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骤然一凝,他的身体和外界的联系被彻底封闭,任凭他的肌肉不断的蠕动,他的心脏疯狂的跳动,任凭他身后那个若隐若现的血色魔神幻影不断的咆哮蹦跳,却怎么都无法再吸收到一丁点的天地灵气。他刚刚修复了大半的身体骤然凝结,紫黑色的肌肉疯狂的蠕动着,可是再没有新生的肌肉长出。
“哇,好累!”大展神威,用奇妙的封禁之术封死了项羽和外界灵气之间的联系的鄣乐公主身体歪了歪,冷汗犹如小溪水一样从她身上冒出,眨眼间就将她身上的宫裙湿透。鄣乐公主翻了个白眼,喉咙里‘咯咯’想了几声,仰天就倒。
勿乞急忙一把扶住了鄣乐公主,他双手紧贴在她后心,大量精纯的元气不断从他掌心冲出,涌入鄣乐公主的身体。勿乞的精血元气来得容易,故而他对这些其他修士视若生命的精血元气从来不看重,他逆转气血,将自身精血元气不断补充给鄣乐公主,原本面皮白得几乎透明的鄣乐公主重重的喘了一口气,脸上突然重新恢复了红润。
惊讶的看着勿乞,鄣乐公主欣然道:“我就知道勿乞你是最心痛、最喜欢鄣乐的人。天下也只有你,会把自己的本命精血这样输给鄣乐呢。”面皮突然一红,鄣乐公主忸怩的低声说道:“还是不要浪费精血元气了,这样对男子的身体不好呢,若是亏损了精元,以后生不出娃娃的!”
勿乞心脏骤然跳动了几下,一口血差点没喷了出来。他无奈的看着鄣乐公主,她这都想到哪里去了?
大燕朝的公主们,接受的都是什么样的家庭教育啊?对于世故人情是完全不通,但是却能为自己的丈夫寻觅侍妾和侧室,还没成亲呢,就开始关心自己认定的爱人的身体,唯恐未来生不出娃娃!
勿乞的面孔扭曲着,他苦笑道:“无妨,我这里有很多龙元精血,可以补充自身的元气消耗。你刚才施展的秘法消耗过大,正是需要补充的时候。。。唔,你这封神?锁灵咒是怎么学来的?”
“呃?”鄣乐公主茫然的看着勿乞,她脑袋歪了歪,皱眉道:“没人教我,真奇怪,我怎么学会的?好像,从小就会,只是结成金丹后,才能使出来。唔,还有其他很多咒法,但是,都用不出来呢。”
勿乞心头泛起了一个名词——血脉传承!这种往往只在某些极其强力的神兽、仙兽的族群中拥有的血脉传承力量,想不到鄣乐公主居然从血脉中继承了这种匪夷所思的秘法!这些,应该是从她的母亲血脉中继承而来的神通吧?看燕丹和燕齐君那个模样,他们的血脉中,怎么也不像是拥有神通传承的。
项羽的身体被封神?锁灵咒命中,不仅仅无法吸收外界灵气,甚至连行动力都被暂时封禁。他浑身肌肉宛如绷紧的钢丝一样剧烈跳动,不断发出‘嘎嘣’巨响。但是任凭他如何挣扎,身体却好似失去了行动功能,怎么也无法动弹分毫。
项羽仰天怒啸,他双眸中的血光喷出足足有数里远近。他怒视着城头上依偎在一起打情骂俏的勿乞和鄣乐公主,厉声吼道:“勿乞小儿,和某死战!勿乞小儿,和某。。。”
‘噗嗤’一声,气得暴跳如雷,根本没注意身边动静的项羽胸前突然喷出一道粉红色的剑光。一剑穿心而过,大片宛如岩浆一样燃烧着的血浆从他心口喷射而出,随着那道粉红色带着无边魅惑气息的剑光喷出数十丈远。随后六条白色光影宛如迅雷一样从高空击下,重重的打在项羽身上,打得他一根根骨骼不断裂开细碎的缝隙,发出刺耳的‘嘎巴’断折声。
勿乞眼力好,看到那六条白色光影,是六条长有七八里,毛茸茸遍体白毛的狐尾。也看不到那狐尾的本体在哪里,只有六条白尾巴对着项羽一通乱砸,打得他嗷嗷惨嚎,却连还手的力量都没有。
不容项羽挣脱封神?锁灵咒的束缚,一支硕大的黑色巨掌突然出现在他头顶。‘哗啦’一声巨响,项羽脚下方圆里许的岩层被同样一只黑色巨掌一巴掌掀起,两只巨掌向内狠狠的一合,那块方圆里许厚达百丈的岩层被一掌化为乌有,项羽浑身骨骼骤然碎了一小半。
