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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天第8部分阅读

    油腻腻的甜兮兮的声音大叫起来。听他的话,显然他是来迎接卢乘风的。

    等这一尊肉山走到了面前,勿乞才看清了他的容貌,顿时不由得大为倾倒。

    这家伙的身高也和蒙村人差不多,高度在两米开外,但是他的腰围怕是能有自己的两个身高大小。他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白嫩嫩水波一样的肥肉,就连最难堆砌脂肪的双耳,都堆满了一层层细腻的白肉,看上去和猪耳朵也没什么区别。

    这人的五官更是精彩,团团一张肉饼子脸也就罢了,他那白净脸上的五官,却是精致得让人无言以对。

    水汪汪的桃花眼,可惜小了两圈。挺翘的鼻梁,可惜短了半寸。精致的,真的和红樱桃差不多大小的樱桃小嘴,红润的点缀在他面孔正中偏下一点的地方,那甜兮兮的声音,就是从这张小嘴里吐出来的。

    猛的打了个寒战,勿乞不敢多看这人的身材,一对贼光兮兮的眼睛,只是飞快的掠过了大胖子的衣饰。

    衣衫是用上好的丝绸所制。勿乞顿时放宽了心,能有丝绸制品的地方,再坏也坏不到那里去。

    头顶金冠是用紫金铸成,金光熠熠紫气升腾。紫金是好东西,在盗得经内,紫金是一种用途广泛的基础性材料,修炼者无论是制造飞剑还是法宝,都少不了动用大量的紫金。这人能用紫金做发冠,可见这里有紫金矿藏,收集大量的紫金,不是难事。

    金冠上镶嵌了拇指大小的宝石三颗、珍珠四粒。三颗宝石艳红如血,一眼望去,就觉得浑身燥热。这是三颗蕴藏了火性能量的宝石,同样是修炼者用得上的宝物。

    对比那四颗珍珠,珠子倒是寻常货色。蒙山不靠海,能有四颗珍珠嵌在发冠上已经是很奢侈的装饰。倒是那三颗宝石,一定要弄清楚,是从外地购买的,还是蒙山当地出产的。

    除此外,这胖子腰间一条玉带很显眼,尤其是玉带正中那块拳头大小的椭圆形水绿色宝玉,更是让勿乞心动不已。那哪里是寻常宝玉,分明是一块中品的‘绿澜石’,是水属性灵石的一种。

    但是最有价值的还不是这些东西,而是胖子右手大拇指上套着的一个金色指环,上面镶嵌了一颗黄豆大小精光四射的红色晶体。看到这指环的时候,勿乞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金色指环,是用‘天砺金’制成,是上品的庚金属性材料。就这么指环大小的一小点天砺金,也足以融入其他的材料,锻造一柄威力不弱的庚金属性法宝。

    而那红色晶体,更是一块能自动吸收天地间游离的火属性灵气的上品‘赤火灵晶’。这玩意可以拿来当灵石一般辅助修炼,也能一次性消耗了用来锻造上品法宝。

    这胖子虽然长得寒碜了一点,但是他全身都是宝啊!

    殷勤的一笑,勿乞跳下车驾,快步到了那胖子面前,拱手向他行了一礼。

    “敢问这位大人高姓大名?”

    勿乞问得很是儒雅有礼,一如卢乘风这样的豪门公子的门客应有的风范。

    大胖子喘息了几声,挤出一丝笑容向卢乘风笑道:“卢典军,下官正是此处城守,易衍!”

    吞了一口吐沫,易衍笑呵呵的解释道:“易,是周易的易;衍,是天机衍化的衍。下官出身沫阳易家,和溧阳卢家,正是世代通家之好哪!”

    卢乘风笑了,他跳下车子,正式和那大胖子见礼。

    勿乞笑容可掬的望着白白胖胖的易衍,心里说不出的欢快。

    这珠光宝气的大胖子,浑身都是宝哪!

