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姚弄璋的印象剩下的只有一点点,若晖从来都觉得自己舅舅就是个笨蛋,不是笨蛋是什么?有捷径他自己却选了一条最笨的路去走,你跟别人玩公平,你知道的,那些人永远都会戴着有色眼镜来看你,你所谓的公平在他们来看依旧是你利用了特权,不如一用到底,她大舅舅是个蠢货,扶不上墙的那种,小舅舅很本事,可是为人却过于不懂变通,二舅舅呢是个天生的领导者,他擅长所有的遮掩,就像是演员,你想要他什么样的状态,他立刻就能表现给你看。
多少年都没有去看过小舅舅了,早就忘记了,她不觉得人死了之后还会有什么留在这个世界,就那么一点的骨灰能有什么作用?就是活着的人安慰自己的一种念想被,买了一束百合,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到底还是上去了。
墓地很干净,应该是有人收拾过,想来也是,姚弄璋是为了谁死的,肯定会有人经常过来打扫的,将花束放在地上透过墨镜看着墓碑,她妈死的时候她觉得不过就是这样,终于死了,伤心?她分不清那种情绪,那时候太小,长大了之后也忘记了当时的状态,舅舅死的时候她足够的大了,心会疼,可疼过之后慢慢的就痊愈了,自动修复好了。
“你在这里觉得孤单嘛?”
若晖站着一直站着,就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她舅舅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是那样的年轻,男人最好的年纪,突然说死就死了,死的时候不太好看,一阵风吹过来,吹开了她额头上的发丝,舅妈对她的失望她能理解,因为每个人对待生活的态度都是不相同的,姚若晖又看了一眼墓碑,转身离开。
最近倒是消停的很,也许是改邪归正了吧,也许是因为蒋娟的话真的起作用了,不上课的时候去陪陪爷爷奶奶,蒋娟的父亲以前不太愿意参加一些老年人活动,觉得丢了身份,倒是若晖七说八说的把老爷子给拐出去了,每天跑到小公园装一把小市民,跟那些老头子一起谈论谈论国家大事,一起打打太极,当然公园里的人都是退休下来的,闲来无事人家说国家大事,懂得不见得就是真多,蒋娟父亲这老头儿吧去了没两天跟人就呛呛起来了,他倒是没有出声去吵,就连多说一句都觉得跌了自己的身份,他给孩子面子才来这里玩的,要不然他这个层次能来这里嘛?就是他脸上的这种态度刺激了人家,人家老头脸红脖子粗的说他瞧不上自己。
“爷爷,我爷爷不是那意思,他就是面瘫。”若晖笑嘻嘻的解围。
她出去玩的姿态跟现在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当若晖愿意当一个良家妇女的时候她还是能装一装的,身上没有棱角就像是普通的孙女一样,跟蒋娟父亲辩论辩论,老爷子不开口则罢,一开口保证能把若晖说的哑口无言,当然她不是奔着正路去的,她说自己练的就是邪门武功,说话说着就跑偏。
若晖的奶奶叫若晖回家。
“有什么事情嘛?”
“奶奶想你了,你回来吧。”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若晖没有答应,不管她奶奶怎么说,她就是不去,人就是这样的,长时间没有感情,只会越来越淡的,提不起来兴趣,爸爸也好,奶奶也好,她宁愿待在舅妈家里。
关于爷爷奶奶的事情她也听说了好说,据说有点不近人情,住在这里竟然就连熟悉的人都很少,前后左右都不走动,不是因为瞧不起别人,只是因为不愿意走动。
姚若晖在楼上睡觉,蒋娟她妈就跟小保姆说话,小保姆挺懂事的。
“我看若晖姐挺好的……”
蒋娟她笑:“外人看着总觉得她不着调,这孩子你得细细的去品,你拿什么对她,她就拿什么来对你,什么都是互相的,我跟蒋娟的爸爸 这辈子就没喜欢过谁家的孩子,我自己家两个孩子,我也没有像是疼若晖这样的去疼。”
在她心里若晖就特别懂事,外人怎么看,怎么说都不要紧,她明白这个孩子,她愿意相信这个孩子的心是柔软的,她相信这个孩子就是善良的,只是她不愿意将自己的那一面表现给被人看,她也听说过一些八卦,说是若晖很尖,对着他们两个老不死的故意这样做的,博得他们欢心,且先不说他们两个人是不是会看不透一个孩子,不是所有愿意讨好他们的人,他们就都能当成亲孙女一样的对待的。
姚若晖在蒋家人的心里,评价很高。
她自己看事情角度很是刁钻,有时候她自己吧也许就是无意当中说出来两句,可能是因为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触觉很是敏锐。
若晖下课,走到半截被人堵住了,前面的人拦住她的去路。
她拧着眉头,表情有些不好看。
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简承宇看着若晖,说实话他是很喜欢她,非常喜欢,至于为什么会喜欢,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点他也不清楚,可能就像是某些人嘴上所说的,通往人心里的那条捷径就是性。
“我打过你,差点把你打死了,你口过我,你觉得我们这样的能有什么结局?”
