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一死,宾州的娱乐圈不知应该由谁来掌握呢?我看我的地产公司不如也搞搞娱乐圈里造明星的事吧。”
“也好啊。”聂勇笑了笑,“只不过,武老大似乎对娱乐圈的事并不怎么精通吧?”
“那有什么。”武建元嘿嘿笑着,“只要有钱,砸下去,我就不信有搞不定的事。我别的没有,钱,有的是!这年头,钞票就是老大啊。对了,聂老,我最近想要拓展生意,所以手头比较紧,咱们盟里的盟费什么的,我想暂时停交一阵子,等资金周转过来,我再补上,您看这成不成?”
“好啊。”聂勇点了点头,“只要将来你能补齐,绝对没有问题的。”
“那就多谢聂老了!”武建元哈哈大笑了起来,而这时,聂勇慢慢地站起身来,缓步走向武建元,脸上带着微笑:“不过,武老大,盟内目前遇上了从未有过的大危机,正是需要大家齐心合力,共同对外的时候,你能不能先把你的拓展计划放一放,和大家一起度过这段艰难时期,然后再说呢?到那时,我聂勇一定会记得你的好,你想要拓展也好,盟费什么的也好,都可以商量。”
“抱歉。”武建元叹了口气,“聂老啊,我也为难啊,您知道,最近受经济危机的影响,什么都不景气啊,我手下有一大帮的兄弟,我得为他们着想啊,我总不能为了别人,而让我的小弟们吃不上饭吧?那样的话,谁也愿意认我当老大呢?”
“可盟内现在真的很艰难啊。”聂勇站在武建元面前,叹着气说道,那样子,就像他在恳求武建元助他一臂之力。
“聂老,说句不敬的话。”武建元的表情慢慢变得冷淡。“如果不是您找什么杀手干掉了成国涛的话,我们也不会惹上那么大的麻烦。所以盟内现在的危机,与我武建元可没有任何关系!是谁惹的祸,就由谁去承担好了。”
“是啊,你说的没错。”聂勇叹了口气,“我的确应该承担这一切的责任,但有一件事,我想各位老大,尤其是武老大应该明白……”
蓦然间,老人的眼神突然一变,一直盯着他看,想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的凌睿晨见到那种眼神,不由生出一股寒意。
刹那间,老人的手就抓住了武建元裤裆处的某个东西,被抓住那东西的武建元,一下缩起了身子,张大嘴巴瞪圆了眼睛,全身紧张得使不出一点力气。
“做为一个带种的男人,当敌人已经来到你的面前时,你会怎么办?当敌人已经抓住你的要害时,你会怎么办?当敌人的手掌握住了你最重要的东西时,你会怎么办?”聂勇一改方才的温和声调,而是用一种凌厉的声音,几乎是怒吼着向武建元连问了三个问题。
“我……”武建元感受着男人要害处传来的疼痛,脸上已满是冷汗,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老人竟然会使出这么一手来。他想要继续强硬,但最柔软的要害受制于对方,使他实在无法硬得起来,权衡利弊之下,也只得老实起来,连声说:“聂老……我知道……我知道错了……盟费我会交上来,您说的我一定听……”
“回答我的问题!”聂勇再次怒吼一声,手上的力度突然加强,武建元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狼狈地叫着:“我们建元地产会倾全力帮盟内度过这次危机,您放心吧!”
