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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罂粟公主第7部分阅读

    和爱全都白费了!我们全家都会散的!女王陛下,我妹妹从小身体不好,到泠利亚去,我们担心她用不了多久就会死掉!女王陛下,我恳请您能出面和威卡王子交涉,让她继续留在我家吧!”

    女王的眉头紧紧皱起来,严声道:“寮先生,我想你可能有些过度忧虑,全世界都知道泠利亚王国这些年一直都在兴师动众地找公主,他们把公主接回去,一定会比你们更爱她,怎么会过不了多久就死掉呢?那些远嫁和亲的公主们,哪一个不比寮先生的妹妹更娇贵?但命运却要更难测得多,因为她们不是过去继续做公主,而是送到敌国的男人怀中去,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蹂躏,我们何尝不是更加心如刀割?为了和平,我们皇家都不得不牺牲自己的孩子,哪有强占着他国公主不还的道理?你要纠正错误,那不是你家的妹妹,她是泠利亚王国的公主!为了你家自私的亲情,让全国人民生灵涂炭,寮先生,您不会是这样不爱国的人吧?把贵国公主郑重其事地归还回去吧,全世界都可以相安无事了。”

    女王说完,示意辅佐送客,起身走了。

    贤哲见状,已经急火上头,不顾一切,冲着女王的背影愤怒吼道:“女王陛下,从前我爱国,但从今天起,这个国家彻底伤透了我们寮家人的心,我曾深深热爱的国家,不会保护自己的公民!寮莞哲从小生活在这里,现在遇到了困难,我的国家却不认她!说她原本是外国人!”

    女王站住脚,却没有回头,攥着拳头驻足片刻,一转弯上楼去了。辅佐把贤哲连拖带推地送出宫门。

    贤哲当真是拼了全力了,甚至都做好女王会杀他的准备,可境况还是没能扭转半点。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家,看到大老远就迎出来的家人,自愧难当,几乎跪在地上。明哲和傲君扶他回房间躺下。“对不起,小哲。”贤哲的脸抽搐着。

    大家不用问,一切心知肚明,现在,谁都帮不了小哲了。

    “我原就不该让大哥去。”小哲说,“两个王国之间,怎么会因为我而结仇呢?我是无关紧要的,用我一个人,换取全世界人的和平,原本是多好的交易,女王没有直接下令把我送回泠威卡手里,已经很留情了。”

    正文 珠宝统统送还回去

    那十箱子珍宝,他们一看见就堵心,最后贤哲找来车,要把这些东西送回去。

    “我和你一起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再和他谈谈。”小哲说。

    明哲不放心,必须也跟去。

    贤哲让人把那十箱珍宝卸在了威卡王子暂住的园子里。

    “我去和他说,你们在外面等我。”小哲说。

    贤哲和明哲虽不放心,但相信小哲自有道理,就让她独自进去了。

    威卡王子喜出望外地迎她进去,好茶好水地伺候,但小哲什么都不碰他的。威卡王子说:“公主想明白了?”

    “从一开始就很明白,当初,你们已经把我丢在了海上,是我圣哲哥哥把我救回家,我在四岁的时候,你们所谓‘泠利亚正统王族’给我的那颗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了,是我圣哲哥哥舍命救我,因为这个,我圣哲哥哥一生的命运都改变了,你们还能说,我依然属于泠利亚吗?我依然是你们要找的那个公主吗?”

    威卡王子沉默了几秒说:“这个并不影响,公主终归就是公主。”

    “不影响?对你没有影响,可是它影响了我的全部一生,影响了我现在这个家的一切!他们为我付出了多少,他们不说,但我怎么能忘记?怎么能这么舍弃了?我就算不为别的,就为这个,怎么能跟你走?”

    威卡王子听了,丝毫不改声色:“公主,假如你来是为了说服我放弃你,那我是做不到的,当初我们放弃过你一次,现在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小哲没想到以理以情都说不通眼前这个人,气愤地站起来说:“你是什么脾气,我就是什么脾气,你若非要硬碰硬,我和你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时,贤哲和明哲怕小哲被泠威卡扣下,已经找了进来,看到小哲的神情已经明白了谈判的结果,什么都不再多说,把她拥在怀里,带她走了。

    明哲要带小哲去买点东西,让贤哲先跟着车队回去,于是就在路口分道扬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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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孩子们呢

