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他和自己其实是一类人,同样的不相信爱情,向来只把感情这玩意当做一项工具来利用,或则说是可以换取自己心仪物品的等价商品。
他们两人在对待爱情的方面出奇的相似,你值哪个价,我就为你付出多少的感情,呵呵,不得不说林秦渊也有一副迷惑人的皮囊。那文质彬彬的外表下,谁也不知道究竟隐藏着一颗究竟如何千疮百孔的心。
他不相信爱情,是打骨子里的不信。
自己的不信只是来自于母亲从小的耳提面授的灌输,但是在内心的小小一个角落,还是会幻想着自己的白马王子,可他不一样,他不知道承受过什么,对爱情总是抱着一种嗤之以鼻的感觉。对!这就是他们之间唯一的差别,自己不信但是不会鄙视爱情。
自己也知道这样的人很危险,和他根本不合适,两颗冰冷的心在一起是没有办法取暖的。但是总是会不自觉的被他吸引。
其实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矛盾,对自己有时候不知所措的矛盾,想远离又想靠近,这一点被自己发现的时候心中还是挺开心的。不可否认是喜欢他,只可惜自己太过理智,做不到像柳青青那般热烈的爱恋,总是会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的心不让它沦陷,可……事到如今才清晰的明了,原来自己的心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沦陷的一塌糊涂。
悲剧吗?也许吧,至少自己得到过他的真心相待,只这点就不知道比那些求而不得之人要幸福多少倍了,知道他对自己是特别的,所以他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对着自己流露出复杂的眼光,总会在不自觉中给自己默默的保护,总是从来不让自己去做危险的事情。
只用想起这些心就无比的甜蜜。
可惜,总归是见不到最后一面了,也许要等到游戏结束后他才能得到自己死去的消息,那时候自己可能早就走完黄泉路,再无相见的机会了。还真是挺遗憾的。
这一辈子自己机关算尽,最终还是死在了情字上,母亲说的对,感情不是一个好东西。
所以,下辈子,我们还是不要再相见了吧。
正文 月尹霜的番外
我叫月尹霜,享年21岁。很奇怪是不是,又不是大仙,怎么会知道自己能活多少岁?可是我就是知道,因为明年的明天将会是我的忌日。
兴许是因为明天就要死了,我现在的待遇还算不错,他们给了我一间还算宽敞干净的牢房,所以我打算见一见传说中潮湿阴暗,老鼠横行,蟑螂霸道的牢房的愿望是落空了。
虽然我很想提出这个要求,但这样他们可能会觉的我疯了,所以还是作罢了。
这里的牢房晚上很安静,周围也没有关押着其他人,所以我很寂寞,就连死前想找个人说说的愿望也没办法满足,于是我只能对着窗外还算漂亮的月亮喃喃自语。
我是作为一个筹码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一个母亲要挟父亲回心转意的筹码。
可惜还没有能等到我发挥作用,父亲就离开了。
据说他除了一个装着几件衣服的皮箱,其它什么都没有带走。
据说大着肚子的母亲不甘心的疯狂到处找过他。
据说我就因为这个事情差点没有能来到这个世界上。
……
都说是据说了,所以这些我是从母亲的口中听到的。
这个被我称呼母亲的女人对我时好时坏,好的时候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东西捧到我面前给我,坏的时候就是很长时间的不闻不问任由我自生自灭。
倒是打骂我的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就这点而言我觉得我还算十分的幸运。
自从我有印象以来,母亲常常酗酒,她每次都喝的很醉,所以小小年纪的我很会照顾别人,因为我怕她那天会醉死。
看她那样的状况,有时候我也很怀疑我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好在父亲留下钱虽然不够我们大富大贵,但是也够我和母亲衣食无忧一辈子,这是我唯一感激这个被称为父亲之人的一点。
