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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运之手第79部分阅读

    “爱丽丝不会杀无先生,也不会伤害我的朋友,对吧。”

    “没错。”杜姆罗点了点头。“无是个神秘的家伙,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又怎么上了岛,更没人知道他到底还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大家只知道有一天他突然出现,差一点杀了爱丽丝最宝贝的那家伙,然后就是大战,最后,就是我的失败与逃亡。”

    “你是一个人逃出来的?”宫平问,“为什么不利用你的同伴,帮你寻找我?”

    “他们?别傻了。”杜姆罗哈哈大笑,“他们恨不得我早死才好。我的能力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很令人头痛的问题,我要杀他们并不算太费力,但他们想杀我就没那么容易。而且我是惟一可以破解――也不能算破解,但至少算是识破吧,我是惟一可以识破爱丽丝能力的人。他们早想趁我的力量更进一步之前干掉我,要不是爱丽丝那家伙认的宝贝力量总不稳定,我总就被她解决了。”

    “识破?”宫平微微怔了怔,想到了许多问题。

    “对了,我其实不完全算西方人,我的父亲是这个国家的人。”杜姆罗没接宫平的话头,而是回答了之前的那个问题。“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多少有点追求正义的意思,想当侠客?我现在就成全你。杀几个摇苏市的黑帮头子有什么意思?西达鲁特有无数毒贩子在等着你,那些从脸黑到心的家伙,你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我们就这么一直走着去?”宫平问。

    “嫌慢?”杜姆罗笑了,“急着要找人杀了吗?”

    “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也不是。”

    沉默。

    宫平知道,杜姆罗除非是发了疯,否则绝不会伤害自己,而且就算他突然发了疯,最先攻击的也是离他最近的人。作为呆在空间最后方的他,距离太远了。所以宫平很放心地躺了下来,头枕着手臂。

    “你的心可真大啊。”杜姆罗回头看了看他,摇头感叹一声:“换成我,被别人绑架着去做未知的事,恐怕都会因为疑惑和紧张而变得神经质起来。”

    “胡说。”宫平低声回应着,“我不信你这家伙会紧张。”

    “聪明人真不好骗。”杜姆罗笑了。“不过说起来,不但是紧张,恐惧、惊慌、胆怯……这些小人物的负面情绪,曾在某一刻里全部降临到我的身上,我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渺小的家伙,一个没有力量的笨蛋,任人宰割的羊羔。我也第一次开始认为,我这家伙确实有点自大,有点自信过头。”

    “你指的是和无先生那一战吧?”宫平躺在那里,一副很舒服的样子,闭着眼问。

    “没错。”杜姆罗大方地承认了,这让宫平对这个男人生出了别样的感觉。一个狡猾如鬼,却又能坦白承认自己软弱一面的人,会有一种特殊的魅力,这种魅力使得软弱这种东西,在此人身上也变成了优点。

    “他……究竟有着怎么样的力量,竟然可以让你失去你的厄运之手,而又让我……得到它?”宫平仍闭着眼,但微动的眼皮说明他并没像表面看上去那样平静。

    “你问得太多了吧?”美女和兰回过头,不悦地说了一句。“这个空间不是用来给你当移动卧室的。”

    “我并没要求到这里来睡觉。”宫平说,“是你的主人把我骗进来的。”

    “主人?”杜姆罗大笑了起来,和兰脸色铁青,狠狠瞪了宫平一眼:“我是他的情人!情人!”

    “抱歉。”宫平忍不住也笑了。

    其四月 其276:罂粟盛开之地

    更新时间:2010-11-30

    “你在宾州,干得漂亮。”杜姆罗突然提起了宾州的事,宫平多少有些意外。

    “在你眼里,我做的恐怕称不上漂亮吧?”

