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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金剑仙第10部分阅读

    便没有坚持,待众人的身影都消失在山谷中后,他开始仔细的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第一卷 第四十三章 幻境

    “不简单啊!”脑海中突然传来小夜的声音。

    “什么?”白泽不禁问道。

    “你看这山谷,居然是一个天然的五行汇聚之地。”小夜到底见多识广,此刻娓娓道来:“你瞧右边山崖上,那一株凤栖梧,高耸入云,乃是天生灵木,山谷北边有一道山泉,远远望去,似有雾气蒸腾,若我所料不错,乃是泉边有天然地|岤,直通地底岩浆,因而形成温泉所致。”

    “左边那一面山崖,在阳光下隐隐有紫红色光芒,想必是一处天然的紫铜矿脉,至于山谷中心,此处虽看不到,但想必是某种灵土聚集之地。”

    “布阵之人,只需在东南西北中五个方向分别镇压金、火、木、水、土属性的法器,加以引导,必能使五行能量相生相化,发挥超乎想象之威能。”

    “原来如此。”白泽暗暗点头,五行相生相化的道理连寻常百姓都知道,他自然也不例外,曾经也有修真者自作聪明,动过五行兼修的念头,奈何条件要求的实在太苛刻,最终能成功者万中无一,于是便有些人把念头打到了阵法之上。

    小夜继续说道:“为了能掩人耳目,布阵之人在五行法阵上又加布了一层幻境法阵,两个阵势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不仅能蒙蔽人的视觉,甚至连法阵中灵气涌动的气息也相互抵消掉了,此种手法,堪称大师水准!”

    白泽越听越觉得心中不安,布阵之人实力如此之强,又是在阵势当中,可以借助天地之威能,自己的那些师兄师姐们就这么贸然闯入,怎能讨得了好?

    白泽心想:“罢了,此事怕是难以善了,我也不要在这儿傻等,这便赶回长生教报讯吧!”

    念头刚起,就听山谷中突然响起几声惊呼,其中一个正是墨轩的声音,再看时却什么都看不到。

    白泽大急,他的修为刚达到“驭物”境界,尚不会飞行之术,以前往返时或是有云车代步,或是有别人带他驭剑,此处据长生教山门虽不算远,但若要靠两条腿走回去报讯,只怕是等救兵来了,黄花菜都凉了。

    白泽想了想,毅然问道:“小夜,有什么办法能破阵吗?”

    “两个办法。”小夜想都不想便脱口而出:“第一,你实力达到元神境界,所谓一力降十会,正面强行破阵,管它再精妙的阵法,运上十成力一剑砍过去,保证它受不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直接说下一条!”

    “第二,找到法阵的阵眼并加以破坏。”小夜不慌不忙的说道:“此山谷开口处恰在左边山崖之下,如我所料不差,那里应该有一件金系法器镇压,老大你不是有噬金珠吗?若是能找到那件法器,破阵倒也不是没有机会!”

    正所谓不入虎|岤,焉得虎子,白泽心中权衡了一下,还是决定冒一回险,毕竟多耽搁一会儿可能就多一分意外的可能。

    越走近山谷,心中越是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似乎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中窥探,周围半个人影也没有,天还是天,地还是地,但总是感到不真实。

    “刚才小夜说这里除了五行法阵之外,还叠加了幻术类的法阵,此时我或许已经陷入了幻境而不自知呢!”白泽心中暗想道。

    “闭上眼睛,用心去体悟。”脑海中传来小夜的声音。

    白泽依言去做,果然发现丹田中的噬金珠似乎微有异动,似乎左手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

    能让噬金珠感兴趣的,必是金属之物无疑了,白泽想到了那面山崖中蕴含的天然紫铜,然而当他睁开眼,却发现左手边只是一片荒地,而那面山崖明明在自己的右手边。

    白泽再次闭上眼,仔细感觉了一下。

    “没错,那感觉非常清晰的是从左手边传来,我果然已经陷入幻境之中。”

    想通了此节,白泽心中大定,看来布阵之人虽然高明,但也不曾料到他体内居然有噬金珠这样的异宝。

    白泽跟着感觉向左走出几步,突然间眼前景色大变,他已经站在了高山之巅,脚下是茫茫云海,深不见底,呼啸的山风吹得他衣襟翻飞,几乎要站立不稳,再往前一步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如果走错一步,便是眼睁睁送命,你还敢不敢去赌?敢不敢去相信直觉?

