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厄运之手 > 厄运之手第69部分阅读

厄运之手第69部分阅读

    是这样可怕的家伙。苏宇,今后我们行动时,一定要加倍小心。如果遇上了他,千万不要力敌,要像有才一样,懂得保存自己。”

    “大姐知道我是从他手上逃出来的?”有才尴尬地一笑。

    云薇子也笑了笑,却没接有才的话茬:“他的能力是怎样的?”

    “现在可以肯定,苗家的关树文,和关树文的三个部下,是死在他的手下。”有才看了凤美伦一眼:“如果凤老大和莫夫带回的消息,不是唐方随口乱说的话。”

    “他能在那时候乱说吗?”凤美伦不大高兴地哼了一声,“关树文他们是被人用手掐破了心脏而死的,这事千真万确。”

    “我差一点也这么死在他手上。”有才点了点头,“虽然没能看到背后的景象,但我可以肯定,我是被他的运偷袭了。他和运前后夹击,我留意他的时候,运就下了手。如果不是我,而换成别的人遇上他,那就危险了。”

    “能够捏破别人的心脏……”苏宇微微皱眉,低声地念叨着,“这种类型,应该和莫夫的运差不多,是可以实体化的……不过,穿透人的身体,而又不伤害到被穿透的部分,却从内部对脏器进行破坏,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应该是特殊的类型吧。”云薇子缓缓开口,解答了他的疑惑:“先以虚化的形势,让运穿过人体皮内骨骼的阻隔,然后再实化,以运的手去抓握心脏。至于他的运,与目标人物身体相重叠的部分,可能就变成了一种‘同化’的状态。”

    “没错。”有才点头肯定了云薇子的想法,“当时我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感觉自己的后背被固定在了什么东西上,那应该就是他的运实体化后,对我的肉体产生的影响吧。因为是同化,所以不会破坏我的身体。”

    “真是奇妙啊。”苏宇叹了口气,“这样的话,他完全可以在隔着数重房间的情况下,将目标人物轻易杀死。这么一说,董绍父子的死,也就好解释了。”

    “那时,他还没注意到运的同化能力,可以为杀人带来极大的方便。”云薇子点了点头,接着分析起来:“所以,他的运只好借助外物,也就是董家保镖的枪,来杀死董绍的两个儿子。至于董绍的死,我想一定是那个运突然抓住了董绍的手臂,以外力改变了董绍的动作,而生成的自杀假象。之后,通过这一场刺杀行动,那位准神察觉到了运与重叠物间的同化效果,所以就琢磨出了这种不靠外力,靠运自身力量杀人的方法,于是就有了关树文和他三个部下的死。”

    “关树文可能是他的第一个试验品。”苏宇想了想后,也分析了起来:“通过关树文,他掌握了这种杀人的方法,然后,就立刻将这方法应用在他三个部下身上。”

    “他是准神,不用像我们一样,要用眼睛来观察情况,才可以使用运。”有才说,“所以只要混进医院里,在他运活动范围之内的随便哪个地方坐等,他的运就可以自行去杀了那三个家伙。真是方便啊!”

    “准神的称号,可不是闹着玩的。”云薇子淡淡地笑了笑,“我想,苗家的空城计,一定是因为唐方的缘故。如果我是唐方,一定会将苗辉的儿子苗家梁拉拢到自己身边,人多,就是最大的优势。不过他们并不足惧,真正要小心防备的,是那位准神。”

    “下一步怎么办?”有才问。

    “很简单。”苏宇缓缓开口,代云薇子回答了这个问题:“等待就是了。”

    “等待?”有才一怔。

    “麻烦凤老大,安排人接收苗家的地盘。”苏宇抬起头,冲凤美伦微微一笑:“还有,请派口才好的人到柳家的地盘上,去游说柳家的大哥们,要他们投向凤家。如果有死硬分子,请告诉我,我会安排莫夫、孙翌和蒙萌他们去说服他们。”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凤美伦微微一笑,“对于这种事,唐方已经给我做了个好榜样,我只要学他接收董家的办法就好了,放心吧,绝对不会办差的。”她一边说,一边缓步走出了这间客厅,在出门的刹那,她长出了一口气。