两只大掌重重的向项羽往天空一抛,一道白影激射而过,一柄奇形鹤嘴剪带着森森寒光洞穿项羽胸口,将他一排肋骨打碎,一颗足足有小孩头颅大小的心脏带着大片血花被鹤嘴剪削断,被白光从项羽体内带出。
一道金色强光骤然涌现,身上密布着金色鳞甲,手持一柄方方正正,宛如铁匠打铁用重锤的金色大锤,身体膨胀到三丈高下的妖王金甲出现在项羽身后。他长啸一声,双臂宛如旋风一样抡着大锤一通乱打乱锤,劈头盖脸的就朝项羽锤了下去。
‘当当当当’一连串巨响,项羽身上紫黑色的血肉飞溅,黑色的骨骼被打断了大半。
最后一声尖啸传来,虚空中一道绿茵茵的死气激射而下,将项羽整个笼罩在了里面。
一头肥胖的,通体漆黑,密布着黑色羽毛,只有屁股上一根毛都没生,露出了大半个白花花的鸟屁股的秃尾枭悬浮在半空中,体长将近十里的秃尾枭张开大嘴,发出声嘶力竭的啸声,从嘴里喷出了大量腐骨噬魂积尸气,疯狂的腐蚀着项羽的肉身。
大燕朝五大国师,蒙山内的五大妖王联手出击,当场重创项羽。
远远的,勿乞看着被积尸气笼罩的项羽,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你,可该死了吧?”
鄣乐公主理所当然的摆出了正房大太太的架势,一本正经的说道:“死了好,本宫要去看看那个虞姬,可还生得美丽,是否配得上你。若是还生得不错,收了,也就收了吧!”
不仅鄣乐公主如此,她身边的白竹儿、白珠儿,也都深以为然的连连点头。
勿乞的额头上,当即一片冷汗冒了出来。
人物 第二百四十一章 楚项危局
第二百四十一章 楚项危局
蒙山深处,绿水环绕之中,一座小山之上,嬴政和鬼谷子对弈于一株大树之下。
棋盘上,黑白子错落有致。嬴政执黑,棋势凛然,隐隐霸气潜伏之中,每每落子攻敌不得不救之处,满盘杀机,尽是从黑子上暴露淋漓。鬼谷子执白,棋势却是难以形容。时而飘忽不定,时而杀机隐隐,时而玄奥古拙,时而浅陋天真,他的棋路,甚至给人一种凌乱之感。但是就是在这零零碎碎的东一榔头西一中,嬴政霸气冲天的棋势,被绞杀得乱糟糟不成体统。
有点头痛的摇了摇头,嬴政耍赖,将棋盘上黑白子一爪弄得稀烂。他干笑道:“老先生有神鬼莫测之能,通天之机,朕乃凡人,实在不能和神人相比。”
鬼谷子端起棋盘边上一盏清茶,小口小口的吸了点茶水,这才摇头叹道:“秦皇就是秦皇,逢迎人的本领,就是比其他人差了一些。嘿,老夫不敢自认神人,这天下,能和老夫相抗者,大燕就有二人。”
嬴政脸色发僵,他沉声道:“墨翟,荀况。他们可否为我大秦所用?”
鬼谷子诧异的看了一眼嬴政。嬴政面色一红,低头认错道:“朕,错了。墨翟,墨家之祖;荀况,天下公认之大贤。他们既然已经认主,自然是不能为朕所用。可惜,可惜,为何他们不是在我大秦的疆土之中?便宜了燕丹小儿,便宜了他啊!”
感叹了几句,嬴政皱眉道:“如此说来,有他二人牵制,老先生怕是不能轻动了?”
鬼谷子颔首道:“是。老夫和墨翟、荀况已经商议妥当,除非面对其他人,否则大秦大燕交手,我们之间,是不会出手争斗。墨翟、荀况修为不在老夫之下,墨翟精于机括,荀况精于术法,老夫虽然精于天地遁甲阵法符文之道,他们二人合力,实在压了老夫一头。与其耗费心力,不如我们三人罢手。”
嬴政缓缓点头,他扭头看了一眼身边巧笑嫣然正在煮茶的玉瑶。嬴政僵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笑容:“阿姐,这些闲碎之事,哪里要你亲自动手呢?”
