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当中,对着乔芸就这么大方一次。
候文惠现在可高兴了,妈妈可以天天开车送自己上学,小孩子懂什么车好车坏的,有车坐就是好的,爸爸也有车,可惜爸爸的车太大了,不好坐。
侯林他妈唉声叹气的,当着乔芸也这样。
这不是败家吗?
连个窝都没有,买上车了,你要车能有什么用?房子才是头等大事,可儿子媳妇儿一个不听自己的,老人活着也觉得拖人家的后腿了,在一想乔芸这个性,心里各种埋怨,她嘴上不说不代表心里就没有想法,等两个女儿来看自己的时候就大吐苦水。
“厨房怎么有那么多的碗没有洗呢?家里也不收拾收拾。”
当大姑姐的一进门就觉得家里黑慌慌的,总体感觉就是三个字,不干净,女人过日子过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一个家一个外表,可她瞧着乔芸就似乎一样不如一样,穿的不行,家弄的就更加不行了,虽然是租的房子,可她也住在里面啊。
大姑姐喜欢说,二姑姐就干活,从进门就没闲着,上手到处给擦,给收拾。
“我怎么听说他们买车了?妈你也不管管,他有钱啊?有钱不买房子?车子那东西就是个消耗品。”
当大姐的就是看不惯弟弟这样做,有了房子你才能安心一切,车那东西有没有问题不大的。
“我说有什么用,人家两个人直接就做主了,我现在是肠子都悔青了,怎么能叫侯林娶她呢,看见没,外面有个钢,天天不喝水就喝可乐,成天的出去马蚤了马蚤了的走,天天花钱一毛钱攒不下,还喜欢买吃的,那零食给你吃的,说是给文惠买的,我看都进她肚子里去了,买什么也没有个计算,有一次买橘子买了好几十斤,你说这是过日子人干的吗?”
老太太也算是艰苦朴素那伙过来的,每天算计乔芸要花多少钱不说别的,就单说这个车费,出去一趟一块钱回来又是一块钱,这一个月她也不少折腾,你说扔进去多少钱?这还不算是别的开销呢。
果然大姑姐脸黑了。
这个败家的玩意。
乔芸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自己买的面包和一些糕点,进门一看两个大姑姐都在,笑呵呵的打了招呼:“大姐二姐都来了啊。”
二姐没吭声,心里直接骂娘,从进门她就没有休息过一口气,这家给你糟践的,卫生间她拿着钨丝擦了半天,你说她不累啊?那瓷砖都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了,更加别说炉台,这简直就是没打算好好过,大姐呢冷着老脸,她原本就长得老,又不待见乔芸。
“你买什么了,我看看。”
乔芸不抠,就直接把袋子给送过去了:“买了点面包给文惠吃,大姐你也尝尝,这家店的东西可好吃了。”
这是乔芸经常干的事儿,拿着自己女儿当引子用,还特别的好用。
“乔芸啊,文惠现在白天也不在家里,妈也不用你管,你怎么不找个班上啊?”
乔芸不吭声,这不是废话嘛,上班能有在家里待着舒服吗?待在家里想睡就睡,想吃就吃,想出去溜达就出去溜达,上班这样行吗?
“我找不到好的工作。”
“你找不到好的你还找不到赖的?你自己也得为你孩子着想着想,将来文惠上初中高中那就是烧钱的时候,你有钱啊?就靠着侯林一个人累,你是恨他不死啊是不是?他成天在外面跑,你说要车他就得给你买车……”
当大姑姐的不怕,这个恶人她就做了,她就看不上乔芸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搅家精,你要是想过日子你就好好过,哪里有你这样的?要是这样还不如侯林前一任呢,至少人家会过家,日子也没过成这样,你说自己弟弟跟乔芸再婚之后,身上出现过一件新衣服吗?有什么都紧着往她们娘俩的身上划拉,你自己的男人,你是不是也应该心疼心疼?
“你买车买来干什么?接送孩子不方便,怎么你腿就是摆设了?”
