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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运之手第39部分阅读

    去,好好看看展铁鹏那家伙脸上的表情。”栾峰笑着说,“一定非常精彩。”

    “别胡扯了。”宫平摇头笑了笑,“我们现在必须神不知鬼不觉地回蓝都。”

    “得令!”栾峰大叫一声,一脚油门,车子向前飞驰而去。

    “千万把稳你的方向盘啊!”言秀为不无担心地惊叫一声。

    (再说一下哦,群众演员不要急,因为如果你只写名字和年龄性别的话,老李很好安排,可大家一般都写了职业等等,这样,老李就得根据情节来安排了不是?但请放心,人人有份的。)

    其二月 其134:冲突

    更新时间:2010-09-20

    香烟缭绕中,几位和尚绕着灵床转着圈,嘴里低声颂念着极乐往生咒,周围的人既听不懂他们念叨的是什么,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和尚,但都无所谓,只要有这么个仪式,表达生者的哀思和敬意,也就够了。

    展铁鹏铁青着脸,静静地坐在灵堂一角里,几个亲信的小弟站在他身后,其他小弟都围在灵堂外面,向着来宾低头鞠躬行礼。

    丽水园所在的娱乐区所有商家都赶来吊唁,展铁鹏一动不动地坐着,完全不守礼数地没对来宾还礼。来宾们也知趣地没有打扰他,只是对着和尚环绕的灵床鞠了三个躬,经过他身边时低声说声“节哀”,然后长出一口气,走了出去。

    这时,一个令展铁鹏感到刺眼的身影出现在灵堂中,那是一个矮个胖子,带着一脸的严肃,在灵床前鞠了三个躬后走到他面前,低声说:“展老板,我代表蓝都全体员工,对令弟的不幸感到惋惜,请节哀。”

    看着栾峰,展铁鹏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动了几下,但还是忍住了,他缓缓站起身,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躬身向栾峰还了礼。

    “多谢栾老板!”

    他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别客气。”栾峰脸上带着沉痛的表情,点了点头后,退了出去,展铁鹏目视着他离开,将一双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关节咔咔作响。

    “混蛋,要不是为了对付你,我们又怎么会花那么大代价请来言秀为,又怎么会发生之后的一切,我弟弟又怎么会死!”他在心中恶狠狠地吼着,眼珠变得通红。“你等着吧,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回来!”

    正在这时,门外却突然变得肃静起来,原本在外面招呼来宾的小弟们,突然间不再说话,紧接着,在四名穿着唐装的男子簇拥下,一个年近五十的健壮中年人,皱着眉头走了进来,这人眼神凶恶,左脸上一道自额头到下巴的深深刀疤,看上去触目惊心。这人径直来到灵床前,皱眉看着床上的死者,半晌后,才缓缓鞠了一个躬。

    “节哀!”这人转过身,用生硬的语气对展铁鹏说了这么两个字,展铁鹏却没敢生气,而是强挤出一丝笑脸:“孙老大,您也来了?”

    “当然得来了!”对方哼了一声,大马金刀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那四个唐装男子,立刻围在他身后站定。

    这人,正是青山会的老大孙浩文,面对这们一个可以说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展铁鹏也不得不放下架子。

    再者说,在这件事上,草头帮也确实理亏。

    “我问你,我们秀为现在在哪儿?”孙浩文坐在椅上,毫不客气地大声质问。

    “还在打捞……”展铁鹏强压住火气,“车子开着窗,他们又没第安全带,进水后,估计是被水流冲出了车子。”

    “那展铁鹰的尸体怎么当时就捞到了?”孙浩文挑着眼皮,用凶恶的眼神看着展铁鹏。

    “铁……铁鹰的脚被水草缠住了,所以……”展铁鹏强压着心中的悲痛,老实地回答。“言小姐可能被水流冲远了,我已经给了捞尸人足够的我,让他们顺着水流一路打捞,也派了小弟过去一起……”

    “他妈的!”孙浩文突然打断了他的话,用力地一拍椅子扶手,“让小弟过去捞我的女人,然后你自己舒服地坐在这里,看着别人向你弟弟鞠躬,那老子的女人呢?老子的女人还在水里泡着,不知发成什么样子!又有谁向她鞠躬,又有谁过来让老子我节哀?”

