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宫平点了点头,“一想到要和这样的家伙交手,我就觉得很兴奋。想到这样的家伙倒在自己脚下,我就更兴奋。好吧,为了缓解这种渴望,我决定现在就向苗家下手。”
其三月 其216:徒手杀人
更新时间:2010-10-31
这天,天气十分不好,一早上空中就布满了铅灰色的云,看起来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可是电视台的气象预报也好,报纸上和网上的也好,都说没有雨。好吧,很多人相信了它们,于是就这么走出了家门,可没等到达目的地,雨点就从天上落了下来。人们一边抱怨着天气预报,一边急匆匆地趁着雨未下大前,拼命赶向目的地或是能避雨的地方。
可就在人们焦急地躲避时,那雨又停了。
漫步在摇苏的街头,感受着城市里夹杂着种种味道的潮湿空气,宫平似乎只是一个闲散的散步者,没有人特别地注意他,他似乎也没特别注意谁。
阴沉的天气,令人的心情也随之变得阴沉,人们低着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然而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没有精神,比如关树文,今天的心情就好得很,此时的他,正从市内有名的五星级大酒店中缓步而出,四位带着家伙的小弟跟在他身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但在他看来,这么谨慎根本就没有必要。
他的心情很好,因为就在方才,他刚刚与一位来自东南亚某地的毒贩子见了面,就合作上的事宜,达成了共识。这位毒贩子,原本是董家的合作伙伴,董绍死后,董家烟消云散,原本的合作伙伴们,都有些不知所措,而这时,在苗辉的授意下,关树文使开了纵横捭阖的手段,在很短的时间内,就通过他多年来在国外开拓的人脉,联络上了原本与董家合作的那些毒品商人。
为了打动这些人,说服他们与苗家建立合作关系,这些日子来,他可没少四处奔波,而这种奔波也得到了很好的回报,几乎四分之三的原董家合作伙伴,都在他的斡旋下,成了苗家的朋友。
而刚刚这位东南亚的大毒贩子,更是亲自来到了摇苏与他见面,商定了合作事宜,正式成了合作伙伴。
这人,是那四分之三之外的一员,也就是说,关树文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苗家又增加了一个境外的朋友。
他能不高兴吗?以他此刻的心情看来,外面那阴沉的天气,仿佛也是老天向他祝福的另一种形势,他忍不住得意地笑着,一脸志得意满地向外走去。
“他出来了。”运看着被四个小弟保护在中央,从酒店中走出来的关树文,对宫平说。此刻,全身包裹在一件灰色长风衣中的宫平,正站在酒店门前不远处,拿着手机玩着游戏,听到运的话,他侧过头,向大门处望了一眼。
没错,和张灵电脑中照片上长的一模一样,可以肯定,这就是关树文。宫平微微点了点头,在确定了目标后,对运说:“那么,就动手吧。”
“在这里?”运多少有些吃惊。“可……可这也太明显了吧?”
“我在出来之前,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宫平一边偷眼看着关树文,一边对运说:“之前我们曾经做过试验,用菜刀砍你,当时你的肢体并没有被锋利的菜刀斩断,而相应的,菜刀也并没被你的身体破坏。还有在杀董绍爷子时,也是如此,你的身体被层层的墙壁和楼板分隔,但你的身体没有任何损伤,那些分隔你的楼板与墙壁上,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是什么意思?”运不解地问,“这和杀关树文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以虚幻状态穿透人的身体,然后再突然转到实体状态时,会怎样呢?”宫平缓缓说道,“我想,那会不会像是那次试验,和那次刺杀时一样,对隔断你的东西,造不成任何影响呢?”
“我明白了!”运一拍掌,“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能通过这种方式破坏生物的身体,那么,就不用像之前一样,利用枪啊刀啊什么的东西去杀人,这样,即便在光天化日之下收拾掉对手,别人也不会发现什么异常,对不对?”
宫平缓缓点了点头:“所以我想让你去试一试。如果成功的话,我们就是无敌的了!”