    “不。”杜姆罗摇了摇头,“凭借着肯定不完全的力量,是做不到那一步的,那还需要智慧,另外多少还得带一点残忍。我想换成了我,如果在这种力量极度不完全的情况下,恐怕也做不到那种地步。”

    “这件事上,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呢。”和兰哼了一声,“有一个叫林志的家伙,是我替你解决掉的。”

    “恐怕只不过是因为他冒犯了你吧?”宫平笑了笑,同时觉得这家伙可真倒霉,没因自己而完蛋,却死在了和兰手上。

    “他当时冲进我的房间,我还以为是外出看热闹的罗。”和兰说,“宾州可真是个危险的地方。”

    “对凡人来说,你们这才是危险之源。”宫平说。

    杜姆罗一笑,不置可否。

    对于“武偶”制造出的“空间”来说,世上没有什么路是曲折的,只要认定了方向,武偶就可以一直坚定地向前走去,不管前方有万丈深渊还是珠穆朗玛峰,是千年寒冰池还是万年火山坑,总之,此人仗着这空间,可以穿越过一切,足可称其为“最穿越”。

    但这东西的缺点是,速度依武偶的移动速度而定。但杜姆罗很容易就解决了这一问题,在离开了废墟区之后,一行人“降落到”一个小停车场上,钻进了一辆越野车。武偶身上有车钥匙,说明这车一早就是他们的座驾。

    宫平发现当越野车被融进空间里时,他身后靠着的那面“墙”却并没有消失,这充分说明此空间四处可开口放东西进来,或放东西出去,而不必将整个空间打开。

    “真是方便之极的能力,用来可挺不错,你眼看着他将东西拿走,却啥招没有。”宫平忍不住在心里赞叹。权衡了一番,他最终决定站了起来,也跟着钻进车里,在后排和杜姆罗坐在了一起。

    如果武偶先生在开车时,一不小心停了异能,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宫平到时绝对会如同被八匹马拖地而行的倒霉蛋一样,面目全非,皮肉无存。

    “舍得和我们在一起了?”杜姆罗笑着问。

    “嗯。万一你们背着我说我坏话怎么办?”宫平风趣地回答。

    “想说你坏话也不用背着你啊。”杜姆罗一耸肩。“你现在沦陷于我手,受我控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说你个坏话又算什么。”

    “别忘了咱们可算是五五开。”宫平一脸的无所谓,十分享受地和杜姆罗斗起嘴来。“我自然不能杀了你,但把你揍上一顿可不是什么难事。”

    “这话没错。”在能穿越一切的空间中又享有穿越一切的特权的运飞舞于宫平旁边,冲杜姆罗挥了挥拳头。

    “你敢动手,我让武偶打断你的腿。”和兰在车内后视镜里狠狠瞪着宫平。

    宫平没兴趣与女人斗嘴,眼睛一闭,靠在后座上又假寐起来。

    “我的厄运之手选了一头猪转世而成的男人么?”杜姆罗似乎是闲得没事干,非得马蚤扰宫平。

    “人站到教堂里会忍不住向十字架低头;站在追悼大厅里会忍不住跟着别人一起悲伤。”宫平闭着眼,丝毫不让地回嘴。“躺在猪圈里会忍不住跟着猪一起打滚。”

    “你见过这么威武、这么英俊,外加这么美丽的三头猪么?”杜姆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不久之前走到现在。”宫平说。

    “你的脑子反应真快。”杜姆罗点了点头,“颇有我当年的风采。”

    “在厚颜无耻这点上,只怕我这辈子也只能仰视着您,说一声不能望您之项背。”宫平的反击很给力。

    “我说,你们这么斗嘴,却让我想起咱们两个当初……”运在旁边感叹一声,突然意识到在场所有人都听得见它的话,便立刻住嘴。

    “准神是寂寞的。”杜姆罗说,“而准神的运,又是寂寞中最寂寞的。所以一般来说,准神的运会和自己的命没完没了地斗嘴,因为那是它惟一可与之交流的对象,惟一可称为朋友的同伴。”

    这话令运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最近它与宫平的交流有点少了。自从有了实体化的能力后,它的生活变得丰富起来,可以自己看电视、听音乐、上网、玩游戏……于是,过去和宫平没完没了说话的岁月,就没了。

    它突然觉得这是不正确的。

    这话也令宫平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对杜姆罗的亲切感,还有刚才颇有兴趣地斗嘴,其实不是来自于自己的本心,而是体内隐藏着的那个厄运之手。他不由又想起了那几次头疼,想起了那个在梦境中与自己对话的家伙。