对于父亲我说不上是个什么心态,只知道我长得很像他,这是从我脸长开后母亲常常看着我出神而得出的结论。
因为家里没有任何关于他的东西,包括一张照片。
说不好奇是假的,但是自从我问过母亲一次,被暴怒的她狠狠甩了一巴掌之后我就再也不敢好奇了。
最后这个女人在我上到高中时一次酗酒后再也没能醒来。
可能因为过早的成熟,我并没有恨她,相反我十分能理解她,我觉的她终于解脱了,也许不是我的存在她早就解脱了。
所以我祝福她。
并不是我太过善良,我觉得我只是太过于冷血,对很多东西过早的看透,觉得没有什么意思罢了,可以说我认为人生不过就是一场游戏。
所以在进入游戏的时候我并没有太多的惊慌失措,甚至觉得有些隐隐约约的兴奋。
我一直喜欢用各种方式夺取别人的东西,然后抛弃,对于东西是这样,对于感情也是这样,我十分享受获取过程中的那种快感,当然一旦到手我就觉的没什么意思了。
越多人争夺,我获取时就会越快乐,我不知道我这算不算是一种病,介于我的职业便利我也专门查过资料,可是没有这方面的先例,倒是有点像传说中的心里变态,可是那又怎么样?管它呢,我自己开心就好。
上苍给了我一张很迷惑人的脸,楚楚动人,弱不禁风很容易就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这点我是知道的,所以为了配合这一点我专门对这镜子练习过说话的语气和眼神。
的确,成效很好。被我迷惑了的男人我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
在我进入游戏之前,又有一个被我弄的家庭支离破碎的女人扬言要和我同归于尽,我知道她是认真的,所以进来未必不是一件坏事。
其实我觉得她该感谢我,是我让她看清楚了男人的本质,显然她并不领这个情。
好像又扯远了。
这个游戏果然很刺激,刺激的超乎了我的想象,说实话我很享受这个过程,我并不图什么千秋万代一统江湖,这点相信你们也看出来了,我从来都没有把心思放在如何提升自己这件事情上。
我只是单纯的享受这个每天都可以心跳加速的游戏,摸着跳动的心脏,我会觉的我还充满激|情的活着,而不是像一个行之将木的老人一般。
在这个游戏中我依旧以夺取别人求而不得的东西为己任。
期间我遇到了许许多多的的人,帮我的有,害我的有,爱我的有,恨我的也有。
我说过,其实我对很多事情都只有一时的激|情,所以许多人我都记不清了,也许名字依旧记得,但是样貌却是模糊的。让我印象深刻的不多,现在我能清晰回忆起样貌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吧。
瑶离若是其中印象最为深刻的一个,我不知道我是否记错了她的名字,但是她的人我是绝对不会记错的,至于为什么会记得她,可能是因为她对我的敌意吧,我说过可能是从小家庭的原因,在很小的时候我就具备了察言观色的本领,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出别人究竟是善意还是恶意,这个本事没有随着我年龄的增加而变弱,反而越来越强大。这并不是什么超能力,这只是一种本能。
虽然这种本能不会百分百的正确,但是却也很少错误,所以我十分的相信感觉。
最早的时候我并没有注意到她,那个时候我的全副精力都放在了和林秦渊套近乎这件事情上去了,对此我很遗憾,甚至我一直在想我究竟是那件事情得罪了她,这个问题直到现在也没有想通,我想这辈子应该也没有机会直到了。
第一次发现这个问题,是在智慧阶梯顺利通关时我为了讨好林秦渊而提出那个问题,她很随意的敷衍了我,随后淡淡的撇了我一眼,也就是那一眼,让我明白她讨厌我,十分的讨厌我。
也许她掩饰的已经十分的好,好到所有人都没有发觉。
该怎么来形容那一眼带给我的感觉呢?不屑有三分,懊悔有三分,仇恨有四分。
不屑我能理解,因为很多人都用这种眼神看过我,她们觉得我就是靠男人吃饭的,所以我并不奇怪。但是懊悔和仇恨是哪里来的?开始我以为她喜欢林秦渊所以敌视我,但随后我立马推翻了这个猜想,因为她看向林秦渊的眼神比看我的还冷。