“放你妈的心!”聂勇怒吼一声,那只手猛地全力握紧,刹那间,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遍整个聂家别墅,看到这一幕的每个男人,都忍不住微微蜷起了身子,感觉到有一种痉挛自下身处传遍全身。
武建元倒在了聂勇脚下,他在断气之后,仍然保持着蜷缩的姿态,这种景象让所有男人感觉到了一种深层的恐惧感。
聂勇冷冷看着他,转头对远处守候在门边的管家说了句:“替我清理一下。”
管家点了点头,默默地走了过来,递给聂勇一个毛巾后,伸手抓住武建元的一只脚,就那么把他拖出了客厅。
“现在,我们来说点正经事吧。”聂勇擦了擦手,将毛巾扔在武建元坐过的沙发上,缓步走回自己的位置。
(任何一个人,只要站到公众面前来,就要做好被人宠和被人骂的双重准备,被宠时把你说成上帝,你也不要骄傲,被骂时把你说成屎,你也不要生气。因为这是规律。如果你不想默默无闻,你非要让自己展现在众人面前,那么你就必须接受这一切,因为不论是谁,都无法讨得全世界的欢心,对吧?老李我一出道起,就已经做好了这种准备,对于有理的批评,再尖刻我也接受,对于不知所云的污辱,再难听我也只当一阵恶风刮过身边而已。还是上面那句,人不可能讨得全世界的欢心,老李人做的,就是尽量让喜欢我的人高兴,至于那些不喜欢我的人,老李在这里说声抱歉,我的存在防碍到您的好心情,那么就请您绕过我吧。最后,感谢维护《厄运之手》名誉的“奇诺的长笛”。)
其三月 其170:斩杀逃兵的将军
更新时间:2010-10-08
聂家的客厅中,鸦雀无声,在座的每一个老大都被聂勇这骇人的一手震住了,所有人都感觉到背后直冒冷汗,又觉得有阴风阵阵在自己身后吹拂。
“和胜盟遇上了建盟以来,从未有过的危机。”聂勇走回自己的位置,慢慢坐了下来,又恢复了方才那种平静、和蔼的表情。“这几天,我常在想,这危机源自哪里呢?想来想去,我明白了,是因为我们的后台突然倒了。可我再一想,却又不明白了,我们和胜盟建盟这么久,老肖加入进来,才不过几年,那么在他加入进来的那几年之前,我们和胜盟在干什么呢?难道就低着头,躬着腰,充满着不入流的小混混吗?不是!”
他用和蔼的目光,扫视着屋内的所有老大,老大们纷纷低下头,不敢正视他的眼睛,除了林志与凌睿晨。
“于是我想,啊,原来是这样啊。”聂勇笑了笑,“是我老头子这些年里,让有些人过得太安逸了,安逸到他们已经失了原来的本领,就像被拔掉了牙的狼一样,过惯了被栓着链子的狗的生活,突然之间把他们放开,放到森林里,就不知道怎么吃东西了,结果惟一能做的,就是同类相食。这可不成啊,本来就有猎人在追我们,我们不团结起来对付猎人,却开始自己吃自己,这怎么了得?我今天叫大家来,是想告诉大家,我还是原来的那个我,没被岁月磨掉牙,也没被时光弄断爪,谁要是想来咬我一口,不妨试试看,咬得好了,我兴许还会给他点奖赏。可谁要是想在我的狼群里互相乱咬,把整个队伍给我搞乱,我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多大的能耐,都会照着他的脖子,狠狠来上一口!”
说到这最后一句时,老人的表情变得十分可怕,那种沉重而凶狠的语气,令所有不敢看他脸的人,也照样心头一震。
“聂老,您放心,谁敢在这个时候乱搞事,我林志第一个不放过他!”林志那双隐藏在眼镜后的眼睛,依次扫过每一位老大,这些人或者假装没看见,或者把头低下,不与他的目光对撞。
“好啊。”聂勇笑了,“虽然现在的形势不妙,但至少,我有这些忠诚的伙伴,我相信,只要我们抱成一团,眼前的不利终会成为过去。武建元的建元地产,做起来也不容易,这样吧,留一部分股分给他的老婆,剩下的,大家看着分吧。这件事……就交给黑月会的凌老大来做吧。”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抬起了头,惊愕地看着凌睿晨,后者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我会好好做的。”
“怎么是他?”林志皱了皱眉,在心中嘟囔着。
“没有别的事的话,大家就回去忙自己的吧。”聂勇笑了笑,“林志,你留一下,我有点事和你商量。”
“明白!”林志笑了笑,心想:“还好,聂老最终信任和依赖的,还是我林志。”
众人很快走了个精光,当然,每人走时,都不忘向聂勇行礼告别。
“凌老大,建元地产的事,你抓紧去办吧。”聂勇在其他人走各,冲凌睿晨笑了笑,凌睿晨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
“您怎么把这种事交给这小子去办?”凌睿晨走后,林志立刻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他这人不言不语,中庸之道倒是把握得挺好,让他做事,您放心?”