    白泽的选择是闭上眼睛,继续跨出一步……虚空中似乎有人轻呓了一声,景色再次一变,悬崖不见了,四周的地上开始往外冒出一股股的小火苗,空气中尽是硫磺的味道,一个身影全身浴血,正和一只双脚直立的巨大枭面人熊搏斗。

    “凌师兄?”白泽眼睛一亮。

    “白师弟,你怎么来了?”凌鹤壁转身看见白泽吃了一惊,下手不由得慢了一分,那头巨大的枭面人熊抓住机会,张口向凌鹤壁的肩膀咬去。

    凌鹤壁侧身闪过,那头枭面人熊口中突然喷出斗大青光,向凌鹤壁打去。

    “师兄小心!”白泽高呼道,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绕指柔”仙剑出手,向那头人熊劈去。

    剑至半途,突然转向,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斜刺而出,扎进满脸震惊的凌鹤壁肋下,透胸而过,从后背穿出。

    在凌鹤壁一脸的不可思议之中,白泽却笑了笑,这“凌鹤壁”离自己还有七八丈远,体内的噬金珠就仿佛疯了一般的震动不休,迫不及待到几乎要冲出体外,毫无疑问,这“凌鹤壁”绝不是真的。

    随着白泽将宝剑抽出,那个“凌鹤壁”顿时崩散,白泽心中却是一动,眼角余光似乎发现一道金光闪过,下意识的伸手抓去。

    一股坚硬的感觉传来,白泽定神一看,一块四四方方仿佛铁牌模样的东西被他攥在掌心,开始还使劲扭动,拼命挣扎,但稍过片刻,便和白泽体内的噬金珠产生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应,开始渐渐发烫,到最后几乎像一团火一样。

    “啊!”白泽下意识的一甩手,将那铁牌丢掉,却发现那东西并不离开,反而静静的漂浮在半空,好像在打量着自己。

    突然,那铁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白泽,白泽挥剑而上,想将其击飞,然而剑尖和那面铁牌一接触,却仿佛一剑刺穿水面,毫不受力,那铁牌居然瞬间溶解,顺着剑体传入白泽体内。

    脑海中猛然一阵剧痛,接着却感觉头顶泥丸宫内轰然炸起万道金光,待金光散去,白泽发现其中莫名其妙多了一样东西。

    第一卷 第四十四章 曾豫

    人身上最重要的三大窍|岤,分别是丹田、心脉、泥丸宫,分别对应人的精、气、神,自古以来修士们便喜欢将对自己最重要的本命法宝放在这三个窍|岤中温养,使其和自己融为一体,血肉相连,使用时便能更加得心应手。白泽修习的是正宗的道家炼气之术,所以噬金珠和夜叉仙剑都寄居在他的丹田之内,然而此刻,他的泥丸宫中却突然被一面来历不明的铁牌占据,让他不知道是喜是悲。

    原先那面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的铁牌,此时变得光芒四射,四条铁链从铁牌的四角之中伸出,纠缠在一起,铁牌正面隐隐有蝌蚪形的古篆,看不清楚,背面则是白金二字。

    这应该就是那件金系法宝了,不过怎么会莫名其妙跑到自己的泥丸宫里来,白泽也说不清楚。

    白泽正不知如何是好,突然发现面前景物如气泡般纷纷碎裂,周围现出一个个身形,凌鹤壁、墨轩、月凝、听泉……所有人都一脸疲惫,有不少还身上带伤,个个面露疑色。

    “你是何人?居然能识破我之阵法?”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面沉似水,骨骼清奇,手持玉笛之人,端坐于一朵白云之上,脑后竟隐隐一圈金光,居高临下问道,眼睛却死死盯着白泽。

    一股沉甸甸的威压堆积在天道门所有弟子的心头,此人竟是一个金丹高人?