“我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
“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你给我的感觉很不好,也许天生的我就讨厌你,没有理由的,随便吧。”其实他的长相身材一切就都是她的菜,他们学校校庆的时候,若晖看见台上的人,嘴里说着是什么玩意,可心跳当时确实加快了,那是一种喜欢的征兆,无关于爱情,只是遇上了一个可以叫自己去喜欢的人,但是发生的一些过程不太美好,她宁愿放弃掉这个猎物也不会在回头去选择他。
出来玩有出来玩的规则。
“你喜欢我,喜欢我这一款的,因为我们有相同的爱好,你喜欢我穿衣服的方式不是嘛?”他眼睛很尖,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他所看见的就是这样子的。
若晖倒是没有别的什么反应,随他说就是了。
简承宇跟着乐队出去继续在酒吧里打工,有时候会碰上姚若晖,她不是来喝酒的,而是跟着别人来表演的,她一般不会开口唱歌,乐器玩的很好,当然有时候也会破例,偶尔跟朋友喝两杯,自己量控制的很好,说两杯就两杯,意犹未尽的样子,谁在劝却死活不在喝了,对着酒吧里出现的男人目光越来越黯淡,那是一种类似于玩够的眼神。
他想找机会跟她一起玩,自然就能找到这个机会,晚上他加场,嗓子已经有些疲倦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水瓶子,乐队的人都纳闷,他这是怎么了,从前一天就表演四场的,钱对于简承宇来说从来就构不成吸引力,现在一个晚上要表演十几场。
“今天主唱换了。”
若晖也没往心里去,她虽然嘴上不说,却认为之前的那个主唱跟不上自己的节奏,那样的人唱她拿出来五分的力气都是足够的,坐在位置上,那边其他手过来跟贝斯聊天。
别人在下面喝喝小酒,玩玩游戏,泡泡妞,他们卖大命的在舞台上唱着疯狂燃烧着。
大家都是玩音乐的,每天面对着相处着,不会一点 改变也没有,他也能放得下,过去的事情决口不提,有时间就往她身边凑,只是为了说句话,也不是废话,切磋切磋。
中午接到简承宇的电话,若晖懒洋洋的,接了没怎么说话,今天起床心情就不怎么好。
挂了电话,下午打算出去吃饭,不巧她奶杀上门了。
“我请不动你,我只能自己来你这里了,正好你也出来了,不然我都进不去。”若晖的奶奶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孙女。
两个人在门边说话,若晖又善于掩饰自己的情绪,两句话没说完直接就宣布谈判崩了。
“你在哪里不能念书?今天要死要活的,明天又跟你妈掐架,若晖啊,你也得为你爸爸想想……”
若晖觉得烦,她有耐性的时候跟她谈这些她都能听下去,心情不好的时候一点奉陪的心思都没有,伸手拦了一辆车,打开车门,打算送她奶上车,老太太今天来就是打算得到确定的答案,不然自己是不会走的,推搡上了。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
不走是吗?
