王抓着日月烛狼狈逃窜,那些下手杀人的文武臣子纷纷跟在了信山王身后向皇宫外逃去,但是他们逃走时也是按照严格的战阵布置,左右前后都留下了拦截追兵的人选,大量灵符拼命的丢了出来,令得阳山王他们根本无法追上前去。
眼看信山王他们就要逃出皇宫,一支飞熊军正煞气腾腾的向皇宫正门迎了上来,若是被他们两边汇合在一处,想要拦住信山王就有点不怎么可能了。
阳山王厉声呵斥道:“拦住他们,你们在干什么?”阳山王朝着虚空中数百名刚刚烛龙作乱时赶来增援的通天祭司放声咆哮起来。这些通天祭司修炼的都是极阴的玄冰类的符法,若是他们出手,堵住皇宫入口不让信山王逃出皇宫还是轻轻松松的。
但是这些祭司在虚空中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没有一个人敢轻易动弹。当阳山王破口大骂的时候,这些祭司才缓缓的驱动通天塔在空中一阵交错,慢慢的划分为泾渭分明的两个阵列。
庞大的神识在虚空中奔涌,数百名通天祭司的神识相互锁定相互攻击,掀起的精神风暴将漫天的文臣武将震得七荤八素,那些武将纷纷七窍流血坠下地面,文臣也连声咒骂着抱住了脑袋显得格外吃力。
绵绵兽咆声不断响起,阳山王等议政亲王还有那些身份尊贵的大臣头顶都纷纷冲出各色气劲,数万头强横的兽魂凭空涌现。借助这些兽魂的魂魄力量,阳山王他们才在两派通天祭司的相互攻击下勉强维持了神智的清明。
勿乞长啸一声,一道黑气从他头顶直喷了出来,饕餮兽魂也张牙舞爪的飞起。他摇摇摆摆的站在鄣乐公主身边厉声高喝道:“东海所属,凡有敢冲撞大营者,杀无赦,杀无赦!”
黄俍等东海将领纷纷闪身奔向分布在良渚四座城门外的东海大营,但是他们刚刚冲出不到百丈远,虚空中对峙的两派通天祭司中位于皇宫出口那一面的数十名通天祭司同时一挥手,就看到大片寒光宛如墙壁一样从高空落下,奇寒之气在空气中凝成了无数重不过寸许厚的黑色玄冰墙壁,挡在了黄俍他们面前。
问候了一声这些通天祭司的老母,黄俍抡起大刀重重的剁在了面前一堵玄冰墙壁上。
就听一声怪响,黄俍的大刀和面前的玄冰墙壁一并粉碎,黄俍的身体一哆嗦,手指上突然结伤了薄薄的冰片。他厉声喝道:“好冷,混账,这群老不死的怎么这么厉害?”
鄣乐公主清啸一声,头顶九座古神金身在五彩神光中喷薄而出,道道神威席卷四方,鄣乐公主轻喝道:“不用管他们,只管去做你们的事情!”玉手挥出,大片霞光落在黄俍、白起、廉颇等东海将领身上,他们的身体被一层淡淡的五彩光芒包裹,挡在他们面前的玄冰突然气化蒸发。
黄俍等人纵声长啸,他们迅速化为道道残影奔向了四方城门外的东海军营。
几个通天祭司冷哼了一声,他们驾驭着通天塔就要向鄣乐公主这边逼迫而来。
勿乞长嘶一声,一百零八柄昆吾剑激射而出,卷起四周浓郁的天地灵气,激发了良渚的护城大阵。大片阵法纹路在良渚城内城外的地面上逐渐亮起,庞大的灵气迅速向昆吾剑汇聚而来。庞大的灵气不断涌来,勿乞浑身剧震,整个有熊原的灵气似乎都在向他身体汇聚,他有一种难以掌控的无力感。
历代人皇能够掌控这座大阵,那是他们借助大殿内的阵法分担了大阵的反噬力量,尤其还有烛龙这么一个顶缸货被压在大殿下面,烛龙庞大的身躯强横的肉体就成了大阵的缓冲垫,所以人皇能以明道境的实力轻松掌控这座大阵。
但是失去了烛龙的缓冲,以勿乞初入破道境的实力,只觉肉身都快要被巨大的灵气冲破了,错非炼天大法强横无匹,勿乞的肉体坚韧异常,他现在早就炸成了肉碎。
苦笑一声,勿乞勉强指定大阵厉声喝道:“信山王,速速命令你麾下士卒回归营房,你,还有追随你背叛大虞的逆党速速束手就擒,否则。。。娘的,否则老子干了你们!”