    “你是……北斗天帝?”墨轩突然想到一个传说中的人物——北斗天帝叶北辰。

    传闻此人无门无派,擅长奇门八卦,符咒阵法,吟得一手好诗,吹得一手好笛,自创一路“北斗七音咒杀诀”,以笛声入道,乃是天下间千年难遇的修道奇才,曾位列天下十大散修之一。

    此人不仅修为超卓,性格也是狂放不羁,行事如天际浮云,难以捉摸,从不按常理出牌。

    据说他早在数百年前就已经摸到了元神境界的门槛,只是后来遇到了一件伤心之事,居然自爆金丹,毁去道基,去转修佛法。

    更让人吃惊的是,此人当真是天赋秉异,居然用了不到百年的时间,便又以佛门功法重新凝聚金丹。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以更快的速度证就元神,在修真界留下一段佳话之时,他却再不思进取,整日里云游四海,狂歌纵酒,任意而为,实在称得上是近百年来最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

    那人冷笑,不置可否,倒是白泽大声说道:“绝不可能!”

    “为何?”

    “俗话说见诗书如见其人,一个偷鸡摸狗,栽赃嫁祸之人,如何能写得出“堆里埋神剑,箫鼓声中倒银瓶。”的诗句?”

    传说北斗天帝当年在蜀山之巅遭遇仇家围攻,持壶独饮,谈笑间击败七名劲敌,随后以指代笔,于山岩之上凌空写就这句诗句,踏云离去,潇洒之极!

    在白泽整个少年时代,北斗天帝都是他的偶像。

    “哼!”那人脸上闪过一丝怒色,却是半点也不看旁人,直盯着白泽,恨声道:“小子不知死活,快把白金界碑交出来,否则今天我让你们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白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此人说的定然是自己泥丸宫中那块铁牌了,原先白泽还担心为其所害,现在反而不怕了。

    对方既然这样紧张,想必是他自己也没办法控制那块铁牌。

    “白金界碑是什么玩意儿我不知道,不过此刻你赖以藏身的阵法已破,现在不走,等长生教的各位长老来了,你可就走不了了!”

    “哼,长生教大衍真人和各位长老,为了追击魔教中人,此刻都已在千里之外,我却故意藏于终南山附近,便是算准了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人有恃无恐,一指听溪和杨无双,道:“以我的功力,若不是故意露出破绽引你们前来,就凭那两个蠢货,找一百年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听溪和杨无双脸上同时露出不忿之色,听溪大叫:“大言不惭!没了阵法看你靠什么继续嚣张!”

    他话音未落,那人便哈哈大笑起来:“井底之蛙,也敢言天?不靠阵法,收拾你们这帮人对我而言,如探囊取物耳!”

    那人说完,伸手从腰间抽出玉笛,轻轻挥舞,也不见他放在唇边吹奏,空气中便突然响起一声清越的笛音。

    那笛声清雅,不带一丝烟火之气,偏偏听到耳中却格外的不舒服,只觉得心跳忽快忽慢,全身血液翻滚,真气逆行。

    眼看这笛音诡异莫测,若任其继续下去,只怕用不着动手,天道门这帮弟子就得纷纷走火入魔。

    月凝、听泉、凌鹤壁对视一眼,三人同时出手,刚才在幻境中没头没脑的打了半天,个个心里都憋着一肚子火,再加上此刻形势危急,出手都是全力以赴,一道紫青光华,一头咆哮的火麒麟,一道森寒的剑气同时向那人激射而去。

    那人却哈哈一笑,手中玉笛一横,顿时一道青色光幕将那人包裹其中,三人的攻击打在光幕上,仅仅是光幕颤动了几下,便再没有声息。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便吹奏一曲,各位请为倾耳听!”在青色光幕的保护之下,那人不慌不忙的将玉笛放至嘴边,悠悠吹奏起来。

    白泽心头一颤,几乎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好在丹田里的噬金珠和泥丸宫中的那面铁牌同时一震,才让他勉强保持住清醒。

    月凝眼角余光扫到已有好几个同门眼中露出迷醉、怅然、愤懑、忧愁、狂喜等神色,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脱口而出:“长相思玉笛,你是曾豫。”