乔芸呐呐的想开口,可不敢,眼看着大姐发飙了,她哪里敢张嘴。
“成天就知道买这些,给文惠买,你说的可真好听,你自己也没少吃吧,我看那缸里就全部都是可乐的瓶子都是你喝的?你这是要作死是不是?有好好的水不喝,喝那中药玩意有什么好喝的?好好的孩子你都给养坏了,小孩子多吃饭才是对身体好的,就你惯着文惠,总给吃零食,我告诉你乔芸,你要是不打算过了,你就跟侯林散。”
乔芸哭了,叫大姑姐给骂哭了,可大姑姐看着她哭也没有收住。
“就是当这侯林的面我也敢这么说,你别动不动哭,没用,我不是侯林我不吃这一套,这日子你是越过越不好,他一个月也不少赚,怎么就过不起来呢?”
当大姐的心里还能不明白,那就是乔芸败家,不会过,反正在姐姐的心里,弟弟什么都是对的,乔芸各种不靠谱那就对了。
乔芸这个憋屈,她是憋屈了,可她婆婆觉得暗爽,她个性不像是大女儿有什么都能说,她也不能干活自己眼睛又不好,要是开口说乔芸难保人家背后就说婆婆是个是非精总挑拨,现在好了,不是自己说的,有人把自己想说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老大发飙,老二跟着也来火气了。
“就你家那卫生间我给你收拾了一个小时,什么东西不用了就收拾起来,就在地上摆着落灰,那坐便垫你不会洗洗?那都成什么颜色了?”
二姐是属于说干就干那伙的,马上压着乔芸让乔芸干活。
乔芸都要痛苦死了,大冬天阳台可冷了,保暖也不是很好,这是老房子,供暖原本就不好,这段压根就没怎么给气儿,要等晚上都下班了才会给烧烧,就即便那样温度都上不来,二姐就压着乔芸坐热水,叫她把厨房收拾干净。
“二姐,我一会儿干。”
“一会儿干什么啊,现在我就看着你干,你说你自己像是个女人吗?又懒又馋的,我都不稀得说你。”
乔芸这委屈的,简直没有地方可以倾诉了,当着自己的面就这样的说,简直就是打她的脸,可自己又不能反驳,家里也没有手套,热水还好点,冷水手伸进去都要冻掉了,乔芸不想干,可身边的二姐就跟容嬷嬷似的,往旁边一站,她要是不干活就骂她。
乔芸下午两点半到家的,一直干活到五点半,就这样家里的卫生还没收拾出来呢,她都要疯了。
好不容易两个大姑姐离开了,乔芸自己憋憋屈屈的躺床上哭去了。
侯林回来,乔芸也告状,晚上躺在一起,乔芸就抱着侯林的胳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那么冷的天,还没给暖气,我就说等来暖气我在干,可大姐就是不让,非逼着我干……”
侯林不是不心疼,可你不干难道这些活等着我去干?自己安抚着乔芸,已经没有什么耐性了,他跑了半个多月的长途,回到家对上老婆就是哭哭啼啼的脸,你说他闹心不、
乔芸是想吹枕头风,可所谓的枕头风也得建立在对方觉得爽,心情好的时候,侯林现在心情焦躁,就想好好睡个觉她哭个没完没了的,跟嚎丧似的,侯林什么心情啊?
侯林的前岳母最近也是劝自己女儿走回头路:“侯林对孩子对你都算是不错,我前几天给他打电话,他说自己人在外地呢,现在干的也不错,你说说你……”
侯林前妻就是不愿意回头,离婚都离了,还复婚干什么?
就为了孩子好,自己就得跟他复婚过?自己带着孩子也是一样的过,不爱听这些话,可她妈就是说个没完没了的。
“妈,你别管了……”
“我不管,你自己管你倒是管好了啊,你管好了吗?不是我说你,你们都离婚了他还拿钱给你们去香港玩,这就不易了……”
当妈妈的唠唠叨叨的,你说她是为了谁忙碌?她将来死了就一蹬腿,她就是怕孩子将来过不好啊,身边有个男人到底就是不同的,知冷知热的,出点事儿也有主心骨,一个女人在怎么样的强带着一个孩子也是不方便,你现在是还没遇上困难呢,将来遇上了就来不及了,可孩子就是犟,自己说什么不听,他思想就落后为了要儿子,那现在他都跟别人生了一个丫头了以后也不能要了,你就回头能怎么样?你给他一个台阶下。
“你们有感情,结婚那些年呢,再说你排在前面……”
“妈你够了啊,别说了,我干嘛好好的日子放着不过去当小三去?”