“有些人,是在等机会。”聂勇微微一笑,“他们有力量,而且那力量完全可以让他跻身于猛兽之林,只是那力量与其它猛兽相比,却又小了很多。他想要成为王者,想要强大起来,怎么办呢?那就只有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然后一跃而起,把自己的力量全用在正紧要的大事上,于是,那力量就发挥了百分之百的作用。”
“您的意思是……凌睿晨这家伙其实很有两下子,只是一直隐藏着?”林志多少有些惊讶。
“他不止有两下子,而且很有两下子。”聂勇感叹道,“知道吗,武威被他救出来了。”
“是他?”林志一怔,“这事我倒是知道了,不过……没想到竟然是他干的。嗯,这事干得极是漂亮,我还以为是您的安排呢。看来这家伙还真不一般。隐藏得够好啊,这么多年了,竟然没看出来。”
“我现在在想,也许他父亲在世时,做出的那些漂亮举动,也都是他在暗中支招。”聂勇笑着说。
“差不多。”林志点了点头,“老凌老大,平时嘻嘻哈哈,一副糊涂相,可每到大事,总是果断无比,能用最快的速度做出最正确的反应,那时我们只以为他是大智若愚,现在看起来,应该完全是儿子在幕后帮忙。哼,我真是个笨蛋,老凌死后,黑月会一直没什么动静,就以为凌睿晨这小子是个没用的二世祖,没想到啊……”
“年轻人,懂得隐忍,懂得寻找机会表现自己,这是好事。”聂勇笑了笑,“我试了试他,是个不错的家伙,应该可以信任。且看他这次如何表现吧。”
“您要我留下来,该不是和我说这些吧。”林志试探着问。
“当然不是。”聂勇摇了摇头,“武威现在不在我身边,我就像失去了双手一样,不方便啊。还好,左边有凌睿晨这孩子,右边,就是你老林了。”
“聂老夸奖了。”林志摇头一笑。
“不。”聂勇缓缓说道,“你的忠诚与能力,这些年来我都看在眼里。放心吧,老林,我聂勇不会忘记别人对我的坏,但更不会忘记别人对我的好。我留你下来,是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杀段柏来!”聂勇皱眉说道。
在黑月酒吧内部的休息室内,宫平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凌睿晨对那场可怕集会的描述,当听到聂勇就这么杀掉了盟内最大帮派的老大时,宫平的脸上终于出现了难得的笑容。
“你……”凌睿晨被这笑容吓了一跳,他从认识这个荆天纬到现在,可从没见他笑过一次。不,应该说是连半次也没见过,他根本就没能从荆天纬的脸上找到过笑意。
“这件事确实值得高兴。”宫平用那种缓慢平和的语调说道。“表面上看来,聂勇展示了一种可以控制一切大事的能力,和一种属于大首领的强悍,但实际上,他却暴露出了他目前窘迫的状况,展现出了和胜盟的衰弱。如果他不这样做,我或许还会认为,和胜盟仍有着保持不败的方法,或是度过难关的手段,但武建元死在他的手上,却令我彻底看清,和胜盟已经是一艘四处漏水的大船,就快要沉没了。”
“何以见得?”凌睿晨越来越发现,这个荆天纬有一种和聂勇很相似的气质,在他面前时,凌睿晨总感觉自己会矮上一头,思考能力也会变弱。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新手司机在开车时,身边坐了个老司机在看着一样,不是他没有能力,而是高手在身旁令他倍感紧张,而根本发挥不出真正的水准。
“只要当队伍的溃败之势无可挽回时,将军才会斩杀逃兵。”宫平缓缓说道。
“你的意思是,聂勇已经没有别的办法来扼制溃败的局面,所以才会使出这样的手段?”凌睿晨问。
“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宫平看着凌睿晨,那种目光让凌睿晨有点不敢与之对视,于是借着一笑而将头低了下去。
“聂勇老了。”宫平说道,“他仍有锋芒,但却没有了断骨的力量;他仍有牙爪,但却不再能撕裂筋肉。所以,他只能靠这种最最低级的威压手段,还让这些老大老实下来。震撼,确实是震撼,可离开了那个环境呢?当那些老大回到了自己的地盘,站在自己的小弟中间时,还会再害怕那个坐在沙发里的老人吗?有了武建元这个先例,各位老大只会加强防备,再不会随便让聂勇接近自己而已。而且,武建元的死,真的只是一个人的死吗?杀人对于现在的和胜盟来说,真的还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吗?善后的问题,恐怕并不简单,聂勇自己也知道这是一个麻烦事,所以才将这事交给你来处理。如果你能处理好,他可能会怀疑你与武建元的部下早有串通,但也可能会认为你有极强的办事能力;如果你不能处理,那么抱歉,就算你没有什么问题,也不是他需要的人,那时,你的地位恐怕又要变回从前。”