    这曾豫在修真界也算是小有名气,此人乃是北斗天帝叶北辰唯一的弟子,修为早在几百年前就达到了“如意”顶峰,曾经冲击过一次“金丹”,但未能渡过小天劫,机缘巧合之下侥幸靠一件七阶法宝保住性命,但之后便彻底失去了勇气,再也不敢冲击下次天劫。

    久而久之,北斗天帝也对他这名弟子失去了耐心,不闻不问起来。

    大约五十年前,眼看大限将至,这曾豫于是心一横,索性乘北斗天帝闭关期间,偷了他的至宝“天帝五行界碑”和“六道控魂笛”逃了出来,自此不知所踪,再也未曾露面,北斗天帝一怒之下,还曾怒掀东海,力劈岷山,着实做了几件让修真界瞠目结舌的事儿,最后还是找不到人,只能不了了之。

    这么一想,再联系到白天长生教上那离奇的一幕,一切便清楚了,这曾豫没有勇气面对天劫,但大限将至,只得拼死一搏,不知设了个什么机关,将原该他自己承受的天劫,引渡给了吕凌霄,以致发生惨剧,而自己则坐收渔人之利,成功晋升金丹境界。

    “哈哈哈哈”那人狂笑道:“果然还有点见识,一个如意境界,两个明性修为,你们三个恐怕是天道门本代最杰出的弟子了吧?今日若是一起陨落在这里,玉龙真人可不知道要有多心疼了!”

    虽说只差了一个境界,但“如意”和“金丹”之间,其实隔了一道巨大的鸿沟,这一真正动上手,月凝听泉和凌鹤壁顿时感到如山的压力,对方只是随意吹奏笛曲,自己便觉得体内真气难以控制,到处乱窜,有心想向长生教示警求救,却发现对方封锁住了这一方小天地的所有灵气,除非有人此刻刚好路过这儿,否则山谷里面即使打翻了天,闪过外面也感觉不到一丝的灵气波动。

    曾豫一边吹笛,一边观察战局,眼看大多数人都已神色痴呆,勉强还保持清醒的几个也都摇摇欲坠,即将不支,事后只要把战场打扫干净,整件事儿便神不知鬼不觉,金丹已成,今后天下之大,还不任自己遨游?

    一念及此,曾豫不由得纵声大笑:“一朝金丹境,天下任我行!”

    话音未落,却听到一声冷笑:“天下任你行?我看这天下,再无你可去之处!”

    第一卷 第四十五章 北斗天帝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曾豫原本不可一世的脸色顿时垮了,眼角肌肉抽动,身子居然不为人知的颤抖了两下。

    一个中年文士,一袭青袍,面容俊朗,步态儒雅,踏云而来,气质飘飘然直似仙人。

    “师……师父。”曾豫张了张口,犹豫间还是说出了这两个字,话一出口,整个人顿时如霜打得茄子,蔫了下去,似乎对这人有着深入魂魄的畏惧。

    “自你盗宝而逃那一刻起,你我师徒情分就以断绝,“师父”二字再也休提!”那人冷哼一声,同时饶有深意的看了白泽两眼。

    曾豫如今已是“金丹”境界的修士,手上还有“天帝五行界碑”和“长相思玉笛”这样的宝物,来人是谁?居然能让他这样失态?

    再一听他们说话,众人这才纷纷恍然,原来这青袍文士,便是曾豫的师父——北斗天帝叶北辰,数百年前便已位列天下十大散修之列的奇人。

    得见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奇人,众人皆又惊又喜,而所有人里面,要数白泽最为激动,北斗天帝可是他儿时的偶像——诗书下酒,笛剑赏月,谈笑间令对手樯橹灰飞烟灭,何其潇洒旷达!

    曾豫想逃,然而自北斗天帝现身起,他便觉得自己被一股气机牢牢锁定,让他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只得强行按耐下遁逃的念头。

    “师父,弟子当时也是迫不得已,如今弟子已然渡过小天劫,情愿归还“天帝五行界碑”和“长相思玉笛”,只求师父能不计前嫌。”

    “笑话!”叶北辰冷笑一声:“东西我自然要拿回来,你的命我却也不愿放过,你跟了我那么久,我的脾气应该是知道的!”