玉瑶微微一笑,给嬴政和鬼谷子倒上了新茶,举起水袖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儿,她轻笑道:“两千多年不见,也不知道你稀里糊涂怎么一个人厮混过来的。这些事情,交给其他人,我又怎么放心呢。”
两人相视一笑,四只手不自觉就握在了一起。玉瑶顺势倒在了嬴政怀中,两人深情相望,一时间不知天地万物。一旁的鬼谷子摇了摇头,端起茶盏缓缓的饮了一口,然后站起身来,眺望向了东南方向的山区:“皇后出手,正好打在了项羽死|岤上,暴怒的项羽,怕是已经找上了燕军。这是我大秦破他楚项雄兵的大好时机,一定要将其斩尽杀绝,不能让一人逃回!”
嬴政、玉瑶眸子里都是寒光闪烁,两人之间的旖旎温情瞬间消散。嬴政起身,冷眼望向了那方山区,冷冷的说道:“几位将军,怕是已经动手了吧?项羽离开大军私自出动,这等匹夫,居然也能自号王霸?天下英雄,哪里轮得到这样的莽夫呢?”
玉瑶淡然说道:“既然项羽已经孤身出营,我们就去战场上坐镇吧。项羽虽然离开了大军,他座下的几员大将,却也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玉瑶舍弃了和虞姬两千多年的姐妹之情,对项羽用了这种手段,既然做了,就不能再放过楚项雄兵一兵一卒。”
三人齐声笑了起来,然后纷纷架起遁光,朝那方山区飞射而去。
就只隐隐听得鬼谷子悄声问道:“只是,老夫有一事不解。老夫穷究天机,对天地之道也有些许领悟。却怎么都不明白,那虞姬身为项羽宠姬,为何要和那小娃娃做出这等事情?完全,没有道理!”
玉瑶的轻笑声遥遥传来:“老先生学究天人,这天地之道在老先生眼里,宛如掌上观纹,再没有不理解的。可是,老先生却是不懂女人。这女人的心思变化,可比天地之道,还要复杂亿万倍呢?”
鬼谷子的求学之心油然而生,他急忙问道:“老夫愿闻详解!”
三道遁光迅速远去,飞向了东南方向一片烟云弥漫的崇山峻岭。
高耸的山岭之间,浓密的山林被人砍伐殆尽,数以十万计的秦军术士身穿黑袍高帽,悬浮在半空中,每人身边都有一重到九重不等的,由符文组成的光晕闪烁。长宽百里的山林被人砍得干干净净,地面上勾勒出了方圆百里的庞大阵图。数万块大小不等的破空灵金闪耀着刺目的强光,镶嵌在阵图的各个关键部位。阵图中不时有光芒闪烁,大队大队身穿黑色甲胄,手持长刀,目露凶光的壮汉大步从阵图中走出。
虽然有了破空灵金,足以极大的节省灵石的消耗。但是很显然大秦的疆土距离蒙山实在是太过于遥远,一次传送的人数实在是太多,每一次阵图闪亮,都有超过十万名精壮甲士走出大阵,每一次传送,大阵内的所有灵石都会耗尽所有的能量。所以众多术士不断的忙碌着,灵石一旦耗尽能量,就会立刻更换一批灵石,短短一刻钟的功夫,消耗的上品、中品灵石就超过了五百万块。
如此巨大的灵石消耗,让站在云头上监督的李斯、徐福都不由得面色发青。
当又一批甲士从大阵中走出后,面孔扭曲的李斯不由得扭头看向了身边一员身穿文官长袍,内衬重甲的俊逸男子:“章将军,应该,差不多了罢?这七天中,从大秦境内调集来的死囚、重犯、地痞无赖之类,已经超过五百万了!”
一旁的徐福也帮腔道:“徐福不知军事战阵,却也知道,人过一万,无边无岸。这五百万死囚、重犯、地痞无赖,想要在这山岭之中铺散开,都会占据方圆数百里的地域。章将军,这军势,完全无法展开哪!”
那俊逸男子微微一笑,他摇头道:“无妨,等他们被楚项雄兵打成肉酱后,就能铺散开了。这些人,留在大秦境内,哪怕是充当苦役,也是白白浪费稻米粮草。不如一次死光死绝,还能为我大秦做一份贡献。八万楚项雄兵,尽是金丹人仙。八万拉车妖兽,也都是结成妖丹的妖仙。铲除了这八万精兵,对大楚也是一个打击。未来大楚是我大秦强敌,能削弱他们一些,就削弱一点吧!”