    “孙老大节哀。”展铁鹏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几个字。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孙浩文呼地一下站了起来,慢慢走近展铁鹏:“你很不高兴是不是?”

    “孙老大,这是我弟弟的灵堂。”展铁鹏一字一顿地说道,“纵然我们有千般错,但也请您尊重死者,给他最后的尊严!”

    “尊严?”孙浩文咧开嘴笑了,“我给他尊严是不是?给一个不长眼的笨蛋,给一个开着车子把我女人送进了江水里再找不见的混蛋尊严?我操!”

    这一句辱骂,终于让展铁鹏一直绷紧的神经崩溃了。从弟弟死去至今,他仍没能找到那个神秘的金表客,没能查到对方设计圈套、藏匿言秀为的半点线索,一腔的愤怒与痛苦正无处发泄,如今,在孙浩文的骂声中,他终于再忍不住,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孙浩文推倒在那椅子里。

    四个唐装男子见状,立刻向前冲去,草头帮的几个小弟,也立刻冲了上去,保护自己的老大,但没有老大的命令,两方人都没敢轻易动手。

    “孙老大,你他妈的想怎样?你的女人死了,我的弟弟也死了!女人天下有的是,可我的弟弟却只有一个!”展铁鹏愤怒地吼着,用手指着孙浩文的鼻子:“我告诉你,你的女人是自己跑掉的,与我们兄弟无关!我们已经尽了力,把她追了回来,可后来发生了这种事,我们也不愿意!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的弟弟也死了,你还想怎么样?”

    孙浩文没料到展铁鹏竟然敢对他动手,怔怔半晌后,脸上怒气狂涌,呼地一下站了起来,冷冷说道:“好啊,好啊!”随后一挥手:“这是人家弟弟的灵堂,我们不能动粗,走!”说完,转身向外就走,那四个唐装男子一脸愤怒地瞪了展铁鹏几眼后,也跟了出去。

    展铁鹏恨恨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远去,满腔愤怒发泄在孙浩文坐过的那把椅子上,呼地一脚过去,把那椅子踢得连翻了几个个儿。

    “好热闹,不过没打起来,真可惜。”殡仪馆外面的小广场中,栾峰站在角落里看着孙浩文离去,忍不住摇了摇头。

    “孙浩文也不是傻子。”在他旁边,化装成另一副模样的宫平,看着孙浩文和他的手下钻进车子,缓缓说道:“看着吧,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大群打手涌进娱乐区。我看咱们还是歇业整顿几天吧。”

    “好啊。”栾峰一笑,“正好陪秀为和小悠她们玩一玩。”

    “叫的可真亲热。”宫平一笑,栾峰哼哼了两声,没作答。

    如宫平所料,真的没过多久,丽水园就出了事。

    这天,展铁鹰刚刚在公墓中将弟弟葬下,一个小弟就慌慌张张地飞跑了过来,开头第一句话就是:“大哥,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刚来得及将眼泪擦干的展铁鹏一脸怒容,“我刚埋了我的亲弟弟,还能有什么事比这更不好?”

    “丽水园被人砸了!”小弟委屈地哭了起来,“我们十几个弟兄和那帮家伙打了起来,可对方足有四五十人,我们根本不是对手,韩哥叫我赶快来找您,快回去帮忙啊!”

    “什么?什么人这么大狗胆!”展铁鹏暴叫一声,眼睛瞪得滚圆。

    “是青山会的人。”那小弟急忙说道。

    “孙浩文!”愤怒,让展铁鹏忍不住发出一声大吼,把周围参拜亲人的其他人吓了一跳,有人想抗议,但一见展铁鹏那满脸怒容,又吓得低下头去,只当没听见。

    “走,跟我回去!”展铁鹏大叫一声,一同来参加葬礼的百来个小弟,同时大叫起来,跟着老大向墓地外跑去。众人纷纷上了车,在车子的呼啸声中,一起向丽水园赶了过去。

    等展铁鹏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刚刚出院的韩军,此刻倒在丽水园场馆的大门前,手里还握着两根棒球棍,他的两臂骨头都被人打断,身上被污渍和血迹弄得乱七八糟,一点也看不出当初到处收保护费时的威风,其他小弟横七竖八地倒在院子里或是场馆中,轻伤者不住呻吟翻滚,重伤者都昏死了过去。