宫平最后这段话,凌睿晨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确实没有想到。自己如果顺利办好这件事,聂勇会怀疑自己;如果办不好,聂勇会蔑视自己。这确实是难办之极的事。
“我想,以你的智慧,一定不会被这么一点小事难住。”宫平看着凌睿晨,脸上再次露出了微笑。不知为什么,凌睿晨看到这种笑容时,有一种想打寒战的感觉。
正在这时,他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接通了。
“想知道老头子让我去做什么吗?”那头传来了一个他极为熟悉的声音。
其三月 其171:大导演的戏
更新时间:2010-10-08
运贴在凌睿晨的手机听筒上,将对方传来的每一句话都传达到了宫平的耳朵里,宫平低下头,摆弄着手指,仿佛对凌睿晨的这个电话毫无兴趣。
“他要你做什么?”凌睿晨问。“该不会是调查我吧?”
“老头子似乎很信任你,但也可能是故意这么对我说。”那头那个低沉的男人声音说,“不过他没有要我调查你,而是给我派了一个很棘手的任务。”
“该不是去杀段柏来吧?”凌睿晨笑了笑,对方嗯了一声:“你猜对了,那老头子就是要我去干掉这位副厅长。我说,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办?”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凌睿晨慢慢地蹁踱着步,“你当然要积极地准备一切了,只不过要小心些,到时别真的被人抓到你的把柄,只要把线索指向和胜盟就好了。”
“明白了。”对方答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聂勇想对段柏来动手?”宫平随口问道。
“没错。”凌睿晨点了点头,“他要盟内实力实力排名第二的林志去做这件事。不过,林志早已是我的伙伴了。”
“这件事变得好玩了。”宫平点了点头,“聂勇这一招就叫狗急跳墙,说明他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除了做这种冒险的赌博,他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
“而我的另外那些朋友,会继续干好他们的工作。”凌睿晨冷冷一笑,“他们会继续给各个老大吹耳边风,告诉他们,现在是难得的机会,如果不趁这时为自己大捞一把,多抢些地盘,恐怕以后就很难有机会了。和胜盟一定会倒,这是肯定的事,这些老大不是傻子。聂勇,接下来可有得忙了。”
“聂武威,你打算怎么办?”宫平问。
“让他呆在那里就好了。”凌睿晨想了想,显然,他之前并没有仔细考虑聂武威的事。“应该没什么问题。”
“最好别出什么问题。”宫平若有意若无意地随口说着,凌睿晨听在耳内,心里忍不住嘀咕起来:“聂武威还有什么作用吗?还有能利用到的地方吗,留着他,又会不会有危险?如果……”
宫平没再说什么,他知道,自己该说的已经说到了,剩下的,就看凌睿晨的了,他相信这个一直在等待机会的男人,一定有能力做好一切。
“好了,我得为武建元的事去发愁了。”凌睿晨叹了口气后,冲宫平挥了挥手,径自去了。他走后,宫平立刻掏出电话,拔通了段柏来的号码。
“老段,最近恐怕有危险,你自己小心些。但不必太过防范,因为我算出来,对方并不是真想要你的命。”宫平用平师傅的声音缓缓说着,“似乎是要利用袭击你这件事,来达成某种目的,让某些人因你而陷入不利。那个最终受损害的人,应该和你最近的案子有关,我觉得你可以顺水推舟。”
在听完段柏来的千恩万谢后,宫平挂断了电话,嘴角挂起了一丝微笑:“好了,一切的安排都做好了,剩下的,就是演员们自己的表演了。”
“你相信他们会把这一出戏演好?”运浮在他的旁边,笑着问。
“当然。”宫平点了点头,“我的演员们,都是最棒的,导演说完了戏后,他们就会用最大的力量、最出色的演技,来把这一幕喜剧演完。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监督,如果事情与我们的需要与所偏离,那么就稍微指点他们一下。”
“和胜盟这次算是彻底完蛋了。”运冷笑着说,“活该!谁叫他们杀了老爷子,害千雨那么伤心!”
