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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天第215部分阅读

    么?

    人物 第七百一十八章 人皇赐宴(第一更,求推荐)

    第七百一十八章 人皇赐宴(第一更,求推荐)

    昊尊皇的赐宴,不好吃!

    这也许是勿乞来到盘古大陆后吃得最没滋味的一顿饭,他一边往肚子里塞酒肉,一边侧脸歪着头看四周的那些大虞的重臣勋贵,心里闷闷的发着笑。

    大虞人皇的赐宴向来是遵循上古传统的。上古先民挣扎于洪荒阔野之中,这吃食方面自然不怎么讲究,故而这赐宴上的酒菜,实在是让人有点无可言语。那肉的来源都是极好的,所有的肉都是选择成了气候的妖兽身上最肥美的一部分,全部是极品的材料。但是再极品的材料,只是用白水清炖,少少加上一点点盐,再也没有其他任何作料的就这么端上来,肉块上面还带着血丝,甚至还在往下面滴血水,这就绝对算不上一顿好的饭食。

    用刃口不怎么锋利的玉刀艰难的割下一块煮得好似老牛皮的血肉,勿乞皱着眉头将这块还带着大片血水的妖兽里脊肉塞进嘴里,一股无法言语的腥臊味从口腔直冲了上来,勿乞恶心得差点没吐了出去。但是这是人皇的赐宴,谁也不能失礼,勿乞只能咬牙切齿的努力咀嚼着这块坚韧无比的血肉,牙齿和肉里面的老筋相互摩擦,发出响亮的嘎嘣声。

    这些提供肉食的妖兽都是开了灵智修成|人形的,它们是大虞皇朝专门豢养的肉食妖兽。大凡兽族出身的妖物,它们的神通法力是不怎么样的,但是它们的肉身都极其的强大。这些妖兽能修成|人形,起码也有千多年的修为,它们的肌肉简直比钢锭还要结实。错非勿乞的肉体更加强大一些,换了修为稍弱的人只会被这些血肉崩掉大牙。

    在场‘享受’赐宴的,除了勿乞他们这些肉体强大牙口足够对付这些血肉的战将,还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肉体虚弱的祭司或者朝廷上的文职人员。这些人是不可能对付得了这些妖兽的肉食的,故而他们的食物就是白开水煮的土豆、青菜之类,而且土豆没去皮、青菜没去根,所有的菜肴都是用清水煮过后撒上一点盐,就完完整整的端上了盘子。

    总之上古先民是怎么吃饭的,大虞人皇赐宴上的菜肴就是怎样。勿乞就看到坐在对面的一个身份极高的,应该是司天殿高级祭司的黑袍老人面前放着一个硕大的玉盆,里面是三颗很是壮硕的用清水煮过的大白菜。没有去根,没有切碎,就这么一整棵煮熟后端了上来。

    巨大的广场上,三万六千根巨大的图腾柱下,绿油油的光芒照耀中,无数大虞的朝臣板着脸面无表情的撕扯着血水滴答的血肉,嘴里不断发出兽筋被咬断时的‘砰砰’巨响;其中又有大群道貌岸然的祭司和文臣阴沉着脸蛋抱着人头大小半生不熟的土豆和整棵的大白菜在那里大口小口的撕咬。勿乞总觉得这场面很阴森,很诡异,充满了一种荒唐的滑稽感。

    慢慢的将嘴里腥臊的血肉咽下,当勿乞的目光扫向斜刺里的一个生得矮小干瘪的祭司,看到他正愁眉苦脸的抓起玉盆里的几根水煮胡萝卜慢吞吞的啃咬时,他差点没爆笑出来。

    这就是大虞册封大典之后的人皇赐宴么?难怪这些天旸丘风伯他们说到自己将要被封侯时是无比的兴奋,但是一说到大典之后的赐宴,他们的脸色就一个比一个古怪!

