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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官路风云第36部分阅读

    高阳实在不敢再看下去,同时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唐珊这个女人完美的叫人妒忌。虽说他重生以来一直醉心于仕途,很少关注女人方面的事情,即使是和莫晨雪在一起,最多也不过是摸摸小手,亲亲小嘴,但他眼睛没瞎,自然能看出唐珊是他见过的所有女人中最完美,最有女人味的一个。

    这不是在勾引人犯罪吗。他长叹一声,想到自从来到海山县后,床单已经换了五六条,顿时无语的脱下西服,就这么坐着扔到对面沙发上的唐珊身上,冷喝道:“盖住腿。”

    “盖什么盖,我愿意这样……啊。”唐珊被高阳的动作吓了一跳,心想这家伙不会是有病吧,把衣服扔过来让自己盖住大腿,凭什么啊。

    正琢磨着,目光突然看到自己的超短裙竟然掀了起来,想来应该是刚刚坐下时忘记拉裙摆了,以至于裙内的春光被他看了个通透。

    想到这里,她顿时尖叫了一声,慌忙用高阳的西服盖住长腿,俏脸上布满红霞,再也不敢去看高阳的目光。

    到了此时,她哪还不知道高阳三番五次要求他换姿势的原因。只不过这个该死的家伙怎么不直接告诉自己走光了,让他看了这么久,这亏吃大了。

    想着想着,唐珊脸上红潮更甚,再也不好意思在办公室里呆下去,猛地起身便要离开。

    “江山集团已经决定为清澜山温泉开发项目注资,初步决定一千万,但我认为一千万的资金还不够,单是赔偿上王村村民的损失恐怕都欠缺一些。”高阳此时哪会放唐珊离去,市委吴书记亲自打电话过来,很明显是在暗示海山县要公平对待投资商,对谁公平?当然是宏远建设。

    事实上高阳本也准备在清澜山温泉的项目开始之前就同意宏远建设的收购,一直以来吊着唐珊的胃口,无非是希望能多卖些钱。有江山集团在其中搅和,他不信唐珊不多出点血。

    此时清澜山温泉资源即将开发,迟兆虽然要求高阳暂时搁浅县招待所拍卖的事宜,但高阳却不这么认为。县招待所作为海山县城最豪华的宾馆,本就惹人注目,他根本就不信陶大勇一案后,花费这么多资金修建的招待所会没有引起上级领导和纪委的注意,只不过目前纪委监察组都在努力挖掘陶大勇案件的漏网者,暂时无暇关注到这一块。

    如果不能趁此机会尽快卖掉,保不准哪天纪委杀个回马枪,追查县招待所修建的旧账,到时候就算清清白白,也没法解释花费近四千万巨资修建招待所的事情。这本就是不合理的行为,一个穷县,花费几千万修建招待所,一旦传出去,影响有多恶劣,这是毋庸置疑的。

    更何况高阳还对那些包工头承诺三个月之内还掉欠款,如今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就算宏远建设同意收购,双方也还要进行谈判等一系列的行动,等拿到钱时,估计三个月期限也就到了。

    “你是想让我投资清澜山温泉?”正囧的要离开高阳办公室的唐珊脚步顿时止住,悄悄整理了一下吊带和短裙,她反问道:“那招待所呢?”

    “招待所不卖了。”高阳断然说道,不等唐珊发怒,继续说:“县招待所作价三千八百万用于偿还拖欠宏远建筑的债务,同时你们必须保证在这个月内结清所有包工头的账务。另外,我建议你对清澜山项目进行注资,将来休闲山庄建成,县招待所可以和度假山庄捆绑营业。”

    “三千八百万太贵,县招待所不值那个价。”唐珊本以为高阳仍然固执己见,却没想到他突然提出抵债一说,怔了一下,才沉吟道:“清澜山项目我也很感兴趣,不瞒你说,当初我提出以招待所抵债的目的就是看好清澜山温泉的前景。可惜陶大勇那个白痴宁愿每年多付一百多万的利息,也不愿把招待所抵给我。更可气的是他竟然将温泉承包给那些村民,那些人根本就不懂经营,这几年清澜山温泉的名声在市上都已经烂了。”

    唐珊沉思片刻,笑道:“我们宏远可以注资一千万,不过股份的问题怎么算?”