    丽水院的大门被车子撞得稀烂,楼门也被砸得乱七八糟,展铁鹏叫人赶快将伤者送去医院,自己则带人匆匆进入楼中,检查楼内情况。

    楼内景象更是惨不忍睹,凡是能砸得碎的东西,全被砸得粉碎,一切能破坏的设施,都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可以说,丽水园的财产除了房子本身的砖石水泥之外,都已经被砸毁一空。

    不过对方还算人道,顶层上展家兄弟的居所,没动一分一毫。

    但这,当然不能平息展铁鹏的怒火,他狠狠地攥着拳头,半晌后,才发出一声大吼:“他妈的孙浩文!你这个龟孙子,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老子这辈子拼了性命不要,就算弄得一无所有,也要宰了你这孙子!”

    他猛地转过身,快速冲进自己屋里,打开一个柜子,再拧开其中的一个保险箱。那保险箱中除了一些毒品、钞票和金块外,还有一把短小精悍的手枪。展铁鹏在盛怒之下,仍不忘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手枪,然后将它塞进了衣服内袋中,又跑到床边,从被子下拿出一把长刀。

    “走!”他怒吼着,对小弟们发布了命令:“跟我一起去,把青山会的孙子们都宰了!”

    其二月 其135:械斗

    更新时间:2010-09-21

    几辆小轿车开路,一辆大客车断后,一行车队气势汹汹地行驶在公路上,吓得其它车子赶忙躲避,生怕挡了他们的路,再遭到一顿暴打。

    没过多久,车子就驶到了蓝天娱乐公司大门前。守门的保安刚想上前阻拦,却见车子毫无停下的意思,吓得急忙躲到一旁。

    为首的轿车,一下撞开了蓝天娱乐公司的大门,紧接着,后面那数辆车也跟着冲了进去。车队在大院中停了下来,上百个手持着木棍、铁棒和砍刀,身穿着黑色短袖家的男子从车中跳了出来,一脸杀气,在展铁鹏的带领下,暴叫着向蓝天娱乐公司办公楼的大门冲去。

    然而,此时的蓝天娱乐公司,却是大门紧闭,不但如此,一楼的窗子还上了窗板,大门前也落下了一道铁栅栏,草头帮的小弟们挥舞着铁棒木棍大呼小叫,也只能砸打墙壁出气,却根本无法让蓝天娱乐公司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孙浩文,你这个狗`娘养的,给老子滚出来!”展铁鹏手持着长刀,在大院中仰头大叫,随着他的吼叫,蓝天娱乐公司办公楼五楼的一扇窗子缓缓打开,孙浩文从里面探出头来,看着这一院子大呼小叫的草头帮帮众,阴沉着脸笑了起来:“好久不见啊,展老大,怎么,你弟弟死了,我去吊唁一下,也不用这么隆重地还礼吧?”

    “操!”展铁鹏怒骂着,“孙浩文,你他妈是个爷们儿,就给老子滚下来,一人一把刀,老子和你单挑!”

    “单挑?”孙浩文冷笑一声,“你他妈有那个资格吗?老子和人单挑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吃娘们儿奶呢!再说,老子可是守法公民,正当生意人,和你们这群流氓单挑个屁!”

    “王八蛋!”展铁鹏气得全身打战,突然将长刀倒插在地上,伸手从怀里掏出那支手枪,咔地一下将子弹上膛,举枪对准了楼上的孙浩文,二话不说就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起,子弹呼啸而出,呯地一声打在窗框上,吓得孙浩文出了一身冷汗。他万料不到展铁鹏手里竟然有枪,而且敢在这种场合下用出来,倒是吃了一惊,不过个性凶悍的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躲在窗内叫道:“好,展铁鹏,想杀老子是不是?今天你就别想活着从这里出去!”