若晖转身自己就离开了,若晖的奶奶不干了,扯着她的胳膊。
若晖从小到大的毛病都被老太太给扒了出来,什么孩子翻脸不认人,小时候觉得她爸爸有用,现在不用靠她爸爸了,她有今天都是谁给她的,没有隋涛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姚若晖这个人。
若晖拿着手机,自己把玩着,老太太的嗓门也是不小,路过的人会多看一眼,就人家单方面听见的肯定觉得姚若晖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简承宇从马路那头走了过来。
“一起吃个午饭、”
“走吧……”
老太太看着突然出现一个男孩子,在看看自己孙女这德行,这就是她外面胡混找的男的是不是?你祸害人家的孩子干什么啊你?
老太太追着骂。
若晖依旧无动于衷,除了烦就是烦。
“奶奶你说话要公平一些,她难过的时候你们家人在哪里?什么事情都是相对的,你们既然没有给过她好脸色,为什么现在来要求她面对你们要表现出来温和呢?”
简承宇伸出手拉着姚若晖的手,她竟然就这样被他给拉走了。
感动倒是谈不上,不过倒是有点不懂,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的样子像是会被人欺负的人嘛?
“你冤枉我奶奶了,我是个真正的混球。”
简承宇对着若晖说:“感觉吧,觉得你不像。”
“你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跟你有什么,我们俩的仇不算是完。”她坐进车里看着他的眼睛说着,这个人的性格很明显就是分裂的厉害,那天的他喝多了?不,他清醒的很,既然保持清醒的状态下为什么会这样?若晖在承宇的身上贴上了危险的标签,可人就是这样的犯贱,你明知道这个人你不能接近,你不能去好奇的,偏就是管不住自己,她的唇角向上,微微轻翘,找到一个能叫自己有感觉的人,能叫自己有一点喜欢的情绪,这不容易。
炮友也得分有没有缘分。
他眨眨眼睛,索性嫣然一笑:“我跟你从来就没有仇,我的头缝了三十多针,差点就死在你手里了,这样还不算是报仇了?刚才我可是帮你说话了。”
“原来打的就是这个目地。”若晖笑着,眼中的眸光闪闪,波彩流溢。
他的手放在方向盘上,姚若晖的身体微微歪着,头慢慢的靠在他的肩上。
“千万别跟我谈感情,我这人不相信爱情的,什么时候腻了,说不准的,我人际关系很乱,我不是个好人,对了,还有一点,我比你大。”
手放在他的手上,笑着。
两个人属于地下恋,没有人能相信,恨不得磕死对方的两个人,现在竟然又弄到一起去了,高兴的时候一起吃个饭,不高兴的时候她消失多少天他就看不到,简承宇从来不问,她需要人陪了,他就过去陪陪她,或者说是她陪着他,她就像是一团火焰,热烈的燃烧着,燃烧着她自己燃烧着承宇。
简承宇的状态有些改变,虽然去学校的时候还是那样,晚上跑夜场的时候,会主动给姚若晖买水,当然有时候她喝,有时候她扔给别人,对着他是冷冷淡淡的,团队里倒是有人看出来了简承宇是在追姚若晖。
“不可能吧,他跟人沟通就都有问题……”
想当初,刘宇桐用了多少时间才把他给弄到手里的,结果呢?这人就跟木头似的,刘宇桐跟简承宇分手之后自己就说过,跟简承宇这样的人在一起,就跟和尚在一起是没有差别的,他的生活就是一滩死水,永远激不起一点的风浪,你想在他的身上寻找到一丝的所谓的爱情,做梦比较快。
正文 334 少年夫妻老来才是伴
“婷婷……”饶是卢一生在心疼孩子,在觉得心中无言说到底自己是父亲,婷婷是孩子,孩子突突然这样跑到自己单位来闹,眼前站着自己的领导,他面子的这一关过不去。
婷婷那个小劲儿,梗着脖子,背着书包,她说的就是事实,偷别人丈夫的人就是烂人。
卢一生回到家里,一脸的倦意,家庭不消停闹到医院去,现在他就成了闲话集中地,是这种事情不至于就让他打了饭碗,可以后还要怎么跟同事相处?怎么说话办事儿?卢一生觉得是崔唐在背后撺掇孩子这样来做的。
崔唐还没下班呢,卢一生找了过来,她是真的赶时间,晚上孩子家长会,已经跟小的那个老师说好了,大的这个现在关键的时刻,只能可着大的来,小的就暂且先让让,崔唐跟老师说好了,晚上她过去老师家里一趟,有些事情真是电话里说不好,孩子上课注意力集中不集中,哪里出了问题,女孩子出问题就得赶紧去整理,不然拖下去没有好处的。
跟领导已经请好假了,这才要准备走,卢一生过来了。
卢一生身上的衣服不怎么干净,他自己脱完了扔在沙发上没有过两天自己又重新穿了回去,干净还是脏的,他也分不清楚了,家里没有女主人就是这样的。
“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说,我得给孩子开家长会去。”
卢一生说自己的车在外面呢,让崔唐上车,车上说。
他没有隐瞒,婷婷在医院都干了一些什么卢一生都说了出来,崔唐有些傻眼,她是又跟女儿说过卢一生出轨的人是她爸爸的同事,婷婷怎么会去跟踪的?