    人物 第十六章 寻衅

    第十六章 寻衅(138百~万\小!说网)

    带着谦虚闲淡的笑容,勿乞背着双手,站在卢乘风身边上下打量着易衍身后众人。

    除开卢乘风这个新上任的典军,易衍身边还有小蒙城的典吏、典民、典刑三位最重要的官员。

    按吕国的宗主国大燕朝的管制,城守负责某地一把抓的工作。典军全面负责兵马军事,典吏负责官吏监察、评定,典民负责民生生产,典刑负责刑法缉盗日常治安,四个官职对城守负责,却又独立于城守的职权之外,相互之间还有监督牵制的职权,是一套完整周密的官制。

    小蒙城地处荒僻,四周都是原生态的原始山林,可是因为物产丰富的原因,每年的油水很是丰厚。易衍固然全身都是宝物,城内的典吏、典民、典刑三位也一身的珠光宝气,华丽得好似珠宝展台。

    勿乞温情的望着易衍身边众人,他又发现了不少值得他下手的好东西。他背在身后的双手相互摩擦着,手指兴奋的颤抖着。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是他下手洗劫的好时间,还得等等才好。

    易衍作为城守,向卢乘风介绍了一番身后随行的官员。听了易衍的介绍,勿乞突然咧嘴一笑。这小蒙城的典吏、典民、典刑,全是易家的族人,想必都是跟着易衍来小蒙城任职发财的。

    随着卢乘风的介绍,那些官员纷纷上前和卢乘风相互致礼。典军一职虽然重要,却也不值得这些人如此看重。卢乘风那个溧阳卢家长子的身份,才是让易衍出城门迎接的最重要原因。其他的大小官员,也是因为这个身份,才对卢乘风如此有礼。

    一阵寒暄,说了一通让勿乞差点打呵欠的客套言辞后,易衍亲昵的挽着卢乘风的手,带着他一路朝城中的城守府行去。其他的官员紧紧环绕两人四周,谈笑风生,给易衍搭腔,给卢乘风搭话,好一派和气融融的景象,好似整个小蒙城,都在欢迎卢乘风这个新任的典军。

    跟在卢乘风身边,勿乞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座小蒙城。

    城里的路面还不错,是用山上开凿的粗麻石铺成,路边还有宽三尺的沟渠,引了明水在沟渠中,流水潺潺,城里的卫生条件很是不错。宽有三丈的路边,是鳞次栉比的酒楼、商铺、客栈、民居,楼高最高不过三重,一水儿的砖石土木结构,铺着一色的青瓦。

    路上随时可见大队的车队往来,车辆上堆满了各色山货,兽皮、药草、矿石等,压得车梁都快断折了。跟随着车队的,尽是那种牛高马大彪悍勇武的壮汉,一个个身披软甲,手持利刀,周身煞气腾腾,显然都是在生死场里磨练出来的好汉。

    路边的酒楼、商铺、客栈内进出的,也多是吹鼻子瞪眼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恶汉。时而混杂着一些穿红着绿妖娆苗条的女子在这里地方进进出出,语声放纵的和那些恶汉调笑嬉戏。

    小蒙城,很繁华,出乎勿乞意料之外的繁华。这种繁华之中带着一种野蛮粗鲁的气息,带着一种畸形的繁荣,但是勿乞喜欢这种味道。他深吸了几口气,他真的喜欢这种味道。

    路上的车队也好,行人也好,看到勿乞他们这一行人,都纷纷向道路两侧退避,让开了当中一条大道。在小蒙城这个野蛮的地方,易衍就代表了国法,代表了这个城市方圆数百里内最强大的势力,没人敢于触犯一城之守的威严。

    时不时的,还有身穿黑衣黑甲的城卫军小队在路上巡弋而过,见到了一行人,这些城卫军急忙退到路边行礼。勿乞打量着这些城卫军,却发现他们无论是修为还是精气神,都比派去蒙村的天字丙号营差了许多,似乎就是一个面子货。

    顺着大道朝城内走了三里地,一座恢宏大气的府邸在前方拔地而起。

    这座府邸长宽里许,外有护墙。这堵墙壁可比小蒙城的城墙大气多了,上下一水儿的用青石条搭成,高五丈,厚三丈,防御力起码是小蒙城城墙的十倍以上。

    在墙头上,衣甲鲜明精神抖擞的士兵往来游走,将府邸守得密不透风。和小蒙城城门外的那几个士兵比起来,这里的巡逻士兵是绝对的精锐,而那些守门的军士,则是垃圾一样的货色。

    易衍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指点着这座府邸笑道:“卢典军,这里就是城守府,也就是我等平日里起居公办的所在。”

    卢乘风诧然的望着这座小型城堡,惊讶道:“噢?城守和典军、典吏、典民、典刑的公房,都在此处?”