为什么?于是我开始仔细的回想一路的经过,可惜无果,因为她一路上的低调导致我的记忆里面根本就没有她的存在。
还有对林秦渊那无缘无故的仇视更是让人奇怪,的确是无缘无故,因为一路上所有林秦渊和别人的互动我都参与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疑似激怒她的地方。
我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是很好的勾起了我的兴趣,随后的一路我都在小心的观察她,可是她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再度给过我一个。
我相信如果多给我点时间,我可能会开始试探进而找出她仇视我的原因,可是她没有给我这个机会,地下迷宫的时候所有人都选择了团队,只有她选择了孤身一人。
这让我越发的对她感到好奇,本来想在梦境中如果能有机会遇到她一定要把这个问题弄清楚,可是一直没有这个机会。这还真的是挺遗憾的。
遗憾也就遗憾了,人生在世哪能事事都知道,总是会有些各种各样的遗憾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情也就慢慢的淡出了我的脑海。
但是林秦渊忽然对她的重视让我又想起了这个奇怪的女人,在随后的时间里我越来越频繁的在他口中听到她的名字,这让我有些恐慌,我想那个时候我可能已经对他动心了。
所以我真的十分不愿意从自己心中之人的口中频频的听到另一个女人的名字,我试图让他忘记,也会在他魔障的时候转移他的注意力,可是没有用,可能就连林秦渊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对于瑶离若重视的有些过头了。
人们常常说因爱生恨,那就也有可能因恨生爱,特别是如同林秦渊这般骄傲的人,你越是对他不屑,他就越是想征服你,这一点我把控的还是比较好,总是让他有种把握不住我的感觉,所以他才会对我如此之好,对于他我还真的不敢确认他是迷恋上我了,还是仅仅想要征服我,不过这些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他心中的no1
可是这个地位如今开始动摇,从他不顾一切派出柳青青,布了那么大一个局就只为了她开始。
林秦渊十分的信任我,做什么事情都不会避讳我,所以在很早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局是为瑶离若设计的,这让我十分的心惊胆战,也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对于这个女人他重视的有些过头了。
可是我没有办法,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他真的是如同他自己所说的,只是单单纯纯的厌恶那个女人,想要毁了她。
结果?我不的不佩服那个女人在那么完美的一个布局里,依旧能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安然离开,说实话,我对她既是欣赏又是厌恶,我觉的我这个态度应该算是很多小心眼女人的普遍心态。
对于那些能凭借自己力量混的风生水起的女人终归是会羡慕的,但是又会有些就是见不得人家比你的好的心态在作祟。若是我和她能交流我相信我会选讽刺她几句而不是送上赞美。
这不奇怪,人就是这样,总是会讨厌那些比你好的人,除非你能达到云端,让他们觉的攻击了也没有什么意思,才会心甘情愿的开始仰视你。
我知道直到现在林秦渊也依旧没有放弃活捉那女人的想法,而我从各种乱七八糟的资料中也推断出,那女人也被他的胡搅蛮缠弄的极度不耐烦,我相信我若是能活下去,可能还有机会见到更为精彩的博弈,可惜,确实栽在了这里。
看我,一想问题总是会不知不觉的就考虑这么多,这种多疑多心的毛病这辈子我可能都没有办法改了,只希望下辈子我能心思纯净,这样即便被骗被欺负,我觉的应该也是会很快乐吧。