    那家伙好久没出现了,不知是被宫平的主体意识压制下去,被那“锁链”牢牢困住,还是……渐渐与宫平同化了。

    宫平知道这么空想永远不会得到真正的答案,于是干脆停止这种脑力的消耗。

    车子在人们的惊呼和尖叫中,穿越了城市,穿越了森林,在两天后越过了森林中的边境,进入了西达鲁特共和国的境内,在森林外一座小村子的附近停了下来。杜姆罗拉透过车窗向外看,宫平也跟着看。

    “看看这里,有什么感想?”杜姆罗指着前方的小村,宫平望了望,破旧的木板房四下乱立,皮肤被太阳晒黑的瘦弱村民们,在村子有气无力里走动,皱着眉头的小孩子站在路边,一些眼睛无神的老人靠墙坐着,一派荒凉贫困景象。

    “再跟我去看看他们的庄稼吧。”杜姆罗笑着挥了挥手,武偶将车子开起,向着另一个方向而去,没过多久,在他们眼前就出现了一片开阔地,里面长满了同一种植物,这种植物绽开着或红或白的花朵,美丽得令人心醉。

    “他们种花?”宫平问,杜姆罗立刻大笑起来,和兰也跟着笑,回过头说:“听说过罂粟吧?”

    “是毒品?”宫平眉头一紧,杜姆罗又笑了:“我们的大侠不高兴了。看到了吧?这一片、那一片、整个这个地区,种的全是罂粟,这里的人们世代就靠这个而活。”

    “我不理解。”宫平深吸了一口气,缓解自己的心情。“他们过着好像是乞丐一样的生活,却种着世上最值钱的植物……”

    “罂粟不值钱。”杜姆罗摇了摇头,“值钱的是鸦片、是海`洛`因,是一切以罂粟为原料制造的毒品成品。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这些人每年种植大量的罂粟,却连米面都买不起。”

    他冲和兰使了个眼色,和兰一点头,武偶便驾着车子向前开去,车子渐渐如飞机一般拉起一个弧度,向蓝天飞去,但在宫平感觉中,旋转了的却是整个世界。因为这空间内的重力自成体系,完全不受地球引力影响,所以才令人有这种错觉。

    “这就叫玩转地球吧。”宫平看着车窗外,忍不住在心中感叹。

    车子在高空中又与地面平行,在天上一路向前开去,来到一公里外一个像军事要塞一样的地方。这里的屋子也全是木板屋,但建造得比较精制,而且房屋排列整齐有序,所以即使没有外面那两辆轻型坦克和三辆野战吉普,以及高高的了望台上的轻枪枪,也很容易让人想到这是个军队呆的地方。

    “这支军队大约有一百多人。”杜姆罗推开车门,拉着宫平下了车,如同天神一般站在空中,指着下方说,“如你所见,有两辆轻型坦克和三辆配有重机枪的野战吉普,士兵们每人至少有一重一轻两种火器,外加手雷若干。”

    这时,一个及不蔽体的女人从某间木屋中跑了出来,在要塞中央的空地上飞奔着,很快,那间木屋中就冲了数个或赤身或只穿短裤的男人,大笑着把女人朝回拉。

    女人声嘶力竭地叫着,向着坐在院子角落里的一个男人伸出了手,那男人痛苦地低下了头,好像根本听不见也看不见。

    虽然听不懂那女人在喊什么,但眼前发生了什么情况,宫平还是能看得懂,刹那间,宫平瞳孔一缩,脸色变得铁青,运也忍不住瞪起了眼:“这……”

    “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杜姆罗平静地说,“军队里都是大男人,难免有些问题需要处理。一般来说,这支军队的将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从城里带一大票妓女过来,解决士兵的需要,但这并不能完全缓解问题。所以这些人,有时会把在附近劳作、或是给他们作工的的村民抓过来,就像眼前这样。”

    “放我出去。”宫平看着杜姆罗,“我保证,绝不会逃走。杀了他们后,我会回来,随便你要我跟着你做什么。”