“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我以后去医院,别人就都带着有色的眼镜看我,这样你就高兴了,我们两个人的事情闹到孩子知道有什么好处?崔唐你也够了,我们夫妻一场,我对不起你,可我从来心里就没有想过离婚,真心的。”卢一生看着前方,家就是家,哪怕他多个了一个一朋友,妻子就是妻子,可崔唐跟自己的想法不相同。
她总认为男女到了一起就一定会发生一些什么。
崔唐看着前方,话说到这个位置,冤枉也好,谁不理解谁都好,已经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离婚就是最后的结局。
卢一生跟着崔唐给大儿子去开的家长会,老师这是第一次看见孩子的父亲。
“听孩子说过,孩子的父亲特别的忙,今天总算是有幸见到了。”
卢一生跟老师握握手。
崔唐了解了一下孩子的学习成绩,老师说这孩子挺聪明的,成绩也很稳定就是前一阵子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孩子逃课逃的特别的厉害,卢一生有些内疚,不是因为家里发生了这些,孩子怎么会逃课,但是他依旧不想跟老师说那些话,这是自己家的私事儿。
“我跟孩子的爸爸在准备离婚当中,可能会对孩子有些影响。”
崔唐开口,孩子的老师愣住了,因为在这个阶段她是不建议家长去离婚的,可感情的事儿原本就是说不好的,谁过的好好愿意去离婚,她是孩子的老师却不能干涉孩子家长做任何的决定,尽管有些可惜,有些觉得突然。
卢一生看着崔唐,他没有想到崔唐竟然会当着老师说这些。
“我知道孩子心里有伤,我做母亲的不够尽责,希望老师能在学校好好的引导他,我做母亲能尽力的我一定尽力……”
从学校离开,卢一生看着崔唐,他现在明白了崔唐就是打定了主意要离婚的。
崔唐回到家里,晚上把两个孩子叫到自己眼前,崔唐哭了,当着孩子的面哭了。
“妈不想当着你们哭,因为觉得我是大人,可婷婷跟我说她长大了,是啊,我女儿长大了也能帮我分担忧愁了,我儿子也长大了知道替妈妈着想了,你们的心思妈就都明白,可妈妈就希望你们能答应妈妈一件事儿。”
崔唐希望孩子不要在插手下去,离婚是她跟卢一生的事情,从今以后卢一生依旧还是你们的爸爸,他跟妈妈的感情破裂了却并不影响你们做父女父子。
卢一生跟崔唐到底还是离婚了,卢一生把房子给了崔唐,家里的存款自己跟崔唐一人一半,孩子由崔唐抚养,他每个月付抚养费,站在崔唐的角度,有人替崔唐亏,你嫁给他二十年到头来就换了一个房子?你用自己全部的青春换这么点东西合适吗?明摆着就是亏了,站在卢一生角度的朋友却觉得卢一生亏了,房子是卢一生全款买的,是卢一生挣的真金白银,夫妻离婚了一切就都要算清楚,崔唐愿意要孩子,那是她自己提出来的,没人逼着她,凭什么就得给她房子?