    “和这些家伙共处,还真是令人不舒服。还好,有个借口让我离开。”

    凤美伦走后,苏宇看着有才,说道:“苗家梁只有苗辉一个亲人,所以对于父亲的感情非常深。唐方的家,现在等于是一个堡垒,想要攻破并不是容易的事,与其硬碰硬,不如坐等,时间一久,苗家梁自然会沉不住气,带着自己的人冲出来到这里与我们决斗,我们只要做好准备,等他们过来送死就是了。”

    “我明白了。”有才一点头,“另外,我逃走时给那位准神留下了电话号码,如果他对我们有兴趣的话,就会打我的手机。”

    “也要提防他。”云薇子淡淡说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单纯的杀戮游戏,还是打算统一摇苏势力,建立属于他一个人的世界,我们还不清楚。而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都会与我们发生冲突。也许,他会趁我们与苗家动手的时候,偷偷地下手。”

    “我会一直在旁边监视一切。”有才抢着说:“我保证,只要他一出现,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发现他。”

    云薇子浅笑着点了点头:“对你,我很放心。你那种与生俱来的对异能者的感知力,是我们最有用的武器。”

    “谢谢大姐夸奖。”有才的脸色微微发红,满眼的兴奋。苏宇则低着头,暗处琢磨自己如果与这位准神对抗的话,胜算会有多少,又是否能将对方捉住。

    “如果能捉到一位准神的话……”这样想着,他的心中不免有一些激动与兴奋。

    当几人彼此说着自己的想法,在围绕着宫平交谈时,宫平已经回到了张灵的住处。进门后,张灵立刻从屋里出来,和他打招呼,然后帮他端来了一杯热茶。

    “你今天看上去……似乎有一点兴奋。”张灵盯着他的眼睛,笑着问。“怎么,事情的进展非常好对不对?柳龙文……”

    “死了。”宫平平静地说,张灵却被吓了一跳:“死……死了?”

    “不止是他。”宫平瞥了一眼被扔在茶几上的那张摇苏市地图,随手抓了起来,在上面指了指:“苗辉也死了。唐方跑得快,活了下来,现在拉着苗辉的儿子一起躲在唐家的宅子里,等着打一场防守反击战。但是否会如愿,还是未知数。”

    “是……是凤家干的?”张灵瞪圆了眼,“不可能啊,凤家怎么会有这种力量与胆量?”

    “凤美伦过去或许没有,但现在不同了。”宫平摇了摇头,把那张地图慢慢地放在茶几上。“凤家已经不是从前的凤家了,我从唐方的部下花峰友那里得到消息,很早之前,就有一群陌生的外地人找上了凤美伦,然后成了凤家的座上宾。现在可以肯定,就是因为有了这群家伙,凤美伦才敢展开手脚。不,或许应该说,是那些家伙控制着凤家,对其它三大帮展开了杀戮。”

    “这……这有点疯狂。”张灵摇着头,不敢相信宫平说的一切。“是什么样的人,能控制凤家去做这种疯狂的事?”

    “那应该是一群与我和唐方一样的人。”宫平皱了皱眉,“刚才我去观察凤家的动静,打算顺便观察一下那伙人,看看他们到底拥有什么样的力量,算是成功了,也算是失败了。”

    “怎么讲?”张灵好奇地问。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宫平说,“他们布置了一个暗哨,我被那个暗哨发现了。他们早就注意到了我,所以在行动时,专门分出一个在四周搜索我踪迹的人。那个人拥有一种可以令他平空消失的异能,具体是什么,还说不清,估计与空间移动有关。”

    “你终于正式向我说‘异能’这种东西了。”张灵看着宫平,镇定地问:“那么,你凭着你的异能打败了他?”