    “放你出去?”杜姆罗笑了,他低下头,看着那几个大笑着将女人拉向木屋的士兵。那些家伙的身后,都有一团黑雾绽放,那雾的形状很像是罂粟花,美丽迷人,而又充满了死亡气息。很快,一个个巨大的、一头双面、长着四只臂膀的厄运怪物由那黑雾中挺立了起来。

    “抱歉,我不能。”杜姆罗说。

    其四月 其277:厄运之手的真正力量

    更新时间:2010-11-30

    看着被愤怒情绪所控制的宫平,杜姆罗面容平静:“我带你到这里来,不是为了让你充当了不起的侠客,不是让你像超人一样拯救万民于水火,而是要让你变成真正的厄运之手,让你得到可以救回朋友的力量。”

    宫平看着杜姆罗:“你想让我怎么做?就呆在这里吗?”

    在宫平说这话的时候,地上那些士兵背后的厄运,就像是遇上了夏日阳光的冰雪一样,快速地消融,而在同时,于宫平的两肩及手臂上,同时绽起黑雾,三个厄运怪物眼睛闪着冰冷的光芒,在那黑雾中挺立而起。

    “原来你现在达到了这种程度。”杜姆罗满意地点了点头,“很不错,但如果不能接近敌人的话,恐怕就没用了吧?”

    “所以,你应该让我出去。”宫平盯着他,下方的呼救声让他身子微微颤抖。

    “你不觉得那很危险吗?”杜姆罗摇了摇头,“对方有一百多人,有坦克,有重机枪,武装得最差的人手里也有手枪。你就靠这些厄运,和这个能实体话的运,有多大把握可以杀光他们?”

    “你到底想干什么?”宫平愤怒地看着杜姆罗。

    “你是聪明人。”杜姆罗说,“我之前也说过了,聪明人之间的对话,应该不用绕弯子。”

    “把方法告诉我。”宫平知道,杜姆罗之前一定已经调查好了这边的一切,所以才会带自己来这种地方,他要让自己忍不住去杀人,然后在杀人的过程中,渐渐地提升力量,直到拥有过去的厄运之手那般的实力。

    “这就对了。”杜姆罗笑了笑,“我明白你明白我的意思,你也明白我明白你的意思。嘿,这绕口令说的……”

    “快!”宫平眼看那女人就要被拉进屋里,眼睛有些发红。

    “你很厉害,从前厄运之手利用厄运时,都是先对目标产生杀意,然后远距离控制杀意自行飞到它的身边。”杜姆罗看着宫平,“而现在,你竟然可以直接在自己身上产生杀意,然后再将杀意转换宿主,很厉害。不过这种方法并不好,因为它无法大范围杀伤敌人。你能同时生出足以消灭这支部队的厄运吗?显然不能……”

    “啰嗦!”宫平哼了一声,“可以远距离召唤厄运自动前来是吧?好……”

    他的眼睛闪着寒光,身上的三个厄运怪物瞬间消失,而地上那群滛笑着的士兵们背后,又有黑暗之花绽放,厄运怪物于那花中站起,与他们本身的运相对峙。

    宫平盯着那些厄运怪物,脸上的神情变得越来越凝重。那些人离木屋越来越近了,那个女人在努力挣扎之后,仍不能摆脱这群邪恶的男人,忍不住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那个蹲在角落里的男人立刻跪倒在地,冲着旁边的一个士兵哭叫起来。

    “他很害怕……”运浮在宫平身边,看着那个男人的运。“他害怕、痛苦、愤怒,又无奈。我想他是在恳求对方。”

    士兵大笑着,一脚将他踢倒在地,他伏在地上大哭,不敢再抬头看那女人。

    “那群混蛋都非常高兴。”运咬着牙说,“他们的脑子里充满的不止是滛`欲,还有虐待别人得到的快感……是混蛋,都是混蛋,应该死掉的混蛋!”

    “应该死……”宫平看着那些人,脑子里突然冒出了另一个声音:“你说得没错,他们确实是应该死掉的垃圾。”

    “你也这样认为?”宫平抬起头,在一片扭曲的景象中,遥望着站在极远处,被重重锁链缠绕着的另一个自己。

    “是啊。”另一个他点了点头,“可惜我们的力量太弱,不能杀光他们。”

    “一定有什么办法。”宫平说,“你从前是怎么做的?”