“如果失败,就再找机会?”运问。它跟着宫平的时间长了,也学会了行动前面面俱到地想到成败两种可能。
“不会失败。”宫平淡淡一笑,“如果那样不能对生物造成伤害的话,你就这样做……”说着,他的嘴唇微动,慢慢地向运讲了一种方法,运怔怔地听着,突然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错不错!你这想法一点错也没有!那么,其实就不用试验之前那种想法了吧?”
“不,我们得了解自己,我之前说过。”宫平淡淡地笑了笑,“快去吧,那家伙就要上车了。”
“一切,交给我就好!”运嘿嘿一笑,猛地疾飞出去。它和关树文之间的距离,不足十五米,这完全在它的活动半径之内,在关树文将要弯下腰,钻进车里之前,运已一下穿过了他的身子,来到他的面前,与他面对面。
然而,它突然将自己变成了实体状态。
“咦?”关树文突然感觉,自己的胸前有什么东西顶住了自己,让自己无法向前,而身后也好像有什么东西顶着自己的背,让自己又无法后退。
“大哥,怎么了?”一个小弟见关树文神色不对,急忙凑过来问。
“有点……奇怪啊……”关树文怔怔地看着空无一物的胸前,那种真实的触觉,却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慢慢地伸出双手,向自己胸口处摸去。
“看来不行啊。”运叹了口气,一下又转化为虚幻状态,关树文伸出的双手,便立刻摸了个空,而他那路前胸后背被东西顶住的感觉,也一下消失了,他好奇地转过头看看身后,又再转回来摸摸胸前,连说了三次:“奇怪!”
“怎么了?”小弟好奇地问。
“还有这一招……”这时,运自言自语着,快速地伸出两手,穿进了关树文的胸膛,当它感觉自己的手确实已经到达了关树文心脏的位置时,便立刻将状态转为实体,它忍受着那种手被内脏包围的恶心感觉,双手快速地握住了那个一直在跳个不停的脏器。
这,就是宫平想到的另一种杀人方法。
只要不是与运身体相重叠的物体,运就可以用物理性的力量,用它的双手加以破坏!
刹那间,关树文那种被顶住的感觉又回来了,而且不止如此,他还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变得极为难受,仿佛有什么东西紧紧地箍住了它一样,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挤向他的心脏,他忍不住啊地叫了一声,全身的力气在瞬间消失了个干净。
“大哥!”小弟惊讶地扶住关树文,而在这时,运已经猛一咬牙,用尽全力,狠狠地捏了下去。
巨大的力量挤压下,关树文那结实的心脏再也跳不起来了,但它仍在努力地弹动着,可在运的巨大力量之下,它的努力显得那么无力。关树文的眼睛越睁越大,手拼命地捂着胸口。他清楚地感觉到有两只看不见的胳膊长在自己的胸膛上,但却无力将它们推开,他咬牙挣扎,但那已经不能向全身供应血液的心脏,却使他的力量全部化为乌有。
“大哥!”小弟拼命地扶住他,另外三个已经上了车的小弟也冲了过来,运一咬牙,猛地集中全身的力量,狠狠地用力掐了下去。它的十根手指,几乎全部刺破了关树文的心脏,深深地嵌入了关树文的心房与心室之中,关树文的身子猛地一挺,眼睛瞪得滚圆。
“成功了。”运感叹一声,立刻恢复为虚幻状态,从关树文的身上穿过,向着宫平飞了过去,一边飞,一边甩着手大喊:“我……我杀了他了!我用手指刺穿了他的心脏,他死定了。”
宫平向那边望了一眼,只见那四个小弟惊慌失措地扶着关树文,不住地呼唤着,但关树文的身体却没能自己动起来,而是随着小弟们的摇晃,而东摇西晃,他知道,关树文此刻已经死了。
他点了点头,慢慢转过身,缓步沿着酒店前的长街,向着前方而去,侧过头,看看仍在不住甩手的运,不由微微一笑,低声说:“你在干什么?”