    大虞的传统啊!勿乞憋着气,肚皮一抽一抽的,他就快要忍不住笑了。

    没有美食,自然也没有美酒。这里的酒水都是按照最古老的酿酒方子来配置的,上古先民用陶土瓦罐酿造的那种酸溜溜的,就连酒糟都没有捞干净的最原始的低度酒,这种酒水闻上去有着一股刺鼻的酸味,就好似发酵过头的醋一样难闻。若是喝在嘴里,勿乞实在无法形容那种感觉,酸涩、飘浮、好似在嘴里要爆炸开的怪异味道,以及扯着脖子将酒水吞下去时,那慢吞吞的好似用刀片刮过嗓子眼一样的感觉,实在是美妙绝伦。

    平日里最是喜欢开怀畅饮的武将在人皇的赐宴上都变成了正人君子,错非有必要,他们是绝对不会举杯畅饮的。但是那个主持酒宴的老人,也就是给勿乞他们诵读册封文书的老人每隔一盏茶时间定然举起酒杯向所有人敬酒,在场的所有人就必须举起硕大的酒爵和他共饮一杯,这简直就是世间最大的酷刑。

    这个老人是大虞的大司祭,专门负责大虞的各种重要仪式和典礼的筹备和运转。据说每一任大虞的大司祭都是用抽签的方式从豪门贵族的长老中挑选出来,而每一个大司祭的女儿都嫁不出去,儿子都娶不到亲,想来和大虞的赐宴肯定有着某种诡异的联系。

    反正勿乞看这大司祭扭曲的面孔,再看看在场众多文臣武将蕴藏着怒火的目光,就知道大司祭这职位是个多么得罪人的职司。问题就在于,大虞的赐宴也有一整套完整的礼仪,在这套礼仪完成之前,就算你是人皇座下权力最大的亲王,也不可能离开自己的席位。

    慢条斯理的吞下一块腥臊的血肉,勿乞压抑的叹了一口气。

    一旁姬岙看了勿乞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叹道:“大虞的每一个臣子都希望立下功劳得到封爵,每一个有封爵的人都希望提升自己的爵位。但是这册封大典之后的赐宴。。。”摇摇头,姬岙阴声道:“据说这一任大司祭的独子就在有熊右军效力,本王会给他指定一个必死的任务!”

    勿乞骇然望着姬岙:“独子?”

    以大虞鼓励生育的国策,大司祭怎么也是国朝重臣,起码也有数百姬妾,怎可能只有一个独子?

    姬岙淡淡的说道:“他其他的儿子早数十年都阵亡了。”

    勿乞默默无语的切下一块依旧是鲜红色的血肉,慢慢的塞进了嘴里。

    没有美酒佳肴,但是大虞的赐宴还是有乐师和歌姬鼓乐助兴的。可是上古先民他们在聚会饮酒、饱食血肉的时候,也往往是他们追思自家的祖先和死去的兄弟姐妹的时候。一般而言,除非是重要的祭祀大典,上古的先民是不会无缘无故的聚集在一起享用珍贵的‘美酒’和开怀饱餐血肉的。

    所以,这些乐师和歌姬演奏的,就是上古先民在祭祀大典上追思祖先和战死的族人的‘安魂曲’、‘送葬曲’、‘招魂曲’、‘思亡曲’等等。这些歌谣的曲调阴森而悲泣,歌词更是带着森森鬼气,尤其选择的歌姬都是那种面白如雪没什么姿色,只有一副嗓音又尖又细的极品歌姬。。。

    绿油油的火光下,无数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无声无息的坐在巨大的阴森的图腾柱下,欢乐的啃着血水滴答的血肉、啃着大颗的土豆和白菜,啃着各种稀奇古怪的食物,在他们身边有大群白衣飘飘的歌姬做无比悲恸状唱着各种鬼气森森的歌谣,此情此景,让想要爆笑的勿乞却又想要哭出来。

    扭头看了一眼宛如怪兽一样趴在高高石阶上的有熊殿,勿乞在心里暗骂了起来,难怪昊尊皇死活坐在宝座上不动弹,也不参加赐宴,也许他也是害怕了这可怕的酒宴?

    如果昊尊皇每一次赐宴都要亲自参加的话,大虞的臣子们一辈子也许只会参加数次赐宴,而昊尊皇就算一百年赐封一次臣子,三个元会的时间也要参加多少次这种可怕的,但是按照古老的礼仪必须持续到深夜子时才能完毕的赐宴?

    看着西方慢慢滑落山头的日头,勿乞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悲痛。现在只是黄昏时分,赐宴必须要持续到子夜时才能完成,苍天在上,后土在下,他今天要吃多少斤这种没煮熟的妖兽肉?