三言两语,就决定了这五百万死囚、重犯的下场,这俊逸男子的话语中没有携带丝毫杀气,就好像邻家大叔在闲扯家常一样云淡风轻,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想要距离他越远越好的感觉。
远处一座山头上,白起等秦军大将正无聊的蹲在地上掷骰子为戏。只是他们投掷的骰子上,并没有雕刻常见的点数,而是刻画了细细的字迹,诸如‘主攻东方’、‘主动西方’、‘坐镇后军’、‘率军游击’之类。投掷了好几把骰子后,王翦突然愤懑的站起身来,望着远处那黑衣男子冷笑道:“章邯小儿得意!又是他当年的老手段,拿死囚、军犯去拼命。哼,此等行径,置我大秦铁甲精锐于何处?”
白起蹲在地上,抓起一把骰子胡乱投出,他淡淡的说道:“好啦,好啦,能少死一些精兵,那也是好事。让章邯领着那些猪狗不如的东西,消耗一些楚项雄兵的气力,等这五百多万贱种死光了,我们领着精锐上,一定杀光了这八万楚项精兵就是。”
用力伸了个懒腰,白起冷笑道:“可惜,项羽那匹夫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孤身去燕军城防前挑战!蠢货,一个女人算什么?”站起身来,重重的跺了跺脚,白起摇头道:“女人?本王府中侍妾数万,为了一个女人孤身轻进,这也算是霸王之才?简直是一头蠢材!”
一旁的秦军众大将齐声哄笑。
只有王离若有所思的看向了东南远处。他低声咕哝道:“项羽是蠢材?或许!但是他身边谋士良将却也不少。。。鬼谷子先生以龟卜之术得知我等在蒙山遇险,故而带着大量灵石、阵器早早的赶来救援,这才让我等架起挪移阵,不断从大秦本土得到援救。。。大楚最重巫鬼卜卦之术,他们就不见得没有这样的高人吧?”
众人皱眉。
一旁的白启天突然笑了起来:“莫非王离将军还在挂记当年被项羽生擒一事?”
王离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王翦、王贲同时哼了一声。白起‘咯咯’轻笑,身体微微一横,拦在了白启天面前。秦军其他大将同时挪动身体,顿时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三个集团,分别以白起、王翦和另外一名面容消瘦,凹眼高鼻,举止从容的大将为首。
三方秦将正相互怒视,准备口舌计较,远处章邯突然一声令下,平地里一声闷雷般咆哮响起,四周山岭中,也不知道多少身穿黑色甲胄的甲士嗷嗷吼叫着,手持各色兵器,毫无队列可言的,朝东南方向冲去。
宛如地狱中冲出的一群恶鬼,宛如漫天遍地的蝗虫,数百万甲士瞬间将方圆数百里的山岭都变成了黑色。他们嚎叫着,带着冲天的煞气,急速的朝前冲出。
虚空中,章邯带着大小数百员将领,正厉声高呼:“杀楚项雄兵一人者,消罪!杀楚项雄兵两人者,封爵!杀楚项雄兵三人者,家人尽入良民籍!杀楚项雄兵大将者,封侯,割地,赐百万金,美女千人。”
章邯举起双手厉声吼道:“尔等猪狗不如的贱种,在奴籍中挣命的死种,想要成为人上人,想要享受富贵荣华,这是你们最好的机会!金银珠宝,如玉美人,等着你们享用!杀,杀,杀!”
‘呼哈~~~’
数百万大秦重犯、死囚齐声咆哮,他们眼珠里突然喷出了浓郁的血光。
人物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大秦死囚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大秦死囚
山岭之间,一处难得的方圆近千里的平坝内,楚项八万精兵正筑城而据。一些士卒在出,一些在修炼,还有一些则是带着那些拉拽战车的独角犀牛,在平坝内一条小河边洗刷这些实力强大的犀牛妖兽。
楚项雄兵掘地挖土筑城,所筑土城方圆有三十里,城中有一座极高的望台,同样是土石筑城。高一百五十丈,顶部长宽两丈的望台上,项他、项庄两员大将,正披甲仗剑,气鼓鼓的站在望台上,双眼发直的看着远处。两人的目光无神,没有焦距,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过了足足一刻钟,项他才低声问道:“亚父不在,我等该如何?”