    “从前?”另一个他笑了,“从前的我力量很强,是广范围型。我可以召唤半径一公里之内所有生物的厄运,将它们的主人转换成我后,再赋予它们杀心。然后,我可以让它们自行回到各自宿主的身上。”

    “很强的力量……”宫平喃喃自语着,缓缓点头:“那种力量应该怎么使用?教我吧……”

    “好啊。”另一个他点了点头,身上的几道锁链开始松动,“可惜它们还是困着我。请你解放这一部分吧,只要解放了这一部分,我就可以借你更强的力量……”

    蓦然间,宫平从朦胧的梦境中清醒了过来,地面上,那女人已经被拉到了门边,眼看就要被拽进屋里了,她发出绝望的大叫,手紧紧地抓着门框。

    “放它们进来。”宫平沉声说。

    “你说什么?”杜姆罗问。

    宫平一指地面,杜姆罗随着他的手向下望,看到的是,是脱离了那群士兵,径自向着空中的宫平飞来的一群厄运怪物。他微微一惊,随即笑了起来,冲车里一挥手:“小兰,让武偶放这些厄运进来。”

    “这家伙进步得可真快。”和兰多少有些兴奋。

    很快,那些厄运就飞入了空间之内,如同穿梭般在宫平身体上穿过,每当一个厄运通过宫平的身体后,它就会睁开闪动着骇人光芒的眼睛,尖叫着扑向下方的大地。武偶在和兰的控制下,将它们全部放行。

    “这太……太厉害了!”运惊呼着,“你的力量……一下子就达到这种程度了?这……这岂不是想要谁死,就可以轻易地让谁死掉?”

    “还没那么厉害。”杜姆罗摇了摇头,“现在的程度,只不过对凡人和普通的异能者有效而已,如果对方是异能者,这种程度的力量就不足以应付了……”

    “到了要对付他们时,再说吧。”宫平目光冰冷。

    十数个厄运怪物,眼睛闪耀着光芒,在空中你追我赶,争先恐后地向地面砸去,接二连三地飞入了那木屋之中。木屋的门,就在方才已经关闭,一阵阵笑声和叫喊声,也被那木门隔绝,令空中的人无法听清。

    厄运投入木屋之内,并没有任何事发生,时间慢慢流逝,一秒、五秒、十秒……就在十秒之后,木屋突然摇晃起来,随着一声木料断裂的响动,整座木屋轰然倒塌。

    烟尘四散,木屑纷飞,周围的士兵们惊讶地望向这边,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良久之后,几块木板被推开,衣襟不整的女人挣扎着,从废墟中站了起来,大叫着飞奔向院子角落里的那个男人,男人惊喜地叫了一声,扑过去与她抱在一起。

    “还好,及时赶到。”宫平长出了一口气,淡淡地笑了笑。

    下方很快就乱成了一团,士兵们纷乱叫嚣,奔走忙碌,没人留意那角落里的一男一女,都跑过去开始搬开木板木梁,救援自己的同伴。一具具尸体被从那废墟中抬了出来,看起来,不可能有生还者了。

    “杀了几个士兵,没有任何意义。”杜姆罗笑着说,“十几个的损失,对一个上百人的军队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要想彻底解救这两个人,或者说解救整个村子的人,必须把这个军队消灭掉,从他们的将军,到最底层的士兵,全部消灭。”

    “全部消灭?”宫平看着下方,在来回奔波的人、在远处观望的人,所以的加在一起,不过五到六十个人左右,还有一大部分人在屋子里,自己根本无法看到。

    “这种情况下,你的眼睛看不到是否有人存在,也不知道那些是什么样的人,你该怎么办呢?”被重重锁链缠绕着的另一个宫平,笑着问他。

    “是啊,该怎么办呢?”他忍不住喃喃自语着。

    “我的力量完全可以办到这一点,只要你放松精神,不要抗拒我的力量,我就可以教你对付未知敌人的方法。”那个宫平轻轻晃动着身体,他身上的锁链哗哗作响。

    “教给我吧。”宫平在介于梦境与现实的幻象之中,缓缓地点了点头,刹那间,无数锁链飞散。

    他的神智很快恢复了正常,他感觉到体内有某种力量在流动,那力量是他原本就具有的,只是之前他不知如何感知它们,现在,它们就好像是他的手和脚一样,完全听从他意志的命令,一种控制它们的方法在他的脑海中盘旋着,告诉他应该如何利用它们轻易地杀人。