    ‘咔嚓’一声,一截没有煮熟的血管里面大股半凝固的妖兽血从勿乞的嘴角喷了出来,这一道鲜血恰好喷在了姬岙的战甲上,但是姬岙没有半点儿反应,他近乎麻木的举起刃口很粗糙的玉刀,咬牙切齿的切割着坚韧的妖兽肉,带着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恸,将一块煮得一半儿通红一边儿死白的妖兽肉塞进了嘴里。

    ‘嘎吱’、‘嘎吱’,众多的大虞朝臣宛如进食机器一样,整齐划一的挪动着他们的大牙,慢慢的消受着他们面前的食物。

    一边咀嚼血肉,姬岙一边低声给勿乞说道:“慢点吃,吃慢点。赐宴上的礼仪都是按照上古之时的祭典而成,面前的菜肴吃完了会立刻添上一份,所以尽可能的吃慢点。但是在赐宴快结束前,面前所有的酒菜必须全部吃掉,否则就是大不敬的罪名,是要被削爵的!”

    一旁的旸丘风伯打了个充满着腥臊味和血腥味的饱嗝,他低声咕哝道:“王爷第一次参加赐宴的时候,不懂其中玄虚,来上一盘血肉吃上一盘,结果足足干掉了七头独角火牛的肉和内脏,回去王府被老王爷痛骂了一顿。”

    同样打了个带着恶劣气息的饱嗝,姬岙低声咕哝道:“所以,吃慢点,慢点吃。。。啧,那蠢货,明显第一次参加赐宴,果然也没人给他说这个诀窍,大家都恨不得看有人倒霉啊!”

    勿乞扭头看了过去,正好看到几个内侍端着满满的一盆清水煮土豆,微笑着放在了一个面无人色的年轻人面前。那年轻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子土豆气,他艰难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土豆,身体轻微的哆嗦了起来。

    可怜,这年轻人是文职官员,没有修炼肉身,也没有修炼法术,只是普通人的身份,他哪里能消受得了这么多味道可怕的食物?

    勿乞怜悯的望了一眼那年轻人,低下头发狠切割起面前那块足足有十几斤重的妖兽血肉。

    猪头一直在想,传统保守的大虞他们应该是怎么个样子的。

    或许下面的公子哥可以奢侈浮华一些,但是上层的那些老古董么,呃,他们的脑筋应该是僵硬的,或者是不敢破坏传统的。所以才有了这么一章!

    呵呵,大家如果觉得有味道,就给猪头投点推荐票和罢!

    嗯,猪头一直幻想,一群道貌岸然的大人物抱着血水滴答的肉啃啊啃啊啃啊就和兔子一样,那是什么样的场景。

    人物 第七百一十九章 秘殿门前

    第七百一十九章 秘殿门前

    迈着僵硬的双腿,瞪着发直的双眼,勿乞慢吞吞的跟着一群大虞的重臣顺着烛龙身躯盘成的大山向山下走去。长长的人流中不时响起低沉有力又绵绵悠久的饱嗝声,腥臊味和血腥味此起彼伏,不时有身体虚弱的祭司和文职官员发出低声的哼哼,他们的胃被撑得太胀了。

    勿乞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山顶上黑漆漆宛如一头怪兽那样蹲着的有熊殿。

    大虞人皇的赐宴看上去就是一个笑话,荒谬荒唐到了极点。但是就是这样荒谬荒唐的赐宴,却从上古时期一直持续到了如今,满朝文武乃至部落联盟的长老和那些亲王宗室没有一个人开口对这赐宴进行任何的评说,一代代的大虞官员就啃着半生不熟的血肉和整棵的大白菜将传统延续至今。

    可怕的传统,顽固的习俗,经过这一顿赐宴,勿乞突然感觉大虞就是一块坚固的石头,它顽强的保持着原始的风貌,不管岁月流逝、不管人世变迁,它始终就是它。

    勿乞偷偷的打量着身边的文武官员,除了姬岙和他属下的将领,其他的人虽然肚皮里都不怎么舒服,但是他们的表情却都是一样的淡然,甚至可以用漠然来形容他们的表情。对他们而言,这赐宴的滋味虽然难吃了一些,可是这些东西是传统,传统就是要遵守的,就好似人需要呼吸,鱼儿离不开水,这些大虞的臣子,他们也离不开这些传统。

    “可怕的国度,可怕的人!”勿乞在心里暗自感慨,当传统变成了一种习惯,这就是世上最可怕的力量。

    长长的人流缓步走下高山,路边突然闪出了几个身穿黑色斗篷的祭司。他们拦在了勿乞面前,低声咕哝道:“东海州侯谭朗?随我们来吧!人皇诏令,你可以入秘殿衍天殿一行!”