    易衍双手拍了拍肚皮,荡起了一身的雪白肉浪。他感慨道:“小蒙城地处蛮荒,四周危险得很,危险得很哪。那些蛮人,隔三差五的就来生事,外面的城墙又不顶事,那些蛮子动辄就杀入城中烧杀抢掠。为了诸位大人的安全,本官花了两年的功夫,才建起了这座城守府哪!”

    一旁的典吏、典民、典刑三位易家的本家族人急忙溜须拍马,夸赞易衍为了在场的大小官员的安全,耗费巨资修建了这么一座城守府,实在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未来接掌小蒙城城守的诸多大人,都要感激易衍这种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风范呢!

    勿乞重重的抽了一下鼻子,他粗着嗓子问道:“既然有钱修城守府,为何不把外面城墙也修了?有一度坚固的城墙,岂不是更能把那些蛮子挡在外面?”

    典吏、典民、典刑三人齐齐讶然,易衍则是浑身雪花一样的白肉一阵哆嗦,他尖着嗓子大叫起来:“没钱哪,真的没钱哪,小蒙城这鬼地方,一年才有多少赋税收入?城守府账面上真没钱哪。修了这条墙壁已经耗尽了城守府未来十年的赋税收入,再也没钱修外面的城墙啦!”

    没钱?勿乞歪了歪嘴。他只是飞快的扫了一眼易衍身上价值巨万的珠宝首饰。

    卢乘风干笑了几声,也不吭声。他望了望墙头上的众多巡逻士卒,又回头看了看两队护送他们来这里的城卫军巡逻队,双眼不引人注意的翻了翻白眼。城守府的值守士卒,可比城卫军的巡逻队精锐多了。

    一通复杂让勿乞弄不清头脑的仪式过后,勿乞跟着卢乘风进了城守府。卢乘风带来的七辆车驾和驾车的奴仆,都被安排进了城守府内的典军府邸,一座前三后三煞是豪奢的宅院内,并且预先安排了数十名侍女仆妇。

    勿乞也第一次看到了卢乘风的七辆马车里都有些谁。除了老黑、小黑一对黑人父子,另外六辆大车内有侍女八人,仆妇八人,还有正在哺||乳|期的||乳|娘两人。

    勿乞也第一次从卢乘风那里知道,这||乳|娘就是专责人药的人选。

    人药!勿乞对这个世界又多了一分了解。

    草草的安排了一下随行侍女仆妇,就有易衍派人来邀请卢乘风赴宴接风。

    接风宴就安排在了城守府的内堂上,出息的人包括了易衍以下小蒙城的所有大小官员,乱杂杂的足足有两百多人。作为卢乘风的门客,勿乞自然也有资格出息,在易衍的亲自接待下,他坐在了卢乘风身后的一条台案后。

    宽敞的内堂足够容纳四五百人聚会,正中一张条案,易衍艰难的盘坐在条案后。两侧分别是典军、典吏、典民、典刑四大官员的席位。除开卢乘风身后只有勿乞一人,其他三人的身后都有门客人到十余人不等。

    除开这五位,其他的官员按照官职高低,在大堂中一左一右分成三列,总共排成了六列条案。

    勿乞打量了一下面前这张长三尺许宽一尺半的条案,重木制成,上面鎏了数十层明漆,光可鉴人。漆面上用金丝银线镶嵌了细密的几何花纹,很是端庄大方却又富丽堂皇。

    宴会的内堂是紫檀木铺的地板,每人坐下都是一块厚重绵软的羊绒毯子,很是温厚舒服。堂内有两排大柱,是整根的金丝楠木雕成,雕龙画凤、流金溢彩,富丽之气扑面而来。

    内堂的天花板也是用紫檀木吊顶,上挂数十灯笼,照得大堂灯火通明纤尘可见。在内堂四周角落里,还矗立着树枝型的烛台,明晃晃的大蜡烛烧得正旺盛。也不知道是蜡烛中混了什么香料,空气中流动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暖香。

    刚刚在典军府,勿乞洗了个澡,用头巾将光溜溜的头包了起来,身上也换了一套舒适宽松的丝绸长袍,脚下踏着一双温软的布靴,此刻被那空气中的暖香一熏,熏熏然只觉得想要睡去。

    易衍的做派很奢华,但是勿乞很欣赏这种奢华。最少最少,比蒙村的条件要舒服得多。勿乞不是苦行僧,能够让自己舒服一点,他为什么一定要吃苦呢?