    “不。”宫平摇了摇头,“我抓住了他,但他却利用异能,在我眼皮底下轻易地逃走了。他们至少有五个人,已经见过面的这个,我都没能摸清其实力高低,所以说现在的我,完全处于劣势。”

    “可你却在笑。”张灵叹了口气,“我想你确实如你自己所说的,是个疯子。”

    其四月 其241:厄运仍是我的武器

    更新时间:2010-11-12

    “明天我会搬出这里。”宫平慢慢站起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谢谢你之前的帮助,让我对摇苏市内各家势力有了一个清楚的了解。今后,你可以过你自己的生活了,别再沾黑道的边,摇苏的黑道,必定将会全盘覆灭。”

    “你这是什么意思。”张灵追了过去,挡在宫平面前。“是觉得眼下的形势变得危险了,不想让我跟着你一起涉险?”

    “有一定关系吧。”宫平说,“现在,摇苏的黑帮已经彻底完蛋了,被消灭只是迟早问题。我已经不再需要黑道顾问了。你没必要跟着我冒险。”

    “可如果你到别的地方住,只能增加危险。”张灵摇了摇头,“他们不会想到你住在普通百姓的家里,但却一定会留意旅馆和酒店。你跑出去,等于直接告诉他们你的行踪。况且,你不是说那些人控制了凤家吗?他们要霸占摇苏市的黑道,也必须让黑道的人来替他们管理一切吧?有我在,你可以清楚地知道凤家每个老大的详细情况,这对你应该有帮助吧?”

    “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宫平淡淡地笑了笑,“现在这场战斗,不是我与摇苏黑道的战斗,而是我与一群异能者间的战斗。”说着,他绕过张灵,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请你再仔细考虑一下。”张灵在背后大声说,宫平没再理她,径自关上了门。

    “有一点她说得很对。”一进屋,运就迫不及待地说:“如果搬到外面去住,确实很不安全。”

    “住在这里,她会不安全。”宫平摇了摇头,“她已经和这事没有关系了,我不想让她被牵连进来。”

    “你这家伙,一会儿像杀人狂,一会儿又像慈悲的佛。”运嘟囔着,“真搞不懂你。”

    “有时我自己也搞不懂自己。”宫平随口回了他一句,然后,便伸直了左臂,打量着那上面蹲着的两个厄运怪物,他的思路也从张灵身上,转移到了这两个怪物之上。

    “有什么想法?”运的思路,也跟着转移过来,它绕着这两个不大的厄运怪物转圈,转得宫平有些头疼,忍不住瞪了它一眼,运一撇嘴,飘到了边老实了下来。

    “不论是由谁制造出的杀意,都是杀意,其本身的负面能量之力,是不会改变的。”宫平看着厄运,缓缓说道。“我在想,如果我可以将别人制造出的杀意变成我的,那会如何?”

    “变成你的?”运一怔,“你不是已经做到过了吗,在宾州的时候,你就已经做到了那一步啊。”

    “是的。”宫平点了点头,“但那只限于杀意中所包含的恨,并不那么强烈的厄运。我想,我必须让我的力量再次提升,达到可以随意将别人制造的厄运怪物,变成我的的地步――不管那怪物有多强大,不管其中包含的恨意有多么强烈。”

    “可那有什么意义?对现在的你我来说,这有什么意义吗?想要杀谁,我直接出手就是了。”运嘟囔着。

    “你杀得了运吗?”宫平侧过头,十分认真地看着运。

    “杀运?”运一怔,“开什么玩笑,除了利用拥有杀心的厄运之外,谁也杀不了运啊,除非是命自杀,连累运跟着死……等等,你该不会是……”

    “没错。”宫平一点头,目光重新投在那两个厄运之上。“异能者是什么?经过这么长的时间,遇见这么多的异能者,我已经可以肯定,所谓异能者,就是其运拥有特殊力量的人。异能者的异能,是运的异能,而不是命的异能,如果运死了……”

    “异能也就消失了。”运叹了口气,“不但如此,命还会处于再无力抵挡厄运攻击的悲惨地步,实在是比死更可怕的遭遇。”

    “我并不是虐待狂。我的意思是,惟一能与运对抗的,是厄运。”宫平笑了笑,“能掌握厄运的人,就等于掌握了压制异能者的最强武器。试想,如果一个强大的、带有杀心的厄运附在异能者的身上,他还怎么发挥异能呢?他的运必须随时随地与厄运对抗!”