当妈的彻底火大了,你怎么就成小三了?你女儿比那个现在的大多少呢,你怎么就成小三了?
前岳母给侯林打电话,侯林不能不接,双方离婚的时候也是挺平和的,并没有说以后就不碰面了,侯林现在还叫前岳母妈呢。
“妈,有事儿啊?”
侯林听明白前岳母的意思了,自己也是吓了一跳这是什么话啊?他现在再婚了也有孩子了,怎么能把乔芸给蹬了,侯林也是挺念乔芸好的,虽然乔芸各种不足吧,但是自己一出去就那么久,把她一个人给撇家里,她也是难。
前岳母看着侯林:“妈的意思你明白了没有啊?你说说你们俩这些年的感情就因为要孩子,走到这一步,现在孩子也大了,为了孩子着想……”
侯林脸上讪讪的,他不能直接回绝,怕老太太落面子了,可他压根也没想过回头,那离就是离了。
“妈,你就别管这事儿了……”
侯林的两个姐姐知道了这事儿,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两个人都愿意侯林跟他前妻过,在怎么样那是个正经的女人,不像是乔芸这么不着调,二姐是有点可怜文惠。
“要是真离婚了那孩子扔给妈妈还能有好?”
大姐可不这么想,她想的就是自己弟弟日子好不好过,至于侄女那些都是附带品,她才不管那么多呢。
*
“妈现在就怀疑若晖不是大哥的女儿,不是大哥的亲生女儿。”二婶还没有起床,对着丈夫说了一句。
二叔从床上坐起身,嗓子还有点哑,一副吃了臭鸡蛋的表情。
“我妈就是想的多,老大是什么人啊,不是他的孩子他能认吗?就想那些不着调的,等哪天把老大给弄火大了,她就舒心了。”
二婶笑:“我也不知道你妈怎么就对若晖的意见那么大,当着孩子就什么都能骂。”顿顿:“不过那孩子确实成精了,你是没有看见跟我们说话,突然就说自己录音了,当时给我吓了一跳,在一个她花钱是不是就有点太大了?随随便便买个包那么贵,我都没有用上呢……”
二婶心里觉得不舒服,自己还是长辈呢,花钱都没有这么顺心过,若晖一个小毛孩儿。
二叔坐正身体,认真的看着妻子:“你也少给我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人家家底在哪里放着呢,她姥爷当官当了多少年别瞧着现在人没有了,留下来的你知道有多少?花一辈子就都是够花的,人家大舅二舅现在就都在上面,我们都是靠着老大,要不是老大愿意拉我们一把,我们算是什么啊?”二叔有些自嘲,那没有办法,这是事实就必须承认,不如人就是不如人,这不是你否认就不存在的东西。
二婶听的有些腻歪,知道老大聪明知道老大本事,当哥哥的牛逼了,拉弟弟一把那就是应该的,怎么还得叫人时刻感激着?
二婶觉得自己家的男人也是不容易:“说到底大哥就是运气好而已,娶了一个家庭好的老婆靠着老婆上位的,有什么真本事?成天严肃的跟什么似的,你看看嫂子那样,我还得奉承她,你比大哥差在哪里了?”
当老婆的永远觉得自己的丈夫是最好的,在一个就是人心的转变,一开始隋涛拉扯他们的时候,二婶可真是感激,恨不得跪在地上去捧隋涛的臭脚,人所处的环境不好,突然改变了自然会知道感激的,可时间一长,这个人总是维持这样的现状,哪怕就是隋涛在扔钱,二婶已经麻木了,觉得隋涛这样做就是应该的,你拿出来多少都是应该的,反正你有钱嘛,你不差钱的,从来不想自己家身上的问题,不会想人家已经把钱给我拿出来,我为什么赚不到钱呢,只会去想,啊,就是你不想让我们成功,要不然你认识那么多的人,随便讲一句,谁不给我们家面子?