    用力挺了一下腰肢,勿乞端坐在卢乘风身后,不断的打量着大堂内坐着的其他官员。

    其他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卢乘风的身上,不断的向卢乘风展示自己灿烂的笑脸。至于勿乞,除了几个站在一旁的小侍女在偷偷摸摸的打量他,倒是没什么人注意他。

    猛不丁的就听到了易衍的鼓掌声,他大声喝道:“人都来齐了?酒来,酒来,让我们为卢典军接风洗尘。自溧阳到小蒙城,一路辛劳数千里,卢典军想来是辛苦了!”

    数百名侍女宛如穿花蝴蝶一样从堂后走出,在众人面前布上了一个青铜酒爵,注入了喷香的美酒。

    众人齐齐举杯,纷纷向卢乘风高呼道:“卢典军一路辛劳,一路辛劳呀!”

    卢乘风举起酒杯,笑呵呵的站起身来向众人谦逊了几句,一通腻味的客套话后,众人才将美酒饮下。

    易衍又是一拍手,侍女们这次端上了各色美食,一碟碟一碗碗尽是山珍海味各色奇珍,每一碟每一碗分量不大,但是品种极多。异香飘逸四方,令人闻之而食指大动。

    勿乞已经好几天没吃上一顿正经饭食了,看得眼前的美酒佳肴,他急忙抓起筷子,夹起一块明黄|色颤巍巍弹性十足的鹿筋塞进了嘴里。肉香浓郁,汁水丰腴,果然是美味得很。

    正在享受嘴里佳肴,大堂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一个青铜酒爵被狠狠的丢在了地上砸成了一块儿铜饼。

    端坐在典吏官易行身后的一条彪形大汉站起身来,手指勿乞厉声喝道:“哪里来的山林野人,懂不懂规矩?大人们都还没有发话,你就在旁边吃上了?”

    堂内众多人齐齐望了过来,勿乞嘴角一点油水正缓缓滴下,在灯光的照耀下煞是醒目。

    满堂寂静,随后一阵哄笑传来。

    人物 第十七章 法器

    第十七章 法器(138百~万\小!说网)

    满堂大笑,都是在嘲笑勿乞不知礼行为鲁莽放肆。

    勿乞咀嚼着鹿筋,冷眼望着那彪形大汉。他清楚的看到了典吏官易行眼里的得意之色,他突然明白,就算自己没有任何的失礼,怕是这大汉都会站起身来挑衅自己。自己的这行径,这是恰恰给了人家一个最合理不过的挑衅借口罢了。

    冷眼望了那大汉一眼,又瞪了一眼典吏官,勿乞又夹了一块熊掌塞进了嘴里。

    咀嚼着熊掌,勿乞含糊不清的冷笑道:“我吃我的,干你屁事?”

    众人再次放声大笑,勿乞的言语粗鲁,又给了他们一个嘲笑他的最好理由。那挑衅的大汉得意洋洋的昂起头来,隆声大笑道:“果然是山林之人,不懂礼数。真不知你是怎样混入这里的!”

    猛不丁的,卢乘风轻咳了一声。

    一声咳嗽,满堂寂静,就连刚才笑得浑身肉都快要飞起来的易衍都急忙闭上了嘴。

    卢乘风缓缓站起身来,冷冷淡淡的朝众人望了一眼,低沉有力的说道:“勿乞是乘风救命恩人,无他,乘风在城外已经被刺客所杀。如今他是乘风首席门客,是乘风带他来赴宴,诸位有何意见?”

    除了易衍和他的三位族人,其他的大小官员同时低下了头,没有一人敢看卢乘风一眼。

    卢乘风淡淡的笑了笑,他也拿起了筷子,夹起了几片肉塞进了嘴里,放肆的咀嚼起来。

    “卢某一路风尘,见了这美酒佳肴也是心动得很,故而失礼吃了几块,谁有意见?”

    大堂内静悄悄的,没一个人吭声。更有那胆子小的官员双股战栗,令得他们面前的条案都磕碰地面,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卢乘风一言之威,一至于此。

    易衍摇晃着胖嘟嘟的大脑袋,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大笑起来:“哎,误会,误会嘛。卢典军乃是真性情之人,哈哈哈,我们这些俗礼,也不要计较这般多。啊,误会,都是误会!大家放开吃,放开喝,谁今儿个不喝醉了回去,就是不给我易衍面子!”

    卢乘风笑了笑,昂着头端端正正的坐回了席位。他转过身,举着一酒爵的美酒,向勿乞敬了一下。

    抓起酒爵和卢乘风碰了一下,勿乞一边大吃大喝,一边笑道:“多谢公子,有心了!”