    姬岙骤然眯起了眼睛,他一把抓住了勿乞的手腕,凑到他耳朵边低声说道:“秘殿有无数秘法神通,威能绝大,大虞最高深的秘传神通不在司天殿,而是在皇宫秘殿之中。衍天殿内有无数仙人阵图和我大虞阵法秘要,一定要小心挑选!”

    姬岙和勿乞也只是说了几句话,就在那几个祭司阴沉的目光逼迫下无奈的随着队伍离开。秘殿在大虞拥有极高的地位,它神秘而可怕,是所有通天大祭司完结自己生命的地方,它负责对大虞所有的典籍文档进行整理和保管,承担着延续大虞国祚的重任,故而就连部落联盟的长老会,也对秘殿敬畏有加,轻易不敢对秘殿有丝毫的不敬。

    也许秘殿内随便走出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就是大虞某个大族豪门现任家主十几代前的嫡亲先祖,或者是某个强大部族若干代前的大神巫,那可是这些部族的精神领袖。有着这样的底蕴,秘殿的祭司的身份及其的尊贵,就连姬岙这样的宗室亲王都不敢冒犯他们。

    在几个祭司的招呼下,勿乞跟着他们离开了皇宫内仅有的这一条大道,向一旁的树林深处走了过去。

    分开茂密的野草,从密布着毒虫的密林中艰难的跋涉了足足一个时辰,前方一片林间空地中十几个身穿白袍的祭司正静静的围成了一个圈等候在那里。勿乞还是第一次看到大虞的祭司有身穿白袍的,他不由得向这些人多望了几眼。

    这些祭司看似年纪都不大,最多也就是二十来岁的模样,但是他们的袖口都纹了或多或少的太阳图案,可见他们都是日级的祭司,也就是说他们都有着和金仙相抗衡的实力。但是看他们的表情,他们那种不通世故的懵懂和青涩,他们的年龄绝对不会超过勿乞的判断。

    这就是秘殿的底蕴么?二十来岁出头的日级祭司?

    勿乞咧咧嘴,一个仙人从一个凡人开始修炼,金丹、元婴、元神、天仙,一品一品的突破一直到金仙,就连玄金水母那样的天才都要耗费以元会计算的漫长时间才能达成。可是大虞秘殿的这些年轻祭司,他们才多大啊,就有了和辛辛苦苦耗费量劫级时间进行修炼的金仙相当的力量。

    可怕的底蕴,不过就算是秘殿,这样的怪胎祭司也不会太多吧?

    在几个黑袍祭司的带领下,勿乞走进了这些白袍祭司围成的圈子。那些白袍祭司同时轻喝了一声,手指在虚空中急速滑动带起了大片磷光,同时他们口诵古怪的咒语,无数符文伴随着浓烟从他们身边喷涌而出,在勿乞身边围成了一个内外十八层由无数符文组成的符阵。

    虚空突然一旋,伴随着沉闷如雷的碎裂声,勿乞四周一暗,强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等得他眼前重现光明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一座山谷前,可怕的风暴正从山谷中喷出,风劲如刀,在山谷前的岩石地面上劈出了大片的火星。

    几个白袍祭司手一点,给勿乞身上加持了一重厚重的符文禁制,一道无形波动裹住了勿乞的身体,凡是有狂风靠近他都会被这波动消于无形。勿乞惊讶的看着扑面而来的淡黑色风暴,这里的风应该是一半自然生成一半人工加工过,否则不可能有这样可怕的威势。就从几条风刀从勿乞身边劈过去的速度以及风刀凝聚的程度来看,这里的风刀怕是普通天仙都消受不起。

    回头望了一眼,极远处地平线上可以看到烛龙盘成的大山,也能看到山顶上被一道强光笼罩在内的有熊殿。这里应该还在大虞皇宫的园林内,但是沿途应该有很多的禁制埋伏,所以这些白袍祭司才会直接接引勿乞用秘法破开虚空来到山谷入口处。

    跟在这些祭司的身后,勿乞顶着狂风向前缓步行走。可怕的风暴在耳边肆虐,渐渐的一行人走进了山谷高有百里宽只有三丈左右,又高又细宛如一条黑线的入口。

    顺着光线黯淡的山谷向前行走了许久,一路上那些白袍祭司各种禁止手段层出不穷,也不知道花费了多少花招,才终于将勿乞带出了这条山谷,前方光线一亮,视线骤然开朗。

    一片高有百里通体漆黑的山崖出现在勿乞前方,距离勿乞有数十里的距离。两侧都是峭壁陡立,身后除了这一线山谷也是一片陡峭的悬崖。狂风从四周山壁中凭空生出,经过无形的禁制压缩后化为无数漆黑的风刀冲进山谷,经过山谷内重重禁制的压缩、加速,变成强大的风暴冲出山外。