    高阳对此早有准备,这段时间以来他就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清澜山温泉不止是江山集团和宏远建设注资,县政府也需要占据一定股份。

    他笑着说:“江山集团和你们以现金入股,各占据百分之三十股份,县政府以地皮和温泉入股,占据百分之四十股份,你觉得这个分配合理吗?”

    唐珊点点头,灿然笑道:“那我们该谈谈招待所的事情了。”

    “招待所没什么好谈的,三千八百万,如果你出不起,我就找江山集团合作。”高阳故作不耐烦的模样,冷笑道:“不要以为说动吴书记出面,你就能低价拿下招待所。县招待所是你们宏远建设承建的,其中价值难道你自己不清楚?”

    唐珊还是第一次见到高阳露出不耐神色,不禁得意的咯咯笑道:“可是招待所使用了这几年,要折旧的。而且许多设施都需要更换,我总不能另外添钱吧?”

    高阳冷笑:“你别装傻,招待所的地皮同样在涨价,你信不信不用两年,招待所那块地就能值五百万?”

    他说的是实话,从99年底开始的房地产风潮如今虽然还只在省城和地市刮着,但区县也渐渐的受到影响。更何况无论哪级地方政府都穷的叮当乱响,房地产这个行业所带来的暴利早已让地方官员眼红不已。就拿海山县来说,赵志光最近就蠢蠢欲动,想要将县城中心的实验小学搬到郊区,然后对地皮进行炒卖,只不过被高阳毫不犹豫的拒绝掉了。

    但这样的事情既然已经有了开头,高阳就算通天大能也不可能阻拦的住,因此他能清楚的看到不用多久,海山县县城的地价将会节节攀升。

    高阳能够明白的道理,作为建筑商的唐珊当然更能明白,目前岭州市的地价就已经翻了四翻,据说还要再往上翻,唐珊不但在官场上有关系,和其他建筑公司的老总也时有联系,这样的消息自是不断。

    只不过她不愿意与其他建筑商一样去炒地皮,否则的话,有市委书记在一旁坐镇,她想要弄几块黄金地段,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神色略微有些慎重,唐珊直视高阳:“三千八百万的价格的确太高,这么大一笔资金我想要筹措出来,也非常困难。”

    高阳摊开双手,无奈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没得谈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唐珊好不容易得到高阳肯定的答复,自是不会容许他反悔,忙说道:“不如这样吧,给我三天时间,我去筹够这些钱,然后我们立刻签合同。不过清澜山温泉,我必须要占据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至于资金,我一定会拿出来。”

    高阳满意的点点头,他心里清楚,虽然唐珊表面上是亿万富翁,但那只是账面上的数字,真正要说现金,还真没有多少。不过他还是很欣赏唐珊这种雷厉风行的态度,这个女人真不简单啊。

    唐珊到没觉得什么,县招待所和清澜山温泉的发展前景她极其看好,一旦妥善开发,回报率不会比开发房地产差太多,更何况这种钱来的安全,又不受人诟病。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她才锲而不舍的甚至说动吴波出面帮她当说客。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江山集团根本就没有收购招待所的想法,自始自终都是高阳一个人在演戏,而目的便是为了让她以三千八百万接手县招待所。

    二人虽然粗略的定下了口头协议,但还需要经过正规谈判来确定招待所的一些事宜,譬如说员工工资待遇、县委县政府定点接待事宜等等,这些自有专门负责此项工作的贾副县长负责,高阳到也毫不担忧。

    卷 四 青年常委 第三十六章 良知

    第三十六章 良知

    唐珊离开高阳办公室后脸上仍然有些发烧,她坐在沃尔沃里,拿出化妆镜,看着镜子中出现的那张面若桃花的精致小脸,不禁暗骂自己竟然忘记了压裙摆。

    放下化妆镜,双手捂着俏脸,好一会才感觉到脸上的温度降了下来,才发动汽车离开县政府大院。

    高阳站在窗前,看着唐珊驾车离去,才悄悄松了口气,这女人给他的诱惑太大了。就算他从未想过女人方面的问题,认为只有莫晨雪一个人陪伴在他左右就够了,也禁不住脑海中的旖旎想法。