施展法天相地神通,身体膨胀到万丈高下,勿乞浑身青筋血管根根暴突,宛如蛟龙一样在他体表扭动跳动,庞大的灵气不断顺着昆吾剑轰入他身体,他的实力借助阵法之力直线飙升,很快就达到了当日昊尊皇借助阵法之力达到的破道境巅峰的水准。
破道境巅峰,几乎有轰碎天道一切法则枷锁的力量,勿乞双眸中紫火闪耀,他只觉自己又回到了前世元灵老人最巅峰的时刻,似乎可以轻松碾碎面前的一切。他怒视那些刚刚出手阻拦黄俍等人的通天祭司,轻描淡写的喝道:“死!”
那些祭司的身体轰然炸开,骨肉成泥魂飞魄散,果然死得干干净净。勿乞一指点出,他们骑乘的通天塔轰然坠地,鄣乐公主五彩神光一扫,这些通天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阳山王厉声喝道:“东海王,诛杀所有叛逆,除首恶信山王、礼山王,其他人一律诛杀!”
勿乞沉声喝道:“喏!”
大喝一声,勿乞心念动处,大阵高空出现了无数银紫色星辰,巨大的星辰剧烈的旋转着,喷射出了无数拳头大小有棱有角的银色星光。这些星光宛如流星一般急速坠落地面,每一颗星辰都准确的命中一名叛乱的飞熊军士卒的脑袋。
这些星光沉重无比、锋利异常,饶是那些飞熊军士卒都有着极深的修为极强的肉体,在这星光的打击下也是瞬间毙命,只有阵亡者,并无一个伤者。
勿乞周身缠绕着厚重的灵气漩涡,庞大的身躯看上去宛如魔神。他长发飞舞,目光如电,他整个身体、神魂和良渚的这一座大阵融为一体,他只觉自己的状态从来没这么好过,在大阵覆盖的范围内,除开有着无数禁制保护的秘殿,他几乎能掌握一切。
“信山王,速速停步,否则,死!”
趁着人不注意,勿乞偷偷摸摸的将大阵汇聚来的无量灵气融入眉心的炼天鼎。
这座大鼎也是鸿蒙中的异宝,虽然没什么攻击力和防御力,但是有着造化先天的神效。这炼天鼎可比如今的勿乞强了太多,任凭多少灵气灌进去都没丝毫反应。勿乞趁机多盗取一些灵气,未来他修炼炼天大法还要炼天鼎相助呢。
浑身大汗淋漓的信山王回过头来,他指着勿乞连咒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昊尊皇都不敢直接让这座大阵的所有灵气注入体内,必须经过烛龙和大阵的缓冲后才能运用整个大阵。勿乞这个怪胎,他居然以一人之力为阵法核心控制了这座顶级杀阵。
这可真是要人命,任何一个人控制了这座大阵,就能拥有破道巅峰的实力,在如今的大虞,没人能够和控制了这座大阵的人相抗。绝望的信山王死死的盯着勿乞,突然厉声咆哮起来:“唯一佛,你混账,你还没有成功么?你,你,你,这么多天了,你这混蛋东西!”