另一边,段柏来在放下了电话后,脸色接连变了几次,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把手枪,仔细检查了一遍枪的状态后,又做了几个瞄准的动作,然后熟练地将弹匣卸了下来,检查了一下里面的子弹,然后推上弹匣,将手枪塞进了怀里。
“平大师说没有危险,那么,就不用太过担心。”段柏来自语着,“但还是小心些的好。要被算计的某人……嘿嘿,没猜错的话,就是聂勇那老头子吧?而要来刺杀我的,应该就是他的人。这位亲爱的家伙,已经惹上了极大的麻烦,现在又被自己人盯上了,哼!”
正想着敲门声响了起来,一位警员过来通知他,专案组有请。
“我这就过去。”段柏来打发走了警员,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然后叹了口气:“老实说,在形象上,我是真比不过肖白欣那个家伙,不过……嘿嘿,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曾经去了趟蓝都保健中心啊……”
整理好外表,他离开了办公室,来到设在省警务厅中的成国涛谋杀案专案组办公室前,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段柏来才推门进去,依次冲里面的六个人笑了笑。
“成副厅长,请坐。”四十多岁的组长冲他笑笑,站起来指了指会议桌旁边的那个位子,以前,那里一直是肖白欣的专座。段柏来清楚,能坐到那个位子上的人,在省警务厅中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落座后,组长冲一位年轻成员点了点头,那位成员立刻关了灯,将投影机打开,随着他对笔记本电脑的操作,电脑内的图像立刻通过投影机打在会议桌对面的屏幕上。
“罗洛夫,俄罗斯人。”当屏幕上出现罗洛夫的形象,一位女性成员便开始了解说:“年龄三十二岁,俄罗斯特种部队教官,曾在俄罗斯情报部门工作。”
画面转换,这次出现的是秦逸云。
“秦逸云,亚裔俄罗斯人,年龄二十一岁,俄罗斯特种部队成员,数年来曾参加过多次军方行动,表现优异。”
接下来,幻灯片不住变换,而那位女成员,则不断解说着对于案件调查的结果。从罗洛夫和秦逸云乘坐哪一班飞机开始,到他们何时抵达宾州,又曾经消失了多长时间,一直说到最终发现了罗洛夫和秦逸云的尸体。
“很明显,这两个人都死于意外,一个是被雷劈――这多少有些意思,按我们东西人的思维习惯,这肯定是坏事做绝的报应。”组长摇头微笑着,“另一个,则是死在了成家的院子里,死因是急性脑溢血。很奇怪,这么健康的年轻人,竟然会死于这种疾病。从刚才的调查结果中分析,这两人就是成国涛案的凶手,而秦逸云,更是死于潜入成宅的时候,用意非常明显,几乎不用进行任何推理就可以断定他的目的是什么。但,这事情虽然简单,但却很麻烦。”
组长说完,看着段柏来,段柏来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一点头:“我明白了,这件事情涉及到俄罗斯军方,如果处理不好,就可能从普通的刑事案件,变成国际纠纷。”
“没错。”组长点了点头,“我们已经将案件调查的结果上报给国家警务部,上头的意思是,把这件事压下来。俄罗斯的特种兵与成国涛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有联系的,应该是宾州内的某些人。我们可以拿这些人开刀,给社会和大众一个交待,但不能把这两个特种兵的事公布出去。”
段柏来当然清楚,这种事自然要压下来,不让民众知道,然后,本国的外交官就可以拿这件案子,找俄罗斯的官员们说个一二三,弄不好,还可以从俄罗斯那边为本车捞点好处回来。