    悄悄的吐了口气,招待所的事情解决,自己上任以来的第一个承诺就实现了。这样一来,也该是略作休息一下了。

    自从他来到海山县,就一直忙于制定全县发展路线,甚至于连政府事务都不太关注。他很清楚,陶大勇时间的余波并没有消除,直到目前,省市两级领导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海山县,甚至中央领导的目光也会关注到这里。

    作为刚刚上任的县长,如果他如往常一样按部就班上任,慢慢地发展属于自己的势力,那么海山县想要得到改变,至少要等迟兆这个强势的书记离去之后才有可能。

    而如果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一年,高阳就会被打入冷宫。省委书记叶庆民的想法高阳虽然没有彻底摸透,但也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叶庆民目前所需要的不是高阳平稳的过度,而是需要一些利好的消息来尽快扭转海山县的对外形象。其中或许有想要高阳在海山县弄出一些动静来吸引中央领导的目光,到时候他可以名正言顺的说:看,虽然陶大勇的贪污腐败影响很坏,但我们也立刻进行了纠正。这不,新上任的县长一上来就雷厉风行的大干特干。

    在天朝,并不是说稳稳当当的发展就能受到上级赏识,许多时候往往需要剑走偏锋,高阳从得知自己即将来到海山县时就已经想的很清楚,所以一上任根本就顾不上和其他干部交锋争斗。如果将时间浪费在这些争斗上面,他宁愿选择多干一些事情。

    当然,这并不是说海山县其他领导就愿意争斗。就拿县委书记迟兆来说,除了陶大勇这档子事,他受到牵连挨了个党内严重警告处分,难道他就不难受?

    党内严重警告处分不同于普通处分,这是要背一辈子甚至到死,一般来说,但凡受到这样的处分,也就意味着仕途到了终点。也正因为此,迟兆才有了做山大王的准备,在高阳刚刚上任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也正是因为他明知升迁无望,自然不愿意看到高阳骑到他脖子上,所以才会在高阳一上任之初就连续下马威威慑他。

    只不过高阳无暇与他争斗,也没那时间和他争斗,因此这一个多月来二人相处还算和谐。

    不过迟兆抛出赵志光和他打擂台,也让高阳很有些恼火。你想玩平衡,用赵志光来拖后腿,这未免有些不顾大局了。

    海山县目前正是要团结一致求发展的时期,在这时就选择拖后腿,迟兆这样做的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不想让高阳做出成绩。否则他这个掌控全局的县委书记老脸往哪儿放?

    高阳能猜出迟兆的想法,愤怒的同时也有些悲哀和无奈,这是典型的自己不好,也不让别人好。但他有无可奈何,就目前而讲,常委会上他依旧是孤家寡人一个,政法委书记梁海强是墙头草,纪委书记孙立泉同样犹豫不定。而迟兆则不同,想要狙击高阳,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有些苦笑的通知秘书王辰自己要去趟县医院,高阳下楼时才发现自己的西服上衣竟然被唐珊给穿走了。

    这个女人……

    想起唐珊,他脑海里就浮现出黑丝袜根部白嫩的大腿和丰腴的屁股间那根黑绳,身体不知不觉间又有了反应。

    该死的!