信山王的骂声还在空气中回荡,远处一声沙哑低沉带着无尽邪气的佛号声遥遥传来。
“我身为佛,我佛慈悲,没想到除了昊尊皇,毁了有熊殿,居然还有人能以肉身承受这座大阵的反噬。”
赞叹了一声,那声音缓缓说道:“大虞的议政亲王们,你们听好,贫僧已经控制了秘殿藏真殿,尔等秘殿所有供奉的生死就在贫僧一念之间。我们可以好好的谈谈吧?嘿嘿!”
唯一佛怪声怪气的笑着,阳山王他们则是面如死灰般看向了秘殿的方向。
信山王猛的举起双手放声欢呼,他身边的那些追随者也是兴奋欲狂的大叫起来。
只有真正忠诚于大虞的那些臣子,他们控制不住的战栗着,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声。
人物 第八百八十四章 惊天之变
第八百八十四章 惊天之变(第四更)
人族,盘古大陆的人族,最重生死轮回。他们信奉轮回之理,一个人呱呱落地那是天地的恩赐,是自然的造化。他们在盘古大陆繁衍生息,但是最终都要归于尘土。
人的一切来源于自然,当自然的寿命完结,自然要将自身的一切反馈给自然。故而大虞包括人皇在内,死后都是直接进行土葬,并没有什么金玉棺材和高大皇陵。就连人皇的尸身都会和盘古大陆的泥土混为一体,故而大虞的人族最重祖先的魂灵祭祀,反而并没有扫墓的风俗。
在所有的大虞人族中,那些修为深厚的将领和祭司,他们有资格获取一定的天地灵物延长寿命。但是天地灵物的数量有限,作用有限,最多像昊尊皇这般,以一国之力供养他,这才延寿三个量劫。其他的亲王或者其他人,最多通过『药』物延寿数十个元会也就是极限。
无论是皇帝、亲王或者其他,寿命耗尽,再无灵『药』续命,就会步入自然轮回之道。
唯独那些通天大祭司,他们如果阳寿快耗尽时,只要他们自己愿意,就能进入秘殿藏真殿,成为秘殿供奉的一员。秘殿会用秘法令他们进入冬眠状态,近乎无限制的将他们保存下去。
日积月累,秘殿中也不知道存下了多少阳寿近乎断绝的通天大祭司,有些甚至是数百代人皇之前就进入冬眠状态的供奉。这些通天大祭司长的还有十年的阳寿,短的就只有个月的寿命。但是不管他们还有多少寿命,一旦他们从冬眠中恢复,他们就能发挥出通天大祭司的实力——足以和太乙大能相抗的实力。
纵然使用某些强力的禁咒可能直接抽空他们的寿命,但是一个禁咒只要能重创一个敌人,大虞就有得赚,这些供奉就不会亏本。
人族功法最是速成,只要资质合适,一个通天大祭司也不过是百多两百年就能修炼得手。就算一个元会只有十个通天大祭司自愿进入藏真殿成为秘殿供奉,自大虞建立以来,自秘殿建立以来,人皇更迭何止数千数万代,秘殿藏真殿中有多少供奉正在冬眠,怕是秘殿的历代第一殿主都弄不清楚。
这些冬眠的供奉,就是大虞最终的战略力量,一支威慑了天庭和佛门让他们不敢胡作非为的战略力量。任凭你天地重劫或者其他各种灾劫变故,大虞就依仗着这一支供奉大军屹立不倒。
和大虞数量庞大的秘殿供奉相比,天庭、佛门明面上的那点力量何其可怜?