“这种感觉很不好。”运咧着嘴说,“我老有种双手上沾满了他心脏里黏糊糊鲜血的感觉。”
“可你的手很干净啊。”宫平笑了笑,“你见过血染红了风吗?没有吧。我想你在实体化时,就像是狂风一样,虽然能推倒巨树、阻挡人的脚步,但却不会被利刃斩断,被鲜血染红。”
“只是一种感觉。”运一歪头,习惯性的又甩了两下手,“别笑我。”
“比起第一次自己动手杀人时,你已经有很大进步了。”宫平淡淡一笑,“还记得杀董枫安时吧?你打光了枪里所有的子弹。”
“因为根本瞄不准。”运叹了口气,“杀人这回事,间接和直接的差别太大了。我打到第六枪时,也不敢确定他死没死,所以……所以才又开了两枪。不过经历了一次之后,第二次感觉就没那么强烈了,现在,我竟然可以徒手杀人……呵呵……”
最后这两声笑,带了几分邪意,就像……那天宫平的笑容一样。
其三月 其217:苗辉的进攻决定
更新时间:2010-10-31
苗辉的分析与宫平的行动
在苗家的大客厅中,苗辉和苗家梁父子两人,相对而坐,两人都是眉头深锁,不发一语。在他两人中间的那张桌子上,放着的是关树文的尸检报告,那份报告上清楚地写着,关树文死于心脏问题,而他的心脏上,明显有有十个被刺穿的伤痕,从伤痕的位置和大小上看,似乎应该是被人用双手刺破的。
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两人旁边,指着那份报告说:“老大,我……我真的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事实摆在眼前。”
“不会有错?”苗辉皱眉问。
“不会。”那人摇了摇头,“尸检是我自己亲自做的,打开胸膛,见到损伤成这样的心脏时,我也被吓了一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事实就是事实。”
这尸检,并不是由警察来完成的,在摇苏市,因为局势特殊,所以医院与黑道间,已经形成了一种特殊的关系,有些医院,直接就是黑道自己花钱建起的私人医院,直接为他们服务。警察也乐得如此,否则这帮家伙一有什么行动,死人也好,受伤也好,就要惊动他们,却不免打扰了他们的宁静。
关树文“发病”后,他的小弟立刻就将他送到了属于苗家的一家大医院,但在中途,没有什么医疗知识的他们,就知道关树文已经死透了。在医院里,大夫们证实了这一点,并且说关树文是死于心脏问题。
关树文的妻子很快赶了过去,苗辉和苗家梁也立刻赶到。关树文妻子在痛哭中,一再说关树文从来没有心脏病,不可能死在这种病上,而那四位小弟,也悄悄向苗家梁说了一些关树文死前的异状。
这当然引起了苗家父子的重视,于是,才有了这次尸检。而当大夫神色凝重地将这结果交到父子二人手上时,两人都在震惊中沉默了。
大夫静静地站在一旁,也不知应该再说些什么才好,苗家父子盯着那尸检报告,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半晌后,苗辉把那份报告拿了起来,然后从旁边拿起打火机,啪地一下点燃后,将火苗凑到报告书下面,很快,那份报告就在火焰的吞噬下消灭。
松开手,任残余的报告落在大烟灰缸里,苗辉放下打火机,抬头看着大夫:“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除了我们三个外,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明白。”大夫一点头,“对别人,我会说关老大死于急性心肌梗死。”
“好。”苗辉一点头,挥了挥手:“去吧,也帮我安慰安慰关老大的爱人,另外告诉那四个小弟,别再乱说什么死前异状。”
“是。”大夫躬了躬身,很快离开了客厅,客厅中,就只剩下苗辉和苗家梁父子二人,两人抬起头来,彼此对视着,好半天后,苗家梁才先开了口:“爸,这事……这事太邪门儿了。”
“如果尸检不是自己人做的,我真会怀疑这是医生在跟我开玩笑,拿我当傻瓜。”苗辉缓缓说道,“但现在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真的存在某种我们看不见,也不了解的超自然力量。”
“鬼?”苗家梁声音颤抖着吐出一个字,苗辉的身子不由一震。干他们这行的,谁手里都有几条人命,即便表面上再怎么英雄了得,也总会有心里觉得不安的时候。
“不,不可能。”苗辉摇了摇头,“我倒是觉得,这件事与董家的事有一定关系。一开始,我们以为是董家有内鬼,安排好了这一切,造成了那种诡局,但现在看来,真的没有任何内部高层,在这场死亡事件后得益。一个头脑如此之好,能安排出这种绝妙无解的诡异杀局的人,会这么笨地为他人做嫁衣,成全了唐家,自己却什么也没得到吗?”