    他暗骂了一句,连忙将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好一会身体才消停下来。出了大楼,王辰和老贺正等在二号车里,见高阳出来,王辰连忙下车,为他打开后门。

    “王辰,来到这里习惯不?”高阳边坐进车厢,边笑着问道。

    “老板您都能习惯,我又有啥不能习惯的。”王辰笑嘻嘻回答着。他如今已经是县府办副主任,正科级待遇,在海山县也算是举足轻重的领导了,更何况他今年也才二十八岁不到,在同龄人里也算是佼佼者了。

    高阳在调王辰过来之前,就已经找东安省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刘鹏飞为王辰解决了正科待遇,为此王智慧在王辰临走时还酸溜溜说他走了狗屎运,不到五年就提拔了两级。

    对此王辰自是得意一番,跟着一个好老板,前途有了,自是什么都不缺,如果硬说缺点什么,那就是女人了。

    高阳坐好,王辰替他关上车门,上了车就问老贺:“老贺,有没有合适的女孩给我介绍一个。”

    老贺正准备发动车子,听他这话,顿时就是一愣:“政府大院那么多女干部你一个都瞧不上眼?”

    只听王辰悻悻道:“别提了,根本就不用我瞧她们,她们都恨不得倒贴给我。”

    高阳和老贺同时哈哈大笑,高阳说:“你小子就身在福中不知福吧,现在找个老婆可不容易,有人倒贴给你那是看得上你。”

    王辰跟随高阳这么多年,关系早已非同一般,闻言撇撇嘴道:“她们看上的可不是我的人,这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所以老贺你帮我留意着,有好女孩一定要介绍给我,但别说出我的身份。”

    老贺不屑道:“你有个屁身份,高县长都是县长了,也没像你这样臭屁。”

    “咱不跟县长比,就说同龄人里,哥现在也是年轻有为的人了,啧啧,28岁的正科,前途那是大大的……有啊。”王辰说道兴奋处,直接来了句京腔,顿时逗得二人哈哈大笑。

    高阳摸了摸下巴,寻思道:王辰也不小了,该是给他介绍个对象的时候了,嗯,回头让小雪留意着点。

    他这么想着,丝毫没发现自己比王辰小了整整五岁。

    高阳来县医院并不是突发奇想,而是早就想来看看那个车祸中受伤的女孩恢复的如何。只不过这一个多月来一直在忙,因此没有抽出时间。

    如今该忙的都忙的差不多了,便想着来探望一番。

    在医院门口,王辰下车买了果篮,汽车直接停到楼前,三人便进了医院大楼。

    张老栓便是受伤的小女孩张小兰的父亲,此时他正愁眉苦脸的坐在张小兰床边,强打着笑容给她喂饭。

    饭很简单,只有两个馒头一碗白水,张老栓边哄着如小孩子般赌气的女儿,边趁机往她嘴里塞上一块馒头。

    高阳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脸色就是一沉:“张老栓,你怎么给你女儿吃这个?她病还没好,需要大量营养补充体力,你这个父亲是怎么当的?”

    随行进来的王辰和老贺也是脸色不好,他们瞪了眼张老栓,将果篮放在了张小兰的床边。

    看到高阳,张老栓顿时就是一哆嗦,手上的馒头掉落床上,随后又弹到地上。他慌忙从地上拾起,小心地拂掉上面的灰,才手脚无措的说道:“高,高县长您来了,快,快坐。”

    高阳没有理他,径自坐在张小兰床边,看着小姑娘眼窝深陷,颧骨高高鼓起的可怜模样,不禁瞪视张老栓:“就算县政府欠钱不还,你吃饭总该吃得起吧?”

    张老栓被吓了一跳,慌忙道:“是我的错,是我的错,高县长您别生气,我以后一定给女儿吃上最好的东西。”

    说着说着,他眼圈就红了。

    高阳满意的点点头,正要吩咐王辰叫来主治医师询问一下张小兰的病情,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年轻医生大咧咧站在门口叫道:“张老栓,你怎么还没把病人带走?”

    张老栓见到年轻医生,脸上顿时露出哀求神色:“林医生,我女儿的脑袋还没恢复,能不能给她多打两天药?”

    “你已经五天没交医药费了,还想打针?搞清楚了,这是医院,不是福利院,你不交钱,我们凭什么免费给你用药?走走走,今天就滚蛋。”年轻医生不耐烦的挥挥手,突然看见高阳,顿时就是一愣。

    高阳也看清了年轻医生的面容,正是上次替那个撞伤张小兰的司机传话的家伙,在老山巷城管打人事件中,他也随于智出诊,抬担架来着。

    听到二人对话,高阳一怔,望着张老栓问道:“怎么回事?医药费不是肇事者全掏吗?你怎么跑来找受害人要钱了?”