    “我明白了!”运点了点头,眼睛里透出兴奋。“你的意思是,这样一来,就可以完全封闭异能者的异能,而惟一可以解除这种封印的,就只有你!天啊,你会因此成为异能者之王的!”

    “在盲目乐观之前,还是先努力做到随意转化厄运再说吧……”宫平盯着那两个厄运,又陷入了沉思。运不敢再打扰他,飞到一旁,静静地观察着他的举动。

    宫平看着那两个厄运出神,他明白替换的方法,因为那是他已经用过的技巧。但他想让这种力量得到提升,所以,他并没有急着替换,而是不断地集中自己的精神,让脑子里的思维变得统一,让其它纷乱的想法像雪一样融化,慢慢的,他的精神达到了一种高度集中的状态。

    眼睛注视着那两个厄运怪物,然后,几乎在一瞬间里,两个厄运怪物就都发生了变化,突然之间,一下变得高大挺拔,那各自不同的外形,也在一瞬间里变成了同一模样――长着一大一小两对手臂,大的强壮无比,小的指爪锐利,而那头颅上,还生着两副面孔,一副双目紧闭,面容宁静,另一个则瞪圆了双眼,多少显得有些疯狂。

    “一起改变两个厄运?”运惊呼一声。“这明显是力量提升了。”

    “还不够。”宫平微微皱了皱眉,“凭这种程度的力量,对付普通人和单独的异能者时,会有辅助作用,可面对现在这种局面,这种力量根本无济于事。现在的敌人,是看得见运的家伙,我不确定他们那一伙人是不是都如此,但现在只能按最坏的情况去预计。如果你的力量,只能用在制约对方的运上,我们就不占任何优势。但如果我能用厄运来制约他们的运,他们在我们的面前,就变成了普通人。五个也好,六个也好,一群普通人不会是你我的对手。”

    “说得对啊。”运用拳头在手心上捶了一下,“那样的话,只要你带上足够多的厄运,就可以制约住他们所有人了。”

    “以厄运为弹药吗?”宫平喃喃地说着,半晌后摇了摇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的力量还要再提升才行,比如说……”

    他怔怔地抬着头,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眼神有些茫然,运惊讶地看着,却不敢轻易过去打扰他。这样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后,宫平慢慢地站起身,缓步走到衣柜门上的镜子前,瞪大了眼睛,一直注视着镜中的自己。

    “你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很有趣吗?”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起来,“你以为你是超人?是救世主?还是不可一世的霸王?你什么都不是,你曾经不过只是个低着头,随便受人欺负的软蛋!”

    运呆住了,它不知宫平这是怎么了,又不敢上前去问。低下头,它愕然发现自己身上的颜色已经发生了变化,那代表着愤怒和憎恨正在宫平心中快速成形。

    宫平的眼神开始变化,目光中充满了憎恨,他轻轻地咬着牙,开始回忆过去的岁月中,自己所受到的那些污辱与欺凌。

    “明白吗,这就是你过去犯下的错。你软弱无能,害自己承担了那么多的耻辱,那些无能的小人,个个都能过来踩你几脚,而你呢,只是笑着逆来顺受,你为你的过去蒙上的,是耻辱!”

    一团黑雾,在宫平的身后缓缓地绽开,一个黑色的身影,在那雾中慢慢地扭动着,仿佛在泥潭中挣扎着的人,载沉载浮。

    运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它已明白了宫平在干什么,但它不敢细想,因为这种事情实在是太疯狂了!它不相信这种事能成功,但当它看到那团黑雾越来越浓时,又不得不相信,一种奇迹或许会出现在宫平的身上。

    宫平的眼睛变得十分冰冷,寒光四射地注视着镜子里自己的眼,他的眉头深锁,表情开始变得有些狰狞,运见到这样的宫平,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它不敢再看下去,于是带着一点点惊慌地转过身去。