“那……”苗家梁思索了一会儿,心中仍没有什么答案。“那会是怎么回事呢?”
“我想,也许这事真是唐方做的。”苗辉深吸了一口气,“唐家之前就在扩大自己的势力了,我们一直对关于唐方的那些传言,采取故意忽略的态度,我想是完全错了。”
“您的意思,是指唐方有某种特别本领的那个传言?”苗家梁一怔,脸色变了变。
“没错。”苗辉点了点头,“过去,我们总觉得那是无稽之谈,是一种夸大了的谣言,甚至是唐方自己放出来,迷惑别人,让别人不敢对他轻易下手的谎话,但现在,我们却不得不相信,绝对有某种超自然的力量存在,老关的离奇之死就是最好的证明。我想,老关应该是唐方杀的,用的,就是那种我们不了解的超自然力量。”
“太可怕了。”苗家梁连连摇头,“这是什么样的力量?竟然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人?爸,唐家这么做,是要对我们下手了吗?”
“是啊。”苗辉一点头,“我们小看他了,以为他们抢到了足够的地盘后,已经得到了满足,但我们错了,唐方这小子的野心,不止是成为摇苏一流的黑帮,而是要成为摇苏惟一的黑帮。你看,董家在摇苏的势力,多少比我们更强一些,所以就首当其冲地倒霉,而它一倒,就又轮到了我们。这说明,唐方要清洗最大的两大帮,自己坐上宝座。”
“这混蛋!”苗家梁气愤地砸了桌子一拳,“野心也太大了!爸,我们该怎么办?”
“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抢夺我们的货源。”苗辉眼睛里放射出一道道的寒光,“所以,他们才会先杀我们和境外联系的主力老关。马上通知老关的副手,立刻把联络人的担子担起来!然后派出人,严密地监视唐方的一举一动。我不信他坐在家里,就可以随便杀人,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和我早就死了!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谁知道这事是不是唐方做的?万一之前的传言,和这次的事,都是别人所为,我们贸然和唐方动手,却正好中了别人的圈套”
“明白了。”苗家梁一点头,立刻站起身来,苗辉也跟着站了起来,一把拉住儿子的手:“家梁,办事小心些,出入多带人,感觉有什么不妙,不要斗勇,立刻离开,明白吗?”