崔唐的两个孩子特别的争气,老大虽然脾气有些偏激,可有个好老师有个好妈妈去引导,小的那个虽然年纪小心思却多也重,自己懂得努力,尽量不让母亲为自己操心,老大毕业考的清华老小毕业考的交通大学,两个孩子大学毕业之后把崔唐给接到了北京,大儿子孝顺,儿媳妇听话,崔唐有自己的工资,平时自己绝对的够花,老大老小每人每个月给崔唐三千块钱,过年过节就围在一起陪伴着母亲,因为觉得母亲受苦了。
卢一生呢,离婚之后不是没想过要在找,自己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又柳如心勾搭着,放不开柳如心,到底某一天被柳如心的丈夫给发现了,卢一生被打的半死,在医院躺了半个多月,请的护工,他不在家的那半个多月他的老母亲就遭殃了,别的兄弟姐妹平时嘴上说的好听,到了关键时候就没人管老母亲,卢一生想联系崔唐,崔唐却不愿意来当这个圣母,卢家的事情她才懒得管。
卢一生上了六十岁,想要家庭温暖了,跟柳如心这回是彻底断了一个干净,每天本本分分的上班下班,在医院卢一生的人缘不错,他就不愿意回家,因为那个家冷冷清清的,崔唐从来就没有拦着孩子跟他见面,两个孩子却恨自己的父亲,大的小的结婚都没有通知卢一生,跟这个所谓的父亲就算是断绝了关系,卢一生想给儿子买房,想给女儿买车,奈何手里捏着钱,两个孩子一个都不愿意回来,两孩子在电话里说,他们现在能靠着自己赚钱了,父亲的钱就留着给阿姨话或者留给未来的儿女花。
卢一生何曾想到,只是因为自己所为的一次出轨,自己老了老了,看着别人合家团圆,他只能孤零零的坐在房间里,哪怕手里有再多的钱,他买不到温暖,买不到儿女的关心,儿女拒绝对着他进行赡养。
柳如心也没好到哪里去,柳如心的丈夫知道她跟卢一生的事儿之后就提出来了离婚,平时那么温和的一个人逼着柳如心去法院,如果不去,他是不介意把这个事情说出来给别人听的,孩子他带走了,因为本身条件很好,转眼就再婚了,孩子跟着父亲的感情比较好,跟后母关系也很好,后母不漂亮就是个一般的女人,可因为一辈子没有生过孩子,对着柳如心的女儿特别好,孩子的心也是肉做的,柳如心倒是跟卢一生一样的下场。
*
王超单位检查,当时检查结果出来,医生看着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没什么事儿吧?”
因为这是单独打电话叫他过来医院的,王超心里有点担心,医生笑笑:“你别紧张,没有多大的问题,家属呢?就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在电话里她说的很清楚,叫他的家属陪同来医院。
王超心里一颤,好像就知道了,如果是好结果的话何必说要找他的家属呢。
“医生你就直接跟我说吧。”
“是这样的,这病呢有点麻烦,需要你家属陪同在场,你把家属叫来?……”
王超到底还是把徐秋华给找来了,自己父母都那么大年纪了,做儿子的这点分寸总是要有的。
“是什么?”
医生说现在怀疑是肝癌,徐秋华当时就觉得浑身一阵冰冷,医生劝徐秋华要冷静,现在只是怀疑,叫家属领着病人去更加专业的医院进行一次检查,当然了病情要瞒着病人,说出来对病人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的。
徐秋华带上医生办公室的门,从脸上挤着笑容。
“说是我得了什么病?”