一如天庭,一品太乙实力的不过大天帝和五方五御天帝六人,佛门就只有佛主弥陀和其他三位现在佛合计四人。天庭、佛门二品太乙的数量加起来不超过二十,三品太乙总数不过四十,其他四品到七品太乙的总数也就三四百人上下,八品、九品太乙的数量倒是稍多一些,但是加上那些以红尘世界的无量功德强行踏入太乙境界的功德太乙,大概也不会比大虞一个荒僻村落的人口多。
可是现在,秘殿藏真殿被人侵入,所有秘殿供奉的『性』命都掌握在外人手中。
阳山王他们身上不只是在冒冷汗,他们皮肤下甚至有淡淡的油水冒了出来,他们被唯一佛的话吓得魂飞天外,差点没被活活吓死。冬眠状态下的秘殿供奉没有丝毫的力量可言,他们就是一堆活死人躺在那里,一个三岁小孩拿一把小刀割开他们的喉咙都能让他们丧命。
现在藏真殿中不是一个拿着刀的三岁小孩,而是佛门邪佛一脉的开山祖师唯一佛。
议政亲王们僵硬的站在那里,他们脑壳里一片空白,完全『乱』了阵脚。信山王和他的追随者们则是疯狂的仰天欢啸,他们掌握了大虞最要紧得子,现在他们已经占据了绝对的战略优势。
近千座黑漆漆的通天塔在信山王等人身边慢慢显现,每一座通天塔的塔尖上都站着一个通体散发出浓郁鬼神气息的通天祭司。在通天塔的塔身上,则是站满了密密麻麻身穿黑袍的司天殿祭司。这些通天塔都显出了本来的大小,高有数里的塔身宛如小山一样悬浮在半空,近千座通天塔放在一起,极强的威压感扑面袭来,给阳山王他们近乎粉碎的心智上再次压上了沉甸甸的压力。
死死的盯着最靠近信山王的那座通天塔上一对长眉足足有三尺多长的老人,阳山王厉声喝道:“有巢不湟,你。。。司天殿大司天和左右司天何在?”
那老人咧嘴笑了,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寒气不断从他嘴里喷出。他低声笑道:“他们,死了。不要问我他们是如何死的,总之,死了。”怪笑一声,有巢不湟志得意满的指着身边的那些通天塔和那些祭司笑道:“这几日良渚纷争不休,太子和你争夺皇位,我司天殿保持中立,所有祭司都奉命留在司天殿中不许外出。嘿嘿,所有祭司都奉命留在司天殿中不许外出。”
深吸了一口气,有巢不湟眯着眼说道:“所以,一剂特制的秘『药』,凡是不从太子的人全死了!”
阳山王心口剧痛,鲜血不断从嘴里冒了出来,他几乎痛死过去,却一边喷血一边指着有巢不湟怒啸道:“孽障,你如何对得起你家先祖圣帝有巢氏?你,你,天,司天殿,他们,他们。。。”
有巢不湟若无其事的看着阳山王,他淡淡的说道:“有巢氏?贫僧万世轮回,早已斩断红尘牵扯,固然贫僧万世之前也是人类之一,有巢氏也算是贫僧祖先。但是如今,贫僧是佛门未来佛之一乌巢僧,有巢氏种种,与贫僧并无干系。”
阳山王闭上了嘴,他哆哆嗦嗦的指着有巢不湟,大口的鲜血不断从胸腔中涌出,但是他强行要将所有的鲜血重新吞下去,鲜血就顺着他的鼻孔喷了出来,点点血迹染红了他的上半身,看上去无比的狰狞。
勿乞在一旁看得不忍,他轻哼了一声,鄣乐公主快步到了阳山王身边,一掌按在阳山王后心,将浓郁的青木生气不断注入阳山王体内,同时给他喂下了几颗这几年江云老祖按照元灵老人丹书上的丹方子炼制的‘劫命丹’。
劫命丹『药』力极强,使用的主要材料都是元灵幽境中的各种先天神木的汁『液』入『药』,丹『药』入口就化为一道清澈的灵『液』将阳山王满腹鲜血化为馥郁清香的清气流转全身,阳山王体内所有伤势瞬间痊愈,甚至他的本命精气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勿乞轻哼一声后,冷冷的望着有巢不湟说道:“如此嚣张,如此得意,不就是仗着唯一佛占领了藏真殿么?”