“知道了,爸。”苗家梁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父亲的手。
当苗家父子讨论这些事的时候,戴着茶色眼镜和绒线帽,穿着运动服的宫平,已经出现在摇苏市中,苗家所属的那家医院内。他缓步走在医院的走廊中,似乎在漫无目的的散步。
蓦然间,运从天棚上俯冲了下来,大叫一声:“找到了,关树文的尸体停放着三楼的一间手术室内,看样子是做了尸检。那帮家伙一定已经吓了一大跳,嘿嘿。关树文的老婆在医院的休息室里哭呢,还有一群小弟在外面守着,休息室里,有三个男的陪着关树文的老婆,一直在安慰她,其中有一个,确定就是张灵电脑里关树文的副手。”
宫平咳嗽了一声,向前几步,来到走廊上的椅子上坐下,用手捂住嘴,运便立刻飞了过去,把耳朵贴在宫平嘴边。
“很好。”宫平轻声说,那声音低到除了在他嘴边的运外,再不会有任何人听到。“对这些黑道人物不用留情,先把他的副手解决掉,再把另外两个人也干掉。手法……就和杀死关树文的手法一致吧,辛苦你了。”
“又要捏心脏了。”运叹了口气,呼地一下冲天飞起,穿过两层天棚,来到三楼,很快,又进入了附近的那间休息室里。
休息室中,关树文的妻子正呜咽着,看到她那副伤心的神情,运多少有些心软,但随即就摇了摇头,把自己心底那一念仁慈抛了出去,转头盯住了关树文的副手。
这人大概有三十七八岁的样子,看上去就是那种成熟稳重的类型,据张灵讲,这人对关树文一切的生意往来都十分清楚,几乎就像秘书了解总裁一样了解关树文和他的工作,如果关树文死了,他只要立刻接手关树文负责的一切,苗家的生意就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就是你了,不好意思,老大吩咐不能给你们留活路,我也没办法。”运自说自话地叹着气,慢慢地移到了那位副手身边,此刻,这人正坐在关树文妻子身旁,不住地安慰着她,说着什么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的话。
为了安全起见,运飞到了他的背后,慢慢地将两手穿进了他的身体,移动到大致是心脏的位置,然后,一下子从虚幻状态转入了实体状态,用最快的速度捏住了这副手的心脏,于是这副手就像关树文之前一样,一下瞪大了眼,张大了嘴,全身僵硬地一动不动。
“怎么了?”一旁,另一个男人发现了副手的变化,不由吓了一跳,急忙张口问,就在这时,运一咬牙,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两手上,狠狠地捏了下去,那十根指头,立刻刺破了身肉器官,副手的嘴张得更大、眼睛瞪得更圆,一下向前倒去,摔在地上。
关树文副手倒下的时候,运已经化身为虚幻状态,来到另一个男子的背后,将自己的双手插了进去,很快,这个人也像那位副手一样,瞪大了眼,张大了嘴,然后一下摔倒。
最后一个男子见到这种情形,吓得呆住了,他一会儿看看副手,一会儿看看另一个同伴,正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时,突然感觉到胸膛处有一种奇怪的触感,紧接着,胸腔内的剧烈疼痛,就令他失去了全部,像那两个同伴一样,一下扑倒在地。
“啊!”关树文的妻子见到这诡异的一幕,心中的悲伤立刻被恐惧所取代,发出了一阵尖叫,尖叫声立刻将门外那些小弟们引了进来,见到那三位倒在地上的大哥,这些小弟也全傻了眼。
运穿过两层楼板,回到了宫平身边,一点头:“已经完成了。老实说,这种感觉……真的没有用厄运时好,总觉得自己一手血腥的……”
宫平缓缓站起身,慢慢地向外走去,没多久,就离开了医院,来到了外面的街上。
“确实。”他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同时对运说:“但不论是用厄运来杀人,还是用我们自己的手去杀人,都是杀人,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这次会不会有点过了?”运问,“我想,杀了关树文的副手不就可以了吗?”
“我刚才的话,还有另一层意思。”宫平淡淡地笑了笑,“要消灭苗家,不一定全靠我们自己,引起他们和别家的争斗,让他们互相残杀,我们坐在一边看好戏,不也很有意思吗?”
“那确实。”运一点头,“不过杀这么同个人,就能走到这种效果?”
“我想,苗辉在关树文死后,一定会开始怀疑唐方。”宫平低声说着,“关于唐方的那些传言,过去只是一种传奇故事性的东西,不被这些老大们放在心上,但这次不同了。当有四个人先后死于一种常识不能解释的超自然力量之下,苗辉就算是傻子,也能知道是某种常人无法理解的力量在发挥威力。而且这种凌厉的杀戮,与之前唐方对付董家时,不是一模一样吗?苗辉就算是傻子,也会想到是唐方要对苗家大开杀戒了。如果关树文一人的死,让苗辉产生了怀疑,而开心心存戒备,那么这次大规模的杀戮,就会令苗辉痛下决心。”
“我明白了。”运一拍掌,“苗辉一定会对唐家展开一系列的行动,和唐家打起来。而唐方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定会全力反击,这样,不用我们动手,两个帮派自己就乱起来了。”
“是啊。”宫平一点头,运却不解地问:“可你不是说要把唐方放在最后吗?”