    话音未落之时,两辆大客车已从蓝天娱乐公司旁边的小巷中开了出来,一前一后地将蓝天娱乐公司的大门堵住,随后,从小巷中一下冲出两百多个手持棍棒砍刀、身穿唐装的青山会帮众,站在客车与大门间的空隙里,对院内的草头帮帮众虎视眈眈。

    “老大,是陷阱啊!”一个小弟被这场面吓坏了,忍不住颤抖着叫了起来,展铁鹏回手一拳将他打翻在地,骂道:“怕个屁!老子手里有枪,来一个老子毙一个!”

    “好啊。”孙浩文在楼上大笑了起来,“那看你枪里的子弹,能杀掉我青山会多少好汉吧!”说完,他猛地探出头来,大叫一声:“兄弟们,给我上!”

    一声令下,那些唐装男子,立刻大叫着从门外冲了进来,草头帮帮众则在展铁鹏指挥下,调过头来,一至对外,向着那些人迎了上去,而就在这时,蓝天娱乐一楼那些紧闭着的窗板突然被推开,三、四十个手拿砍刀的唐装汉子从窗子里跳了出来,向毫无防备的草头帮众人后方袭去,刹那之间,腹背受敌的草头帮帮众们,一下乱了手脚,被打翻一地。

    枪声响起,杀红了眼的展铁鹏,再顾不得许多,举枪对着几个最为凶悍的青山会帮众扣动了扳机,刹那间,便有五个人倒在了地上,不过展铁鹏不是什么神射手,顶多只能算是知道怎么开枪而已,所以打得准头不高,几人伤最重的,也不至于亡命。

    然而这几枪,却令青山会的攻势一缓,同时也振奋了草头帮众人的勇气,在他疯狂的叫喊中,草头帮的人抱着必死的决心,与青山会的人打成一团,一时间,青山会也有不少人被草头帮打翻在地。

    就在这时,警笛声狂响,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将蓝天娱乐公司惟一的大门堵住,一队戴着面具、身穿防弹衣的特警,手持着冲锋枪冲进院内,将打斗中的众人包围起来,一名便装警官拿起扩音器,对着院内大喊起来:“马上放下你们的武器,原地跪下!否则,柊杀勿论!”同时举起枪,朝天鸣枪示警。

    刹那间,院内纷乱的局面就静止了下来,只有展铁鹏一个人,不顾一切地又打倒了一名离他最近的青山会帮众,那个警官一皱眉,举枪又鸣了一枪:“别动,否则真的开枪了!”

    展铁鹏抬起头,狠狠地瞪了孙浩文一眼,然后扔掉了长刀。那把手枪,因为用光了子弹,早被他扔在了一旁。

    “原地蹲下!”警官大声喊道。展铁鹏向草头帮的人点了点头,草头帮的众人便立刻双手抱头,蹲了下来,青山会的众人也扔掉了凶器,原地蹲下。特警们立刻端着冲锋枪冲了过来,一边将凶器踢远,一边将众人赶到墙角处集中起来。

    “太胡闹了。”这时,从一辆警车中走下一个五十多岁的警官,那个喊话的警官立刻放下扩音器来到他身边,低声问:“魏局,局面已经控制住了。要不要都带回去?”

    “是市警局的魏局长吗?”这时,孙浩文在窗台上喊了起来,“您来得正好啊,有一群流氓恶棍拿着凶器冲到了我公司内,我迫不得已,只好组织员工自卫,您快将这群恶棍抓起来吧,保护市民的安全、商人的正常经营,可是警务局应尽的责任啊!”

    这一番话把展铁鹏恨得牙根直痒,忍不住站了起来,破口大骂:“妈的孙浩文,你设下圈套引我们进来,砍伤了我这么多兄弟,现在却恶人先告状?”

    “蹲下!”一个特警大吼一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展铁鹏,展铁鹏只好咬着牙蹲了下去,不住地低声咒骂。

    “你下来。”那个魏局长指了指院内,“有什么情况,下来仔细和我说明白了!”

    孙浩文嘿嘿一笑:“好,我这就下来。”但却没有一点挪步的意思,而是不住张望着院外的大路。

    正当魏局长因为孙浩文迟迟不动而想发作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呼啸而至,停在了蓝天娱乐公司门前,开车的黑衣人下了车,恭敬地拉开车门,一个一脸刚毅,身材略瘦的警官,便从车内走了出来。随后,另一个中年男子,也跟着下了车。

    “肖副厅长?”那魏局长一怔,随后急忙小跑着赶了过来,冲对方敬了一个标准的礼:“您怎么来了?”