今夜就让我抛开所有的一切好好睡上一觉,做个好梦,也许这对自己来说也算是件好事吧。
活着,真累。rs
正文 第八十一章与有荣焉
月尹霜最后的表现让瑶离若都不得不对之刮目相看,没有哭没有闹就连哀求都没有,走的潇洒而又有尊严。(思路客特别是离开时候那从容淡定的感觉,一点儿都不像是去死,反而像是去赴一场盛大的宴会。
笑容明媚没有一丝阴郁,这是瑶离若第一次见她笑的如此发自内心,忽然之间有些明白,也许她只是一个身不由己的苦命人,活得很累,并不开心。
这下算是终于解脱了吧。
就在解决了月尹霜的问题没有多久,惠妃娘娘也带着一众太医归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悲戚,光是看她的表情,瑶离若就知道淑妃娘娘恐怕是没救了。
“帝后娘娘,臣下已经尽力了。”
兔死狐悲乃是人之常情,这句话一出,帝后的表情也变得悲伤起来。
也许平时明争暗斗时相互之间恨的要死,可真到了这一刻,难免还是会有些不知名的悲伤,人生的路本来就太寂寞,有个人旗鼓相当的人能陪着自己一路斗下去有时候也不一定是件坏事。
更何况坐到高位的人,本就应该死的轰轰烈烈,这种悄声无息的走法总是让人心里有些不适应。淑妃是,月尹霜也是。
所以这一分钟瑶离若出奇的能体谅两人那淡淡的悲伤,确实,高处就是那么的不胜寒。
淑妃的逝去,并没有给大家的生活带来太多的改变,众人依旧按照先前的轨迹,做着自己分内的事情,该繁忙的依旧繁忙,该悠闲的依旧悠闲,若不是众人忽然素净下来的衣服,简直让人有些记不起还有一位死于乌龙的妃子。
可惜高位的空悬,总归是会惹人眼红,平静的生活没有过上几天,就有不少想更上一层楼的人活跃了起来。可是这一切还是已瑶离若无关,她每天依旧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本职的工作,只不过找个机会接近月月的事情被提上了日程。
月月的玩家身份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暴露,估计吸引来不少人的仇恨,若是没有高位者的护翼撑腰,恐怕很容易就被众人吞的骨头都不剩。
傍晚时分,帝后身边的宫女忽然而至送来了明天中午即将举办赏花宴的通知。瑶离若心知肚明,说是赏花宴还不如说是淑妃上位的选拔,毕竟一个主要管事的位置空闲还是有很多事情不方便的,只不过就不知道这淑妃之位将花落谁家了。
进来这个游戏中已经挺长时间了,长到自己都开始有些怀念梦境大陆那刀光剑影的生活了。人就是一种如此奇怪而矛盾的动物,平静的时候渴望大风大浪的刺激,可真当刺激来临之时,又开始怀恋平平淡淡的生活。
因为这次赏花宴会也是宫女以上的全员都必须参加,这意味着自己有正大光明接近月月的机会,所以瑶离若对此还算期待。
这个时候她的身份比前次要高,所以去的时辰可以比前次晚些,可因考虑到高位之人不在场行动比较方便,瑶离若还是稍微提前了些到达举办赏花宴的地方。
因为淑妃毕竟尸骨未寒,众人也不敢太过于张扬,大家身上的衣服虽然还算明丽却也觉说不上明艳,一眼看去粉红,粉蓝,粉黄……粉粉嫩嫩的一大片,真是让人有点眼盲。瑶离若视力再好也没本事在这一团粉粉粉中找出仅有一面之缘的月月。
不管目的究竟是什么,既然是命名为赏花宴,那宴会的地点必然是在一个花团锦簇的地方,环顾了一圈周围,果然有些成群结队三三两两的女子在应景的赏花,平常宴会若是有这举动那毫无疑问肯定会被冠上一个不知礼数,但是在这赏花宴上有这举动倒还真不算逾越。
抱着侥幸的心里,瑶离若还是环顾周围零零散散的人不知道月月会不会身在其中。
总算还有点脑子,瑶离若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孤零零站在一边的女子,不是月月又是谁,显然她现在混得十分不好,明明地位在新人之中还算比较高,可是此刻确硬是孤单单的一人。
过早的暴露出身份就是这点麻烦,明里暗里都很容易遭受到同为玩家的排挤。就算有些人想占点便宜前来结交也会害怕因小失大暴露身份,所以说她目前的处境到也在情理之中。