    后面一句话是问向那个年轻医生的。

    年轻医生撇撇嘴,似乎没听到高阳的问话,根本连理都懒得理。

    “高县长问你话,你聋了?”王辰就看不惯这家伙傲慢无礼的样子,冷笑着凑到跟前,大声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这个……”张老栓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四十多岁的汉子,突然就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高阳已隐隐意识到这其中肯定有问题发生了,目光冷冷望向那个年轻医生:“你是干什么的?”

    年轻医生被王辰大吼了一下,吓了一跳,又见高阳冷漠的样子,虽然他的后台并不惧怕高阳,但他也还是有些发怵。

    “我是内科的副主任医师林贻耀。”

    “内科的跑到外科来收费?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高阳看了下病床上的病人卡,像赶苍蝇似得挥手道:“去把于智给我叫过来。”

    说着,也不理林贻耀一脸铁青的样子,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卫生局长姚玉兰的电话。

    姚玉兰正在开会,手机响起时并没在意,仍然拿着文件宣读,可是响了一遍后,又响了起来,顿时让她再没心思读下去。

    拿起电话看着来电号码,刚要不耐烦的挂掉,却猛地看到屏幕上‘高县长’三个大字闪个不停,顿时就是一惊,慌忙接起电话。

    “姚局长,你到县医院来一下,嗯,就是那个病人张小兰的病房。”

    不等姚玉兰说话,那边县长已经挂断了电话。

    姚玉兰拿着电话发了好一会呆,才回想起高阳在电话里的吩咐。张小兰不是那个被冯仁勇开车撞伤的女孩吗?

    她猛地醒悟过来,肯定是高县长去探望张小兰时,发现冯仁勇没有再继续支付医药费,叫自己过去询问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苦笑。上次她主动请缨,向冯仁勇讨要医药费,却被他冷冷地拒绝,要不是她和常务副市长冯鑫有些瓜葛,恐怕冯仁勇还会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高县长待会问起,自己该如何交代?

    姚玉兰脸色发苦,一颗心早已高高的悬了起来。

    于智来到病房时,高阳已从张老栓的口中得知了一切,那个肇事司机冯仁勇竟然只在肇事之初支付了三万块钱后,就再也没有掏出一分钱出来。而县交警大队竟然就这么把案子结了,不仅如此,还有交警过来威胁张老栓不要胡说八道。

    看到高阳脸上阴的都能挤出水来的神情,于智再傻也猜到是因为张老栓的事情。整个医院没有人不知道张老栓父女的事情,于智又岂能不明白。

    小心翼翼的走到高阳面前,于智谄笑道:“县长您来了。”

    高阳冷冷的哼了一声,指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张小兰:“于院长,我问你,那个肇事者不给你们医院支付医疗费,你们就不给这孩子看病了?你有没有看到她如今的情况已经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作为医者,你还有没有良心?”

    于智看了眼张小兰,眼中闪过一抹惭愧,苦笑道:“县长您听我解释,张小兰的情况很特殊,每天光药物注射就要产生三千多元的费用,咱们县医院财力有限,撑不住啊。其实三万块钱早在张小兰做完手术后就彻底用光了,这一个月来,一直是医院里给她免费治疗,已经耗费了十多万的药物,再这样下去,医院连医护人员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高阳目光灼灼盯着于智,冷笑道:“那你为什么不像卫生局姚局长汇报?为什么不像分管你的鲁副县长汇报?为什么不找我汇报?这么多领导在你上面,难道你不会挨个去找?”

    于智叹了一声,他看出来高阳已经是彻底愤怒了,不敢再说火上浇油的话,便低头不语。

    “怎么?哑巴了?你这个院长啊,我看也不够合格。”高阳冷冷说着。

    于智的脸顿时就白了,他再也顾不上其他,慌忙解释道:“县长,我找了。姚局长和鲁副县长我都找过了,也是他们吩咐我不再继续给张小兰用药的。”

    啪!