    前方那一片山壁高百里,宽有两百里左右,山壁上雕刻了无数最低也有里许的魔神雕像。这些魔神在相互厮杀争斗,更有无数的太古异兽的雕像参合其中。雕像栩栩如生,勿乞甚至能听到那些魔神和异兽发出的凄厉嚎叫声。

    在正中两头最大的魔神之间,山壁上有一个宽不过一丈高有三丈许的方形入口。

    入口高出地面有三十里左右,从勿乞面前里许左右一直到入口下方是一条极长的石阶。石阶宽只有丈许,长有百里左右,笔直的石阶直达那入口,每一条石阶上都雕刻了无数繁复的花纹、铭刻了无数古老玄奥的咒语。勿乞将目光投放在这石阶上时,耳边竟然能隐隐听到凄厉的怪笑声。

    几个黑衣祭司在这里向勿乞微微鞠躬行礼一礼,就向左侧的一堵山壁走了过去,那山壁下面也有一个入口,他们走进了那个入口消失不见。而那些白衣祭司则是簇拥着勿乞走上了石阶,顺着石阶缓缓的向前方山壁上的入口行去。

    顺着石阶越行越高,渐渐的身边的狂风越来越强劲,就连白衣祭司加持在勿乞身上的禁制都开始抵挡不住狂风的侵袭,那无形的波动开始战栗,有风劲吹拂在了勿乞的身上。行走在离地数十里的高处,感受着身体被劲风吹拂的感觉,勿乞有一种行于天上似乎要飘身飞起的错觉。

    行走了小半个时辰,白衣祭司们一路上偷偷的释放各种印诀暂时解开石阶上恶毒的禁制,勿乞默默的将他们的印诀记在心里,更是将他们释放出的灵力波动也记在了心中。大虞的秘殿啊,以后有机会是肯定要来走一遭的。对外说秘殿只是储存了大虞所有的典籍和文档,但是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秘宝重器呢?

    来到石阶尽头的入口时,几个身穿白袍,但是袖口上有黑色条纹镶嵌的中年祭司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字儿排开拦在了勿乞面前。正中的那中年祭司笑着向勿乞伸出了手:“东海州侯,还请将您身上三条畜类交出,他们是不能进入秘殿的。”

    从那山谷中就跟着勿乞,一直跟了勿乞一年多的龙蟒姐妹两一声不吭的钻出了勿乞的耳朵,趴在勿乞的肩膀上扭头看着勿乞。敖不尊则是恼怒的窜了出来,他身体一晃变得有三丈多长海碗口粗,指着那祭司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你才是畜类,你全家都是畜类!老子。。。”

    勿乞一把抓住了敖不尊的嘴巴,将他的身体狠狠一撸,让他碗口粗的身体变得只有头发丝般细小,用他细长的身体为材料在他嘴上打了个非常复杂的蝴蝶结,然后将敖不尊和龙蟒姐妹俩交给了那中年祭司。

    深深的望着那祭司的双眼,勿乞笑道:“有劳了,谭朗不想他们有丝毫损伤!”

    中年祭司微微一笑,他点了点头,闪身让开了通道。

    人物 第七百二十章 衍天殿中

    第七百二十章  衍天殿中

    小心叮嘱那中年祭司千万不能让敖不尊和龙蟒姐妹俩伤到一点儿,又着重叮嘱敖不尊和两条龙蟒不许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废话说了一大串,勿乞这才在几个白衣祭司的带领下真正走进了秘殿。

    和玉鴣的通天塔给勿乞的感觉一样,大虞秘殿内的格调阴森、黑暗、充满了窒息的压抑气息。顺着长长的甬道行走,每一步都好似踏在历史上,每走一步好似都踏过了时间的洪流,勿乞也形容不出自己的心情,只感觉一切都好似如梦似幻一般不怎么真实。

    在沿途的甬道墙壁上,雕刻了无数的花纹,其中有很多是勿乞耳熟能详的故事。那些白衣祭司看到勿乞对这些雕刻出来的故事有兴趣,也就兴致盎然的为他解说这些故事的详细。

    从盘古开天辟地,到娲皇氏造人,再到大禹治水诛杀天下精怪,种种故事勿乞是极其熟悉的。但是这些雕刻的图案上讲述的故事却又和勿乞所知的不怎么一样,其中细节大有值得商酌的地方。