项庄狠狠的瞪了项他一眼,他低声骂道:“我只会杀人,动脑子的事情,休要问我。亚父不在,不是有书信过来么?只是,天下女人都不可靠,刚回来就惹得大王大怒孤身出营的,还有现在带人来这里的那两个,都不可靠,不可靠!阿呸,一群女人凑一堆,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项他骇然道:“不至于如此吧?你我修炼蚩尤不灭魔神功,三百六十处气|岤中魔神之力已经凝成魔元精珠,实力可比凝成元神的修士,想要杀我们,可没这么容易!”
项庄重重的一口浓痰吐在了地上,他不耐烦的低声咆哮道:“再厉害又怎么样?大王呢?大王不见了,不见大王,楚项雄兵的士气、战力凭空削弱五成以上。没有蚩尤旗,我等尚未大乘的不灭魔神功,十成魔力最多能发挥三成。你我也不过和元婴巅峰修士相当,还打什么?”
两人正在这里计议,下方一座营帐中,黑衣如雾的虞姬、白袍胜雪的月貚,以及另外两位身穿夷地宫裙,绿发如云,面容精致绝美,带着浓郁自然气息,宛如山精野魅的女子,一起走了出来。虞姬和月貚的衣着打扮都极尽简练,而那两个女子身上宫裙却是华美无比,黑色的宫裙上绣满了各色瑰丽花纹,身上还佩戴悬挂了数十件精巧的玉璧、玉佩等装饰物。
这些玉璧、玉佩都是光芒隐隐,内有符文流转,显然都是极其强大的法器,而不仅仅是装饰用的摆设。
两个女子的眼眸更是呈现出瑰丽的墨绿、深紫色,嘴唇则是淡淡的黑红色,绝美的容貌,给人一种妖异艳丽到了极点的感觉。她们身边有数十名女子跟随,全部是头戴高冠,身穿黑袍,面部、手上暴露在外的皮肤上,密布着黑色的纹身。那纹身不是普通的毒虫猛兽之类,而是细细密密的古老符箓,宛如无数虫子一样在这些女子白皙的皮肤下蠕动爬行好似活物。
看到这群女子走了出来,望台上的项庄脸色一变,他蓄了一大口吐沫就要朝这些女子头顶吐去。幸好项他动作快,一把抓住了项庄,将他向后推了好几步。‘阿呸’一声,项庄的口水吐在了望台上,震得王台上的土石都裂开了好几条口子。
虽然被项他阻挠了自己喷口水的好事,项庄却依旧是不依不饶的挣扎着,朝虞姬、月貚数女骂了起来:“妖女,所谓祸水,以你等为甚。他娘的,你们会让我们八万儿郎全死在这里。一群混账女人,你们只能在床上让男人玩弄,哪里轮得到你们来指挥军队作战?”
虞姬、月貚面不改色的笑了,那两名身穿宫裙的女子则是眉头微微一蹙,轻轻叹了一口气。其中一女子举起右手,展示了一块雕成虎形的兵符:“项庄将军,兵符在此,你若是不听我等号令,就休要怪我等军法无情。以项庄将军的修为,砍下你头颅十次,你也会殒命当场的吧?”
项庄气急败坏的仰天咆哮了一声,愤愤的踏着一团血云冲天飞起,遥遥的飞向了远处洗刷独角犀牛的小河。手持兵符的女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向身边另外一宫裙女子低声说道:“姐姐,你看?”