    高阳猛地一掌拍在床头柜上,怒道:“荒唐,鲁力和姚玉兰在搞什么?”

    正说着,姚玉兰战战兢兢的推门进来。

    此时病房外已聚集了不少病人看热闹,看到医院院长和卫生局局长都颤颤巍巍的模样,一群人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县长,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我请求处罚。”姚玉兰还没进来就听到高阳的怒喝,心里反而平静下来,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倒不如痛痛快快把责任担了。

    “处罚?我肯定要处罚你,这一点你不用怀疑。但是在这之前我要问你一句,你当初信誓旦旦说帮张老栓讨回医疗费,为什么不但没有讨回来,反而要将他女儿赶走?你的良心何在?”高阳声音渐渐高亢起来,他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肇事者把人撞伤了,交警大队却把案子给结了。

    而医院不但不发扬人道精神,反而因为没有医疗费要把病人赶出去,这个世道怎么了?

    高阳不禁扪心自问,虽然前世也听闻过这种事情,但总归没有亲眼所见来的震撼。这一世,他还从未近距离接触过老百姓的生活,这让他有些惭愧。

    其实不用姚玉兰解释,高阳也能猜到,肯定是那个冯仁勇背景很大,以至于她这个卫生局长的面子都不卖,以至于县交警大队的警察都不敢把他如何,以至于交通局局长都亲自帮他作伪证!

    就是这么多以至于,让这个被车撞伤的小女孩大脑受到严重伤害,改变了她的一生,却没有任何人为此付出代价。

    高阳有些悲哀的看着这些人,指了指姚玉兰和于智,最终默默地把身上所有的现金掏了出来放在床头柜上,转身离开。

    “这些钱作为张小兰的医药费先用着,回头我会让秘书把其余的钱送过来。”

    说着,他已经出了病房,站在病房外看热闹的群众见他这个县长主动留下钱,虽然隐隐也有些揣测这个县长是不是也无法把肇事者绳之于法,但还是不约而同的分成两边,毫不吝啬的鼓起了掌。

    王辰捅了捅老贺,掏出钱夹子,把里面所有的现金掏了出来,放在高阳掏出的那打钱上面,看了姚玉兰和于智一眼,叹息着摇摇头,没有说话,出了病房。

    司机老贺同样如此,紧随二人而去。

    姚玉兰和于智茫然的看着高阳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张小兰,突然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觉醒。

    卷 四 青年常委 第三十七章 失去上

    第三十七章 失去上

    老贺和王辰同时跑步下楼,见到高阳正站在二号车前抽烟,老贺慌忙上前为高阳打开车门。

    “我是不是有些情绪化了?”高阳并没有上车,反而望向天空,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在询问二人。

    “这件事情说穿了就是冯仁勇背后有关系,我听说他是常务副市长冯鑫的亲侄儿,目前在咱们县上经营几家歌舞厅,生意很火爆。”高阳的问题二人当然不敢回答,王辰早就了解他的为人,老贺对这种事情却司空见惯,对他的怒火则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句。

    “又是冯副市长,这个副市长的亲戚怎么都这么嚣张?”高阳眉头微皱,但随即目光变得坚毅起来,盯着老贺的双眼,笑道:“其实这种事情在社会上早已见惯不鲜,权钱的特殊性,让许多拥有的人就以为自己就高人一等,就有了特权。如果我不知道这件事情,那也就罢了,但既然我看到了,听到了,无论如何都要管上一管。”

    老贺神色一窒,讪讪一笑:“可是交警大队的鉴定已经出来了,更何况现场没有目击者,这场车祸无论说成是谁的责任,我们都无能为力。”

    是啊!

    高阳心中暗自赞同了一声,即便他是一县之长,又能如何?很多时候,县长说话还不如一个局长,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就是这个道理。

    尤其像这种车祸方面的案子,他就算是县长,也要尊重交警队的鉴定,总不能他空口白话就能改变交警队对事故的判处。再说就算他可以从省城找来专家进行鉴定,可是车祸都发生了一个多月,现场早就被破坏无疑,专家来了也无可奈何。

    难道就这样任由肇事者逍遥法外,任由这个可怜的小女孩自生自灭?