    注入盘古开天辟地,勿乞所知的故事中,盘古就是天地之间第一个生灵,他是因为孤独寂寞而开辟了天地。但是在这里的盘古开天的雕刻却是让勿乞大为不解——盘古站在一片朦胧雾气中,手持大斧、脚踏一朵巨大无比的莲台,但是在远处的雾气中,隐隐约约的还有无数的人存在,他们似乎都在观摩盘古开辟天地的壮观景象。

    而娲皇氏造人的故事就有更多的不同。勿乞所知的是女娲依照自己的模样,用息壤混合先天之水捏成了人形。但是在这里,却是众多上古大圣以无数神兽的精血为材料,将所有神兽神鸟的精血以无边法力熔炼为一体,然后以息壤为根本,以先天之水将息壤和那融合的精血结合在一起化为人形。而娲皇氏所做的,是从一口奇形大鼎中取出无数的精魄融入人体。

    上古大圣铸造人体,而娲皇氏为人类注入了灵魂。

    隐隐约约的,勿乞觉得这个故事倒是和地球上流传的一些零散古籍中的记载相符,在那些记载中也是女娲七十二变而造人,是和上古的大神联手造出的人类。

    至于大禹治水的故事就更让勿乞纠结了。在地球上历史记载中,大虞是夏朝之祖,但是在这里,大禹是大虞朝上古十八功德圣皇之一。他治理的大水也不是自然灾害,而是某些来自外域的强横存在侵入盘古大圣开辟的这个世界,人为引发的灭世之灾。

    大禹的功绩就是带领那时候刚刚有了雏形的大虞皇朝,整顿军备,和气候初成的仙人联手将那些外来的存在一一诛杀。其后大禹为了镇压那些外来存在中无法杀死的一些强横生灵,抽取盘古大陆上九条传说是盘古大圣脊椎骨所化的龙脉,铸造九鼎镇压了那些可怕的生灵。

    一路行来,勿乞听得是瞠目结舌。他隐隐觉得,这些和他所知道的神话故事迥异的或许才是历史的真相罢!大虞自上古以来国祚绵延,各种典籍文档保存完好,又有秘殿这样的机构专门负责传承这些历史,这些白衣祭司所说的,应该是真正的历史。

    轻声感喟着,勿乞随着白衣祭司们顺着甬道向前行去,一路上有无数的岔道,每一条岔道都是一般高矮、一般长短、一般的光亮,而且路上还有无数的迷魂禁制和空间隔断,饶是勿乞如今的修为,以他的神识都无法记清这些白衣祭司带着他走过的道路。

    总之朝前行走了两个多时辰,以勿乞他们的脚力以及沿途的各种古怪布置和传送阵,他们怕是已经走出了数万里远。勿乞甚至不敢确定他是否还在刚才入口后面的山体内,因为有好几十处传送阵给他的感觉似乎破开了虚空极远的距离,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处何方。

    折腾了许久,前方突然有一片润泽的珠光照了过来,勿乞一行人走出了阴暗压抑的甬道,来到一座古旧的暗黄|色铜门面前。四周都是厚重的山岩,里许高的岩顶上镶嵌了数以千计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这大门前数十亩方圆的小广场照得一片通明。

    高有百丈的巨型铜门上雕刻了无数的星辰图纹,在这巨大的铜门前,数十名袍袖上都用黑色纹路镶边的祭司整整齐齐的盘坐在地上。这些祭司宛如僵尸一样没有丝毫的呼吸,勿乞也听不到他们心跳和血流的声音。他们应该是活人,但是他们用了某种奇妙的秘法让自己陷入了某种深沉的休眠中,真的就和棺木中的僵尸没什么两样。

    走过这些祭司,来到那巨大的铜门前,一名带路的白衣祭司伸手在铜门上用力的按下了几颗星辰,高有百丈宽达十丈的铜门缓缓的向上升起。一股寒气从铜门后流了出来,寒气中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勿乞辨识出了这是专门用来保存竹简木简,防止竹简木简腐烂的‘蓝纹千叶草’的味道。

    抬头看看那缓缓升起的铜门,勿乞不由得咋舌不已。这铜门高百丈、宽十丈,但是足足有十里厚!这哪里是门,分明就是一根横放下来的铜柱子,而且上面密布着无数的符文,还镶嵌了大量的龟甲、宝珠、水晶、玉石等物,显然都有各自的妙用。