二叔心里也不是不泛酸,老太太最疼的儿子就是他,可他就是没有老大干的好,看着老大总端着一副深沉的样子,自己就三孙子似的站立在老大的面前,你说他心里能舒服吗?
压抑的久了,自己到底是感激大哥还是恨大哥他都说不清楚了。
若晖这几天经常过来,当初说好的,回来第二天就要回去的,谁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不回去也没有人撵她,天天过来跟自己奶奶说话,每一次都把老太太给绕进去,她是中文夹杂着英文外加日文一起来,说的高兴了自己的唇角一直保持上翘的状态,到底最后都说了什么,奶奶听不明白啊,二婶就更加听不明白了,二婶心里就隐隐约约的觉得若晖是在骂她们。
老太太就喜欢听奉承的话,稍微说她不好就翻脸,夸她就美的没边。
若晖坐在桌子上,这可能是她今年最后一次跟这个家的家人一起吃饭了,走了之后未来什么时候在回来,都是说不好的事情。
若望挨着若晖坐着,叽叽喳喳的就跟自己姐姐说话,二婶家的儿子看着若晖就看不惯,觉得姚若晖的鼻子都是长在头顶的,他以前才来这个城市的时候是有点怕若晖的,因为她就跟个小天使一样,一对比自己就好像是野孩子,谁说男孩子没有计较的心思,他是一直放在心里记着呢,长大之后,就明白了,姚若晖在怎么样能有什么用,就是个丫头片子,狗屁都分不到的,将来这个家就都是自己的,奶奶也惯着,慢慢脾气就养成了,二婶跟二叔都惯着这个儿子,毕竟就这么一根独苗苗,恨不得所有最好的就全部堆到他的身上来,把孩子的个性给养的有点好赖不知。
“奶奶你看我姐住的房子漂亮吧?”
若望也没有去过,若晖的手机若望是能想拿就拿的,密码她就都知道,是姐姐的生日,除了她别人都不知道的,若望觉得这就是荣幸,这是她们姐妹俩的秘密。
若望晃着手里的手机,若晖奶奶瞧了一眼,不高兴了。
住的比自己都好,她能高兴得起来吗?这老太太的个性就是,最好你们就都不如我,你们不能赶上我,要不然我就不高兴,我就给你们摆脸色看。
“吹牛吧,她哪里有钱,都是大伯给的,当我不知道呢。”
隋海峰撇着嘴对着若望就去了,若望也是个较真儿的姑娘,一听哥哥这样说就不干了,她说的就都是真的。
“我姐有自己的游艇,有自己的房子还有自己的直升飞机……”
她看见照片了,她姐肯定有的,若望就对着自己哥喊:“我才没撒谎呢,你个穷鬼。”
这一下子就直接碰触到隋海峰的内心了,他才不是穷鬼呢,他要什么没有啊?觉得若望说的那些就是天方夜谭,姚若晖才几岁,还有直升飞机了?吹你妹的牛逼去吧。
“我是没有,可她也不见得有,跟直升飞机照个像就是她的了?”
脸上的不屑一览无遗,若望觉得自己被挑衅了,她说的是真话,她姐就是有钱,就是有钱怎么了?
“你欺负我……”坐下就哭了,看着若晖哭,若晖也没在意,小孩子吵架,她一个大孩儿因为这事儿搀和进去那未免有点太欺负人了,再说她不是跟什么人就都能掐起来的,隋海峰这样的,若晖压根就没往心里去过,你觉得真假对我来说重要吗?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
跟你这样的人显摆,也显不出来我的高格调。
“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若晖用手指刮着若望的脸,还真是小姑娘,吵架吵不过人家就哭,有意思吗?
隋海峰见若晖不吭声了,他现在就是要力压若晖一头。
“姐,你吹牛逼已经吹上瘾了,那么有钱还回来干什么?”
“你才吹牛逼,你全家都吹牛逼……”若望对着隋海峰就喊了出去。
二婶的身体一僵,这话她可就不爱听了,骂谁呢?有没有教养啊?