    那团黑雾还在不断地扩大,如同从地狱深渊中喷出来的黑色岩浆,翻涌、着,那个黑色的人形影子,不断地浮起再沉下,于沉浮之中,渐渐地由雾化的虚影,显露出实体来,许久之后,一对强壮、巨大的手臂从那雾中伸了出来,慢慢地活动着,逐渐发力,将巨大的拳头握紧。片刻之后,一对细小的手臂,也从雾中伸出,那锐利的指头,仿佛是钢刀一般,闪烁着点点寒光。

    运偷偷地瞥了一眼,便不敢再看下去了,它叹了口气,穿透了墙壁,在自己移动范围之内,到公寓楼的其他住户家里蹭电视看去了。它知道自己这么做纯属没心没肺,甚至严重点说,叫没心没肝,但它是真的感到害怕,真的不敢再看现在的宫平。

    它就这样,一直在别人家里过着夜,然后又不时看一看自己身体的颜色。

    愤怒、憎恨,再没别的。

    它感觉浑身发寒。

    电视一台台关闭,最后,连那些网虫们也关上了电脑,躺到了床上,可运身上的颜色变化却还没有停止。它胆战心惊地看着自己,在周围邻居家里徘徊着,却不敢回到宫平的身边。渐渐的,天空于无尽的黑暗中,诞生出了一点点亮光,然后那亮光慢慢地扩大,让黎明悄然来临。

    这时,运惊讶地发现,自己的颜色恢复正常了,于是,它急忙穿透层层楼板、墙壁,重新回到了宫平身边。

    其四月 其242:张灵的决定

    更新时间:2010-11-13

    (不好意思!突然发现我的稿子里,竟然有两个217章,惊讶之余发现,原来给章节排名时,把序号弄错了!所以少传了一章的内容,非常抱歉!现在已经在第217章内,重新补足了少的那一章内容,影响了大家阅读的连续性,真是非常抱歉!)

    宫平表情平静地坐在床上,一夜未眠对他多造成了一些影响,比如眼神有些黯淡,人看上去有些憔悴,有些无精打采,这种外在的形象表现,让运误以为他这一夜的奋斗最终失败。

    “回来了?”抬起头看了看运,宫平淡淡地笑了笑,运从那笑容中,看出了一种带着点得意的自信。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没发生任何明显的颜色变化,于是它知道,宫平或许是成功了。

    “那个……”它试探着问,“昨晚你做的那个疯狂试验……怎么样了?”

    “你说的是这个?”宫平淡淡地笑着,在那种和缓的笑容中,一团黑雾猛地自他背后汹涌而起,转瞬之间就化成了一个两米高的厄运怪物,那拥有一对巨大手臂与一对细小手臂,头上生着两张脸的怪物,自然就是宫平制造的厄运。当看到这个厄运时,运的外不由自主地地变成了宫平的形象。

    “突然间看到另一个自己,这种情况还真有趣。”宫平看着运,笑着摇了摇头。

    “一瞬间的愤怒与憎恨……”运看了看自己身上刚刚涌起又快速退走的颜色,惊讶地看着宫平:“你竟然可以在刹那之间,对自己生出这么大的恨,制造出这么厉害的杀意,而又在一瞬间……不对啊,如果杀意消失,那厄运也应该……”

    “我这一整夜,做的就是这种练习。”宫平站起身来,缓步走到镜子前,看着背后那高大的厄运。“现在的我,可以在意识最深层里,默默地憎恨自己,所以这种情绪不会在你身上产生出什么变化,但它又可以永远维持厄运的存在。”

    说着,他反过手去,只一用力,就将背后的厄运扯了下来,拿到面前看了一会儿后,随意地用手向外一扫,厄运飞到空中,不久后就尖叫着消散了。

    “太可怕了……”运慢慢摇着头,“你就这样一直在心底暗暗憎恨着自己,暗暗对自己释放着杀意吗?这太可怕了……”

    “无所谓吧。”宫平淡淡地笑着,慢慢地走到书桌前,拿起纸笔,在纸上写下“咱晚没睡,白天补觉,请别打扰,谢谢”的字样,然后来到门前,打开门,将那张纸贴在门外,然后关上门回到床边,一下倒在了床上。“这一夜很累,这是真的,好了,我要休息了,你自己随意吧。电脑在书桌上,你已经可以实体化,自己能……”