    “毋论恩仇,睚眦必报。”

    曾豫还待再说,叶北辰却已不耐烦:“我原先觉得你胸无大志,没有一颗破釜沉舟勇猛精进之心,现在看来真是一点也没冤枉你!如今你我都是“金丹”境界,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拼死一搏你未必没有机会!”

    说完凌空连踏出数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拉近到百丈之内。

    百丈的距离对于“金丹”修士而言不过是弹指间的事情,曾豫本就心中有鬼,在叶北辰的步步进逼之下,终于按耐不住:“既然你不肯放我一条生路,那我便和你便拼个鱼死网破!”

    笛声再起,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笛声中满含凄厉的肃杀之气,如月半枭鸣,子夜鬼哭,白泽只听得几声,便觉得一颗心如被浸入冰桶,寒意直入骨髓,若不是丹田中的“噬金珠”和泥丸宫中的“白金界碑”勉强散发出一丝金精之气护主,只怕当场便要吐血三升,神魂受创。

    此时曾豫全身衣衫鼓舞,手上青筋绷起,明显是全力施为,空气中突然响起飕飕的破空之声,仿佛有无数道无形的利刃撕裂空气。

    反观叶北辰,却似乎毫不受影响,双手虽空无一物却依旧十指轻弹,空气中莫名其妙也响起一首笛曲,曲调悠扬,如杏花沽酒,青旗梨花,开始时声音并不高,但片刻之后,便响彻天地间每一个角落。

    “你似乎忘了这套“北斗七音咒杀诀”是谁教你的了!”叶北辰一边说话,一边双手轻弹,悠扬的笛音渐渐彻底掩盖住了曾豫的杀伐之音,白泽和其他师兄弟同时觉得胸口一轻,如山岳般的压力不翼而飞。

    随着笛曲渐渐激越,天地之间有一股至为恐怖的气息开始弥漫,天空中开始涛生云灭,有狂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地面发出密集的震颤,有石子悬浮到了空中,蜿蜒流淌的溪水在这一瞬间开始雾化,四周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示现枯荣,嗖嗖发芽而又瞬间枯萎。

    而天道门众人身处于这片小山谷中,不仅没觉得有任何不适,反倒是之前受伤的一些人,伤口开始迅速的痊愈,体内真气也缓缓得到补充。

    众人相顾赫然,虽说都是元神境界,但北斗天帝的修为比曾豫何止高明百倍?这一方天地之中的万事万物,此刻无不在他掌控之中。

    白泽本就醉心于吹笛,此刻见两位顶尖高手以笛音攻杀,心中惊喜莫名,收敛全部心神仔细倾听。

    开始尚不觉得如何,待听上一会儿,渐渐地听出了笛声中的攻守搏杀之意,犹如一个整天被关在屋里的孩童,突然见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广阔天地,心中那份惊喜和喜悦不足为外人道也。

    白泽越听越是入神,渐渐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下意识的从腰间摸出竹笛,也跟着吹奏起来。