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想个顺当的理由给她加些筹码,罢了罢了,除了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家小手段,此刻到还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戏码了。
秦月月!等出去再同你算账。心里恨的咬牙切齿,面上却不得不不带着温和的淡笑,做出一副很陶醉的样子一边赏花一边往月月那慢慢靠近,瑶离若那腰带上明晃晃的宝石让那些低位份的玩家和npc都悄悄而自然的往这靠拢,开玩笑?一个落单的婕妤,在众人的眼里那还不就是一块美味的肥肉,只要能被看上眼了,以后的日子别说会有多舒心了。
瑶离若要的正是这个效果。
听到脚步声,月月有些惊疑的扭头,见一位婕妤大人边赏花边往自己的方向靠近,有些愣神,不知道是该上去行礼呢,还是回避的好,当然心底还有一丝隐隐约约的期待。
这一愣神,婕妤大人已经离着她更近了,遁走被看见就显得很不礼貌了,月月只好上前准备行礼,哪怕因此打扰了对方的雅兴她也只能认了。
哪想就在她准备弯腰行礼之际,那位娇滴滴的婕妤大人看花看的入神,不小心被地上的石子一崴,伴随着一声娇呼,就朝着自己的方向倒了过来。这一跤若是摔实了,恐怕也有的受的。
月月向来是动作快于思想,什么也没想的就一把软玉温香接个满怀。接住的瞬间,腰间软肉被人狠狠一拧,痛的她差点一个用力就把怀中的人给扔出去。
这下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位婕妤必定就是瑶离若无疑。现在这小动作肯定是在对自己表示不满了,上次的醉酒事件自己确实理亏,也丢人,她也没想到那酒那么醉人,觉得味道不错不知不觉多喝了两口就那样了。
还好福大命大被她细心发现,要不很可能就因为一时贪杯丢了小命,所以即便这一下瑶离若下手着实不轻,月月也只敢乖乖受着不敢反抗。
不过第一次见到酷酷的瑶离若做这种女性化的动作,还是很新奇的,其实月月心里清楚若不是条件不允许,她肯定会更倾向于暴打自己一顿,这点痛能让自己见识到她这不为人知的一面,也算超值了。
很多人快速的接近,让瑶离若十分遗憾的住了手,借着月月的手稳住身体站直了,并借着角度的掩饰狠狠的白了面前因为疼痛笑的一脸僵硬的月月。
这一眼让秦月月的心直接漏跳了一拍,瑶离若现在这个躯壳实在太……勾人了。如同橱窗里面最为精致的易碎品,让人只一眼就恨不得捧在手中好好呵护,这一似嗔似怨的白眼,不但没有丝毫威慑力,相反还让人觉的美不胜收,整个人骨头都要酥了似的,若自己是个男的,恐怕此生就这样栽在这一白眼的风情之中了。
再一想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壳子里装的是一个如何强大的灵魂,秦月月就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是太黯淡无光了。
月月的这些胡思乱想瑶离若自然是不知道,面前的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感觉有些走神,她只好轻咳了一声唤回对方的神志,对于月月现在如此不上道的表现她简直是恨铁不成钢的想暴打一顿了。
“多些这位采女出手相救,不知道怎么称呼。”本来不该怎么也轮不到瑶离若在对方还没有行礼之前就先开口,可刚才月月毕竟帮了她一个大忙,率先开口也还不算太奇怪。
“臣下姓晨,名羽烟。”月月边说边补上刚才没有行完的礼。
“多谢了,若不是你今天可就坏大事了。”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宫女唱传某某娘娘驾到的声音给打断了,按照规矩,这个时候众人必须要归位了。
“嗯?还真是不巧呀,算了,宴会后我让侍女过来传你再说吧。”瑶离若自然不会放过眼前的大好机会,给出了个于情于理都很合适的邀约,就退回了位置上。
一句话,让月月瞬间被众人羡慕的眼光所包围。这叫什么?傻人有傻福?