王超已经觉得肯定好不了了,医生死活就不跟他说,八成就是严重的病情。
“这病有点尴尬……”徐秋华挽着王超的胳膊,徐秋华不是撒谎高手,可是她跟王超过了这么久的日子,她了解王超,王超了解她,她说的话王超相信,同样的王超说话她也相信,徐秋华骗王超,说王超长了一个肿瘤,王超当时有点蒙,一个大男人手脚发冷,徐秋华握着他的手“没事儿没事儿,医生都说了是良性的,不过可能还是要进行一些治疗,不敢告诉你呢,就是怕你多想。”
王超根本就没合计徐秋华能撒谎,她都说了自己有病,长了一个瘤子这病可大可小的,到也是有点心安了,要是这样的话,那就配合治疗被。
徐秋华晚上回到家,自己给王超洗脚,她这辈子嫁的这个男人,娘家就总说王超不好,因为王超喜欢动手,夫妻打架的时候有时候也恨过王超,不过那些就都是想想而已,没真的深切的恨过,简单的来说,徐秋华崇拜王超,是把王超当成一个神一样的来崇拜,王超说的就是对的,王超就是她世界的精神领袖。
“这水弄的这么烫,你想烫死我啊……”王超突然发脾气,徐秋华好脾气的呵呵笑着,说热就兑点凉水,王超又喊水凉,整个水盆就直接给踹翻了,徐秋华这脾气多好,一点没生气,该做什么做什么,知道他现在心里不得劲,自己都顺着他。
陪着王超去检查,王超自己不是医生,他也不明白这些,徐秋华愣是没有跟家里通风,自己陪着王超去的,等检查结果出来,医生宣布就是癌了,徐秋华当时在椅子上就坐不住了,整个身体发软,医生伸手拽住她。
“你当家属的现在可不能这样,你必须得支撑住了。”
徐秋华觉得脑子嗡嗡的响,自己站在走廊里哭,徐秋华这样的人很多都瞧不起,觉得她喜欢占便宜,层次不够,身上的缺点多过优点,这样的人王超到底是怎么看上的,小姑子王冉对她多好,可惜一千个好就换不回来她一个好。
王超生病开始,她就一个人跑,承受住了所有的压力,陪着王超去治疗,每天都要编瞎话去骗王超,从来不会当着王超去哭,医生护士王超总不敢说人家的,对着徐秋华这就来了,不是嫌她手慢脚慢就是嫌弃她这里有毛病那里有毛病的,反正徐秋华身上就没有一个对的地方,王超这病病的不轻,在医院人家看着王超,隔壁床的人就说这人恐怕不是小病,整个人脸色难看极了。
徐秋华瞒不住,到底是跟王妈妈说了,王妈妈这直接就躺床上了,瞒还是要瞒着,人家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王妈妈王爸爸都活着,他们是给了王超生命的人,可是父母这个时候起的作用并不大,难道王超还会叫父母给自己陪床,叫父母跟着自己来回颠儿?特别是王妈妈,王超如果深想的话,王妈妈就一准露馅。
徐秋华心里多恨王冉,一直都认为是小姑子挑唆王焱跟自己父母不好的,王焱最后去了哪里,她当母亲的都不能解决,徐秋华就是这个劲儿,有你王冉在的地方,我不出现,谁愿意说我,谁就说,在这种时候她亲自上门去找的王冉,没有求没有什么,简宁是医生,简宁明白的事情多,生了这样的病,身边跟着一个明白人,总比自己瞎跑来的强。
“嫂子?”王冉推门看着徐秋华站在外面一愣,他们俩已经好久没有说话了,从王焱闹出来那事儿之后,就没有在说过一句话。
“王冉啊,简宁下班了吗?”
徐秋华进门跟简宁一说,王冉也就放下跟嫂子之间的恩怨了,现在大哥的病情重要。
王超心里也是狐疑,既然肿瘤是良性的,那住院住了这么久是为什么?不能回家吗?
他自己也是犯嘀咕,徐秋华拉着简宁的手:“嫂子就拜托你了,简宁嫂子现在只能依靠你了……”徐秋华认认真真的说着。
一个女人愿意的时候她可以顶起来一片天,为丈夫撑起来一片天空,王超打药他就不打,总闹腾着说难受,叫徐秋华去找医生或者护士来把针给拔掉,徐秋华真的起身出去找,当时王冉跟王妈妈就坐在病房里,王爸爸简宁都在。
“你赶紧去找人去,我受不了了……”王超躺着就要伸手去拔,王妈妈就拦着:“你这能自己拔了吗,你不想要命了是不是?要是出血怎么办?”