信山王快意的大笑起来:“就是唯一佛占领了藏真殿,不仅如此,怕是如今秘殿的几个老不死都已经殒命了罢?嘿嘿,东海王,你还是收起大阵罢。如今优势尽在我手,你们再拼死挣扎也无用了。”
信山王的话音未落,勿乞随手一指点出,有巢不湟的脑袋‘啪’的一下炸成了粉碎,恐怖的大阵力量将有巢不湟和他的通天塔瞬间搅成粉碎,堂堂佛门未来佛之一乌巢僧刚刚得意了没多久,就被勿乞打得魂飞魄散。
信山王吓得‘嘎查’一下闭上了嘴,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断。
勿乞冷酷的看着信山王厉声喝道:“唯一佛,来,我们比比看,你在藏真殿杀那些供奉,我在这里杀你的走狗。眼前这些祭司,有不少都是你佛门转世投胎的大人物吧?看看是你先杀光了那些供奉,还是我先杀光了你的这些同门秃驴!”
众多议政亲王被勿乞的这一手吓得‘嗷嗷’怪叫,阳山王几个手忙脚『乱』的扑到了勿乞身边死死的抓着勿乞大腿上的腿『毛』抬着头厉声叫道:“东海王,做不得,做不得。。。你,你,万万不能冲动啊!”
勿乞万丈高的法身,阳山王他们在勿乞面前就是蚂蚁般大小的虫子,他们只能抓着勿乞的腿『毛』『乱』扯,痛得勿乞直咧嘴。勿乞冷哼道:“顾不得这么多了,诸位王爷,只能一命换一命啦。杀了信山王和这群秃驴转世的祸害,小王将那唯一佛也宰了就是。”
不等阳山王他们开口,勿乞手中一点,凭空数十条极细的光线生成,将阳山王他们牢牢的捆了起来,把他们绑得和粽子一样动弹不得,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勿乞放声高呼道:“唯一佛,来,来,来,你杀供奉,我杀和尚,看看我们谁杀得技巧新颖,谁杀得后患无穷如何?你家勿乞大爷就是荒野匹夫一个,荣华富贵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哈哈,就算日后被大虞满天追杀,老子大不了自己抹脖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深吸一口气,勿乞厉声喝道:“可是你,唯一佛,若是你看着老子将这么多转世的秃驴都给宰了,你在佛门要得罪多少人?嘿嘿,老子不过区区数百年的阳寿,换你无穷无尽的寿命,老子不亏!”
狂笑声中,勿乞大手一挥,又是一个背叛了司天殿,背叛了大虞的祭司被勿乞一掌打得粉碎。
唯一佛的咆哮声冲天而起:“疯子,住手!有话好说。。。”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勿乞如今就是不要命,唯一佛只是邪佛,他不是疯佛,他如何敢豁出去和勿乞拼命?
勿乞冷笑道:“一句话,藏真殿内的供奉死一个,我就杀了这里所有人!”
唯一佛大叫道:“秘殿的几个老不死已经被贫僧杀死,他们活不过来了!”
勿乞沉声道:“已经死了的就算了,你现在不能再下杀手,我们仔细谈谈,看看今天这场面怎么收拾!”