    这时明哲带着小哲进门来,惊恐地看到痴傻的贤哲抱着死去的大嫂,明哲连忙把小哲揽在怀里,捂住了她的眼睛。

    谁也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实,怵立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明哲想到了热妮娅和两个孩子,放开小哲,惶恐地往楼上跑,极微弱的哭声在黑暗的走廊里回响,明哲循声推开房间门。

    “啊—别杀我!不要杀我……”突然一声尖叫让明哲毛发都站了起来,黯淡的光亮下,热妮娅蜷缩在墙角窗帘后闭住眼睛抱着头发抖,她揪着身边的窗帘使劲往后面躲。

    “热妮娅别怕,我是明哲,你丈夫,别怕……”明哲抱着她安慰了半天,她才稍稍冷静下来,抬起头,发现自己依偎在明哲怀里,顿时死死地抱住他嚎啕大哭起来。明哲看着她吓成这样子,又心疼又担忧地搂紧她,生怕有一天他会像大哥失去傲君一样失去热妮娅。

    “澴瀛和熳滢呢?”

    热妮娅突然想起这么久没注意两个孩子的动静了,她惊恐地看着明哲,“我不知道。”

    明哲慌张地放下热妮娅,跑遍整个房子和花园都没看见他们。明哲拉着热妮娅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热妮娅泣不成声地说了姊絮来过的经过。贤哲依然抱着傲君一动没动,小哲报了警。

    小哲不知道该对贤哲说什么,失去大嫂她自己尚无法接受,她用小手抚慰着贤哲,自己却晕死过去。

    警察来了,沉默的贤哲却不肯放下傲君,说什么也不让任何人碰他的傲君,过了好久才终于能够把已经完全冷却了的傲君从贤哲怀里抬出来,已经完全丢掉魂魄的贤哲跟在傲君后面,一起走了。几个警察询问了两个孩子的情况,认为很可能是被姊絮绑架了,于是按了追踪器,留下了两个警察,其他人就先回去了。

    这时已经深夜了,明哲把客厅和后花园勉强收拾干净。现在家里只剩下明哲这一个男人了,一切都得他撑着,小哲身体不好,不仅不能帮助明哲,而且还增添他的担忧,而热妮娅向来都不像傲君那样足智多谋,现在她只会坐在床上哭:“明哲,孩子们在哪啊?他们会不会被杀死?姊絮把他们带到哪里去了……”

    明哲正心慌意乱,不想回答她,想去看小哲,热妮娅拉住她:“明哲,你怎么不说话,你去哪?你不要我了吗?”

    明哲回来紧紧地抱住热妮娅:“怎么不要你。我去看看小哲,你别怕,我很快就回来。”说完放开他就走了。

    “明哲!别扔下我自己!明哲!”热妮娅再次恸哭起来。

    明哲没有回头,他心里挂念这个,又挂念那个,他一会儿看看热妮娅,又一会儿看看小哲,还火烧火燎地担忧着两个没有消息的孩子,恨自己不能把他爱的人全都保护好。

    小哲尚未完全从失去圣哲的伤痛中恢复过来,现在又发生这样的事,明哲担心这沉重的打击会打垮小哲,脚步越来越快,几步跨到小哲门前,他轻叩门,无人答应,又叩,仍无动静,他立即想到不好的事情,推门而入,房间里空荡荡,只有月光透过洁白的纱幔洒在屋内。他跑下楼,两个警察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听见动静,朦朦胧胧地醒来。

    “看到小哲没有?”明哲问。

    “她刚才说要去军官医院看贤哲……”

    正文 明星陨落

    小哲已经到医院楼下了,她向存尸室走去,在楼道里就听见了低沉悲愤、撕心裂肺的哭声,她循声而去,真是她的贤哲大哥,平日那个威严、强大、沉着、成熟、理性,甚至有点冰冷的贤哲此时却是那么脆弱,他跪在地上,抱着东方傲君冰冻的尸体呜呜地痛哭,寒气在他的眉毛、头发上结了厚厚的霜,使他变成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小哲不敢看傲君的脸,傲君的面容从来没有这样过,贤哲却在一直亲吻她冰封的脸颊,小哲无法拉起冻僵的他,就去喊来医生,很多人用了好大力气才把他弄出来,安放在病床上。

    他痛苦地蜷缩在病床上,语无伦次地说:“早晨我起床时,傲君给我做好了早餐,给我系领带,给我擦皮鞋,中午我给她打电话时她还好好的,晚上怎么就成这样了呢……她前一阵子还说准备给我生一个孩子,我不奢求那么多,可是怎么连她都没了呢……”

    小哲不说话,默默地听着,默默地落泪,心里的疼痛都强压在身体里,不许它们出来。在这个家里,傲君最疼爱的就是小哲,她对任何人都可以傲慢跋扈,唯独对小哲从来都是温柔和蔼,细数小哲这十二年来大大小小的事都离不开傲君的照料,从衣食住行到她的生命健康、到她精神幸福,都有傲君的功劳,傲君倒是比她的亲生母亲更像、更亲、更近。小哲没见过自己那个传说中绝美的母亲,比起失去傲君,那完全不足惜。她强迫自己坚强起来,因为大哥、明哲都已经快精神崩溃,她不能添乱,要帮助他们!