    举起酒爵,勿乞将爵内美酒一饮而尽,随后一个跟头翻出了席位,一酒爵就朝那挑衅的彪形大汉打了过去。事发突然,勿乞的动作又比风还快,那大汉正呆呆愣愣的站在那里,青铜酒爵重重的砸在了他脸上,把他高挺的鼻梁都砸得凹陷了下去。

    ‘啪’的一声,那大汉痛极高呼,两柱鼻血好似喷泉一样喷了出来。

    勿乞举起手指朝那汉子勾了勾,冷笑道:“谁的裤裆没关紧,把你露了出来?我吃我的,我喝我的,你无故挑衅,意欲何为?莫非你的主子,要给我家公子一个下马威不成?”

    易衍的笑容骤然一僵,随后笑容再次在他的脸上怒放。

    典吏官易行则是猛的望向了勿乞,他冷冰冰的说道:“岂有此理,本官,怎会向卢典军无故挑衅?本官,又怎敢向卢典军无故挑衅?只是本官这门客天性扑直,最是秉守礼法,看不得一些事情罢了。”

    卢乘风在一旁玩弄着青铜酒爵,他冷笑道:“这么说,是乘风的门客不懂礼,天性卑劣喽?”

    易行脸色一变,却是一言不发,显然默认了卢乘风的话。

    卢乘风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冷眼望着易行,冷笑道:“勿乞,既然人家有了这个意思,你就和这位好汉比划比划,千万不要掉了我们溧阳卢氏的脸面!”

    易衍端起酒爵喝了一口酒,一言不发。

    易行则是挺起胸,厉声喝道:“阿大,卢典军都这般说了,你也就和勿乞壮士好生较量较量。千万不要掉了我们沫阳易家的面子!”

    大厅内静悄悄的,所有官员都不敢吭声。事情演变至此,突然就变成了卢氏和易家两大豪门的意气之争,这把戏是怎么玩的?在场的官员一个个小心翼翼的口观鼻鼻观心,不敢发出半点儿动静。两大豪门的事端,他们这样的荒僻小城的小官儿一旦卷进去,就是毁家灭族的大祸啊!

    但是隐隐的,这些官员的心中又有几分异样的冲动。豪门家族的公子哥相互之间争斗怄气,用门客厮杀分出胜负,这种事情他们听得多了,但是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情,由不得他们不激动啊!

    尤其卢乘风代表的是溧阳卢氏,这可是当今吕国除了王室以外的第一世家。若是卢乘风仅有的一个门客在这里被人杀死,嘿,卢氏会做什么反应?如果卢氏的报复直冲着易衍等人而来,也许小蒙城的官场就要洗一次牌,大家都有机会往上升一升!

    只听一声狞笑,易行的那门客阿大大步走了出来,耀武扬威的挥动着两个小酒坛子大小的拳头朝勿乞晃了晃。勿乞讥嘲的望着阿大比自己高了足足两个头的壮硕身躯,只是不屑的摇了摇头。

    任谁都看出了勿乞没把阿大放在眼里。阿大脸色一变,怒声吼道:“你用什么兵器?”

    勿乞举起两只手,冷笑着说道:“对付你,需要兵器么?”

    勿乞的手,很纤细,古铜色的皮肤下面,还能看到青色的血管脉络。怎么看,这双手也不像是很有力量的样子。堂下几个武将装束的人看了看勿乞的手,同时摇了摇头。

    阿大呆呆的看了一下勿乞的双手,不由得狞笑一声,二话不说就朝勿乞一拳打了下来。阿大浑身的肌肉暴跳,拳头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破空声,众人只隐约看到一道拳影闪了闪,拳头就击穿了勿乞的头颅。

    大堂内传来一阵惊呼,随后是一声凄厉的咆哮。

    大片鲜血喷了出来,刚刚好似被砸破了头颅的勿乞稳稳的站在阿大方才的地方,而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阿大,已经是口喷鲜血倒在了地上。

    在场众人,只有少数几个看清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阿大刚刚挥拳,勿乞的身体就动了,他宛如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瞬间就窜到了阿大的身后。随后他双掌犹如风车一样,对着阿大的后心就是一阵的乱劈乱打,瞬息间就在阿大的后心连劈了三十六掌。

    大缠丝手和小摘星掌连环运用,勿乞窃取了阿大体内一丝血气精髓,又将自身的气血大补了一次。真水灵罡化为一股蚀骨无形的阴柔气劲,绵绵密密的轰入了阿大的身体,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阿大的内脏都被拍碎了,嘴里喷出的血里面还能看到几块内脏的碎片。他只是惨嚎了一声,就倒毙在地。众多宾客齐声惊呼,易行的脸色一时间变得无比的难看。他双手重重的砸在了面前条案上,砸得酒壶碗碟散了一地都是。

    卢乘风大笑了起来,他向得胜的勿乞招手道:“勿乞,赢得干净漂亮!来,给你一个好彩头!”