    说着说着,他竟然就这样合上眼睡着了。

    “也不怕着凉。”运叹了口气,飞了过去,实体化后,为他盖上了被子。浮在空中,看着宫平那张伪造出的虚假的脸,它忍不住怅然叹息:“老实说,我可并不喜欢这张脸。宫平,你这样下去……太危险了,我无法想象,在这种憎恨自己的潜意识之下,你会幸福平安地活着,可……”

    再次叹了一声,它知道自己无权决定太多,也只能默默地在一旁守护着宫平而已。它是运,不是命。

    早晨的时候,张灵带着复杂的心情来到客厅,走到宫平的房间门前,她已经做好了早饭,想叫宫平来吃,同时再好好地劝劝他,让他不要搬出这里。来到门前时,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张极为醒目的纸,看了半天后,她慢慢点了点头,笑了:“好啊,至少你今天不会走了……”

    转过身来到厨房,坐到餐桌旁自己吃了点东西后,张灵回到房间,先是找出纸笔,写了一封短信,然后对着镜子用很长时间例行女人每天的公事,然后到衣橱里找了一套合适的衣服,换上后,拎着小包出了房间,将门关好后,把那封短信贴在了门上。离开家,关好门,她乘电梯一路来到公寓楼下,走出大门后,又回头向上看了看位于十三层上自己的家,微微一笑:“呆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荆天先生,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拦下一辆出租车,她乘车来到市区,到各大商场中转了一圈,在快到中午的时候,才又坐上了出租车,直接报出了凤家帮一处地盘的名字,十多分钟后,车子就到达了那里。那是一家拥有三层楼的酒店,名叫汉皇大酒店,酒店的老板姓郑,叫郑成忠,是凤家里负责监视摇苏市内其它几大帮和政府官员、警务部门动向的大哥之一,类似于唐家的花峰友。

    来到酒店前台,前台迎宾小姐立刻笑着迎了上来:“您好,请问……”没等她问完,张灵便已摆了摆手:“我不是食客,我找郑成忠有事。”

    “抱歉……”迎宾小姐愣了一下后,立刻笑着说:“郑老板他……”

    “别跟我说不在。”张灵摇了摇头,“张大泉呢?把那小子叫出来,他知道应该怎么迎接我。”

    听张灵报出了郑成忠心腹部下的名字,迎宾员不敢再随便拒绝她了,礼貌地请张灵稍等后,她立刻拿起电话,按下内部号码。

    张灵走到大厅窗边的椅上坐了下来,一点也不着急地等着。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黑皮衣的男子,就在两个小弟的陪伴下,摇晃着从楼上走了下来,来到前堂,没等那个迎宾小姐过去解释,他就一眼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张灵,一愣之后,急忙笑着迎了过去:“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张小姐吗?什么风把您吹来啦?怎么,午饭还没吃吧,我请!”

    “少来这套。”张灵看着那男人,淡淡地笑了笑:“张大泉,你们郑大哥挺难见是不是?”

    “不是不是。”张大泉嘿嘿笑了笑,“昨晚上喝多了,现在还在睡呢。张小姐要见我们大哥?有什么事,先跟我说说成不成?”

    “也成,我本来也没想着能见到大哥级的人物。”张灵叹了口气,张大泉急忙笑着打哈哈:“看你说的,这不是大哥醉了吗。”

    “实话实说吧。”张灵站了起来,看着张大泉,无奈地摇了摇头:“确实是因为没饭吃,所以才跑过来找你们大哥的。”

    “这事好办啊。”张大泉嘿嘿一笑,“我不说了嘛,我请客……”

    “不是一顿饭的问题。”张灵摇了摇头,“是一辈子的吃饭问题。”