    “来吧,我的憎恨与杀意。”宫平看着地面,缓缓地伸出了左手,“在我的力量领域之内,我所憎恨着的生物们,不论你们藏在哪里,都别想逃过厄运之手的责罚。”

    在他脚下的大地上,一幕壮观的大戏正在上演,那一个个或奔走于阳光下,或伫立于阴影里,或隐藏在木屋中的士兵们身后,都一下绽开了黑暗的死亡之花,高达两米多的双面厄运怪物,自那花中慢慢挺立而起,仰头向天。

    宫平慢慢地闭上了眼,地上每一个人的厄运,都立刻与他生出了心灵联系,他可以通过这些厄运,清楚地感知到每个厄运主人的信息,他们的相貌、身高、体重、穿着……宫平的脑海中仿佛突然打开了近百个电视屏幕,每个屏幕上都显示着一个厄运宿主的形象。

    这些人基本都是士兵,其中两个是瑟缩在角落里的,正是宫平要救的那一男一女,而另外还有几个,明显也是普通的村民,应该是被军队抓来作工的。

    宫平淡淡地微笑着,在那笑容中,那些村民们背后的厄运瞬间消失无踪。

    “来吧,厄运们……”宫平睁开眼,冷冷说道。

    其五月 其278:死亡黑雨

    更新时间:2010-12-01

    空中,是一幕壮观无比的景象。

    近百个黑色的巨大厄运怪物,自地上的空地上、房屋中,如同惊起的群鸟一般,猛然冲天而起,争先恐后地向着宫平飞来,一个个围绕着宫平,不断地盘旋、穿越着。过去必须及身,才可维持不灭的厄运,此刻却并不需要真的连在宫平身体上,它们环绕在宫平身旁,一个个在穿过宫平的身体后,便立刻张开了光芒四射的眼,盯紧了地面。

    “死掉吧,罪人们。”宫平喃喃自语着,刹那间,那些厄运怪物如它们飞来时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冲去,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近百厄运的尖叫,汇集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恐怖的声浪。

    只可惜地上的人们,无一能听到这种可怕的声音,他们仍在或忙碌、或安闲、或紧张、或无所谓地或看着那倒塌了的木屋,或参与抢救。

    厄运们在两三秒钟的时间内,便回到了各处的宿主身上,毫不迟疑地挥起了巨臂与利爪,将宿主的运割成碎块,打散成烟,随后仰天尖叫,对着宿主展开了攻击。

    差不多在一两秒之后,死亡的盛宴开始在这片土地上召开――有人不小心脚下打滑,从木屋边上摔落,摔断了脖子;有人的枪突然走火,把自己打成了筛子;有人被同样倒塌的房屋砸死,也有人被拿在手中削苹果的刀子刺死,更有人因为急性脑溢血或心肌梗塞而死……

    总之,在短短数秒钟的时间内,这个小型的军队,从将军到士兵,无一人生还,这片方才还热闹着的土地上,只剩下数个一脸惊骇的幸存者,他们与军队无关,只是被抓来的劳工。

    在壮着胆子四处查看了一番后,这些劳工们终于尖叫着逃走了,那对蜷缩在角落里的男女,和其他人一起逃走,向着那个村子的方向奔去。

    “英雄啊!让我们为英雄鼓掌吧!”杜姆罗大笑着,冲着宫平拍起了巴掌。

    和兰在车内副驾驶的位置上探出头,看着宫平,脸上带着笑容,似乎宫平力量的提升,令她感到极是欣慰。

    “现在,我似乎可以随时轻易地杀掉你们。”宫平看了看杜姆罗,目光冰冷,脸上却挂起了一丝微笑,赤裸裸地威胁看似是玩笑,但又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你当然不会。”杜姆罗微笑着,“这部分力量虽然可怕,但还不成熟完善。我想,你不论是想行侠仗义,拯救无辜的好人,惩罚可恨的恶人,还是只是单纯地想救出自己的朋友,都必须拥有更强的力量才行。”