    几个白衣祭司开启了门户,他们也不进去,而是向勿乞示意让他单独进去。

    在门户的那边,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老人已经等在了那里。这老人身高在九尺开外,又高又瘦宛如一根竹竿,他身上的白色长袍袖子上用黑色丝线绣了六座小小的通天塔,胸前则使用淡银色的丝线绣了大片星辰图纹。六座通天塔代表这个老人通天大祭司的实力,而且修为足以和四品太乙相抗衡。而胸前的星辰图纹则标识了这老人主修的就是天星变化诸般阵法秘要等,也代表了这老人是秘殿衍天殿的一员。

    在老人胸前的星辰图纹中,北斗星图附近北极星是淡淡的金色。勿乞看到这个图案不由得瞳孔一缩,北极星在周天星象中何等重要,这淡金色的北极星纹显然代表了老人在衍天殿的地位。

    身边的一名白衣祭司低声说道:“这是玉辰殿主,衍天殿第一殿主。”

    玉辰殿主?衍天殿第一殿主?玉家族人?良渚玉家的人?勿乞脑海中本能的闪过了玉炑的面孔,他向身边的几个白衣祭司颔首示意,然后身形一闪就到了玉辰的面前。

    比勿乞还高了一个头的玉辰居高临下的望着向自己抱拳行礼的勿乞,淡淡的说道:“玉炑是老夫嫡亲的云孙,玉槐是老夫嫡亲的耳孙,玉曷是老夫的灰孙子。你是谭朗?”

    勿乞呆呆的看着玉辰,当今中州玉家之主玉炑是玉辰的云孙?

    玉辰,玉辰之子,然后是孙子,曾孙,玄孙,来孙,晜孙,仍孙,云孙。勿乞是应该惊叹玉辰的辈分太老,还是应该为玉炑悲哀他的辈分太小呢?对勿乞而言,玉炑已经是老妖怪级的老人,但是他是玉辰的云孙啊!这辈分实在是太惊人了。

    恭敬的向玉辰鞠躬行礼,勿乞沉声道:“晚辈谭朗见过玉老!”

    玉辰嘴角咧开露出一丝笑容,他手一指勿乞身后的铜门,巨大的门户无声无息的落下。他转过身低声说道:“随老夫来。陛下让你随意挑选三卷阵图典籍,未免太小气了一些。嘿,你若真的对阵道有所领悟,老夫就将衍天殿的所有典籍都给你抄录一份又如何?”

    冷哼了一声,玉辰背着手傲然道:“如果你是个蠢货,连老夫的考验都通过不得,哪怕有陛下旨意,你也休想从衍天殿得到半点儿好处。”

    玉辰要考究自己的阵道修为?勿乞微微一笑,略带点矜持、略带点谨慎的说道:“但随玉老之意。”

    跟着玉辰快步行走,顺着甬道直下地下数百里,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方圆千多里高有数十里的空间中,建造了整整齐齐的无数殿堂。所有的殿堂都是一般的模样,按照天空星辰的星图悬浮在半空中,而起也正随着星空的变换在半空中缓缓的游走不定。

    这里所有的殿堂无论是大小还是外表都是一般无二,若是外人来此,眼睛看花了也找不出这些殿堂中那一座才是衍天殿的要害之地。

    在这空间四周的岩壁上,密密麻麻的开凿了无数小小的仅可容身的石窟,如今一些石窟内正有年龄不等的白衣祭司盘坐在内,手里抓着算筹和其他的一些计算工具在计算着什么。

    偌大的空间内没有一点儿杂音,只是偶尔有一些祭司手上的算筹相互碰撞,或者其他一些龟甲、玉板之类的工具被这些祭司丢在身边,才会发出几声清脆的声响。

    除开这些岩壁上闭关苦苦参悟的祭司,在那无数飘浮的宫殿下面,在平坦如砥的地面上,还有大群祭司凑在一起,用玉石刻刀在地面上胡乱的勾画着什么。一眼望去,方圆千里的平地上也不知道有多少白袍祭司正在地上勾勒各种阵图、星相。

    玉辰转过身看着勿乞,他带着一丝怪异的笑容低沉的说道:“老夫会给你找三个对手,他们都是衍天殿学徒身份的阵师,若是你能在阵道上胜过他们,老夫亲自将衍天殿所有典籍抄录一份与你!”