    贤哲半睁着眼不动了,他从如何认识傲君开始,一遍一遍地回忆着与傲君十二年间的一切,想着她结婚前的轻佻放纵,结婚时的犹豫畏惧,和婚后与他的相互尊重、相互理解、相互帮助,他们各自保有自由,但不影响彼此的至死不渝。

    傲君的死讯第二天就天下皆知,人们纷纷为这颗过早陨灭的耀眼的奇星遗憾惋惜,那些早已等得垂涎的导演更是为傲君尚未涉足影视界而捶胸叹气。当然还有一些平日被傲君欺压的人幸灾乐祸,傲君的非凡实力让太多艺人愤恨已久了。

    最伤痛的还是她的家人。贤哲一夜之间就消瘦苍老得不成了样子,白发也依稀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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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女儿没了

    在小哲身边的白翔不解地问:“姊絮出现了,我们不去吗?”

    “现在的重中之重不是抓姊絮,是救熳滢!”小哲说。小哲认为姊絮只想着要钱逃命,她多半不会带着熳滢去换钱,警队地毯式地搜寻已经快要完成,不能前功尽弃。狡猾的姊絮一直在转移,但是所有已经搜查过的她可以藏身的地方都被小哲安排了看守,她不能再转移回去,现在只剩下几个地方了,只要找完这几个地方,就一定能找到她们。

    小哲的警队现在正在郊野的一个墓园外,这是一个没有人管理的墓园,很少有人来,墓园里的草有半人高,警犬放进去后立即有了反应。

    小哲已感觉到一种恐怖的气息,她的呼吸开始急促地颤抖,心脏紧揪着,她奇准的预感似乎和她完美的枪法一样令人胆寒。她忐忑地走进荒草,一步一步靠近警犬狂吠的地方,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只心一横,拨开了草丛。

    就着惨白的月光,她看见草丛里一动不动地躺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熳滢?”小哲提心吊胆地轻唤她,怕得不到回答。可是整个世界真的沉寂,小哲害怕极了,一点点靠近熳滢。熳滢身上没有伤,但她的小脸已经变了样子,没有了生命迹象,身体早已经失去温暖。

    小哲的心也一下子凉到底,天昏地暗。

    “别看了,小哲,”跟上来的白翔看到这个景象,连忙把小哲拉出来,“去找明哲吧?”

    “别!”小哲喊道。黑暗中她完全忘记了如何哭,她不知道怎么办,明哲多么疼爱熳滢谁都知道,现在这样的结果他怎么能接受呢?但是这个又怎么瞒他?明哲看到熳滢惨死的景象后会怎样?又一个贤哲大哥?

    看着小哲半天没反应,白翔还是无可奈何地通知了明哲所在分组的警员。小哲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什么心理准备都做不好,只能等着明哲来。

    明哲的分组正打算带着钱去见姊絮,得知找到了熳滢,明哲完全不顾抓捕姊絮的事情,立即开车赶来。

    明哲兴奋地赶到墓园,一下车便感觉到事情不对,他看了小哲一眼,都已经明白了,但他不愿意相信,就径直走了进去。小哲在外面不敢看他的身影,转过身去,只听到死一样的寂静之后明哲一声撕心裂肺地哭喊:“淳羽;姊絮,我杀了你!”