徐秋华出去一圈回到房间:“今天医院不知道怎么搞的,医生护士都忙飞了,楼上楼下转,我过去了,里面没有人,稍微等一下行不行?”徐秋华给王超拽拽被子,怕王超觉得冷。
王超就有点不耐烦,嘟囔了一句,到底还是听徐秋华的话了,继续打吊针没有十分钟,王超就说自己难受的要死,撑不下去了。
“他们还没有回来吗?我要死了……”
徐秋华劝王超在等等,王超就发飙了对着徐秋华喊:“在等下去我就死了,你想看着我死是不是?你盼着我死你好改嫁是不是?我都要难受死了,这打的是什么药?我怎么有点心慌呢,我浑身都疼……”
王妈妈要掉眼泪,王冉扶着王妈妈给拉外面去了。
“妈,你先回家吧,你当着我哥哭,他就能猜到怎么回事儿了……”
“冉啊,你跟妈说,你哥的病能不能好?”
“能好的……”
王冉把父母送到楼下打车送他们离开的,楼上王超是真的上手就要自己去拔,他越是看这个吊针越是觉得碍眼,就觉得这玩意会要了自己的命,死活就是不打了,简宁起身说自己去找:“哥你坚持一下,不能自己拔。”
“那你没学过吗?”王超问简宁。
简宁摸摸鼻子:“我没学过这个,坚持一下,我现在就出去找……”
找什么啊,医生护士都在,可能叫王超停针吗?王冉在外面站着,他们俩进去了,王超就得继续闹腾要拔针,就这样王超又撑了一会儿,这回是彻底受不了了,在病房里骂人,然后自己上手去拽,徐秋华按住王超的手。
“我现在就是去把他们骂也给骂过来,你听我的,你别动……”
徐秋华到底还是去找了护士,眼看着药没有剩多少,护士进来,问王超要拔哪个。
“我求求你了赶紧把这个就拔下去吧,我要死在这上面了……”
小护士就无奈笑了:“你看看又瞎说,早上不是因为出血才给你吊针的嘛,怎么就跟小孩子一样……”
等针拔掉了,王超比了一个谢谢的手势,觉得自己真的被解救了,就王冉跟简宁在医院待这么一会儿,王超一会儿要吃这个一会儿要吃那个,一会儿脾气上来就对着徐秋华发飙,其实他心里现在已经有不好的感觉了,自己生病就非要折磨一个人似乎这样才会痛快,上卫生间徐秋华给送到卫生间的门口,然后在给接回来,王超自己能走路,徐秋华也不让,她就在门口站着,晚上就跟着王超在医院骨碌,医院是什么条件啊?徐秋华就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每天笑呵呵的,陪着王超讲笑话,今天病情好多了,可能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排手术了,到时候动了手术一切就都好了,给王超的就一定是正面的安慰。
王超生病,王焱是肯定要回来的,儿子虽然亲,却没有老婆亲,王焱上手,孩子心也不够细,王超睡觉的时候徐秋华的手就攥着王超的,不肯撒开,就生怕自己撒开了之后王超就走了,就那样紧紧的握着,晚上有点动静自己就从床上爬起来,王超家里条件不算是差,完全就可以自己住一个病房,徐秋华却没有同意,之前王妈妈王爸爸包括王冉就都是觉得住单人病房环境比较好,徐秋华考虑的角度不是这样的,住多人病房呢,虽然人多,可热闹,大家都是生病,你家休息了别人家可能还在聊天,今天病房来了这个人,明天病房来了那个人,永远就都是热闹的,如果是单人房间,王超原本就有点明白了,徐秋华怕王超钻牛角尖,人家有一个床晚上打完针就回家,徐秋华有时候就睡在那上面,有时候人家不走,徐秋华就在椅子上对付一夜,就拉着王超的手坐在病床前,趴着也就睡了,她没觉得辛苦,没觉得累过,王超不是别人的责任,是她的,他是她的男人啊。
王妈妈坐在家里伤心,儿子得了这么重的重病,心里能好受了嘛,好在简宁跟着跑,用药方面也算是懂,王超现在看着情况还好,可王妈妈觉得得了癌就不会有好的下场。
三婶陪着王妈妈说说话,晚上要去医院看看王超。
“你别去了,这孩子心邪性,你要是去了,他就得多想,就得合计自己是不是要病的不行了,大家都来看我了……”