    他一边笑着,一边回到了车上,冲宫平一点头:“来吧,朋友,我们还要赶去下一个地方。别耽误时间了,越早把力量找回来,朋友们就能越早脱离危险。”

    宫平不得不承认,这是他的弱点,弱点被人抓在手里,他也只能听从对方的安排,默默地走回车里。车子发动,在那奇妙空间的包围之下,又向着北边驶去。

    杜姆罗显然对西达鲁特共和国的这一片区域,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对于附近的大小势力所在地,都是了如指掌。

    同样,他似乎也对宫平进行了长久的观察,完全掌握了宫平那种奇妙的心理状态,每次,他都会先带着宫平去看那些被欺凌的弱者,然后再将宫平带到那些导致悲剧的强者面前,这时不用他多说,宫平也会情不自禁地燃起杀心,召唤厄运,降下死亡黑雨。

    一周之后,宫平将西达鲁特共和国靠近摇苏市的南方地区所有的非政府武装,都消灭了个干净,当地的媒体开始疯狂的报导,其中有一家报社的记者,意外幸运地拍到了宫平等人悬在高空中的照片,于是西达鲁特举国震惊。

    人们纷纷猜测,这一定与非政府武装的不断被消灭有关,于是好人们纷纷祈祷,认为这是天神下凡,要拯救秩序混乱的西达鲁特于水火之中,毒枭及非政府武装的将军们,则一个个脸色铁青地下达了通缉令,务必要将这几个能飞天的家伙找到,然后碎尸万段。

    “力量已经完全恢复了。”杜姆罗坐在火堆旁,冲宫平笑着,宫平的脸色冰冷,眼神中的杀气很重,令运不敢轻易与他对话。

    “现在的我,应该已经可以杀回神岛了吧?”宫平看着杜姆罗问。“拥有武偶的空间,和杀人机器一般的我,我们应该可以轻易干掉岛上的家伙。”

    “你忘了还有无吗?”杜姆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我觉得,你们那种可以让大地之手异能不起作用的能力,是我们的克星。”

    “你们我们的这么叫,听起来可真别扭。”宫平淡淡地笑着,运在旁边看着,觉得他的笑也和从前不同了,里面中些说不出来的陌生的东西。

    “我就这么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变化,一点别的忙帮不上吗?”运看着宫平,难过地想。这些日子来,它没话可说,宫平也从没主动和它说话,仿佛他们不是同体的命与运,而是走在一起的两个陌生人。

    运的感觉糟透了,它觉得自己成了多余的东西,就像很早很早之前一样。它讨厌这种感觉,它想变强,变成宫平必须依靠的那个有用的运,而不是现在这样一个没用的摆设。

    在这种强烈的念头之下,它的身体开始了某些微不可察的变化,别人无从得知,它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多少。

    “无先生可以赋予人异能。”宫平说,“我的朋友夏杰、栾峰,还有曾经在摇苏黑道上混过的张灵,都是经他之手,改造成的类神。其中张灵的力量,就是可以让她领域范围之内,一切除她的力量以外的异能造成的物理或化学现象,失去效果。”

    “明白了。”杜姆罗点了点头,“我一直在琢磨这个能力,原来是这样。这很危险,已经过了一周了,也许安德烈那混蛋,已经利用这个张灵研究出了某种能使异能者能力失去作用的法子。我们这么冒失地冲过去,结果将很惨。你知道,如果我们失去了空间的保护,是绝对斗不过岛上那几位准神的。”

    “也就是说,我们还要继续锻炼身体。”宫平靠着身后的大树,抬头向上望去,透过稀疏的枝叶,望见满天的繁星。“可你已经说过,我的力量已经完全‘恢复’了。既然我已经得到了‘厄运之手’的全部力量,那么,还有什么可再提升的?”

    “全部力量?”杜姆罗笑了,“别开玩笑了,这哪里算是全部力量。”

    “我明白了。”宫平点了点头,“那时杰曾说过,厄运之手原本要比他厉害。那么我们就继续吧,明天去对付什么人?”