“我明白。”他点了点头。“各位领导请放心,我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段副厅长的确是个很了不起的警察。”组长笑着说,“老实说,如果有一百万放在我面前,我都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动心,段副厅长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就交这钱上交给部里,真是值得学习的榜样。现在宾州警务厅,只有您一位高级官员,但您却是副职,我看,我倒可以在部里会议中提议研究一下将您转为正职的事。”
“谢谢领导。”段柏来微微一笑,没有表现出内心的兴奋,而显得很淡定从容,一副不把名利放在眼里的架势。
“追查宾州这边元凶的事,还要靠段副厅长多努力了。”组长笑着说,“我们对宾州的情况并不怎么了解,调查起来有一定的难度,我想,在这件事上我们就掉转过来吧,由我们专案组使力协助您办案,为您提供一切有利的条件,您看怎么样?”
“谢谢领导的信任。”段柏来一点头,一脸严肃认真地说。“我这里也有一些资料,各位稍等一下。”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个u盘,递给了操作电脑的警官,警官接了过去,连接在笔记本电脑上后,打开了u盘。
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成国涛案调查结果”,里面都是一些图像资料,操作员按顺序打开了第一张后,段柏来立刻解释起来。
“聂勇,六十五岁,宾州市知名人物,亲手建立了商业联盟和胜盟,并一直担任秘书长的职务。但实际上,和胜盟却是一个黑社会组织,其下包括数十个大小帮派,涉及各个行业,是宾州市内一大毒瘤。”
说完,他抬头看了看组长,苦笑一声:“我知道说死人坏话不对,可事实就是如此――肖白欣一直以来,一直充当着他的保护伞,在之前的调查中,肖白欣更是将重要物证隐藏起来,而且将调查组的调查方向,引向对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们知道。”组长一点头,“这些事,你在加入到专案组时,就已经说过了。”
“还有……”段柏来示意操作员换到下一图。
其三月 其172:再见,聂老大
更新时间:2010-10-09
图像转换,从聂勇的照片,变成了聂武威的照片。
“这是聂勇的独子,聂武威。”段柏来讲解道,“是聂勇的代理人,负责与和胜盟内各个帮派的老大沟通。前段时间,和胜盟旗下的帮派内发生了一起谋杀案,垄断本市娱乐业的青山会老大孙浩文被人杀死,因为怀疑是另一盟内帮派草头帮下的手,青山会的两位副手,就带人与草头帮进行械斗,当时聂武威也在场,被及时赶到的特警抓获。然而就在不久前,在将其押往警务厅审讯的路上,他被数名武装暴徒劫走,所幸,没有警官在此次事件中受伤。”
看着组长,段柏来脸上出现一副担忧的表情:“这简直就是目无法纪,不将国家法律当成一回事!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拦截警车,抢夺罪犯,这种事以前只出现在电影里,没想到却在宾州发生了!可再仔细一想,这就没有什么。因为种种证据表明,雇佣俄罗斯军人刺杀成国涛的,就是聂勇!和胜盟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这劫警车又算什么呢?各位领导,如果不能铲除这个和胜盟,宾州的治安就永无宁日了!”