    高阳扪心自问,他自从踏上仕途,还从未真正想过当官的目的,只想着爬得越高越好,可是究竟为什么要向上爬,爬上去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他轻轻叹了口气,当看到张老栓拿着一个馒头就着一碗清水给重病的女儿喂饭时,他就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作为一县父母官,自己治下的百姓有冤不能伸,有仇不能报,自己就算将海山县的经济发展成为岭州市第一大县,又有何用?

    扔掉烟头,狠狠地踩了几脚,高阳一瞬间下了决心,坐上汽车,对二人道:“走,回政府大院。”

    二人连忙上车,老贺驾驶汽车快速驶向政府大院。

    坐在车里,高阳拿出电话,找出政法委书记梁海强的电话,拨了过去。

    “我是梁海强。”电话接通,梁海强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声音很清晰。

    高阳一脸平静:“我是高阳,梁书记,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梁海强早就看到是高阳的来电,听他说完连忙笑道:“高县长好,您请问,我有问必答。”

    他有些疑惑高阳要问什么问题,声音竟然很有些郑重。

    高阳缓缓道:“我想请问梁书记,对一个月前一辆越野车撞了一个小女孩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梁海强一愣,他没想到高阳竟会问起这件案子,犹豫了一下,才讪笑道:“交警队的鉴定专家鉴定出来的结果是双方各有责任,鉴于肇事司机冯仁勇态度较好,又主动担负起受伤者所有的医疗费,交警队只做了罚款处罚以示警戒。高县长您怎么突然间想起来这个案子了?“

    高阳刚上任第一天就召开县长办公会,要求交通局白山参会旁听,并汇报这起事故的详细,梁海强早已有所耳闻,却没想到事隔一个月后,他竟然再次提起。而这次询问的目标,却是自己。

    听着梁海强有些心虚的声音,高阳淡淡道:“梁书记很尊重科学,行了,我清楚了,就这样吧,你好自为之。”

    说完,不等梁海强回话,就挂断电话,从电话本里翻出彭学彬的电话拨了出去。

    “小阳?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彭学彬接起电话,直接就问道。

    高阳沉默了一下,道:“彭伯伯,我希望省上能尽快把政法委书记的人选派过来。”

    彭学彬那边同样沉默了一下,好一会才沉声道:“明天,明天上午就能过去。”

    高阳真挚的向彭学彬说道:“谢谢您,彭伯伯。”

    “虽然我不清楚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很了解你此时的处境很艰难,我希望你时刻都记着,有彭伯伯在你背后,只要是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就不要有任何顾忌。”彭学彬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令高阳几乎热泪盈眶,他拿着话筒,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了,我先挂了,这边还有个会,好好干,我的小伙子。”

    高阳略微哽咽的应了一声,收起电话。

    老贺开车听着高阳打电话,内心一阵翻涌,他怎么也想不到高阳竟然强悍若斯,只是一个电话,就将政法委书记梁海强换掉。

    看来自己的这个老板很不简单啊。

    他暗自咋舌一番,专心致志的开着车,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紧跟着老板的步伐。

    王辰对这种事早已见怪不怪,高阳在担任乡长的时候就敢直面给县长打脸,此时不过调离一个政法委书记,实在算不了什么。

    但他还是多了句嘴:“梁书记人不错啊,怎么要调走了?”

    高阳沉默了一下,冷冷道:“左右逢迎,当断不断。”

    王辰哦了一声,再也没有说话。

    回到县政府大院,高阳意外的发现一辆黑色沃尔沃轿车正安静的停靠在大楼前,见到二号车,那辆沃尔沃的车门突然打开,一条修长的美腿从中伸出。随后,带着无边诱惑的唐珊从车中出来。

    “才过了一个多小时,唐总就又想我了?”以高阳的为人,这种半调侃半调戏的话换做平日根本就说不出口,此时却如被人附身似得,毫无阻碍的脱口而出。

    不止是唐珊,就连高阳自己也吓了一跳,瞪了一眼窃笑的老贺和王辰,他尴尬的扫了一圈周围,发现四周并没有人路过,才略略松了口气。

    唐珊瞪着一双美眸,俏脸闪过一抹笑意:“的确有些想你呢,高县长不知有时间没?可否允许我请吃晚饭以表谢意?”