被勿乞禁锢着的阳山王等议政亲王重重的喘了一口气,他们看向勿乞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轻松之『色』。
人物 第八百八十五章 人皇归来(第五更)
第八百八十五章 人皇归来(第五更)
烟尘滚滚,信山王、礼山王和另外几位王子带着良渚几近一半的世家豪族向南方离开。
三百飞舟列成一个方阵,巨大的方阵遮盖了天空,宛如乌云一样向南方飘走。这样的大型飞舟方阵足足过去了三百多个,飞舟上装满了飞熊军的士卒、各大世家的私军护卫、世家的亲眷族人以及他们这些年来积蓄的无数天才地宝。
千多座通天塔护卫在这些飞舟附近随之离开,每一座通天塔附近都有数千名祭司随之飞行前进。
更有无数骑着蛟龙、麒麟、大鹏之类坐骑的大虞将领满天乱飞,耀武扬威的督促着大队人马迅速向南方急速行驶。这大虞将领个个修为精深,他们的笑声隔开了数千里都还能宛如雷鸣一样传到良渚城内,令得站在南门城墙上观望这些人离开的阳山王他们恼怒不已。
勿乞用信山王、礼山王和他身边那些人的性命为威胁,也不知道他们身边的那些通天祭司当中有多少是转世投胎的佛门大员,但是唯一佛硬是被逼得不敢伤害任何一个秘殿的供奉。
勿乞可以破罐子破摔的和唯一佛豁出去了,就算因为他的缘故导致了秘殿供奉的大批死亡,一如勿乞所言,他本来就是荒野之人,原本就是分文不值的黎民,就算犯了重罪也不过是被大虞满天追杀,到不了自己了断转世投胎,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但是唯一佛哪里有胆子和勿乞这么玩命。若是唯一佛害死了那些通天祭司中的转世投胎的佛门大员,不说佛主弥陀会如何调教唯一佛,就是那些转世投胎之人的师尊、门人以及亲朋故知之类都会把唯一佛挫骨扬灰,而且保证唯一佛绝对不会送命,但是他将永生永世的品味那无边的炼狱煎熬。
唯一佛也算是佛门的核心高层,他自然知道为了计算大虞,佛门在数十代佛主之前就开始算计大虞,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偷偷的在轮回中做手脚,将一些原本不太投胎于大虞的佛门重要人物混入了大虞的世家之中。就眼前被勿乞抓在手中当人质的千多个通天祭司中,就有一百多个佛门中举足轻重的大能,他们任何一个掌握的势力若是全力和唯一佛为难,都会让他生死两难。
所以唯一佛屈服了,所以信山王屈服了,所以,大家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进行了‘友好而克制’的谈判协商。经过三天三夜紧张的商酌,最终双方达成了协议,签署了正式条约,并且都发下了本命誓言以保证协议的顺利达成。
信山王、礼山王以及和他们有关的所有人都乖乖的现身,带着自己的家族跟随信山王和礼山王离开良渚。几乎良渚一半的世家豪门都有重要成员背叛了大虞,他们带着自己的族人打点行装,驾驭飞舟组成庞大的方阵离开良渚,离开有熊原,去南方他们自己掌控的大州建立基业。
新组建的飞熊军中,七成的将士背叛了大虞,他们也随之整军离开。在那天的动荡中,大虞司天殿的重要人物几乎全部被杀,剩下的也都是和信山王有关的人。七成飞熊军将士离开大虞,而剩下的三成军士早就在那日动荡中被自己的战友突袭杀死。
等信山王带领的世家豪族离开后,良渚几乎变成了一座空城。除了阳山王等议政亲王和依旧忠于大虞的那些世家豪族的私军护卫,良渚已经再无一支成建制的军队。
几乎一半的世家背叛了大虞,大虞的国力立刻被削弱了一半以上。离开大虞的不仅仅是眼前的这些世家之人,更有他们在外掌控的那些地方上的州郡,毫无疑问,那些地方也不再属于大虞所有。如此一来,大虞的领地就好似一张破烂的渔网,被割得东一块西一块,一旦这些大州之间爆发了冲突,那么等于整个大虞都乱了。