    这人,正是和胜盟的后台靠山,江源省警厅副厅长肖白欣,而紧随着他下了车子的,正是和胜盟未来的当家人,聂勇的独子聂武威。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当然要来。”肖白欣哼了一声,随口问道:“局势已经控制住了?”

    “是的。”魏局长紧张地点了点头。

    “很好。”肖白欣一点头,和聂武威耳语了几句后,冲魏局长说:“看好下面的人,聂先生要进去,帮我们协调。明白了吗?”

    身为一市高官,这魏局长当然认得聂武威,说穿了,他也是和胜盟的友人之一,所以面对这种斗殴,才没有采取凌厉手段迅速制压,而只是靠威吓。当然,草头帮和青山会也知道给他面子,他的人一来,就立刻缴械投降。

    “明白!”魏局长点了点头,亲自陪着聂武威走进院内。聂武威沉着脸,来到展铁鹏身边,一挥手,示意他跟自己走,随后抬起头看了看楼上的孙浩文,一指楼门。

    孙浩文立刻从楼上赶了下来,亲自打开了里外两层门,展铁鹏恨恨地瞪着孙浩文,但有聂武威在,他却不敢这么动手,只好强自忍耐着,随着两人一起来到楼上一间大客厅中。

    三人在客厅内坐下后,聂武威皱眉看了看两人,却始终不发一语,两人在他目光的逼视下,都低下了头。

    “谁先开的头?”聂武威低声问。

    “他!”两人不约而同地一起举手指向对方,然后又一起愤怒地瞪起了眼。

    “妈的,明明是你先砸了我的场子,还敢诬赖我?”

    “妈的,明明是你在灵堂里先对我动了手,还敢说是我先动的手?”

    “闭嘴!”聂武威大吼一声,两个激动无比的家伙,立刻沉默了下来,谁也不敢再出一声,只是用愤怒的目光望着对方。

    “最初是因为什么?”聂武威低声问,“我听说铁鹰死了?”

    “对。”展铁鹏哽咽着说道,“我弟弟死了,可他呢?他竟然在我弟弟的灵堂上,公然辱骂我!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吧?我当时只是推了他一把,可他倒好,趁我带着兄弟们为弟弟下葬的当口,派人去砸了我的场子。聂老大,您可以去看看,现在我的丽水园除了楼还在,什么东西都不在了!”

    “砸你也是活该!”孙浩文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聂武威厉喝一声,一脸的不悦。

    (关于厄运,再解释一下:厄运是以杀意为主体而生成的,而这种杀意,必须是那种由强烈憎恨所引发的杀意,普通的看人不顺眼便生出:“我想杀了这家伙”的念头,是不会有那么强的力量的。所以单纯的恨意在程度上不及杀意,只能附着在由主体杀意构成的厄运表面,因此,其没有任何力量。这些在之前老李已经写在文中了,怕有些朋友一扫而过没注意,而现在又产生疑问,所以再解释一遍。)

    其二月 其136:007

    更新时间:2010-09-21

    “聂老大,这可不能怪我!”孙浩文也是咬牙切齿,“事情本来就是他们先挑起的。你知道,我这辈子没重视过什么女人,只有言秀为,那简直就是我的命啊!他们草头帮,为了和娱乐区里一个什么保健中心较量,想压过对方的风头,就跑到我这儿借秀为,我看在同是和胜盟成员,离得又这么近的份上,也就答应了,可他们倒好,竟然把人给我弄丢了!弄丢了也罢,马上通知我,以我的能力,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她,可这帮家伙却一直瞒着我,自作主张地去救她。好,真救了出来我也不说什么,还感谢他们,可……可这家伙的弟弟,开个车也不好好地开,竟然把车开进了河里!害死自己也就罢了,连我的女人也给害了!到现在,他弟弟是安然下葬了,可我的女人呢?连尸首也还没找到!”