    尸检结果说熳滢已经死了七八个小时,是滴水不进活活饿死渴死的。姊絮本没有要害死熳滢,绑走熳滢时只是想保自己一命,可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和明哲要钱熳滢就死了,愚蠢的她于慌乱中安排在机场见面,而当时给明哲打电话时自然也就不会让熳滢听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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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明哲的梦

    明哲听完尸检报告,两眼一黑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恍惚中,他梦到熳滢偷偷摘幼儿园花坛里的花时的慌张和妩媚,梦见她飞荡在秋千上惊叫的愉悦和娇人,梦见了她等着爸爸喂她吃冰激凌时的欣喜和迫不及待,梦见了她搂着洋娃娃熟睡时的乖巧恬静,梦见了她哭闹着不去幼儿园的幽怨伤心,梦见了她揪着爸爸的耳朵撒娇时的迷人和不可抗拒,梦见了她洗澡非要把香皂泡泡抹在爸爸眉毛胡子上时的贪玩调皮,梦见了她光着小脚丫站在书桌上大声歌唱的滑稽和稚嫩,梦见了她逼着对她没办法的爸爸帮她写作业时的兴奋可爱,梦见了她躺在生病的爸爸身旁陪他说话时的温柔和假成熟……

    他一直能听见热妮娅的哭声。似乎是哭声,又似乎一会儿变成了笑声。他梦见他把熳滢从公寓里活着抱回家,热妮娅欢笑着迎过来,亲吻着熳滢和明哲,可是热妮娅一碰到熳滢,熳滢突然就死了,满脸是血,明哲恨透了热妮娅,抱着熳滢去浴室,热妮娅跟上来,明哲已经锁上门,他用毛巾轻轻地擦拭熳滢娇嫩的小脸,血已经擦干净,可她还是一动不动地瘫软在明哲怀里,无助地抱紧他最疼爱的小女儿失声痛哭却无力回天,不能让熳滢的身体再温暖起来。热妮娅在门外用手拍门,哭到声嘶力竭明哲也不给她开。

    然后他又听见了小哲幽幽的哭声,他就怔醒了,但似乎是从一个梦里醒来,又漩进另一个梦里。

    他又迷迷糊糊地听见了熳滢的哭声,梦见小哲被泠威卡绑走,然后又凌乱地变成是熳滢被泠威卡绑走,要以此换小哲,明哲不肯,熳滢在电话里哭:“爸爸,我害怕,你快来救救我。”听着熳滢惊恐悲惨地哭喊,明哲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热妮娅靠在他身边也急得直哭,小哲站在另一边。等熳滢的哭声减弱下去,明哲擦擦眼泪说:“熳滢,爸爸对不起你,来世你还做爸爸的小女儿好吗?下辈子爸爸舍弃什么都不会丢掉你了……”热妮娅揪着他哭喊,泣不成声,求明哲没用,就拉着小哲的衣服求小哲。小哲含着泪说:“我去换熳滢!”

    听见这句话,明哲突然大喊起来:“不能让小哲去换熳滢!”喊了几遍,又喊:“别碰小哲!小哲是我的!谁敢抢她!”然后他终于从重重的梦里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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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热妮娅的积怨

    小哲在房间里一直没有睡,热妮娅的话她听得很清楚,她语速很快,在两种语言间变换着,话里的内容小哲都听到了,也听懂了,热妮娅的意思就是她从来不敢跟小哲争,在明哲心中小哲一直比她重要,她心里明白得很,她只是靠着幻想坚信明哲的爱情只给了她一个人,对小哲只是亲情,可是这亲情越来越奇怪,细数从一结婚,小哲不喜欢热妮娅,明哲就可以狠心抹去她们之间的所有记忆和感情,明哲的绝情让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好不容易结了婚,洞房花烛夜不是浪漫的甜言蜜语而是一条条禁令:小哲的房间不准进,小哲的餐具不准动,小哲浴室不准用,苛刻的规矩和小哲严重的洁癖让她无法喘息;小哲听见她怀孕呕吐的声音就不想吃饭,明哲竟然让她在房间里吃饭,不准进餐厅,她拼命地把眼泪和饭往下咽,明哲又何曾看见?打雷下雨的深夜明哲不顾她有多害怕而去陪什么都不怕的小哲,她蜷缩在被子里明哲又何曾看见?她一直忍着明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的冷酷和不公平,直到有一天实在无法容忍,责怨明哲对小哲比对她好,然而这一句不经意地话竟招致来明哲的无名怒火,从此她再也不敢干涉明哲对小哲越来越奇怪的关怀。圣哲去世后明哲几乎把所有精力时间都给了小哲,小哲不睡觉,小哲的精力充沛得超常,而明哲却几次累晕过去,也不敢告诉小哲,他想带小哲出去散心,可小哲不领情,于是他就把小哲给他的冷落成倍地转移到她身上,却始终对小哲惟命是从,从不敢发脾气。她早知道她在这个家无法像东方傲君那么有地位,她不在乎,她不计较东方傲君和寮莞哲对她的藐视,她只需要明哲一个人就行,可是后来她发现这个都是那么奢侈,她开始相信明哲和这个世界上所有男人一样不值得痴情女人托付一生,在这个家做到豁达太难了,她倒是很能理解淳羽;姊絮为什么会丧失心智,她容忍、容忍,没有限度地容忍,容忍他和小哲的衣橱里有近一半的情侣装!容忍他和小哲感情亲密得让她觉得不正常,现在终于提出离婚了,和她离婚,去和小哲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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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明哲的表白