    笛声一起,赫然正是这段时间吹熟了的那首诡异曲谱。

    他功力既低,又对音杀之术一知半解,原本吹奏出的笛曲应该对激战中的二人毫无影响,谁知笛声一起,曾豫和叶北辰同时神色一凛。

    曾豫已经全面落入下风,无暇他顾,倒是北斗天帝游刃有余,饶有兴致的分出一缕笛音,与白泽相抗。

    自从看到白泽吸收天帝白金界碑,叶北辰就对他暗暗留心,后来又听到白泽对自己的评价,叶北辰对他更颇有好感,此刻见他居然暗谙音杀之道,心中对他的兴趣又加重了几分。

    叶北辰有意收敛了那一缕笛音中的杀意,和白泽来来回回缠斗起来,不像比试,倒像是师父手把手教徒弟一般。

    白泽全神贯注吹奏,只觉传入耳中叶北辰的笛音箫声愈来愈细,几乎难以听闻,曲调柔媚宛转,如昆岗凤鸣,深闺私语,回肠荡气,心中渐渐不由自已,几乎想站起身来狂舞一番。

    恰在此时,曲调终于来到第一串诡异音符之处,白泽只觉得心中一荡,气血逆冲,与此同时,一直轻松无比,信手而为的北斗天帝眉头突然皱了一下,露出一丝诧异神色。

    说时迟那时快,北斗天帝的笛音忽变,如天风海雨,龙吟虎啸,白泽只觉得真气一窒,再也吹不下去,但茫茫中却又似有所悟。

    随着北斗天帝曲调变化,曾豫的压力原来远大,脸色也越来越白。

    他突然张口,喷出漫天血雾,接着发出一声怪叫,整个身躯瞬间缩小至巴掌大小,化作一道金光电射而出,想要逃逸。

    “想走?走得了吗?”叶北辰单掌探出,掌心中似是伸出了无穷吸力,曾豫尖声怪叫,手舞足蹈,却终究没能逃脱,被他一把攥在手中,随即装入袖中。

    曾豫一败,“长相思玉笛”自然重回叶北辰手里,与此同时,东南北中分别飞出四件奇光闪烁的物事,直飞入他怀中。

    “此间事了,我们这便走吧!”叶北辰似乎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面无表情,转头对站在一群人中的白泽说道。

    “谁?我?”白泽看了看四周,有些反应不过来。

    北斗天帝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叶前辈,感谢你施以援手。”月凝看出事情似乎有点不对,连忙出声道。

    “我不过解决个人恩怨而已,谈不上什么援手。”

    “白泽乃是我天道门弟子,您……”

    “我的“天帝白金界碑”在这小子身上,而且似乎已经融入了他的体内。”北斗天帝打断了月凝的话:“要不我带这小子走,要不我现在动手,将这小子开膛破肚,把我的东西取回来。”

    “你们选。”北斗天帝言简意赅。

    “这……”众人一时面面相觑,“天帝白金界碑”乃是“天帝五行界碑”其中的一块,已属于七阶法宝,若失了一块便凑不成一整套法器,只是这样的法宝被曾豫盗走已有多年,上面必然有他的神魂烙印,怎么会无缘无故融入白泽体内?

    但以北斗天帝的身份,必然不屑于说假话,再看白泽脸上的表情,似乎还真有此事!

    “真麻烦!”叶北辰突然抬头,望向远处的山峰,那是长生教教址所在地,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这几个老家伙的灵觉还真是敏锐,此刻不想跟他们啰嗦,还是走了吧!”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北斗天帝的身影便凭空消失,一起消失的还有白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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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四十六章 酒中仙

    白泽只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又黑又暗的空间之中,浑身僵硬不能动弹,不过脑子却是清晰无比。

    白泽知道“天帝白金界碑”的价值,怎奈其已经融入了他的泥丸宫内,仿佛落地生根,死死地赖在他体内不走,让他徒呼无奈。

    北斗天帝叶北辰可是修真界最为桀骜不驯,狂放不羁,行事不拘常规之人,断然不会因为自己天道门弟子的身份就畏首畏尾,他究竟会把自己怎么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泽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随即身体腾空而起,重重的被扔在了雪地上。

    举目四顾,自己似乎身处于一座荒岛之上,周围是苍茫大海,海面上浮着几座冰山,狂风卷着雪花,打在身上真是刺骨的冰寒。

    “这里是冰封北海,距离长生教已有万里之遥,不会有人能找到你。”

    叶北辰一边说,一边伸手扔了几根枯枝进身前的火堆中:“这儿气候苦寒,以你的修为恐怕还难以抵挡,过来到火堆旁暖暖身子。”

    见识过叶北辰之前的手段,白泽知道自己想要反抗或是逃跑,那是绝无可能,索性也不白费力气,大大方方的走到火堆边坐下。

    叶北辰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随意的向火堆中扔着树枝,过了好半天才淡然问道:“你从何处学得“大威德玄灵密音咒”?”

    “前辈说的什么什么咒?我怎么完全不明白?”白泽倒不是惺惺作态,叶北辰所说的这个什么咒他真是第一次听说。

    “大威德玄灵密音咒!”叶北辰看了白泽一眼:“就是你吹的那首曲子,虽说是将咒法改编藏在笛曲之中,可是却瞒不过我的耳朵!”