    “啊?”张大泉的头脑当然不是不好,他完全听得懂张灵的意思,只不过他为人滑头得很,常爱懂装不懂,揣着明白装糊涂。这种习惯其实是一种很好的武器,常让他的对手放松警惕,而最终败在他手上。张灵完全清楚这一点,所以她没过多解释,只是瞪了他一眼:“怎么,现在又反悔不想帮忙了?”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张大泉急忙摆手。张灵是原来曾高居摇苏黑道势力之首的董家,最器重的外姓大哥徐子风的心腹部下,这一点,但凡是摇苏黑道的人都知道,关于张灵的能力,也是所有黑道高层公认的优秀,张大泉也明白自己的装糊涂在这位精明人面前一点意义也没有,所以干脆地把这副傻子嘴脸收了起来,笑了笑说:“张小姐要是愿意到我们这里来,我个人来讲,当然是求之不得了,不过这事还得我们大哥说了算,现在……”

    “大泉哥,这可就是你不对了。”张灵先是叹气,后又是微笑。“子风哥远走他乡,董家也散场倒台,我现在是举目无亲,又没朋友可靠,只能到郑大哥这边来讨饭吃了,大泉哥看在我一个女孩家,不顾面子问题跑到这边来要饭的份上,也不好这么拒绝我吧?”

    “不是不是。”张大泉连连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带我去见郑大哥吧。”张灵咯咯地笑出了声,“我知道他没喝醉,只不过是被凤老大痛骂了一顿,现在正在窝火呢。快带我去吧,郑大哥有了我这个帮手,就不用再挨凤老大的骂了。再说,你是郑大哥的表弟,我在他面前也抢不了你的风头是不是?”

    “这个……”张大泉看着张灵,心中忍不住暗想:“这女人太不简单了,换成从前董家势大,她权力也不小时,像我哥被骂这种事,她知道不足为奇,可现在她只不过孤身一人,消息还这么灵通,不简单,真是不简单啊。这样的人才,恐怕哥不用,凤老大以后也不会放走吧,还不如……”

    想到这里,他嘿嘿一笑:“这个好说,这个好说。”然后低声说:“我也不瞒你,确实跟你说的一样,我哥昨晚被凤老大叫去骂了好久,说连苗家人抛弃地盘投奔唐家这样的大事,他都没能及时调查清,所以……张小姐多多理解啊,他心情确实是不太好。”

    “我明白。”张灵微微一笑,张大泉也咧嘴笑了起来:“理解万岁嘛!走走,我这就带你过去。”说着,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引着张灵一路向楼上走去。

    一路来到顶楼内部的一个大房间外,张大泉伸手敲了敲门,大声说:“哥,能进来吗?”

    “什么屁事?”里面传来郑成忠的怒吼,“老子清静一会儿也不成?想要让我死是不是?是不是?”

    “行了行了,别那么大火气。”张大泉皱着眉头,毫不见外地对吼起来。他从小和郑成忠一起长大,彼此的关系和亲兄弟一样,所以他与别的部下不同,可以完全无视大哥的威严。“我进来了啊,有女士跟着,你注意点形象。”

    说完,转头冲张灵一笑,推门走了进去。

    其四月 其243:短暂的宁静

    更新时间:2010-11-13

    郑成忠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胖子,称一称差不多得有二百二三十斤,因为太胖,所以懒,而因为懒,所以胖,懒的结果是他不愿出房间,不愿出房间就导致了他缺少阳光,所以皮肤很白,所以他就是典型的大白胖子。

    大白胖子此时正在屋子里健身,戴着拳套使劲地打一个吊在天棚上的重沙袋,别看大白胖子看上去一副没用的愚相,但打起沙袋来有板有眼,一看就是过去正经练过的高手。张灵随着张大泉走了进去,看到赤着上身,穿着条格斗大裤衩的胖子,不由笑了笑:“郑老大老身手啊。”

    听到这声音,大白胖子立刻停了下来,慢慢转过头,多少有些诧异地看着张灵:“这不是张灵吗?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

    “还不是因为没饭吃了。”张灵笑了笑,大方地走到屋子中央,拉过张椅子坐了下来,郑成忠脱下了拳套,扔在沙袋下,拿过条大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后,伸手接过张大泉递来的浴袍,套在了身上,然后一屁股坐到沙袋不远处的大沙发上,冲张灵一笑:“张小姐可真会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张灵摇了摇头,“确实是没饭吃了。郑大哥也知道,我出身帮派世家,除了帮派里的这些事外,没有什么别的营生可做。现在董家完全倒了,子风哥又退出了这个圈子,我现在真的是没办法了。”

    “不会吧?”郑成忠多少有些诧异,“你可是徐老大的心腹啊,他走前能不给你安排好后路?”