“我说谁谁知道,她妈早就死了,在这里装什么……”隋海峰看着对面一杯水照着自己就扬了过来,瞪着大眼珠子,那样子好像恨不得把若晖给吃了。
若晖拍拍手,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她的举动叫大家都傻眼了,谁都没有想到她突然就会泼水。
“我没有妈教我教养不好,你也没有妈教吗?你说谁死了?你再说一句试试看。”
隋海峰觉得浑身上下不舒服极了,他就是家里的小霸王说一不二的,谁给过他脸子看?抬手就拿着手里的汤碗照着若晖砸过去,张嘴就骂。
“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
这就是跟他奶奶学的了,二婶想伸手管了,可孩子都骂出去了。
若晖躲过去了,她就喜欢各种刺激的运动,一个杯子她还是躲得过去的。
不是扔东西吗?谁没有张手,谁不会吗?
将热水杯照着隋海峰的脸就扬了过去,隋海峰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热水直接被泼到脸上,样子狰狞的很,别看他人不大,那个表情倒是学了成|人一个十成十,恨不得马上跳上桌把若晖给五马分尸。
若晖理所应当的说着,眼神立立着,小时候她不懂,所以她忍了,现在她靠的是自己。
“骂谁呢?你念没念过书?吃我家的喝我家的,现在张嘴就骂我,你的教养呢?我这个人心里没有什么权威的概念,所以不跟你计较,你能来到这个城市需要我跟你一字一句的讲清楚你靠的是谁吗?真的要计较起来,你先是靠的我妈后是靠的我爸,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若晖眼睛一转,语重心长的看着二婶:“二婶我这话说的对吗?”
二婶牙都要咬碎了,就是因为没错,她才更加的生气,不大点的一个屁孩子,就敢这样跟自己说话,勉强挺出来一脸的伤感:“若晖啊,你弟弟也不是诚心的,你当姐姐的……”二婶的话有些哽咽。
“我这个人脑子转的不是太快,教养又不太好,没有办法,可谁叫我是我妈生出来的呢,可我脑子就是再不好我也知道是先有人来挑衅我的,难道二婶耳朵是出了毛病?略过隋海峰的话,直接来质问我?二婶是这样的吗?”
二婶满脸的难堪,嘴里念叨着:“不是……”
“不是就好,那就说明二婶是赞同我的说法的,我没有妈,难道海峰也没有妈吗?我浑可我瞧着他可是比我更加的混,人说有妈的孩子像个宝,这话还是对的,不管我有没有委屈,二婶直接站出来替自己的儿子叫屈,我就是伤心死了,一句话,谁叫我没有妈妈了呢?谁叫我妈过世了,连个孩子都能指着我的鼻子说,你妈早就死了……”
二婶:……
“你放屁,你妈的,你花的就都是我的钱……”
“你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且不说你说我妈的事儿,就单说我花的钱都是你的,你赚来的?你家赚的?”若晖脸上的不屑此时就更加的明显了,挡都挡不住,二婶的身体晃了一下,知道这丫头嘴毒,一会儿说不定就会说出来什么,还不如现在安抚住她,叫她别在说下去了,可若晖能是她安抚住的?
“我倒是从来不知道钱怎么就变成你家的了,你一个从农村爬出来的死孩子,你家有什么钱?你父母有什么钱?”若晖歉然的看着二婶:“今天我就不懂礼貌一次了,这话我不说心里难受,二婶你想必是不会跟我计较的……”若晖笑眯眯的就像是一只狐狸精:“你们家跟着奶奶来到这个城市,房子车都是从哪里来的?你爸妈有什么工作?你说给我听,我倒是要听听看,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
她为什么不硬气,花的就都是她家的钱。
扔给要饭的还能对自己感激感激呢,姚若晖就想人性果然就是个复杂的东西,你对着他们好,现在他们已经认为这是应该的,可悲不?
“你胡说……”
“我胡说那你来跟我讲真实的,奶奶家没有钱这就是一定的,你姥姥家有钱吗?有几万?几千还是几十万几千万?”