“这也是一个试验。”宫平缓缓说道,“目的,是证明唐方拥有异能,或是没有异能。苗家势力绝非唐家可比,当二者展开激烈的冲突时,唐方如果真的某种异能,就必须动用那种力量,否则就必死无疑。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通过暗中观察,来知道唐方是否有异能,又拥有怎样的异能。异能者间的对抗,能力强弱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方是否了解另一方的能力。”
“我明白了。”运点了点头。“可这样一来,唐方不也知道有一个异能者,在给他扣黑锅了吗?”
“我正是想要他知道。”宫平淡淡地笑了。
宫平走后不久,苗辉和苗家梁父子二人,就在三十多个带着枪的兄弟保护下,来到了医院。普通的病人被这阵势吓了一跳,但并没有多少惊慌,因为摇苏市的市民们已经习惯了这些成群结队的黑帮,知道只要不去惹他们,他们也不会来惹你,所以依旧在自己病房里谈天说地,在医生的诊室里说着自己的病情。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三楼的休息室,苗辉和苗家梁两人推门走了进去,见到的,是三具仍保持着死时姿势的尸体。关树文的老婆早已转到了别的病房,她受到了太多惊吓,已经需要医生照顾了。
那位负责尸检的大夫,站在一旁,看着那三具尸体,一脸的忧虑。苗辉走过来,低声问他:“怎么样?”
“表面看来,特征与老关的一样。”大夫低声说,“要不要现在就进行尸检?”
“马上!”苗辉一点头,那大夫立刻叫了人来,将三具尸体抬到尸检室。苗辉和苗家梁父子两个,随他一起进去,在尸检室内部的休息室中等候,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检查之后,那位大夫摘掉了手上的手套,走进了休息室。
“老大,他们的死因一模一样。”大夫眉头深锁,不无担忧地说:“全都是像老关那样,心脏被捅破了十个洞而死。”
“爸,这……”苗家梁看着父亲,脸上露出了忧虑的神色,“您觉得这事……”
“封锁消息。”苗辉看了大夫一眼,“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的死因,明白吗?”
“明白。”大夫点了点头,“您放心,我会说,他们死于中毒导致的心脏麻痹。”
苗辉一点头:“剩下的事,就都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会办好的。”然后站起身,冲儿子使个眼色后,匆匆离去。
父子二人离开医院,上了车,在车队的保护下,向着家里而去。没多久回到家中,两人一直来到书房,关紧门后,苗家梁担忧地问父亲:“唐方呆在家里根本没有动,可……可他们……”
“也许,唐方真的可以坐在家中,就利用这种手段杀人。”苗辉满怀忧虑地说。
“不会吧,否则……像您之前说的,他直接对付我们不就得了?何必去杀关叔他们?”苗家梁一脸不解地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想是这样的。”苗辉立刻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唐方虽然可以远距离用这种力量杀人,但杀人的方法并不是那么简单。也许,那要经过一系列的其它准备,才能完成。刚才我拉你一起去医院,就是要故意试探,看看他是否能真的随意杀人。结果证明,唐方根本不可能随意想杀谁就杀谁。”
“原来是这样……”苗家梁苦笑一声,“可如果他真能……”
“如果他真能,你和我躲在哪里都逃不了一死!”苗辉一拍桌子,“这个王八蛋,到底用的什么邪法?”
“我们怎么办?”苗家梁紧张地问。
“先下手为强。”苗辉哼了一声,“我想,他要杀人时,或者是要与对方接近,就像当初他一个人杀了那十几个偷袭他的家伙一样,或者是需要一些特别的手段,然后就能远距离杀人。我们不能等了,再等下去,我们就有危险,必须先动手!通知小马,集合人!”