    “安排了有什么用?”张灵叹了口气,“董家整个倒台,所有的大哥都跟了唐家,我找谁去?也多亏我平时和他们的关系就不怎么好,不然现在我加入了唐家,恐怕早晚得横尸街头了。”

    “以你的聪明,恐怕一开始就知道摇苏要有一场动荡吧?”郑成忠呵呵笑着,“所以一直等到现在,你才开始活动,我没说错吧?”

    “我哪有那么睿智。”张灵一笑,“只不过是一直找人,一直没人理而已。现在我是真的过不下去了,所以只好自己抛头露面,直接来求郑大哥你了。我别的本事没有,对摇苏黑道中各个大哥小弟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我想一定能帮得上郑大哥。”

    “岂止是能帮得上。”郑成忠笑了,“老实说,你要是进到凤家,我都可以退位了。”

    “郑大哥这玩笑开的可挺吓人啊。”张灵连连摆手,“我能在郑大哥手下混个事干,就知足了。”

    “都是熟人了,我也不说客气的话了。”郑成忠笑了两声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以前在徐子风那里,干的也是收集情报的事,我这边干的,也是这种东西,说老实话,我手下不缺能干活的人,但缺能干好活儿的人。”

    “哥,说了你别生气。”张大泉在旁边插了一句:“张灵刚才就说,知道你是被凤老大训了。”

    “我猜得到。”郑成忠一咧嘴,“张灵小姐的消息灵通,是全摇苏公认的。现在凤家正要和唐家还有苗家开战,现在上头交待,一方面要监视他们两家的动静,一方面还要密切注意柳家地盘上那些大哥的举动,妈的,烦都烦死我了。你要是能来帮我,我倒是很高兴。”

    张灵微笑注视着郑成忠。她了解他,就像了解摇苏黑道上每位大哥级的人物一样,她知道他不是个多智的人,虽然有时有点小聪明,但其实智慧还不如张大泉,而张大泉,也不过是善于耍滑头装糊涂而已。正因为他们的头脑都并不聪明,所以才会负责这种在凤美伦看来,无足轻重的工作――监视各家动向,时刻观望摇苏局势。

    这也是摇苏市内除董家外,余下的四大帮派最大的弱点,包括唐方这位厉害无比的老大,也一样对收集信息这种事过分的轻视,否则,花峰友这样的人才在唐家绝不会只是大哥中无足轻重不被重视的一员。而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正是因为徐子风重视这件事,并重用有这方面天才的张灵,董家才能一直保持着摇苏市内实力第一的风光。

    现在,唐方那边有花峰友,而凤美伦这边,有了她张灵,这样一来,宫平就同时掌握了两家的信息。在张灵看来,这样宫平就已经立于了不败之地。

    “我现在,已经完全陷入其中了,你再怎样也无法将我推开了。”看着郑成忠,张灵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但心里想着的人,却是“荆天”。

    宫平当然不知道这些,此时的他,正躺在床上,沉浸在梦中。运自己浮在空中,移动着鼠标,在玩着电脑游戏,自从可以实体化后,它就迷上了这种从前它想也不用想的娱乐,当然,太高深的游戏它也掌握不了,只是玩玩操作系统中自带的纸牌和扫雷而已。

    它最喜欢玩的,是扫雷,现在已经可以玩通最高难度了,虽然用时未免多了些,但对一个初次接触游戏的它来说,这已经是极快的进步了。扫雷是需要动脑的游戏,但却又常常需要依靠运气,有时到了最后,除了赌运气之外,一切智慧都派不上用场,而且当摸到了一些规律后,那原本需要动脑的地方,就变得十分简单,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附近哪里有地雷,可当你得意而熟练地点击时,却又往往因自信与大意而失败。

    运觉得这游戏很像是人生,或者很像是战争,智慧与实力故然重要,但有时却又要取决于运气。

    ?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