    手掌在腰间一摸,卢乘风掏出了一块红黄二色古色斑斓的玉佩递给了勿乞。勿乞双眼一眯,毫不客气的接过了玉佩,淡淡的谢了卢乘风一声。玉佩一进手里,勿乞就摸清了它的材质,这居然是一块火土双性的灵玉,有驱寒驱尘的功效,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而且这玉佩中还蕴藏了一股不弱的土、火属性的灵气,只可惜已经和玉佩深深的纠缠在一起。以勿乞如今堪堪修炼了《水源篇》的手段,还没办法将这股灵气从玉佩里吸收出来化为己用就是了。

    将玉佩塞进了腰带,勿乞抓起身边一个官员条案上的酒爵喝了一口酒,冷眼望着易行道:“典吏大人,你还有什么指教么?山野匹夫勿乞,静候大人您的指点教诲哩!”

    卢乘风晒然一笑,他很潇洒的举起酒爵和勿乞遥敬一杯,却是不发一言,根本没有制止勿乞挑衅的意思。他就是要借着勿乞的手立威,让小蒙城的某些人知道,他卢乘风,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把玩着酒爵,卢乘风斜眼看了一下坐在主席上的易衍。

    易衍把玩着一块玉珏,笑呵呵的也不吭声,他雪白的皮肤反射着灯笼的光芒,煞是醒目耀眼。

    易行气喘吁吁的对着条案发泄了自己的怒火,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云淡风轻大有大家风范的卢乘风,突然冷笑了起来:“阿二,你大哥被人杀了,你去请勿乞先生指点指点吧!”

    一个身高过丈,骨瘦如柴的汉子缓缓起身,缓步走到了勿乞面前。这汉子和阿大的容貌有几分相似,但是他实在是瘦得怕人,好似他全身的精血都被某种外物吸走了一般。

    刚刚和他打了个照面,勿乞就觉得一股邪气扑面而来,让他浑身不自在。他双臂中真水灵罡本能的加快了运转的速度,一片清凉的水气流转全身,在他皮肤下布下了一层柔韧的防护罡气。

    “我是阿二,你杀了我大哥。我的修为不如你,但是你一定要死!”

    瘦如竹竿的阿二冷眼望着勿乞,语气森冷的嘀咕了一句。

    勿乞望了阿二一眼,轻描淡写的隔着两丈左右的距离,朝阿二按出了一掌。大缠丝手赫然发动,真水灵罡在他掌心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湍急漩涡,他掌心前方的空气骤然变得朦朦胧胧的,方圆数丈的空气骤然急速旋转,发出了若有若无的呼啸声。

    堂下众多官员齐齐挺直了腰杆,惊讶的望着勿乞的这一手。

    卢乘风眯起了眼睛,目光中有掩饰不住的惊喜。

    “妙呵,这半路上收来的门客,居然还有这么一手?罡气出体,可引动四周天地之力的异样,这已经是后天巅峰将近先天境界的修为。呵呵,若是他能入了先天,对我的帮助可就大了!”

    卢乘风心念急转,他暗自盘算着要如何真正的让勿乞成为他可靠的门客。

    勿乞只是遥望着阿二,掌心力道越来越大,面前的空气漩涡越来越湍急,渐渐的空气变了色泽,带上了一丝淡淡的蓝色,一股子水寒气息含而不吐,遥遥的罩住了阿二。

    掌心骤然一吐一缩,气旋涡流崩解,数十道淡蓝色的风绳带着破空声朝阿二的身体缠绕过去。一旦被这风绳捆住,除非修为能比勿乞高出一等,否则万难脱身。

    大缠丝手是偷天换日门的镇门秘技,虽然只是盗得经中的奠基功法,却已是人间常人难见的厉害功夫。

    望着扑面而来的风绳,阿二的脸色微变,眼里骤然露出了一丝惊惶。他再也提不起和勿乞正面相抗的勇气,只是袖子一挥,一柄牙白色三寸短剑呼啸而出。

    人物 第十八章 夜盗

    第十八章 夜盗(138百~万\小!说网)