“明白!”
一声“明白”,就揭开了苗家和唐家战争的序幕。在恐惧与焦急的支配下,苗家梁迅速联系上了曾经身为海军陆战队一员,如今负责苗家亲卫队训练的马智宏,这位三十七岁,衣服被身上壮实肌肉撑鼓,一张脸长得棱角分明的汉子,在十分钟之内,便在自己郊外的训练场中集合起了三十名由自己训练出来的,穿着黑色保安服,配着对讲机与电警棍,腋下还夹着枪的苗家“士兵”,在他的安排下,这些士兵们换上了平时普通的衣服,将对讲机与武器都隐藏了起来,分成几批,进入了市区,等候他的命令,而他自己,则一个人驾车来到了苗家的宅子。
“老大,我已经准备好了。”站在苗辉的书房中,马智宏向着苗辉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苗辉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马,这次的行动,恐怕是你这支队伍成立以来,最危险、最艰难的一次,你要做好准备。”
“从我成为军人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将来面对着我的,将是随时可能光临的死亡。”马智宏说,“所以,您知道,我这人向来都是及时行乐。人生该享受的东西,我都享受过了,我很知足。”
“我最佩服的就是你这种想法。”苗辉一点头,淡淡一笑:“唐方这小子,最近太过嚣张了,我现在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董绍父子是被他害死的,而且他还想对咱们苗家下手。我不能等他把我的兄弟杀光后再下手,对不对?”
“没错。”马智宏一点头,却没多说什么。
“很好。”苗辉阴沉着脸点了点头,苗家梁这时走了过来:“爸,负责监视的兄弟传来消息,唐方现在正在与境外的一位毒贩子谈生意,就在原来董家地盘上一家叫夜香的小型夜总会里。他身边并没带多少人,好像只有八个。”
“很好。”苗辉冷笑一声,“这是个好机会,小马,一切全看你的了,别让我失望。那个愿意和唐方谈生意的家伙,也没什么留着的必要,算是对董家原来合作者们的一个警示吧。”
“我明白了。您放心吧。”马智宏再次冲着苗辉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大步走了出去。在走向外面的过程中,他缓缓掏出手机,拨通了自己副手的号码,沉着嗓子向其发布了命令。
其四月 其218:攻击令
更新时间:2010-11-01
夜香夜总会,是一家不大的小夜总会,上下只有两层,上层是单独的包间和单独的艳舞场,下层是大厅。不同的人群有不同的消费能力,所以每家的地盘上,除了大型的娱乐场所之外,中小型的也有不少,为的就是将各类人群一网打尽。
此刻,唐方和一个肚皮偏黑的境外毒贩子,正聊得火热,全是展望合作前景的话。
“不过老实说,我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毒贩子在眉飞色舞之余,不忘对唐方施加压力,以便条件更偏向于自己这边。“因为我对摇苏这里的情况很熟悉,所以……不怕唐老大不高兴,老实说,你们唐家帮在这里的五大势力中,只能算是最弱的一个,而唐老大你……嘿嘿,你太年轻了,年轻人就算拥有强大的智慧与力量,可在经验上,却总会有所欠缺吧。”
“经验?”唐方淡淡一笑,“什么样的东西叫做经验?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才叫经验吗?不,有一些人,完全不必自己亲身经历,就可以得到经验。这类人有着聪明的头脑与冷静的心,当看到别人跌倒时,他会注意留心地面上的坑,当看到别人被车撞倒时,他走路时会注意靠近路边而不是随意横穿马路。你被枪击中过心脏吗?显然没有,可你会不会随时防备着别人的子弹打中你的心脏?”