    “你他妈说什么?”听到对方又辱骂起自己的弟弟,展铁鹏又坐不住了。

    “好了,都给我闭嘴!”聂武威怒喝一声,两人这才都安静下来。

    “草头帮死了一个老大,青山会死了一个大姐,两边算是扯平了。”聂武威声色俱厉地说道,“现在盟里有大事要做,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在这种时候却出来搅得大家不安,盟内动荡,你们自己琢磨琢磨,是不是想退出和胜盟了?”

    “不、不。”孙浩文急忙摆手:“我们可没有这个意思。”

    “是啊。”展铁鹏也连连点头。

    “如果你们还想在和胜盟中呆下去,还想借着和胜盟的力量,让自己快乐地活着,那么就给我老实点!”聂武威厉声说,“盟内眼看就要有大举动,我父亲可不想在这件事开始之前,盟内出什么乱子。我刚才说了,你们两边一边死了一个人,但细说起来,却谁也不怪。这样的意外,谁又能有办法?一次意外,死了两个还不够,你们还想死更多的人吗?”

    “不想。”两人一起低声回答。

    “既然这样,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聂武威沉声说,“青山会赔偿草头帮的损失,草头帮负责寻找孙老大情人的尸体,各自人受的伤,各自想办法解决。至于今天这一出闹剧,你们自己找几个顶罪的交给市警务局的魏局长,给他一个交代,明白了吗?”

    “明白了。”两个人虽然都心不甘情不愿,但面对盟里施加的压力,却是无法可想。弟弟也好,情人也好,他们固然重要,但自己的命却更重要。

    聂武威重重地哼了一声,长身而起:“我希望这样的事,今后不要再次发生,否则……你们自己琢磨吧。”

    说着,大步离开了蓝天娱乐公司的大楼,两位帮派老大急忙起身相送。

    这一场恶斗,就此告终,聂武威在感谢了肖白欣一番后,将其送回省警务厅,自己则坐车回到家里。在别墅后的花园中,聂勇正颇有闲情地赏花饮酒,见儿子回来,微微一笑,问道:“解决了?”

    “按你的指示,解决了。”聂武威一笑,“情况乱得一团糟,您是没看到,您要看了也得头痛。”

    “可以想象。”聂勇缓缓点了点头,“一个失去了弟弟,一个失去了心爱的女人。唉,衣服和手足,有时是同样重要的。但,只要涉及到自己的性命,衣服也可以脱光,手足也可以断掉,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是!”聂武威恭敬地冲老人点了点头。

    “对了,家里来客了。”聂勇指了指花园一棵树的阴影下,“过去打个招呼,认识一下吧。”

    “客人?”聂武威一怔,“什么客人?”

    “上次聊天时,你不是提到成老头儿手下的那个神秘人物,简直就像007一样吗?”聂勇笑着说,“所以我想,要对付这样的人物,就得用真正的007。”

    “什么?”聂武威可被吓了一跳,随即问道:“那不是电影中的角色吗?”

    “你这孩子啊。”聂勇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太缺乏想象力了。007只是个特工的代号而已嘛。”

    “您的意思,是您请来了真正的特工?”聂武威越发地惊讶了。

    “是啊。”聂勇笑了笑,“他成国涛有自己的秘密武器,我聂勇也有。想当年我在俄罗斯做买卖的时候,可真的认识了不少厉害的人物。”

    “是吗?”聂武威不由喜出望外,急忙跑了过去:“那我可得好好见识一下。”

    几十米的距离,不一会儿就缩短不见,聂武威来到那大树的树荫之下,只见一个穿着风衣的男子,正站在树下,观赏着蚂蚁爬树,听到他的脚步声,那男子缓缓转过身来,冲他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这男子大概有三十多岁,是标准的俄罗斯人长相,加上这一身风衣,像极了电影中的外国侦探,聂武威友好地冲他点了点头,试着用英文问了声好,对方一笑,开口说道:“你们的语言我很精通,不必用国际语。”

    “那可太好了。”聂武威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伸出手去,“鄙人聂武威。”

    “我叫罗洛夫。”那人与聂武威握了一下手,“很高兴认识您。”

    “我也一样。”聂武威点了点头,“这次……这次就全靠你了。那个姑娘……”

    罗洛夫微微一笑,将手指竖起到唇边:“一切情况,聂老已经对说明了,你不用再次重复。这件事完全交给我,你就放心好了。今晚,我就会动手。”