那女子无声的摇了摇头,随后才向虞姬、月貚轻盈行礼道:“赤鬓、绿眉让两位姐姐见笑了。项家雄兵,桀骜不逊,这在大楚也是出名的。此次还要两位姐姐帮助赤鬓、绿眉镇抚他们,否则真的大事不妙。”
虞姬、月貚对视一眼,齐齐点头道:“我等遵命就是。”
几个女子正在这里低声商议,四面八方突然传来了闷雷一样的喊杀声。冲天的煞气从四面八方喷薄而起,远远看去,从这块平坝四面八方的山岭之上,都有身穿黑色甲胄,宛如潮水一样的大秦甲士席卷而下。这些大秦甲士中,八成以上人是后天武者修为,一成以上是先天真人的实力,然后就是寥寥的七千多名金丹修士,以及五十几名元婴修士。
大秦律法严苛,凡是触犯律法者,全部抓捕入狱,没有丝毫情面可言。在大燕朝,元婴地仙若是触犯刑法,只要不是谋逆作乱,任你施为,燕丹也不会对他们有任何约束。可是在大秦,就算是元婴地仙若是无故杀人,依旧会被视为凡人一样逮捕宣判。故而这些死囚重犯中,金丹修士不在少数,元婴修士也有五十几名。
除开这些架着遁光朝土城冲杀而来的修士,其他的先天真人和后天武者,都一边狂奔,一边吞服了出发前发下来的丹药。这些丹药都是激发潜能,燃烧性命乃至魂魄,让一个人的实力在短时间内得到极大爆发的虎狼之药。先天真人服食了,会在一刻钟内拥有相当于金丹修士的力量;后天武者服食了,会在半刻钟内得到相当于先天真人的力量。
他们的前胸、后心,双臂、双腿上,也有符箓光芒突然闪起。胸前胸后的符箓,是禁魂控尸的魔咒,能够让他们被人杀死后,只要尸体保持完整,依旧能在短时间内暴起杀人。双臂、双腿上的符箓,则是各种增强速度、增加力量和爆发力的符文,能最大极限的增强这些死囚的战斗力。
所有死囚眉心都有黑色符文闪烁,这些符文时大秦官府设下的控神符咒。一旦他们有临阵脱逃、畏死不战的行径,他们会立刻被抹杀魂魄,他们的身体会立刻自爆杀伤周围的敌人。就算那些金丹、元婴修为的修士,他们的眉心也依旧有这样的符文闪烁,大秦律法森严,对一切人都一视同仁,哪怕是修为强大的修士,也免不了元神之中被设下禁制,严防他们在服刑之时逃窜。
这是数百万名被逼到了死路,不得不亡命一搏,以求脱去罪责、升官发财的嗜血野兽。
伴随着山崩海啸的喊杀声,从东方山岭上冲下的大秦死囚,已经冲到了土城外一队正在练的楚项雄兵面前。这些死囚‘嗷嗷’嚎叫着,举起兵器就朝这些楚项精锐扑杀了过去。十万对八百,这就是那一块平坝上的实力对比。黑色的死囚浪潮几乎是瞬间包围了这些楚项的精锐。
八百楚项雄兵结成阵势,轻松的挥出一条条血色罡气击杀冲来的敌人。他们当中最弱的一个士兵,都有着相当于金丹初期的实力。兵器上挥出的血色罡气长达数十丈,一击就能将数百敌人拦腰斩断。
但是让这些楚项雄兵惊骇的事情发生了,这些被拦腰斩断的大秦死囚,他们的身体内不见丝毫血液流出,他们的下半截身体快速的冲了过来,他们的上半截身躯,也用两条手臂当做腿子,努力的朝这边爬行过来。楚项雄兵并不精擅法术神通,他们只是有着强大的肉身和庞大的真元魔力。面对如此诡异的一幕,寻常修士都能用各种禁制法术灭杀敌人,他们却只能被动的劈出手上武器。
那些大秦死囚的身体突然炸碎开来,宛如大燕朝家族秘密培养的‘刺’一样炸开。
他们的每一个细胞都炸碎开,好似细胞内充满了高压气体一样炸开。他们的体液变成了漆黑的药汁,散发出浓郁的药草味,劈头盖脸的泼洒在了楚项雄兵的身上。一些士卒来不及运气护身,被药汁泼了满身满脸都是,当即皮肤冒出了无数白色的浆泡,眨眼间身体就被腐蚀出了大片的溃烂伤口。
受伤的楚项雄兵们惨嚎起来,他们纷纷运起和项羽等人修炼的同源魔功,身体的强度、防御还有恢复能力瞬间得到了数十倍的增强。他们的皮肉蠕动,急速的恢复着被腐蚀的身体。黑色的药汁和他们体内喷出的血光相互溶蚀,发出刺耳的‘嗤嗤’声响。
大片血光从这些楚项雄兵体内涌出,牢牢挡住了继续向他们喷射的黑色毒汁。这些楚项雄兵正在演武练,故而身上没有穿戴甲胄,才被大秦死囚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他们一旦运起魔功,周身血光的防御力也不弱于上品法器铠甲拥有的防护力量,他们结成大阵,挥出道道血光,朝土城冲杀过去。
数万死囚牢牢围住了这些楚项雄兵,亡命的朝他们冲杀过去。一个个死囚的身体炸开,强大的冲击力让血光不断涌动。楚项雄兵就好似一群强大的狮子,在大群行军蚁的汪洋中艰难的挣扎。
蚁多咬死象,终于,数十个落后的楚项雄兵被这些‘嗷嗷’怪叫的大秦死囚从阵列中强行拖出,一通暴风骤雨一样的砍杀将他们剁成了粉碎。兵器和这些楚项雄兵的身体碰击的时候,刀锋倒卷,刃口,溅起大片火星。楚项雄兵身上只是出现了一条条微不足道的伤口,而且还在急速愈合。
但是当数千刀、数万刀,绵绵不绝的刀剑砍在了他们的身上,楚项雄兵们也就只能惨嚎着被剁成肉酱。
最终,八百楚项雄兵只有三百不到的人活着撤回了土城,其他五百余人全部阵亡。在他们身后,足足倒下了三万多名大秦死囚,黑色的血浆和红色的血肉,铺得满地都是。平坝上,数百万大秦死囚蜂拥而来,瞬间淹没了整个平坝。超过三万名正在土城外活动的楚项雄兵,被团团包围。
章邯悬浮半空,手持令旗,厉声喝道:“死战!死战!杀!”