“这是什么意思?”这句回问,充分显示出了毒贩子与唐方智慧上的差距,唐方淡淡一笑,没多做解释。
毒贩子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对方回答,便咳嗽一声:“老实说吧,摇苏势力最大、最强的组织,过去是董家和苗家,现在就只剩下了苗家。聪明人都知道,与强大的伙伴合作,自己的安全和利益,都能得到最好的保障……”
“森林里有一只老虎与一只狮子的时候,它们一定会彼此尊重。”唐方微笑着,注视着对方的眼睛,用极富感染力的声音说:“但如果森林里有五只老虎,并且它们组成了一个家庭,而狮子却只有一只时,你认为,老虎会很尊重狮子吗?”
顿了顿,像是知道对方听不懂这种比喻的意思似的,他又慢慢地解释道:“你,就像是狮子,强壮有力,是森林之主,而苗家,就是虎群。在苗家面前,你的强大只是相对的,他们有你不多,无你不少,你送上门去寻找合作,他们只会把你当成一个普通的合作者。而我不同,我是一只孤儿的老虎,我需要一只狮子作为伙伴,来我更安全、更强大,所以那一只狮子对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毒贩子笑了,“不过……”
唐方知道,这种比喻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对方不是不想和自己合作,只不过是拿苗家出来,想压自己一下,好让自己在合作的相关事宜上,做出最大的让步,甚至是提高货的价格。
他淡淡地笑着,注视着对方的眼睛,缓缓说道:“看来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啊。那就用事实来说话吧,你可以睁大你的眼睛,亲自看一看,在摇苏,谁才是真正的强者,谁才是颤抖着匍匐在强者面前的弱者。”
“尽快结束战斗,好回家吃午饭。”马智宏坐在自己那辆黑色的越野车中,用对讲机对副手下达的命令后,便下了车,缓步向着夜香夜总会的前门而去。此时正是上午十点二十六分,一切的酒吧、夜总会等等会所,还没有开门营业,他这个客人的光临,就显得十分突兀。还没走到门前,已经有负责打扫前堂的小弟迎了过来,诧异地看着他问:“这位先生,我们这里还没正式开门营业,请晚些再来吧。”
“这门不是开着么?”马智宏指了指大门,“你们也没悬挂暂停营业的牌子,怎么不允许我进去?”
“抱歉,先生。”小弟急忙笑着说,“这是我们疏忽了……”
“什么疏忽不疏忽。”马智宏哼了一声,迈步便向里走,“老子就是想在现在喝上几杯,看看你们的表演。赶快叫人把酒准备好,让那些跳舞的姑娘都给我出来。”
“先生,您……您别乱闯啊。”小弟急忙跑过去,拦住了马智宏,赔着笑说:“您看,有哪家夜总会,在大上午的营业呢?再说舞蹈演员都是夜里赶场过来,您这时要,我也没地方给您找去啊。”
“别挡我的道。”马智宏看着那小弟,冷冷地说道。
“先生……”小弟还想劝他,马智宏却已极不耐烦地一挥手,将小弟推了个大跟头,一屁股摔在地上。
“你怎么打人?”小弟眼睛一瞪,动了火。他虽然只是个夜总会里打杂的小弟,但说起来,这地方却也是昔日董家帮、今日唐家帮的地盘,而他,多少也算是摇苏市四大黑道中的人物,受到这种污辱,可绝忍不了。
“来人啊!”他一边站起来,一边大叫着,“有人来咱们唐家的地盘砸场子了!”
“怎么回事?”在他扯着嗓子喊了几句之后,五个保安从后边的走廊中跑了过来,每个人手中都拎着棍电警棍,横眉立目地望了过来。小弟急忙一指马智宏:“这家伙,大上午的非要我找人出来给他跳舞,我好言好语地和他说,他却打人!明摆着,这就是来咱们地盘上生事的!”
“瞎了你的狗眼,敢到我们唐家的地盘上生事?”一个保安大吼着,用电警棍指着马智宏,马智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突然飞起一脚,重重踢在这保安的胸口,保安接下来想骂出口的句子,就全憋在了胸膛之中,人一下向后飞了出去,摔倒在地上。
“妈的,真是来砸场子的!”保安?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