    阿二随手拍在了短剑上,他体内鲜血汩汩被短剑吸走,骤然间短剑就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阿二的身体急骤的颤抖着,他本来就干瘪的身体骤然间又枯瘦了一圈,变成了皮包骨头的骷髅架子。

    一声尖啸,短剑带起一道长有尺许的血光朝勿乞当胸刺来。血光所过之处,勿乞放出的风绳纷纷粉碎。血光迅速,勿乞闪避不及,只是勉强扭了一下身体,被血光斜斜的穿过了右侧肩膀,带起了一道长有数尺的血箭。

    痛呼一声,勿乞左手朝那道血光一抓,一片蓝莹莹的罡气飞扑而出,罩在了短剑上。他身体朝前一滑,一个瞬步到了阿二面前,右腿飞踢而起,狠辣之极的题中了阿二的下身要害。

    ‘啪’的一声,阿二被踢飞数丈,嘴里一道血喷出,显然不活了。

    勿乞死死的扣住掌心不断跳动的短剑,怪叫一声,仰天就倒。

    旁人还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勿乞手臂肌肉宛如水波一样流动着,轻轻巧巧的将这柄奇异的短剑顺着短剑一路送到了衣服里面,塞进了胸前的暗袋里。

    卢乘风缓缓起身,他望了一眼面露得色的易行,冷然道:“好,居然还有会使用法器的门客。城守大人,各位大人,此番卢某受教了!”

    冷笑几声,卢乘风走到‘昏迷不醒’的勿乞身边,一手抱起了他,昂然大步走了出去。

    白白胖胖的易衍举起酒爵,缓缓的喝了一口酒。望着卢乘风远去的背影,易衍轻轻拍了一下手,欢声笑道:“卢典军走了,这些美酒佳肴却不能浪费了。诸位,我们欢乐起来!”

    若有若无的音乐声从堂后传来,数十名衣衫单薄,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外的舞女旋舞而出,飞扬的丝带和舞女手上的荷花扇,将大堂装点得越发的绚丽旖旎。

    小蒙城的众多官员齐声欢笑,纷纷举起酒爵向易衍等人敬酒不迭。

    卢乘风听着身后传来的欢笑曲声,儒雅的脸上竟是一片冷漠。他抱着勿乞穿过一个个院子,虽然四周有无数的侍卫、侍女、仆妇往来行走,却好似天地间只有他一人和他搂着的勿乞,孤单清寂到了极点。

    走过了三重院子,在快要回到典军府的时候,勿乞突然睁开了眼睛,朝卢乘风眨了眨眼。

    卢乘风一呆,下意识的就要将勿乞丢出去。

    勿乞急忙轻嘘了一声,他低声说道:“且慢,我还昏迷着呢。还劳烦公子带我回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受那下品法器所伤,伤势极重,没有几天修养,是不能行动的了。”

    卢乘风面色不变的抱着勿乞继续朝前行走,一边走他一边低声问道:“所为何来?”

    勿乞干笑而来几声,他望了一眼自己胸口暗袋的位置,低声笑道:“一柄下品法器,值不少钱吧?”

    卢乘风呆了呆,哑然失笑道:“倒也是。这下品法器怕是易行赐给那阿二的,如果他真不要脸要将它索要回去,不大不小是个麻烦。”

    勿乞笑了几声,继续闭上了眼睛做昏迷状。他低声咕哝道:“公子,似乎你这个卢家长子的身份,不怎么管用。易家不是和卢氏世代通好么?怎么如此针对你?”

    卢乘风半晌没吭声,过了许久,都已经快到安排给勿乞的那间套房了,卢乘风才低声说道:“是啊,卢氏和易家世代通好,还有姻亲之谊,却和我无关。”

    大喝了几声招呼老黑和小黑赶快找出伤药和开水救治勿乞,卢乘风急促的压低了声音说道:“卢家的长子,怎可能来这种小城里做区区一个典军?此种缘故,日后再对你说吧!若你后悔,尽可以抛弃卢某,令另谋出路就是。”

    勿乞闭着眼睛,嘴角微动,犹如蚁语般说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我赌你能发达!”