大秦的死囚们,宛如发狂的恶鬼,疯狂的嚎叫起来:“死战,死战!”
人物 第二百四十三章 春申国主
第二百四十三章 春申国主
大秦死囚宛如山崩海啸,疯狂的冲击着楚项雄兵的阵脚。分散在四周的楚项雄兵每一队最多数百,少则数人数十人,根本无法阻止有效的抵抗。专门锻体的楚项雄兵,面对金丹人仙、元婴地仙的道法攻击,也并没有太好的防御手段。不过短短半刻钟的功夫,被包围在土城外的楚项雄兵,就有三四千人被疯狂的大秦死囚杀死。
每一个楚项雄兵,都杀死了三十倍以上的敌人。但是他们杀死的敌人越多,漫天飞溅的毒水药汁就越多,对同僚的负担就越大,也就更加快了他们覆灭的速度。第一批楚项雄兵被杀后,紧接着又有更多的楚项雄兵顶不住人潮的冲击,被人流践踏在地,被乱刀剁成肉泥。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项庄突然厉声高呼起来:“纵横睥睨,唯我楚项!战无不胜,唯我楚项!”
数万楚项雄兵同时高呼起来:“纵横睥睨,唯我楚项!战无不胜,唯我楚项!”
项庄周身喷出高达十几丈的血光,宛如一面战旗在高空中飞舞。他举起利剑厉声高呼道:“楚项男儿,随我杀敌!休要看他们人多,一群土鸡瓦狗,我们一鼓可以扫荡之!”随手一剑劈出,一道剑光射出里许远近,沿途数百大秦死囚被项庄一剑劈成两段。但是数百死囚的身体同时炸开,无数毒汁药水漫天乱溅,又有数十名楚项雄兵被太多的毒汁喷洒在身上,他们的护身血光黯淡下来,被毒汁腐蚀了身体。
但是这一剑,却让所有的楚项雄兵都发狂了。项庄是除了项羽之外,楚项第一勇士,同样是力能拔山扛鼎的神勇之士。当项羽不在营中,所有楚项雄兵唯一服气的人,也只有项庄。所有楚项雄兵同时大声呼喝,纷纷举起兵器,朝项庄身边汇聚过来。甚至那些身处土城中的楚项雄兵,也都冲出了土城,结成大阵一路杀戮着无穷无尽的大秦死囚,一边向项庄靠近。
项庄得意洋洋的仰天大笑,他骑上了一头独角犀牛,策动这头身高两丈左右的犀牛怪用最快的速度奔腾起来。这一头犀牛发力狂奔,四周小河中的数万头独角犀牛同时仰天嚎叫着,脚下喷出了大片的烟云,居然纷纷腾空而起,在离地尺许的高度,快若疾风一样急速奔驰。
数万头体型壮硕的犀牛在平坝上放足狂奔,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碾成了肉酱。哪怕大秦死囚中那些元婴修为的修士,也不敢硬抗数万结成妖丹的犀牛怪的正面冲击。那是一股足以摧毁一切军阵的毁灭力量。项庄骑在犀牛背上,带着数万犀牛‘嗷嗷’大叫着一路奔驰而过,数十万大秦死囚被犀牛挑死、踏成了厚厚的肉酱。
越来越多的楚项雄兵和犀牛大队汇合在一起,这些战士飞身上了牛背,大笑大嚷着策骑冲锋。
土城城头上,赤鬓、绿眉手持兵符大声喝令,严禁士卒私自出城,但是那些楚项雄兵哪里会听她们的军令?有些领军的将领看到了赤鬓、绿眉手上的兵符,但是他们就好似没看到一样,大叫大嚷着带着麾下战士,用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城去。
虞姬讥嘲的笑了起来:“还是老样子。大王在的地方,楚项雄兵战无不胜。大王不在的地方,楚项雄兵战无不败。嘻嘻,不管是谁领兵,没有了大王,楚项的兵,就一定会败阵呢。”