其实人人都选择落井下石而不是雪中送炭和月月给大家的第一印象有很大的关系,不是有句话叫做宁要神一般的对手,也不要猪一般的队友,这种能在宴会上把自己给喝多暴露身份的不是猪一般的队友又是什么?
这些事秦月月自然是不知道的,也好再她不知道,如果真知道了,就她那火爆的性子还真有可能自己把自己给活活气死了。
在梦境中憋屈了好久的她,此刻终于借着瑶离若的东风可以沐浴着众人羡慕的眼光,带着骄傲的笑意回到座位上了,其实这一刻她心里是欢喜的,有一种喜悦叫做与有荣焉。
正文 第八十二章 那些琐事
宴会的过程秦月月不关心,谁当上了淑妃她也不关心,此刻的她完全沉浸在和瑶离若相逢的喜悦中。其实才进入这个游戏之时她担心瑶离若胜过担心自己。
印象中瑶离若一直是个很随性的人,可以说是谁的面子也不卖,又冷又酷还不喜欢说话,在梦境中还好,毕竟那是一个拳头大就是老大的社会,而她一直占着傲人的武力值倒是也没人会去自讨没趣。
可是这儿不一样啊,这里是一个完全禁止使用武力的地方,万事都只能靠脑子,这让自己一直为她很担心,还好让人比较欣慰的就是她进来的积分实在很高,短时间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一直在祈祷让自己快些寻找到她,一直在拜托上天别让她出什么问题。
可如今的见面让她有些汗颜,人家可是凭借一己之力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就算自己消息再不灵通也知道目前帝后娘娘最为宠爱的就是这位新晋的蓝婕妤。
摆在面前的事实让月月知道自己才是拖后腿的那个,混的惨兮兮的,还的借她的势才能保住自己。很羞愧,但是也很开心,但是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嫉妒。
其实就某种意义上来说秦月月才是真正单纯的那一个,在她心里一旦被认同,那就是自己人,她会掏心挖肺的对你好,会在全世界都背弃你时坚定的站在你这边,真可以说是单纯的可以,不过也好在她如此单纯,否则她根本就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就获得萧离的信任,也不会如此简单的得到瑶离若的认同。
命运往往就是这么的奇妙。
好不容易挨到了宴会结束,瑶离若果然如约在赏花宴结束后派来了贴身的侍女接她过去。
作为婕妤瑶离若已经有单独居住的小院,而身边新派来伺候的几人她也耐着性子的一个个反复试探过,并无不妥,虽说不能保证个个忠心,但是好歹是没有梦境玩家存在的。
这属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对于整个内廷其它地方来讲算是相对安全的了。
月月被春心引着进了主屋,瑶离若早就在哪里等候了,上级的态度一般都是下级对待客人的标准,对于一向不爱结交她人的主子居然奇迹般的邀请来一个客人,春心等人也自然不会因为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采女就对别人鼻孔朝天,态度恭敬而客气。
瑶离若并没有坐在主位上,她正手持书卷斜靠在主座位右下边的位置上百~万\小!说,听见脚步声用书掩嘴打了个哈欠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让月月坐过来。
茶水很快就被夏意送了上来。吩咐众人不要来打扰,瑶离若就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离若?”人一走完,月月就忍不住开口轻唤到。
“嗯。”对于月月前面做的事,瑶离若还是不满意,于是故意一副冷冷淡淡,爱理不理的样子。
“嘿嘿。”讪讪的笑了笑,月月很识趣的主动认错到:“我错了,离若,那天不该觉得好喝就多喝,把自己给不小心喝醉。”
“知道就好。”
知道她并不那么不靠谱的人,所以瑶离若不想在这事情上和她过多的纠缠,高高提起却轻轻的放下,这关卡轻松的让月月都有些不敢相信。没有去理她瞪大的眼睛,把自己在这个游戏中的发现详细的给她解释了一遍。
月月知道两人见面的时间不宜过长,所以没有打岔,先静静的听完,而后才提出一些自己不懂的地方进行询问,毕竟两人地位的差异让双方能接触到的信息绝对的不对等。自己知道,她肯定也全部知道,而她知道的自己不一定全部知道。