“秋华自己在医院照顾王超呢?”三婶问。
“简宁下班就过去。”
王妈妈感激简宁,真的感激,一个妹夫而已,做到这个地步,王妈妈觉得简宁就是老王家的大恩人,简宁这小子心肠真的很善良,当初王冉生病简宁就硬撑着,现在大舅哥原本跟他就没有太大的关系,可去可不去的,毕竟自己工作那样的忙,可简宁下班就到医院,他要是去了医院呢,王超就发不出来火,对着简宁王超的脾气从来都是好的,装也装给简宁看的架势,徐秋华在强也只是个女人,力气方面肯定就不行,劝人的话,简宁说一句比徐秋华说一百句都顶用。
三婶回家,三叔说现在就过去。
“别去了,嫂子不让去,说怕王超多想。”
“那谁在医院呢?”三叔问了一句,医院有没有人照顾啊?要是没人的话,叫自己儿子过去陪床去,大小伙子力气大,能帮着干点活,跑点路什么的。
三婶就说老王家的这两个人,徐秋华你看着她不好是不是?你瞧不上她是不是?可王超一生病你就看出来了,全家照顾王超最上心的人就是徐秋华,这个老婆没白娶,她或许当儿媳妇不及格当妈妈不及格当嫂子不及格,当什么都不行,可当老婆她真的可以拿一百二十分,三婶说王妈妈自己说的,王超只要下地,保证拖鞋给放在王超的面前,王超大半夜的说要吃冰淇淋,打完药身体就难受,徐秋华就跑出去给买,医院里的关了自己就去外面买,顶着大风雪的天,外面将近零下二十度,飞着大雪花片子,老深的雪,你说这个时间去哪里买去?就是有超市这个时候也关门了,徐秋华就往市中心去,因为市中心有火车站,有火车站就有半夜下车的人,有下车的人就有卖东西的人,徐秋华自己不会开车,打车这个时间运气不好就得走出去老远,她自己没有抱怨过,买回来了,王超不给好脸色看,就往地上摔,说徐秋华故意不想回来了。
就王超这样的脾气,谁能受得了?换个人得委屈得哭不?徐秋华就没哭过,为了给王超好心情,从来不当着徐秋华的面哭。
又是大晚上,王超折腾徐秋华,起先是因为说话。
“既然说是良性的,为什么我住院这么多天了也没说要动手术?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或者我就是等着死了?”
“不是,你别多想。”
“不是,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现在这样?”王超质问,徐秋华回答不上来,人家都睡了,王焱在床上躺着呢,孩子这两天也跟着跑,毕竟是自己爸爸,他爸生病了一切就都过去了,王超说心热,想要吃雪糕。
“我出去给你买去……”
王焱听见了自己爸说的话,起身就要出去,这个时间他知道在这附近买不到,外面北风烟雪的,王焱拿着大衣要穿,徐秋华怕儿子折腾感冒了:“你穿衣服干什么?”
“我给我爸买雪糕去。”
“不用你,你也不知道在哪里买,你躺着吧,有事儿叫护士,妈出去买就行。”徐秋华叫王焱躺着,王焱也就躺下了,徐秋华穿着羽绒服出去,顶着风,这风能有五六级,打在脸上,跟刀子一样的利,刮得她很疼,拢拢自己羽绒服的帽子,继续前行,好不容易看到一辆车,结果被人给打了,只能靠着双腿。
徐秋华就怕王超着急啊,走的挺快,这雪又厚,摔在地上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雪,一点没介意,将近四十分钟人回来了,拎着袋子,她倒是想多买,以前多买过,可惜放在外面有时候天暖就化开,还是不行,这医院吧,不是最好的,可治疗肿瘤这里却是权威,医院里没什么所谓的超市,医院在的地方还偏,就外面有个小卖铺,跟人说好,人家说那也不能等到半夜,人还得睡觉呢。
进了病房,今天别的床没人,都回家了,王超就开始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