“我姥姥家有钱,有好几千万呢……”隋海峰觉得输人不能输阵,就找最多钱的多。
若晖了然的点点头,看着二婶的眼神就有些嘲弄了。
“有好几千万呢……”
“姐,前几天二婶还跟妈打电话说要借钱……”隋若望跟的这一句话可真是及时,她就是偶然听见的,她妈背后就当着她嘟囔,说都是要饭的。
若望没什么心眼,自己跟倒豆子似的就都说了,若晖阻止都没阻止上呢,就全都说了。
“说是要付租金,妈妈还说要饭的又上门了……”
二婶的脸登时就变得惨白惨白的,然后又变成了番茄色,最后变成了青色,精彩至极。
若晖在心里叹道,这真是自己妹妹吗?脑子里面养金鱼了?妹妹啊,你把你老妈就给卖了啊,完全就都是大甩卖啊。
还是跳楼价。
“你们俩瞎说……姚若晖我杀了你……”
若晖护着若望往后退了一退,她自己没有关系,这不是有个拖后腿的嘛。
“我可不像是某些人占着别人的便宜,反嘴就说这些都是自己家的,只想着从别人的身上获得多少,我从来不会算计别人的东西,为什么要算计?我妈留给我的东西很多,足够一辈子花了,不好意思的紧,有个好家世就是这样的重要,我大舅舅是……二舅舅是……我姥爷活着的时候是……”
若晖现在就纯属是显摆,她就显摆了怎么样吧?她有的显摆。
“你家呢?”
隋海峰要上手,二婶也没有去拉,她都要被气死了,若望有点怕了,早知道就不说那些话了,看着海峰凶神恶煞似的冲了过来,若望抱着若晖的腰:“姐……”
隋涛跟裘灵才进门,裘灵原本不愿意来,可女儿在这里呢,她就感觉自己女儿像是人质,跟在姚若晖的身边说不定最后就出什么事儿了。
隋涛是眼睁睁的看着隋海峰照着若晖就要打,嘴里骂骂咧咧的,他全部都听清了,裘灵的脸色就精彩极了,合着自己拿着钱养着一家子的废物,最后还敢这样骂人?
正文 298 态度上的转变
徐秋华瘦的厉害,过去掐尖的那个劲儿也全部在身上消失了,她现在硬气也硬气不起来,儿子都不知道在哪里,王妈妈跟王爸爸的心情就更加不用提了,大家相互着依靠,互相取暖。
王冉这手机就再也没关机过,她怕王焱不敢给他妈打电话,要是打给自己,自己在关机呢,只要孩子愿意回来,什么都好说。
给闹闹去电话的时候有跟他提了提这件事儿,闹闹的反应不冷不淡,对于王焱离家出走这件事儿他似乎就是没什么感触,他妈的反应则是要大上一些,王冉知道闹闹跟王焱的感情谈不上好,可现在这反应……
叹口气,人家都说谁养的孩子像谁,一点都不像简宁。
“每天都有没有吃饭,饭要按时吃,有什么觉得不高兴的就跟妈妈说。”王冉也是在打预防针,真的,有什么话都可以说的,能答应做到的她一定去做,千万别像是王焱这样,换到谁身上谁都受不了的。
闹闹的作息时间很不稳定,确切的说永远就都是起不来床,每天保姆都要喊上多少次,他就是死赖在床上,晚上也没人知道他都干什么,晚上不睡,白天不起,成绩一直很棒,一个人独来独往的,闹闹很喜欢车,喜欢各种各样的车,这一点简耀东觉得不是什么问题,如果不是他这个年纪,简耀东老早就给孙子买车了。
“妈,早……”
王妈妈干活呢,瞪大眼珠子看着徐秋华从屋子里出来,有点接受无能,她怎么出来了?不怪王妈妈觉得吃惊,徐秋华从王焱离家出走开始整个人就跟魂儿都飞了一样,哪里也不去,成天就往床上一躺,要么就是哭,要么就是出去找孩子,除此之外也没见她做过点别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徐秋华觉得人活着总要喘气儿的,死不了就得活着啊,王焱早晚有一天能回家的。