接着,他又示意操作员向下翻,一个个帮派老大的照片,便依次出现在屏幕上,他挨个地讲解,细数这些老大的罪恶,然后,青山会与草头帮两次械斗时的照片,也出现在屏幕上,段柏来没怎么解释,所有人就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是得铲除!”组长一拍桌子,“简直太不像话了,这哪像是生活在和平稳定的国家里?简直就是乱世中才有的事!段副厅长,你把和胜盟的具体情况准备好,我会向国家警务部报告此事,申请在宾州展开一次大型的打黑运动!”
“太好了!”段柏来表现得很激动,仿佛是在为宾州的未来而高兴。
但实际上,他却是在为自己的未来而高兴。
有人高兴,有人就高兴不起来,比如说聂武威。
深山里,没有电视,只有收音机,而收音机的控制权,却掌握在“凌叔”手里,这个凌睿晨的远方叔叔,每天除了听评书,就是听戏,听得聂武威感觉到脑袋里天天有人在唱大戏,唱得自己白天头痛,晚上睡不着。
还有就是吃的东西,一天三顿的白米饭加炒青菜,弄得聂武威嘴里都快淡出鸟来,几次跟凌叔提出买点肉加来吃,都被老头子以路途太远,等他下山卖蜜时再说为由给拒绝了。
一天两天还成,可这样的日子连续过了一周,聂武威实在是受不了了,这天一大早,刚起床,他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让老头子去买些好吃的回来,再给他捎台收音机,让他没事时也能听听自己喜欢的频道,而不用老是跟着听那些一句也听不懂的大戏。
转了一圈,他并没发现老头的踪影,闲来无事,他来到室外。现在,他已经不再害怕那些看起来吓人的蜜蜂,知道只要不去惹它们,它们就不会轻易伤人,只要躲远点就好。
顺着屋后的山路向上攀登,是聂武威每天必做的功课,一来借这种活动消磨时间,放松心情,二来借这种活动来保持好自己的体力,别等到有天出了山,却连袋面粉也提不起来。
一路爬到山顶上,向远处的山脉和村庄眺望了一阵,正要下山,突然见远处那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开过来一辆面包车,看样子似乎是要到凌叔的养蜂屋这边来,他不由一怔,暗想:“什么人会来找他?不对,也许是找我?是不是凌睿晨有什么事来了?”
想到这里,他急忙下了山,一路小跑着回到了小屋前,只等着那车开过来。果然,没过多久,那辆白色的大面包车就慢慢地驶近,在屋前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率先从车内走了下来,冲聂武威一点头:“聂老大!”
聂武威向车里看了看,见里面还有七个穿黑西装的人,他仔细看了看这些人的打扮,低声问:“你们是武建元的人?”
“是的。”第一个下车的壮汉一点头,“武老大知道您在这里,怕您呆的久了没有趣,就让我们给您送来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聂武威眼睛一亮,抻头向车内望去。
“就是……这个!”壮汉一边笑着,一边指着车内,当聂武威的目光集中在车内时,他猛地从背后抽出一把短砍刀,猛地砍向聂武威脖颈处。
聂武威虽然没有防备,但过人的反应能力,还是让他快速地躲过了这一刀,他在大吃一惊的同时,立刻一把抓住那壮汉的手腕,那老虎钳一样有力的大手,将壮汉的腕子牢牢夹住,壮汉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砍刀也掉在了地上。
这时,车里那七个穿黑西装的人,也都从座位旁抽出砍刀冲了出来,聂武威见事不好,猛地一拳打在那壮汉的脸上,壮汉的鼻子立刻塌了下去,一排门牙全部向内弯了进去。
聂武威伸手要从地上将那把砍刀拣起来时,一个黑衣人已一刀向他砍去,他只好转身向屋子后边跑去,七个黑衣人狂追过去,手里的砍刀挥舞着,不断向聂武威身上招呼。