    “这么快?”聂武威一怔,刚要继续问,罗洛夫已经转过身去,继续欣赏那些在树上忙碌着的蚂蚁,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有问。

    此时,在蓝都保健中心之内,栾峰正和言秀为、孟之悠两个人笑成一团,宫平在一旁面带着微笑,看着这在笑声中眼泪横流的三人,不发一语。

    “有那么好笑么?”运摇了摇头。

    “你们没看到,那蓝天娱乐公司中真叫一个热闹啊!”栾峰感叹着,“我在美国,也只在电影里见到过这样的大场面,可真是过瘾啊,一队队的特警,一把把冲锋枪,然后你再看院里,一堆堆砍刀、棍棒,还有蹲满一墙色的黑社会小喽罗,一个个撅着屁股抱着脑袋的样子,真是太好笑了。”

    “这下孙浩文和展铁鹏,可是吃了大苦头了。”言秀为一边擦眼泪一边说,“这么多年的恶气,总算是先出了一口。”

    “别着急。”栾峰嘿嘿一笑,看了看宫平:“将来早晚有一天,有人会帮你报这么多年来的受辱之仇。”

    言秀为忍不住随着他的目光望向宫平,后者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但从他的眼神中,言秀为却看到了希望,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冲宫平笑了笑。两人在笑容间,彼此明白了对方的心意。孟之悠则看着栾峰,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正在这时,宫平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拿起电话,宫平忍不住一怔:“雷伟?他怎么会打给我?”

    “应该是有要紧的事。”栾峰不由紧张起来,“不然的话,雷子不会轻易给你打电话的。”

    宫平一点头,急忙接起电话,电话刚一通,那头就传来了雷伟的声音,那声音低沉中带着一点点的不安与焦急:“宫平,我有不好的预感。晚上或许会有事,你要小心。”

    “什么?”宫平怔了怔,完全不明白雷伟这说的是哪儿跟哪儿。

    “小心就是了。”雷伟缓缓说道,“相信我的预感吧,那是我保护老爷子最好的武器。”

    听到这话,宫平不由又是一怔,在心中暗想:“难道雷伟也有点什么门道不成?”

    没给他说话的机会,雷伟就挂断了电话,这倒是很符合他的行事风格。收起电话,宫平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雷伟说,他有不好的预感,恐怕今晚会出事,要我们小心。”

    “会出什么事呢?”栾峰不安地拧紧了眉毛,宫平看了看他,问道:“你相信雷伟说的什么预感?”

    “当然。”栾峰一耸肩,“就像我相信你会让展铁鹰沉入水底一样。”

    言秀为看看宫平,又看看栾峰,显然不大懂两人话中的意思,但她觉得自己也没必要懂,于是站起身,冲孟之悠一点头:“小悠,我们回去休息吧。别打扰他们谈正事。”孟之悠乖巧地一点头,起身跟着姐姐去了。

    “这两姐妹,真是绝了。”栾峰感叹一声,“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谁要是有这样的老婆,那可真是又省心又省力……”

    “怎么,动心了?”宫平冲他一笑,栾峰咧开嘴,嘿嘿干笑了两声:“我不过夸了她们几句,你就朝那方面引我,好,那我就放手去追,到时候就说是你宫平在背后怂恿我的。”

    “是不是男人?”宫平给了他一拳,“看上了,就去追,扯别的干什么。不和你开玩笑了,你刚才的意思,难道是说雷伟也有某种不能为人轻易知晓的能力?”

    栾峰看着宫平,缓缓点了点头:“不错!”

    “你知道那大概是什么吗?”宫平好奇地问。

    其二月 其137:危险将临

    更新时间:2010-09-22

    “具体的细节,我并不知道。”栾峰摇了摇头,说道:“不过大致来讲,却多少有些感觉。说是感觉,是因为那只是我个人的感觉,而不是雷伟亲口承认的。当然,我们也不会逼他说出来,就像你的能力一样,朋友之间也要有私秘空间嘛……”

    “行了话痨先生。”宫平叹了口气,“你就直说你的感觉吧,那是什么能力?”