*
“董丽,你家的孩子是收养的是吧?”同事看着董丽问了一句。
董丽的人缘不错,不管是学生还是同事对她的印象都非常不错,董丽听见同事的话,点点头。
“我家亲戚,这是我昨天知道的,我就跟你讲,收养孩子必须要谨慎,都是白眼狼……”同事说上自己家亲戚的那个事儿了,无非就是年轻的时候不能生,后来抱了一个孩子,这是不是亲生的肯定瞒不住的,当妈妈的就跟女儿说了,她是被抱养的,结果孩子念完大学就开始要回头找亲生父母,养母心里觉得不好受,不好受就是一定的,抱来给养大了,还没怎么着呢,念大学的时候也没有动静,你等着这才毕业就去找了,这不是翅膀硬了嘛。
找也就算了,养母也能体谅,谁不是好奇自己的出身,自己的亲生父母什么样啊。
原本就住的不是太远,很好找,当年亲生父母就是为了要儿子把女儿给送人了,现在女儿认上门,看样子还混的不错,虽然是亲生的,可毕竟多少年没有见到过,哪里就能一见面就亲的,双方都是很尴尬,可那孩子就是跟人家亲,自己有点什么就都恨不得送到亲生父母的眼前。
同事咬着牙说着:“都是狼心狗肺。”
这养母是董丽同事的姑姑,她姑姑老早就死了丈夫,这后来再嫁的,再嫁的这个老头儿也不见得就有多好,跟她姑姑一笔一笔的钱算得很是清楚,你说这姑姑也是农村出来的,手里能有多少钱?一辈子都把钱往女儿身上花了,到头来……
“你单位没发东西?”姑姑看着女儿沈欢问着。
沈欢心里有点心虚,单位发的东西她就全部都给亲生父母送过去了,本来就是嘛,她爸妈生她一回,小时候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她就孝敬孝敬怎么了?越是看见亲生父母越是觉得养母不好,为什么不肯跟自己家走动呢?明明就挨的这样的近,完全是可以当亲戚走动的,她还躲起来了,她亲爸妈都说了,当初把她给送人了,他们的意思还是想走的,可养母怕他们讹上,就带着沈欢躲起来了,这些年他们打听也没有打听出来什么结果。
姑姑心里叹气,能不明白东西去哪里了嘛,不伤心是假的,自己也是恨,白养她了,可想归想,自己一把手给养大的,感情还是挺深的,舍不得说孩子。
“你要是愿意把东西给父母,妈没拦着……”
沈欢清清淡淡的说:“我知道了。”
沈欢就是一个劲儿的把心思往自己父母身上用,她一个月能挣不到四千块钱,在这个城市里就算是挺不错的,毕竟是个三线的小城市,消费水准也不是很高,养母一针见血的说她把东西给亲生父母送过去,沈欢没有羞愧,只觉得自己妈心眼太多,你看就这么一点的东西都紧盯着。
沈欢下面还有两妹妹,她对着都好,要东西给买东西,要钱给钱,对家里特别大方,就因为这事儿,姑姑没少跟沈欢闹不开心。
“你自己没谈对象,总要留点钱吧,将来结婚我能给你多少?”
姑姑不是因为女儿给她亲生父母钱,自己眼气,而是她真心觉得自己给不了女儿什么,现在这边虽然说动迁,可动了四年都没有音信,谁知道猴年动啊,沈欢要是结婚,拿什么结?她也没有退休工资,都是靠着后老伴一个月给的八百块钱生活,就这八百块钱后老伴的儿女别提多不高兴了,觉得自己占人家便宜了。
沈欢的身体僵了僵,是真的怕她结婚没钱,还是觉得她养了自己一场,自己的钱就都应该给她花?