月貚摊开双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就是楚项的兵马么?那时候,我已经死了,所以不知道楚项的威名。现在看来,果然如此。有了项羽,楚项雄兵足以横扫天下,没有项羽,楚项雄兵就是一群。。。”
撇了撇嘴唇,月貚长声道:“只不过,我已经不是当年的大楚太后,就算兵败,大秦一时半会,也打不过去呢。”
赤鬓、绿眉两个绝美女子,则是气得浑身直哆嗦,她们可没有虞姬和月貚这样看得开,她们眼泪都快流了下来:“怎么能这样?他们怎么能这样?这里是陛下亲自颁发的兵符,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军令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这不是,这不是。。。”
月貚轻轻的叹了一声,她摇头道:“倒不是造反,他们只是不愿意听我们这群女人的命令而已。哎~都是一群有着雄心壮志,想要纵横八方横扫天地的热血儿郎,我们妇孺之辈,怎配得上指挥这些虎狼之士?”
赤鬓气极道:“可是,大秦动用这么多死囚猛攻,分明有诡计在后,他们这样,这样会死的!”
一个宽厚有力,充满磁性的声音从众女身后缓缓响起:“要死就死吧。他们死了,正好拿来炼制不死神兵。不死神兵,是绝对不会违反军令的。这是他们自己找死,和两位皇妃没有任何关系呢。”
微风微动,一个身高九尺余,身躯肥胖,圆盘盘好似银盆的一张大脸,生了一部三尺长银色美髯,举止之间雍容贵气的老人,突然出现在众女身后。数百名身穿黑色甲胄,面门都被漆黑的鬼神面具遮盖的甲士无声无息的跟随在老人身后,宛如一群黑夜中的幽灵,同样是凭空冒了出来。
赤鬓、绿眉惊讶的看了老人一眼,飘然行礼道:“赤鬓、绿眉,见过春申国主。”
虞姬挑起秀眉,挑衅的看了这肥胖老人一眼。而月貚已经带着一丝妩媚的笑容,宛如一团烈火一样扑进了老人的怀里:“君上,许久不见,你还记得当年被你狠心送入宫中的乐嫣么?”
肥胖老人,当年的楚国春申君,如今的大楚朝春申国主‘呵呵’笑着,一把拍在了月貚高耸的臀部上:“记得,怎么记不得呢?你还帮本君生了个大胖小子嘛!可惜那小子没福气,做了几天大楚国君,就被人一刀给宰了!啧,这位美人是?”春申君黄歇了嘴唇,死死的盯着虞姬望了一眼。
虞姬轻轻的笑着,向黄歇行了一礼:“小女子虞姬,见过春申国主。春申君的大名,小女子当年就早有耳闻了。”
黄歇的目光宛如利刀,好似能将虞姬的衣衫整个扒下来。他低沉的笑道:“是项羽那小子的女人?他倒是有好艳福!嘿,项羽呢?本君用三郡之地,不知道可否将你要来?虞姬,虞姬,果然是美人儿!”
月貚的嘴唇一抿,狠狠的掐在了黄歇的腰肋软肉上,用力的旋转了一周:“君上莫非还是那老脾气,见一个就爱上一个不成?或许,乐嫣回来错了,乐嫣就不该回来?亏了这两千多年来,乐嫣困守那洞府内苦修素女育天经,对君上朝思暮想,就想着以一身玄功,再次承欢于君上膝下,今日看来,乐嫣不该回来!”
狠狠的对着黄歇的腰肋轰了一拳,月貚转身就走。
这一拳打得黄歇痛声惨嚎,一拳几乎陷入了黄歇的体内一尺深,差点就打碎了黄歇的护身宝衣。黄歇身后数百甲士同时无声的拔出兵器,带起无数鬼神虚影就朝月貚急冲而上。
黄歇厉声喝道:“大胆,住手!这是老夫正妃,你们的主母李乐嫣!以后见了她,就和见了老夫一般,任何命令,不得有违!”了差点没被月貚一拳击穿的腰肋,黄歇笑着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