    “明天,我们应该在公众面前露一下脸了。”杜姆罗说。

    “你的意思,是去毁灭南部最大的毒枭、最强的非政府武装,穆萨夫的队伍吗?”宫平问。这些日子来,通过杜姆罗,他对西达鲁特国内的形势、各势力的强弱等等,已经有了一定了解。

    这个穆萨夫是南部最大部队的将军,过去曾是政府军人,后来叛乱自立,政府也拿他没办法。他拥有自己的城市、政府、报纸和电视台,俨然是国中之国的国王。要对付他的亲卫军,必然要进入城市,必然会被电视和其它媒体发现。

    “你的进步可真大。”杜姆罗笑了笑,不置可否。聪明人之间,原本不必将一切说得很明白,讲到一加一就好了,不必画蛇添足地来一句等于二。那样做就真的等于二了。

    “能不能讲讲无?”宫平低下头看着杜姆罗,在火堆另一边吃东西的和兰立刻瞪起了眼:“不提他你会死么?无有什么好讲的?”

    “别这样,亲爱的。”杜姆罗笑了笑,转向宫平:“原谅她,她无法承受我曾被某个男人,吓得屁滚尿流,搞得狼狈不堪的事实。其实我自己也有点难以承受,不过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你们聊吧。”和兰哼了一声,显然明白杜姆罗打算提起那段往事,于是站起身,自己走回到旁边的帐篷里钻了进去。其实帐篷虽厚,但远起不到隔音的效果,她这么做,却是掩耳盗铃。

    杜姆罗看着她钻进帐篷,将拉链拉上,不由摇头一笑:“女人都是这样,形式主义,眼不见就当未发生了,其实耳朵还不是一样能听到?”

    “那次给你的教训似乎不小。”宫平看着杜姆罗,笑了笑。运在旁边很是嫉妒,因为过去宫平这种传的笑,和这种低声的交谈,只留给它一个,而现在,宫平却与杜姆罗关系好到不行。

    “岂止是教训。”杜姆罗叹了口气,在叹气的时候脸上还保持着微笑,“那时的我太自信了,自信到将岛上的其他人都当成了虫子,低等生物。老实讲,当时我有很多情人,如果我高兴,现在至少有十几个孩子了。”

    “拿滥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人,还真多。”宫平开起了玩笑。

    杜姆罗笑了:“是啊,后来出了事,我才知道爱情这他妈玩意还真有意,小兰这家伙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关键时刻很给力。如果没有她,我这辈子就完了。”

    “说说那次战斗吧。”宫平说,他对爱情什么的没有兴趣。“无怎么能让你失去厄运之手?他除了借用别人的力量外,还有其它能力?”

    其五月 其279:神国的秘密

    更新时间:2010-12-02

    “无是个迷。”杜姆罗提起无,一脸的凝重,满眼的深沉。“没人知道他是谁,又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岛上,一上来就差点杀死爱丽丝的大宝贝。但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个可怕的家伙,他可以强行‘借’走别人的力量,并且像增幅器一样将之扩大好几倍放出,所以为了对付他一个,几位准神费尽了脑筋,结果还是让他跑了。”

    “然后你就猜到了他可能去的地方?”宫平问。

    杜姆罗笑着点了点头,“那并不是太难的事,只要动动脑筋,猜到他大致会去的方向,然后利用厄运来找到他就可以了。”

    宫平忍不住想起自己在收集厄运时,那种在脑海中生出无数画面的情况,他这时突然想通,这能力其实也可以用来当成追踪的工具。

    “我觉得这家伙并不是很可怕。”杜姆罗继续说道,“因为某次事,我错过了和无战斗的机会,所以一边嘲笑着那几个笨蛋没能消灭他,一边自己杀了过去,然后……我就发现无的真正可怕了。”

    “是什么?”宫平看着杜姆罗,仔细地聆听。

    “他可以同时作用于命与运。”杜姆罗看着宫平,眼神很是凝重。

    “就像与那时杰战斗时一样?”宫平问。

    “不。”杜姆罗摇了摇头,“你看到的,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