    怪笑一声,玉辰歪着头冷哼道:“若是你输了,老夫将你从这里一路打出去,什么废物也能浪费老夫的时间么?”

    勿乞一滞,然后微笑着说道:“尽随玉老就是!”

    若是衍天殿的学徒都胜不过,勿乞也真的没脸活了。

    人物 第七百二十一章 三幅阵图(第一更,求推荐)

    第七百二十一章 三幅阵图(第一更,求推荐)

    玉辰轻笑了几声,他脚下涌出了几条银色的光线,在地上勾勒出了一个简单的传送符印。勿乞身体一轻,玉辰已经带着他来到了广场正中的位置。一个发须凌乱的老人正手持一柄黑玉刀,在地板上勾勒着复杂的阵图,大概有百多个白袍祭司或者站在他身边,或者悬浮在空中,正全神贯注的看这老人刀尖下勾勒出的纹路。

    玉辰轻轻的拍了拍手,那正在勾勒阵图的老人停下手,缓缓的直起腰神,眯着眼看向了玉辰。

    这个老人的修为极低,袖口上纹了四枚精巧的弯月图纹。四月祭司,也就是相当于中品天仙的修为,在秘殿这种遍地都是高阶祭司的地方他的实力只能垫底。但是勿乞看到地上他勾勒出来的阵图就不由得一愣,阵图不甚复杂,但是极其的精妙,以勿乞的感觉,这个方圆不过丈许的阵图内一笔一划一个符文都可以用‘刀刀见血’来形容。

    低微的修为,但是在阵道上的修为却是极其高深。勿乞看着这个容颜苍老衣衫皱皱巴巴不修边幅的老人,心中不由的肃然起敬。再看看他身边百多个年轻的白袍祭司,其中有七八个袖口纹有金色的太阳图纹,这老人自己的修为不过是月级祭司,但是他的学徒中居然有日级的祭司。

    玉辰‘呵呵’一笑,他对那老人微微欠身道:“勾陈长老,任意指派三位修为最浅的学徒,和东海州侯较量较量吧!”大声说了这么一句,玉辰的嘴唇微微动弹,却没有一点儿声音传出,显然他正在和这位勾陈长老私下里嘀咕些什么。

    勾陈长老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深邃的幽光,他望着勿乞‘咯咯’怪笑起来。他缓缓点头道:“修为最弱的学徒啊?嘿嘿,唔,勾陈阴、勾陈晦、勾陈昱,你们兄弟三个和东海州侯玩玩!”

    摇晃了一下相对瘦小的身体而言显得格外硕大的脑袋,勾陈长老对勿乞桀桀笑道:“这三个小子,进我衍天殿不足半年,老夫若是让那些资历足够老的学徒和你比划,那是欺负你。就这三个刚入门的小东西,你若是赢不了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随着勾陈长老的话,三个身穿白色祭司长袍的少年大步走了出来。

    这三个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但是他们的袍袖上都绣了一个精巧的银月图案,他们赫然已经是月级祭司。三个少年的容貌有七成相似,看来都是同族的血统很亲近的兄弟。和大虞其他的那些专重神通法术和各种秘法,喜欢以力压人的祭司不同,这三个少年的眸子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也就是俗话所说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看上去古灵精怪的。

    玉辰背着手望着勾陈家的三个少年,面带微笑的说道:“你们新入衍天殿,也不知道你们这半年都学了什么东西。嘿,用你们如今所能的最强的阵图吧。东海州侯可是用大阵困杀了一个太乙金仙哩!”

    勿乞觉得玉辰的话不是滋味,什么叫做他用一座大阵困死了一个太乙金仙?他急忙解释道:“玉老,万仙盟主事先已经被重创了仙体和仙魂,谭朗的大阵还没有发挥作用,他就被诛杀了。”

    玉辰挥了挥手,淡淡的说道:“唉,解释什么?反正就是你用大阵杀了万仙盟主,不是么?”

    勾陈家的三个小家伙目光炯炯的看着勿乞,鼻子翘起来老高老高的,那叫做一个不服气。他们死死的盯了勿乞一眼,三人散开,附近的白袍祭司也纷纷飞起上半空,数百名白袍祭司双手揣在袖子里,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勿乞和勾陈阴三人。

    远处正在揣摩诸般阵法变化的衍天殿祭司听说这里有人和勾陈家的人斗阵,顿时越来越多的祭司向这边涌来。也许是衍天殿的人长年累月的钻研阵法,一个个都穷极无聊到了极点,不?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