    白泽心中一惊,这首曲谱得自于藏经阁中,他当初只是因为个人喜好而将其抄了下来,没想到居然是什么“大威德玄灵密音咒”,看起来很有来头的样子。

    叶北辰察言观色,心中了然,哈哈大笑说道:“原来你自己也不知,我还以为天道门哪个长老想要害你,故意让你修习这篇邪咒!”

    “大威德玄灵密音咒乃是明月庵七道镇寺绝学之一,修炼至高深时,自有明心见性,金刚不坏之威能,然其虽是佛门法诀,其中凶险却比魔教功法有过之而无不及,九成以上修习此法者,都因抵受不住其中的反噬之力,最终走火入魔,故如今鲜有明月庵弟子敢修习此法!”

    见白泽将信将疑,叶北辰索性继续说道:“这首笛曲中暗藏邪咒,你修习时必有气血翻滚,头晕心悸的感觉,我说的可对?”

    白泽默然点头。

    叶北辰哈哈大笑道:“那便是了,看样子你修习未深,尚未将此咒的第一层练成,否则刚才吹奏之时也不会有凝滞阻塞之感,若真到了那时候,你的修行之路也算是完了!”

    “前辈刚才不是说,此法虽凶险,但修炼至高深时……”

    白泽尚不死心,但随即被叶北辰打断:“若对一般的佛修弟子,修泥丸宫神魂,或许尚有一线生机,但你是道门弟子,修的是丹田真气,除非你是千年不遇的绝世天才,可以佛道双修,否则……”

    叶北辰话只说了一半,冷笑不已。

    被叶北辰这么一说,白泽出了一身冷汗,原来自己一时好奇差点酿成大祸,心中打定主意不再练习这首笛曲,一定要彻底将其忘掉。

    当时天色已晚,白泽出了一身冷汗,加之腹中饥饿,渐觉寒冷难挨,索性凑近火堆,笑着的问道:“前辈,有什么吃的没有?”

    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已经被北斗天帝这样的高手擒来,生死便不由自己操控,索性坦然一些。

    叶北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随手抛出了一块鹿肉,白泽也不客气,用树枝穿了放在火上烧烤,不多时便有浓郁的香味溢出。

    “前辈,有肉岂能无酒?”白泽又道。

    叶北辰似乎有点诧异,但还是变戏法似的掏出两个泥封的酒瓶,递给白泽一个,自己则留下另一个。

    “好酒!”白泽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口,只觉得入口辛辣无比,好似一条火线顺着喉管流下,在胃里燃烧起来,但不一会便觉得浑身暖哄哄的,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那是当然,这是北极阁密酿的“酒中仙”,里面混杂了不下十种珍奇草药,天地灵苗,普通人喝了可祛百病,修真之人喝了,也能强壮经脉,增长修为。”叶北辰一边说,一边也也仰头喝了一口。

    “哈哈,那我可是占便宜了?”白泽两三口将一小瓶喝的干干净净,又问道:“好则好矣,就是少了点。前辈,还有吗?”

    “这玩意儿难酿的很,北极阁每年也不过能酿出数十瓶而已,平日里当宝贝藏着,门下弟子得了大功劳方舍得赐下一两瓶,你当是随处可买的俗物吗?”

    “即是如此难得之物?前辈又是如何得来?”

    “偷的!”

    “断不可能!”白泽突然正色说道:“以前辈的性格,岂会行此偷鸡摸狗之事?”

    叶北辰脸上露出了以不以为然的神色,在他看来,白泽和那些为了活命趋炎拍马之人没什么两样,却听白泽继续说道:“必是抢来的无疑!”

    叶北辰心下好奇,不由得问道:“为何?”