    高阳摆摆手:“你有什么可谢我的?要说恨我还差不多,从你那里剜了块肉出来,难道这也值得你开心?”

    “高县长这话就说错了,投资县招待所是我一向的想法,如今如愿以偿,就算多花些钱,也抵不过巨额的回报。所以,还请高县长给我个薄面。”唐珊笑嘻嘻说着,精致的脸蛋让人越看越舍不得移开目光。

    高阳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请你帮助,那就说好了。”

    唐珊笑了笑,她不清楚高阳会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帮忙,但她在听到高阳说话的一刹那就已决定,这个混蛋,求到老娘,那老娘也让你感受一下欲仙欲死的痛苦。

    嘴角笑容愈发灿烂,她从车里拎出高阳的西服上衣递了过去:“真不好意思,早晨走的匆忙,竟然不小心把你的衣服穿走了。”

    高阳还没说话,一旁的老贺和王辰便皆面带古怪神色打量二人,察觉到二人的目光,他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笑骂道:“想什么呢?该干啥干啥去。”

    二人对视一眼,王辰扯着老贺的胳膊边走边叫道:“老板让咱们走呢,别在这磨蹭。”

    老贺:“诶,诶,我的车还没锁……”

    看着二人离去,唐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话时带着语病,俏脸闪过一抹红晕,但还是大大方方道:“那就晚上六点,我来接你,岭州最近新开了一家野味馆,非常不错。”

    高阳只想着要唐珊帮个小忙,也就没有在意是岭州还是海山县,随意的点了点头道:“不用你来接,我自己开车过去。”

    “哇哦,差点忘了你是县长啊,就算不开二号车,想要找辆车还不简单。”唐珊吐了吐舌头,粉红色,让人忍不住想要噙在嘴里,很有种祸水的感觉。

    高阳心中砰然一跳,冷哼道:“少在这说风凉话,逼急了我,就算吴书记打电话了,我也不认。”

    他指的是宏远建筑收购县招待所的事情,唐珊当然清楚他话里的意思,俏脸再次露出一抹讥讽,但却没有再次说话。

    回到办公室时,高阳意外的发现县卫生局局长姚玉兰竟然先他一步站在了他的办公室门前。

    见高阳过来,姚玉兰脸上露出尴尬神色,小心翼翼道:“县长,我想向您汇报工作。”

    高阳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打开办公室门,径自坐到办公桌后,才淡淡道:“进来吧。”

    姚玉兰见高阳摆出这个架势,心里顿时七上八下。在刚刚高阳怒气冲冲离开县医院后,她的心里便对要不要向高阳解释道歉做起了斗争。

    姚玉兰能当上卫生局长,自也有属于自己的后台。而且后台也不小,否则她也不会当初主动请缨去找冯仁勇讨要医药费。

    但见到高阳发火,不知为何,她心里在那一瞬间仿佛被触动了柔软的地方,突然觉得这个县长虽然年轻了一些,冲动了一些,但终归还是个有良心的人。

    这些年的官场生涯,她接触过不少领导,也见识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女人混官场,尤其是有几分资质的女人,她们所走的路,要比普通干部坎坷太多,姚玉兰自是不例外,也正因为此,她对官场乃至社会的理解要远远比常人深刻。

    冯仁勇开车撞人案,对于姚玉兰来说,并不觉得有太多意外,这个社会虽说讲究人人平等,但事实上,无论在哪里,都不会有平等存在。

    平等只是地位相仿的人才拥有的特权,一旦有地位差异或者金钱差异,所谓的平等不过是一种奢望。

    所以她根本不觉得县交警队的鉴定有任何不妥之处,要说唯一的不妥,那便是冯仁勇竟然在得知张小兰?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