沈欢就是典型的不懂事,遇上亲生父母就彻底把养母给扔脑后面了,姑姑不是没跟孩子闹,闹的最后两个人关系越来越不好,沈欢呢完全就是摆出来一副姿态,我就是跟亲生父母亲,你能怎么样吧,我现在也念完书,也毕业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工资按月的交给亲生父母,自己紧巴巴的就留一点生活费,姑姑一看,自己也管不了了。
“你回去吧,找你亲爸妈去吧,我就当白养你一场。”
姑姑可真是寒了心,沈欢就真的走了,毫不留恋的走了,姑姑家人就都说养了一头白眼狼,到这里如果结束了,也就没有什么好讲的了,沈欢单位检查身体,检查出来肾脏方面有些问题,又折腾去了大城市的医院,经过检查,最后的结果不太好,是尿毒症,不过还是早期,幸亏是检查的早。
“现在透析来看看效果。”医生就是这样说的。
透析啊,听着这两个字就知道说不定扔进去的钱要有多少,沈欢一下子觉得人生毫无希望了,她还没结婚呢,自己还年轻呢,亲生父母一听,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尿毒症了?或者说,孩子就是得了病才回来找他们的?
找他们干什么?要钱还是换肾啊?
他们家里就没有钱,连夜两个老的就把沈欢给的那几个月的工资给送了过去,之后就没有影子了,再也没有去沈欢身边一趟,要是到这个地步,沈欢觉醒了也是可以的,至少人家的态度就摆得那样的明显。
姑姑受不了,这是自己给养大的孩子,能看着她去死嘛,自己手里也是有点私房钱,拿出来给孩子透析,不光是这样还跟老伴伸手要钱了,她从跟这个男人半路走到一起,就从来没有主动伸手要过钱,人家儿女都防着自己呢,要是真的要钱了,说不定得把她给想成什么样了,可现在没有办法的办法,不要钱难道看着沈欢去死?
姑姑这头拿着钱来救沈欢,沈欢心里还理解自己父母,她不是为了跟亲生父母要钱,也不是为了换肾,她现在根本就不用换的,医生说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呢,她能理解亲生父母的做法,毕竟她不养在身边,对着感情薄淡了一些也是应该的。
沈欢就是个这样的孩子,一方面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养母的付出,另外一面自己继续挂心自己的亲生父母。
透析不是一天两天的,按照姑姑这个条件她就坚持不久的,老伴也不愿意在掏钱了,毕竟他也有自己的心眼,给掏出来一万两万的那是自己仗义,把钱都搭这里面自己就是傻逼,这沈欢也不是自己的亲生闺女,凭什么啊。
姑姑就跟自己的兄弟姐妹到处借钱给沈欢治病,沈欢觉得也没有什么,她想活着啊。
姑姑的大哥,也就是董丽同事的父亲看不下去了。
“你傻啊?人家心里就只有亲生父母,你倾家荡产的给她治病还落不到一个好,你要是听我的,就别管她,愿意活就活,死了也是活该……”
同事家里人对沈欢就膈应的很,不管怎么说,养母虽然不是亲妈可到底养了你二十五年,你就是这样回报的?一心向着她亲生父母,那现在就应该让她亲生父母来管,不是亲嘛。
姑姑也知道自己大哥为自己抱不平,叹口气,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比较什么啊,孩子活着才是主要的。
“大哥,你就借我点钱吧……”
“你要是这样你就赶紧走,别说我没有,我就是有,一毛钱我也绝对不借给你,为了那样的破孩子,你自己以后也没有个依靠,现在还没生病呢就这样对你,要是你生病了,说不上变成怎么样了……”
姑姑去每一家就差不多都是这样的意见,实在沈欢不会做人,把家里人都给得罪到了,姑姑能忍,其他人不能忍。
董丽一听,心都寒了。
同事撇着嘴:“你就记着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是千古不变的,别指望什么收养的孩子能对你有多好,这是现成的例子,我知道的那些就没有一个是好的,全部都是白眼狼……”
同事何尝不知道自己是一竿子打翻一条船,可自己用肉眼看见的事实就是这样的,结果是没有一个好的。
董丽笑的有点勉强,原来她就觉得小聪心眼子多,现在同事一说,她都能想到自己的未来,她跟秦朗拼命的赚钱,然后将来都成小聪亲生母亲的了,图什么?
董丽下班回到家,小聪给董丽拿拖鞋,董丽也是心里有点火。
“我都说了,你就念好你的书就行,别总这样的。”
跟他讲八百次了,董丽就讨厌小聪这点,谁虐待他了?成天的端着小心翼翼给谁看呢?自己越过小聪穿上拖鞋就回房间了,把包放在床上,脱下来身上的大衣?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