    热妮娅痛哭流涕,明哲心软了,低着头静默地听着,直到热妮娅的哭声弱下去,澴瀛又睡去,才小声地说道:“你错了热妮娅,我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我不能让傲君大嫂和熳滢白白死掉,这边很乱,你先回去避一避,等一切都处理好我就去接你,我们一家人还在一起。热妮娅,小哲也很可怜,你一直以为她很坚强、沉着甚至无情,可是你只看到了表面,事实上小哲也快被逼疯了,她竟会大白天开着灯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她做什么都心不在焉。我每天在她面前装着勇敢坚强,实际上我每天都很害怕,我甚至在她洗澡的时候翻查她的书包、书桌,偷看她写的笔记,我只怕她会想不开,圣哲哥的猝死、泠威卡的争抢、她被瞒了这么多年的身世、大嫂的死、熳滢的死、姊絮的报复,这哪一件事是好承受的?你不要再和小哲比,她才十七岁,经历的都是些什么事!你十七岁的时候是多么享福呢?我已经觉得很亏欠她了,她四五岁那两年病得那么严重,我却在遥远的地方没有管她,我心里多愧疚,想着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她,我一直都那么爱惜她、那么想保护她,可是,回想起来我还是让她受了这么多苦。至于你说小哲领不领我的情,对我冷了还是热了,都一样,无所谓,她怎么对我,也和我没有关系,我就知道我自己,变不了。”

    明哲说到这里,沉沉地坐下来,点了一支烟,继续说:“反正,现在这层纱已经被捅破了,我也什么都不怕了!全天下都知道我对她的心,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我对她,能做的,我做了,不能做的,我也做了,我掏心挖肺,我千方百计、千方百计地,只想让她高兴,没法控制自己的心。这么多年了,我自己憋着,憋了多少话,没法说!我就是喜欢她、爱她,无法隐藏,无法自欺。她什么样子,我都爱不释手,捧着也不是、含着也不是。但凡只说到‘小哲’两个字,我的神经就紧紧地揪扯起来,我看见她笑了,我心里开花了一样,我看见她难受了,我心里被刀割一样,一刻也安宁不住。我整天想尽办法让她快乐,看不得她皱一下眉、落一滴泪。我必须每天看见她,一秒钟的分开也受不了。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有改变过,她已经胜过了一切。假如,泠威卡抢走了她,我没法想象我的后半生该怎么过了,这个家里没有了她,我怎么在这里住下去?这座房子、这个园子,哪处没有过她的影子?哪处没有关于她的回忆?我该怎么独自在这里活着,却想着她在深海那边的某个地方……寮明哲的存在,那时候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我为了小哲,我什么都能做!那个泠威卡,他哪能?所以,我就算失去一切,也不会松开小哲的手!”

    正文 杯中毒水

    晚上吃完饭回到家,一进门小哲就说地有点脏。

    “是不是大哥回来过?”明哲说。

    小哲发现她房间的地也有些脏:“可是大哥从来不会把我的房间踩脏。”

    “你房间的东西动了吗?”

    小哲看了看说:“没有。”

    明哲回到他的房间,却发现自己书桌里的现金和热妮娅的首饰都没有了,他感到很不安,一定是姊絮,真没想到她还敢回这个家!

    他担心小哲,匆匆洗了澡就去小哲房间里,说晚上在她房间里陪她睡。

    “小哲,我们明天把门锁都换了吧。”明哲揽着她说。

    小哲猜到一定有什么情况,明哲却不想让她知道。明哲看小哲还有疑虑,不想让她多想了,就说给她唱歌,小哲点了一首,靠在他怀里听着,听着明哲的声音就变了调,带着沙哑,他哭了,小哲想回头,明哲用侧下巴和手臂夹着她让她动不了。静了一会儿,明哲说要喝水,预备起身下楼去。