    “似乎是一种对危险的预知。”栾峰说道,“就像野兽在地震前会逃离危险地带一样,如果有什么危险的事将发生在他周围,或是他所关心的人周围,那么他就会有所感知。而且如果这事是发生在他所关心人身边的,不论那人与他相距多远,他都能知道。当初我在美国时,就是他及时打过来电话通知我有危险,不然的话,我那时恐怕就落入黑帮的陷阱里,现在早躺在美国公墓里喂大蛆了呢。”

    “这么厉害?”宫平一怔,半晌后才喃喃自语道:“难怪老爷子那时说,或许是雷伟在保护他才对……可这次,是谁会出事呢?千雨?夏杰?还是你我?又或者……是老爷子?”

    “千雨晚上在家,和老爷子在一起。”栾峰分析了起来,“那么,雷伟、夏杰他们,就也和老爷子在一起,这种阵容,如果还有人敢去捊虎须的话,那不是大脑撞墙坏掉,就是天生就是傻子二百五。所以……嘿嘿,说不好是咱们两个吧?”

    “很有可能。”宫平缓缓点了点头,“青山会和草头帮,最终也没能真正拼个你死我活,而归根到底,一切的起因都是我们蓝都。虽然我们有段柏来做靠山,但……也能保这两个家伙,一个在死了弟弟之后失去理智,一个在失去女人之后发了失心疯,跑来找我们的麻烦。”

    “那可好玩了!”栾峰忍不住兴奋起来,轻轻地揉着自己的两只手,眼睛里放射出如同猛兽一样的光芒:“回国以来,一直没有机会好好玩一玩大会战的游戏,今天夜里,正好让咱哥们儿过过瘾了!”

    看着这眼放寒光的栾峰,宫平不由吓了一跳,突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好像根本没能完全认识这位朋友。这小子,面对危险时不但不退缩畏惧,反而兴奋得像是要过年一样,可真是天生的战斗狂人。

    宫平不由好奇起来,想看看这家伙在面对众多敌人时,到底会变成怎样的魔鬼,但理智却告诉他,不能任着自己的性子来。

    于是,他缓缓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段吗?”平师傅的声音慢慢地响起,他带着笑容对着手机话筒说道:“今天晚上过来一下吧,咱们好好聊聊,我也应该帮你做做放松了。对了,别一个人来,带些警官过来,最近市面不太平啊,刚才不是才发生流氓械斗的事吗?这种事,难保不波及到我们这些正当人身上,还是小心些为妙。好,我等你。”

    放下电话时,他看到了栾峰脸上那失望到了极点的表情。

    “咱的好戏又泡汤了……”栾峰垂头丧气地嘟囔着。

    宫平只是一笑。

    时间,说起来漫长,但过起来,有时却是如此短暂。几乎是一转眼之间,夜色就降临大地,以无边的黑暗将人间笼罩起来,让一切的善良与罪恶,都在它的怀抱下归于无形。

    成府的大餐厅里,成国涛正和自己的孙女,还有两位保镖朋友共进晚餐。雷伟指挥着佣人们将一个个空盘撒下,为这个添汤,为那个送水,忙得不亦乐乎。

    一种危险将至的感觉在他心中蔓延,他不由有些担心,担心宫平和栾峰是否能平安度过这一夜。

    “最近工作还算顺心?”这时,成国涛笑着问自己的孙女,俞千雨抬起头,微微一笑:“还好啦。现在已经完全适应这种快节奏大强度的工作了。不过我现在觉得,那些坐办公室里的人可真是清闲,每天只是打打字填填表什么的,就能轻松赚到薪水,比我们这些第一线的员工要舒服多了。一线员工这么辛苦,我觉得待遇还应该再提高一些才对。比如说……”

    成国涛的一句问话,却引得她滔滔不绝起来,从节假日的安排,到一些福利待遇的问题,一件件地摆在成国涛面前分析起来,成国涛静静地听着,看着孙女那张已经摆脱了千金小姐的稚嫩的脸,不由露出满意的笑容。

    俞千雨的变化非常大,过去的她任性胡来,不懂人情世故,但现在的她,却知道了生活的疾苦,知道了生存的不易,也于艰苦的磨炼中,慢慢地变化了性格,过去那个爱胡闹的她渐渐被更为理智的她所取代。

    看着这样的孙女,成国涛感到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