跑到屋前时,聂武威终于看到了可以当作武器使用的东西――一把放在门边的铁锹,他大吼一声,伸手将铁锹抄在手里,猛然回身一扫,立刻将追得最紧的一个黑衣人打翻在地,但后面的黑衣人并没有因此而却步,跑在第二位的人,一跃跳过了倒下的同伴,恶狠狠地一刀向聂武威当头砍去。
“混蛋,来吧!”聂武威大吼着,手中的铁锹猛地挥出,将那人凌空打落,这时,另外五个冲了过来,一下将聂武威围住,每个人都眼放凶光,一副恨不能立刻将聂武威剁成肉泥的模样。
“什么人派你们来的?”聂武威面无惧色,厉声大喝,一个高个黑衣人冷笑一声:“聂武威,什么人派我们过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次你死定了!”说着,他猛地冲了过来,手起刀落,砍向聂武威。
“我死定了?”聂武威冷哼一声,手里的铁锹飞舞间,将那人的砍刀打飞,再反手一抡,将另一个想趁机冲上来的家伙打倒在地。
“妈的,这家伙还真难对付!一起上!”剩下的三个人中的一个大叫一声,三个人同时挥刀向聂武威冲了过来,聂武威大声吼着,抡起铁锹,那铁锹发出呼呼的风声,听起来便令人觉得威力惊人,三人冲了几次,但都没办法冲过去。
“来吧,王八蛋!”聂武威双眼放光,“老子当年二十多岁时,就靠一个人,一把斧子,干倒了十三个汉子,你们这七个小崽子算个屁!”说着,他竟然挥舞起铁锹,向着那三个人冲了过去,那三人用砍刀抵挡着,不住向后退去。
那个被打飞了刀的高个黑衣人,此时又拣起了一把砍刀,加入了战团,四个人将聂武威围了起来,随着聂武威的移动而四下乱转,谁也不敢轻易接近这个力气惊人,出手凶狠的家伙。
“聂老大,救命!”正在这时,屋外却传来了凌叔的呼叫声,紧接着,一个黑衣人拽着鼻青脸肿的凌叔,从屋子后走了出来,用手中砍刀逼住凌叔,大叫:“聂武威,把铁锹放下,不然我杀了他!”
“随你便!”聂武威转过头来,狰狞地笑了笑:“关老子屁事!”说完,猛地一挥铁锹,将一个以为有机可乘而冲过来的黑衣人打翻在地。看着那三个面色铁青的家伙,他嘿嘿一笑,将铁锹朝肩上一扛:“小子们,想要跟你聂大爷玩这种把戏,你们还早了十年!快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只要说出来,老子就饶你们几个一命!”
话音方落,一声枪响便自他背后传来,枪声回荡在山中,惊飞无数麻雀。
聂武威感觉到后腰部骤然一紧,随后,便有一股沉重的感觉传来,那种沉重感令他再挥不起铁锹,甚至连站也再站不稳,他踉跄着单膝跪地,转头望向身后,只见那鼻青脸肿的凌叔手中,握着一把手枪,枪口正指着他。
“妈的,黑道分子也要讲人情吗?”凌叔吐了口唾沫,“你大爷我起码也伺侯了你好几天,你他妈的遇上了危险,却连理都不理我,这种家伙配当老大吗?”
“你……”聂武威感觉眼前发黑,急忙挣扎着想站起来,而这时,那个高个黑衣人已快步冲了过来,手中的砍刀猛地挥起,朝着聂武威的脖子处砍落,聂武威在迷蒙中下意识地将头一偏,这一刀就砍在了他左侧的肩头,他痛呼一声,猛地伸手抓住了那刀刃,另一只手直伸出动,扼住了高个黑衣人的咽喉。
“救我!”高个黑衣人挣扎着,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呼救声,他的两个同伴急忙冲上来,手中的砍刀雨点般朝聂武威身上劈落。
聂武威瞪着眼,咬着牙,手上不断使力,手指在高个黑衣人的脖子上越陷越深,终于,那个高个子再也无力挣扎,软软地垂下了手脚,而聂武威,在高个子自他手掌中滑落的同时,双目圆睁着倒向了一旁。
其三月 其173:颤抖的野兽
更新时间:2010-10-09
“是吗?很好。”凌睿晨合上了电话,脸上洋溢着笑容,看着荆天纬,缓缓问道:“你猜,我有什么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