就好比勿乞的东海附近,正南、西南、正西三个方向三个大州都归属被勿乞击杀的有巢不湟的有巢家直系族人控制。一旦有巢不湟的死因传入那些人耳中,勿乞不信他们会不针对东海下手。到时候东海三面受敌,若是打起仗来可就热闹得很了。
世家豪族的损失也就罢了,最惨重的损失还在司军殿和司天殿上。
司军殿不说,上上下下的忠于大虞的将领被刺杀一空,大司军和左右司军都被杀死,连带他们的家族都被飞熊军乱军在短时间内屠戮一空。如今良渚城周边再无一支大虞的成建制的正规军,勿乞的东海郡居然是如今良渚城外最精锐最强大的一支武力。
但是更让阳山王他们想抹脖子的是司天殿的损失。司天殿大司天和左右司天以及各殿的主持纷纷被剧毒毒杀,除了有巢不湟等背叛大虞的叛徒,其他忠于大虞的祭司一日之间死得干干净净。现在良渚周边还能派上用场的,只有各亲王和世家豪族自家的祭司力量了。
司天殿的精华几乎被一扫而空,更让人心碎的是秘殿的损失。
秘殿的第一殿主和长老团的长老都被唯一佛用不知名的邪术背后击杀,各分殿的第一殿主也都被唯一佛杀死。虽然火线提拔了一批幸存的通天祭司接管了这些分殿的职司,但是秘殿的有生力量起码损耗了四成。
至于藏真殿的供奉,唯一佛倒是信守诺言没有击杀他们,可是唯一佛用佛门‘梦幻泡影轮回大法’困住了这些冬眠中的供奉魂魄,更用了某种奇特的秘药制住了他们的身体。若是不能解除这两项禁制,那些供奉就算唤醒他们也是废人一个。整个秘殿供奉团几乎被瓦解了全部的战力,这对大虞的统治基础是毁灭性的打击。
人员上的损失就是这些,其他物资上的损失更是难以尽述。
烛龙摧毁了整个皇宫,皇宫内诸多秘库中储存的大虞历代积存的庞大财富损失了九成以上。司天殿的所有典籍和积蓄都被有巢不湟等人卷走,秘殿中的诸般典籍因为有秘法保存,故而没有受到太大损失,但是秘殿积存的一部分珍贵材料却被席卷一空,损失之大让听取损失清单的好些个议政亲王昏迷了过去。
不说其他,就说司天殿秘库中的那些耗费了无数材料制成的通天塔就被卷走了一半,错非在谈判的时候提到了这一点,勿乞用武力强迫信山王他们留下了一半的通天塔,怕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就算大虞用秘法催生通天祭司,也会沦入没有通天塔可用的窘迫境地。
零零种种各种损失,让阳山王他们痛哭流涕差点没哭死。
光溜溜一整块儿的大虞原皇宫旧址内,一众大虞的臣子坐在地上静静的流泪,大虞何曾受到过如此惨重的损失?就连最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勿乞都被这悲恸的气氛所感染,他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盘坐在阳山王身边,揪着化为原形的敖不尊的尾巴将他甩得好似风车一样乱转。
身子缩成一尺长短的敖不尊被勿乞弄得头晕,他懒洋洋的一把抱住了勿乞的胳膊,死活不肯松手。勿乞丢开他的尾巴,敖不尊就得意洋洋的爬上了勿乞的头顶,志得意满的在勿乞头上人立而起,迈着四方步在他头上走来走去。只是他现在是一条小龙的模样,却学着人形迈四方步,怎么看都有点滑稽好笑。
敖不尊的自我感觉却是无比的良好,他两只前爪挥啊挥的,得意的嘀咕道:“谁能像老子这样啊,踩着元灵老儿的脑袋!啧,就算是上古最强的那几个魔神,也没这待遇啊!啧,老子踩,踩,我狠命踩!”
正在勿乞头上蹦跳呢,猛不丁的一条人影没有任何动静的凭空出现在勿乞身后。敖不尊斜眼扫了那人一眼,顿时脚下一歪,‘嗷嗷’一嗓子从勿乞头上摔了下来。
“见鬼了啊,见鬼了啊!诈尸了啊,他奶奶的,诈尸了啊?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