    “堆里埋神剑,箫鼓声中倒银瓶。——能写出这样的诗句之人,既非迂腐不化的君子,也绝不是什么偷鸡摸狗的小人。”

    这两句诗,正是叶北辰当年杯酒破敌,以手代笔,在坚硬的山石上凌空写就的,白泽一直被其中的气度所折服,奉北斗天帝为心中的偶像。

    没想到和偶像的见面,居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

    叶北辰愣住了,过了一会,笑着摇了摇头:“不得不说,你小子挺对我胃口的,没错,这酒是我抢来的。”

    一边说,一边居然又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瓶,随手丢给白泽。

    “那一日我路过北极阁,正遇上“酒中仙”起窖,老远的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我一时忍耐不住,便下去向北极阁掌教天涯真人讨要,哪知那老家伙说我行为不端,桀骜不驯,死活不给,我一怒之下便与他赌赛,北极阁所有人都可以向我挑战,我每赢一场,取走一瓶酒,输了,留下脑袋。”

    白泽听了暗暗咋舌,此人居然狂妄到要以一己之力单挑人家一个门派,要知道北极阁虽不如天道门这样的修真大派,但门下弟子却也不少,其中不乏高手,掌教天涯真人更是数百年前便晋级金丹境界,修为深不可测。

    最关键的是,赢一场只赚得一瓶酒,输一场就要搭一条命,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赔本的买卖吗?

    “天涯真人当场答应,于是北极阁如意以上修为之人,逐个向我挑战,我连胜二十一场,第二十二场天涯真人终于出手,和我打了三天三夜,最后我小胜半招!”

    叶北辰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小事,但先是连胜二十一场,最后一场又打了三天三夜,可想而知当时的战况有多么激烈,赢得有多么惊险!

    “依照约定,我赢了之后自然可以拿走二十二瓶酒,不过我后来一想,老子拼了命,才弄到这么点儿酒,北极阁那帮家伙立了点儿功劳便能分到一两瓶,老子实在是亏大了!”

    “于是当晚我便又再潜了回去,瞅了个机会混进了酒窖,一看之下,乖乖不得了,整整四千五百六十九瓶“酒中仙”,都整整齐齐的堆放在酒窖之中。”

    “哈哈,那前辈定然是来者不拒,一起打包带走了!”白泽笑道。

    “屁话,老子乃是诚信之人,赢了二十二瓶就是二十二瓶,岂能干这种不光彩的事情?”叶北辰撇了撇嘴,说道。

    “那前辈你……”

    “这酒,多一瓶老子也不会拿,不过呢,那帮孙子也别想再喝到了,老子一把火把酒窖烧了个干净,现如今,天底下尚存的最后一瓶“酒中仙”就在你手上了!”

    “哈哈,那我的面子可真够大的!”

    说到兴起,两人一起纵声大笑,畅快至极。

    “小子,想不想知道我准备把你怎么样?”叶北辰笑到一半,突然停住,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泽问道。

    “这……自然是想的。”白泽一边品味着手中这天底下独一无二的最后一瓶“酒中仙”,一边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

    “杀了你,从你泥丸宫里取回白金界碑,另外,你丹田你的东西我也有点兴趣。”

    “哦,原来前辈早看出来呢。”白泽撇撇嘴,淡然说道。

    噬金珠这样的顶级宝物,自然不太容易瞒过北斗天帝这样绝世高人的眼睛。

    “咦,小子,你居然不怕?”叶北辰奇道。

    “怕,怎么不怕?不过前辈若真要杀我,就不会和我说刚才那番话了。”白泽苦笑道:“我的功力和你差太多,逃又逃不了,打又打不过,这鬼地方如此偏僻,怕是也不会有人来救我,还能怎么样?”

    “如果死亡不可避免,至少让自己死的有点尊严。”白泽无奈的摊摊手。

    “说得好,小子,我发现我倒真有点儿舍不得杀你了!”叶北辰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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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四十七章 魔蝎尊者

    “开始时我也奇怪,你小子不过才驭物境界,凭什么能吸收得了“天帝白金界碑”?后来才发现,原来你小子丹田里面居然还藏着“噬金珠”这样的稀罕宝物,还真是让我吃惊不小!”

    叶北辰见识广博,仅从白泽吸收白金界碑之事中,便推测出他身怀噬金珠的秘密。

    白泽不说话,算是默认。

    “其实我也有办法从你的泥丸宫中强行将白金界碑抽取出来,但那样势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