回答完问题,见对方陷入了沉思,瑶离若也没去打扰,一下子说太多的话,有些口干舌燥,捧起茶水在一边细细的啜着,喝完大半杯茶,见她还在皱着眉头思索,干脆的起身把背包里面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交给她。
“我看一时半会你也想不清楚,你先回去吧,晚了会被人说闲话,还有背包里面有几本介绍的书籍,你仔细看看,还有几件加属性的首饰,你留着保命用,我这儿这类的饰品也不多了。”
顿了顿,伸出手拍了拍月月的肩膀继续说道:“等过几天我在想办法把你弄来药材局,在那里你我们见面也方便点,到那个时候你在想怎么升级的事情吧,还有你和萧离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对头暗号?我会找机会联络他试一试。”
这个问题让月月才松开的眉又皱了起来。
“是我们考虑不周了,从来没想过会出这类的问题,所以并没有这方面的准备,这次出去了,一定要把这事情给提上日程了。”
“我先走了,你也要保重,这次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正准备亲自送她出门的瑶离若听见这句话,抬起头认真说道:“我们之间用不着这么客气。”
“离若……”
一切尽在不言中,其实瑶离若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那么快的对云上有了归属感,这种感觉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从众人对林安福的照顾?还是从萧离对自己毫无条件的信任?或是月月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赖?还是资叶青的舍身相救?……
也许都有吧,这些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慢慢累加,终于到达了一个可以击溃自己内心坚壳的重量。
也是他们的锲而不舍和耐心,让自己终于愿意尝试着融入这个温暖的团队,为什么不试一试呢?至少到现在他们没有让自己失望过,也一直是他们在毫无保留的付出。
也许在他们看来自己也有付出,甚至付出的还不少,可是只有自己知道,所有的一切付出也都是些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情,包括到现在,自己也依旧是先保证自己能获取最大利益的情况后,才开始腾出手来去给他们伸出援手。
比起他们自己确实真的很自私呢。可惜,对不起,这个应该已经是自己能做到的最好程度了。
不知道有没有那么一天,自己也能像他们一样,毫无保留的信任彼此。
窗外,星光像一颗颗饱满的泪水,盈盈欲滴。夜空如洗,月色好的如花怒放。秦月月就在这样的夜色里带着瑶离若让她拿在手上做门面的东西踏着月色而归。
经此一遭,她终于在内廷中稳住了摇摇欲坠之势。
很早以前就说过,人性其实往往就这么简单,当你压在天平上的东西足够诱惑,人们自然会像你倾斜。
毕竟瑶离若的身上的盛宠,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开玩笑?若不是盛宠正浓,如何能在入宫才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如同做火箭一般升了一个级别。
其实对于帝后娘娘为何会那么的自己青睬有加瑶离若自己也说不明白,若不是清楚的知道帝后娘娘深爱着帝王,她甚至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看上了自己的这个皮囊,准备把自己收入裙下。
管她为什么,这终归是件好事不是,而且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月月弄到药材局来。
内廷的人事变动是由德妃负责,这个才是最麻烦的,德妃是六妃当中最不好相处的一个妃子,冰山型美人一个,除了帝后娘娘谁的面子也不卖。
因为现在身份的问题,瑶离若还是有不少机会见到她,最早时甚至还想通过她看能不能寻找到月月,可是每次见面都是由自己要被德妃的寒气冻伤而结束。才不得不放弃这条路线改想其它的办法。
但月月调动的事情还非要通过她才行,这怎么办才好呢?