    “别下去了。”小哲说,她床前的水杯里有早上晾的水。

    明哲开玩笑说:“哟,小哲现在学乖了,不嫌我脏了,床也让我躺了,水杯也让我喝了。”他哈哈笑了几声。

    喝完水,明哲又继续给小哲唱歌,可是还没唱几句,他突然停住了,接着就放开小哲站到地上去往外走。小哲立即发觉不对劲,看着明哲往外走了几步,他就停下了,一手捂着肚子缓缓地蹲下,小哲愣了一下赶紧跑过去,还没到明哲身旁,明哲已经躺在了地上。明哲痛苦地在地上挣扎,大脑空白的小哲努力地理思路、想办法,是水里有毒!小哲只想到这个,慌乱地打了医院的电话和警察局的电话,慌乱地跑下楼去从冰箱里拿出很多牛奶,慌乱地检查了一下牛奶没有被动手脚,慌乱地拿上来往明哲嘴里倒。

    这几分钟是小哲平生最慌张、最没注意的时候,幸亏军官医院的救护车很快赶过来。明哲被抬上车,三个医生尽其最大努力救明哲。小哲坐在他身边,不说话也不哭,只是拼命地用她洁白的手帕擦拭明哲口中吐出的白沫和鲜血,明哲捂着肚子辗转翻滚,两个眼球直往上翻,明哲中毒现象更加强烈,小哲用她瘦弱的胳膊抱住明哲剧烈痉挛的身体,痛如火烧的明哲抓着小哲纤细的手,试图减轻疼痛,小哲的手被抓出了血,明哲也没感觉疼痛有丝毫减弱。他不住地口吐白沫、鼻孔冒血,弄脏了小哲的白睡衣。

    有一个傲君从前的学生,看到明哲这幅模样,痛心地呜呜啼哭,而小哲硬是一滴眼泪也不掉,她脑子里什么都顾不上想了,慌乱麻木地给明哲擦拭,袖口已经被染红了,她不知道。

    医院快到了,明哲的手突然重重地垂下去,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小哲彻底慌了神,不知道他是疼晕过去了,还是死了,她失声地叫:“哥?寮明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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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请安静

    明哲被推进急救室不知情况如何,小哲一个人默默地、孤独地、无助地站在外面等着、等着,不知道等了多少个小时。白翔来了,告诉小哲警方调查的结果是,家里所有的食物中,只有小哲杯子里的水有毒。在焦急、担忧、伤心、自责、仇恨中,她终于理清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就是淳羽;姊絮要害她,可是她却把那杯水给了明哲,明哲受的苦本来就应该小哲来受。

    贤哲的同事和明哲的朋友都赶来了,很多人曾经都只是听说过小哲这个人,但没有亲眼见过,此时的小哲穿着长长的白睡裙,站在那里亭亭玉立,眼睛因湿润而更加楚楚动人,让他们不能自控,一个黑帮大哥走过去想拍拍小哲的肩膀似乎当作鼓励,以为小哲会和柔弱的少女一样需要依靠,却没想到他还没走到近处,小哲就灵敏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可他碰了壁还不死心:“小姑娘,不要过度忧虑,你哥哥会没事的,你先坐下……”说着又想揽小哲的肩膀。

    “请你安静!如果你一句话能让我哥好起来,还要医生做什么?”小哲的彬彬有礼后面透着都是厌恶。

    那人吓了一跳,没碰到她反而挨她一个小姑娘的羞辱。他收回停在半空的手说:“你倒不像是个女督察,真不愧是杀手家的孩子,你妈妈是女杀手,你也是那模样!”

    这是小哲最敏感的话题了,她又气又难过,但是一直保持着稳重、高贵和冷傲,平和而严厉地说:“请你出去,手术室门口不能讲话!”

    那人又尴尬又愤怒,大家都在看着他,他丢尽了面子只好走了。

    急救过后,明哲性命暂保,医生说幸亏他当时只喝了几口,并且小哲的急救措施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但是他还是受了大罪,口腔粘膜和胸部有水泡,食道、肠胃粘膜大面积肿胀出血,小肠粘膜表层也出现溃烂。

    小哲走进病房,明哲睡着,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浓眉微微蹙缩,俊俏的脸庞憔悴不堪。小哲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他,这个躺在病床上的人、这个成了这副模样的人,是活在这个世界上和从这个世界消失掉的人中她最爱的一个,可是他现在却承受着如此的苦痛。

    后面跟着的人都想挤进来看明哲的情况,小哲站在门口头也不回地说:“你们都回去吧。”众人迟疑不走,小哲提高了分贝:“请出去吧!”他们只好退出去,病房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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