    卢乘风呆了呆,突然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老黑和小黑已经急匆匆的带着几个卢乘风自己的侍女赶了过来。和卢家安排给卢乘风的那些护卫不同,这些侍女都是卢乘风买下来的奴隶,自幼就教习好的,是他身边仅有的几个可以信赖的人。

    一通手忙脚乱,给勿乞清洗了右肩上的伤口,厚厚的涂了一层秘制的金疮药膏,卢乘风留下勿乞在房中休息,在外房中留下了两个侍女伺候勿乞。

    在那些易衍安排的侍女仆妇眼中,勿乞已经伤重不起,顿时众人观察的重点,都集中在了卢乘风身上。

    乱糟糟的闹了一通,时间已经到了深夜时分。

    勿乞所居的套房,是一明一暗两间卧房,外带一个小客厅和一间书房。如今那里间的卧房被勿乞占用,外间的卧房住了两个卢乘风的侍女。两个侍女熬不得夜,虽然卢乘风要她们仔细伺候勿乞,她们却已经趴在外间的床铺上睡熟了过去。

    ‘昏迷不醒’的勿乞灵巧的站起身来,悄无声息的走出房间,在两个侍女的身上轻按了几下。他按下的这几处|岤道,足以让这两个侍女一觉睡到大天亮。

    回到自己的卧房,勿乞推开了窗子,窗外是一处林木葱郁满是奇花异草的花园,园子的一角有个侧门,那边直通典军府外的小校场,附近居住了许多的典军府下属的官吏人等。

    观望了一下左右,真水灵罡注入双目,小心的查探了四周,并没有人在附近藏匿。

    勿乞放心的钻出了窗子,胡乱扯了一块布巾裹住了面门。真水灵罡在体表淡淡的蒙了一层,勿乞身形一闪,身体四周骤然出现了一片淡淡的水汽,他的身体在水汽中变得朦朦胧胧,三丈外就难以用肉眼捕捉到他的身形。

    盗得经包罗万象,其中水源篇中的《先天水灵遁术》,更是独步天下。勿乞虽然只有后天巅峰的修为,还做不到水源篇中形容的那种借助一片水汽就能瞬息千万里的程度,但是汇聚一片水汽掩盖自己身形,却是再容易不过了。

    轻盈的腾空而起,借着水雾的掩护,勿乞一路穿墙过户,迅速穿过了一重重府邸,来到了易衍内宅外。

    时值深夜,偌大的府邸中除了值夜的护卫,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那些值夜的护卫,修为最强的也不过是三四十年境的内力修为,又怎可能发现勿乞的踪迹?

    不说盗得经内各种藏匿踪迹的秘法,就说勿乞在偷天换日门内厮混了这么多年,一身盗术也是厉害得很。借着一身水雾的掩护,勿乞好几次从那值夜的护卫鼻子下爬过去,却没有一个人发现他。

    有如入无人之境,勿乞轻轻松松的穿过重重防线,来到了易衍的卧房外。

    易衍的卧房宽大而奢华,各色陈设端的是珠光宝气美不胜收,这些也不用说他。只说易衍的那张大床,就让勿乞叹为观止,简直是不知该如何惊叹才好。

    那是一张用纯金铸成的长宽数丈的实心床榻,上面铺了厚厚的锦缎。勿乞望着那一块实心的正方形金疙瘩,只觉双掌发热,恨不得就将这一块纯金搬走。

    和蒙村的村人厮混了几日,勿乞知道黄金在这个地方的价值,寻常百姓根本见不到黄金是何等模样。一锭金能换百锭银,一锭重一两的银能换三百钱到一千钱不等,而一个蛮人的头颅,才值一百钱呢。

    易衍的这张大床,就不知道值多少锭黄金!

    “这死猪,还说赋税不够,连修城墙的钱都没有?扒光了他,扒光了他啊!”

    勿乞望着这张纯金床榻,心热、眼热、手热,浑身都激动了起来。可惜的是这床重量无比惊人,勿乞怎可能搬了它走?盗得经内倒是记载了有一种神奇的储物戒指和储物袋,能够储存巨量的东西,最上品的储物戒指,甚至能将一颗星辰给装进去。

    可惜勿乞刚刚接触修炼,连所处的世界是何等模样都没弄清,他哪里去找这种宝贝?

    盗得经里也有炼制储物戒指和储物袋的方法,可惜第一材料难得,第二勿乞的修为远远不够,没有大法力大神通,是不可能炼制这种储物宝贝的。

    望床兴叹了一阵,勿乞慢慢的走到床榻边,一指头点在了打着鼾声的易衍身上,让他陷入了深度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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