是个人就必然会有弱点的,这点瑶离若倒是坚信不疑,有人为名、有人爱利、有人好美人、有人爱江山。但是这位冷冰冰的德妃娘娘给人的感觉就是早就超脱了这个大千世界,没有什么值得她在乎的一样。
不对,淑妃去世时她是有过反常的,在每天早上的例行汇报时,记得负责人事的主管抱怨过,德妃娘娘已经罢工很多天了,这情况据说在帝后娘娘亲临她宫中之后她才又恢复了工作。
只是从这之后她变得更加的冷了,对付那些下属也越发的严厉,变着法子的折磨手下之人,那感觉就像是在泄恨一般。
这有点不对劲,先不说这是内廷之中了,就是两人的竞争关系也注定了她们不可能会成为交心的朋友。还有就是要泄恨也是应该冲着药材局这边来,但是她总是莫名其妙的处罚一些地位不高的人,这里也十分的说不过去啊,怎么迁怒也迁怒不到那些人身上去。
还有就是几个妃子们平时基本都无欲无求的态度,瑶离若忽然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来这里这么久了,似乎从来没有见到过她们明争暗斗过,这十分的不科学,只要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争斗,能和平共处那是因为没有利于纠葛,可是几个妃子之间不可能没有利于纠葛呀?
一个十分恐怖的想法忽然冒出,瑶离若无端端的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摇了摇脑袋想努力把这个想法驱逐出脑子,可是没用,点点疑惑已经开始在那里生根发芽。rs
正文 第八十三章 落日孤城
瑶离若一直以为身在内廷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外朝,所以一直没有去试图接触过,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这里根本就不禁止两者的交往,只是平日里双方没有什么需要相互协作的也就互不搭理。
可若有什么需要相互协作的时候,还是需要一同上朝的。
刚刚知道这个消息的瑶离若现在正在宫女的引路下匆匆忙忙的赶往外朝的奉天殿,奉天殿为帝王和帝后举行大庆典和大朝会之处。原本按照等级来说,她还不够资格参加这样的朝会,可特殊的职位让她有幸能跻身成为其中的一员。
红墙黄瓦、朱楹金扉的奉天殿气势端凝,宏伟沉雄,深沉而不失平和,壮阔而不失宁静。
殿内天花板五彩隔尘,金碧辉煌。正中设一覆斗式金漆龙凤井,龙和凤各据一边,一同衔着象征皇权的轩辕镜,球中心正对穿过帝王帝后宝座的子午线。
此刻帝王和帝后就以这个为界限,分据左右。
看得出这是临时发生的紧急事件,否则生为最大oss的两人没有比下属来的还早的道理,坐在宝座上的两人面色都不太好,双双沉着个脸。
因为是临时改变的地点,很多人都是匆匆赶来,现在也只来了大半,现在正在按照男左女右和地位的高低分立左右,殿内没有人说话的声音,每个人尽量悄声无息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样的大朝会瑶离若是第一次参加,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立在哪里,好在还有其它几位主管给他做参照物,她学着其他人的样子低着头,安静的走到她们边上的末端立好。
又过了大约五分钟的样子人就全部到齐了。
压抑的大朝会在帝王低沉的声音下掀开了序章。
瑶离若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帝王和帝后这么的兴师动众,所以仔细的听着。
外族的进犯?这确实是个大事情。自古以来一个王朝最让人厌恶的事情无非也就是这一件事了,外族进犯这一点甚至还排在揭竿起义这之前,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位。
非我族类,其心必诛。这个是历史传承了上千年的问题,真没有什么好说的。无论时间、空间、地域每一个民族总是会把外族的侵犯视为奇耻大辱,牢记于心。
大朝会期间帝后只有在帝王决定了某个事情需要她配合的时候表示支持,其余整个过程一直默默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温良的一点都不像是一国之母倒像是一个全心全意信任着丈夫的妻子。
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