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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运之手第29部分阅读

    传奇的经历,多么伟大的志向,我都只能说声抱歉了。”

    成国涛缓缓点了点头,然后微微一笑:“对了,现在保健中心那边的装修已经完成了,已经开始着手招揽优秀的技师,再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可以开业了。这段时间,你也做做准备吧。”

    “这么快?”宫平稍稍吃了一惊,随后忍不住意气风发地说道:“好,我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那是我的战场,现在的我,已经渴望在那里大展拳脚了。”

    看了看成国涛,以及他身后的厄运,宫平微微一笑:“老爷子,让我给你做个按摩吧。”

    “好啊。”成国涛微微点了点头,慢慢站起身,走到宫平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这么坐着可以吗?”

    “可以,只是肩部的按摩而已。”宫平一边微笑着,一边绕到椅子后边,将双手轻轻搭在成国涛肩上。

    “老爷子,你就不怕我动什么手脚吗?”

    “你这小子,真能开玩笑。”成国涛大笑了起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是我的王牌,怎么会害我?来吧来吧,最近肩膀是经常酸痛,好好帮我按按。”

    “放心吧。”宫平一边笑着,一边为成国涛按摩着肩膀,同时,慢慢地分解着成立业制造的那个厄运。

    “你打算……用这个厄运来对付柳宏元吗?”运问,宫平看着它,缓缓点了点头。运一拍掌:“也好。要是就这么直接把他杀了,是挺不人道的。先折磨他几天,就像对付钱有恒那样,到时你再伪装成今天那个样子,去吓唬吓唬他,相信他就什么都说了。”

    宫平缓缓点头,眼睛里隐约透出一丝寒光。

    然而这丝寒光并没能绽放在柳宏元身上,第二天他们上班,一整天都没见到柳宏元的踪影。

    “这家伙没来?”宫平不由有些惊讶。而俞千雨则多少有些担心,工作之余忍不住对几人嘟囔起来:“小柳今天没来啊,你们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常辉和刘安东纷纷摇头,宫平站起身,大步向不远处仓库前那些搬运工走了过去:“我帮你去问问。”

    然而这一问,也并没问出什么结果,没人知道柳宏元为什么没来,也没人知道他还会不会来。

    在俞千雨胡乱猜测柳宏元旷工的原因时,在宾州市内一座高级宾馆内,聂勇的儿子聂武威,正坐在一个单人间的椅子上,表情平静地看着坐在床上看电视的年轻人。那个年轻人有着颜色稍深的健康皮肤,和看上去非常可爱的一张脸。

    正是柳宏元。

    “也就是说,这次行动完全失败了?”聂武威低声问。

    “我不能冒险。”柳宏元看着电视说,“昨天那个人,如果就是成国涛那个神秘的助手的话,我就已经被置身于极度的危险中了。我只能选择果断地抽身而出。爸,我真不该帮你这个忙,太不合算了。”

    “合算?”聂武威皱了皱眉。“小元,你要明白,作为聂家惟一的继承人,和胜盟早晚是属于你的。你现在是在帮自己的忙。”

    “我对你们那种组织没有兴趣。”柳宏元一耸肩,“我有我的理想,有我对未来的打算,请你不要干涉我。”

    “这么说,你接下来仍要自己去找那些低贱的工作,住那些肮脏的房子,去实现你那个狗屁梦想?”聂武威的声音多少带些怒意。

    “是啊。”柳宏元点了点头。“我会尽量远离黑丹集团的地盘,不再被他们发现。这件事从此与我无关了,以后你们想如何下手,是你们的事。”

    “真有志气!”聂武威终于沉不住气,呼地一下站了起来,向外就走。柳宏元没有一点挽留的意思,只是不断地转换着频道。聂武威走到门口,忍不住转过头一,赌气似地说:“这么有志气,干什么还住在我花钱包下的房间里?现在就去找那种狗窝啊,现在就去干那些低贱的工作啊?”

    “爸,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柳宏元无奈地叹了口气,“因为帮你的忙,导致我失去了工作和住房。我损失了一年的房租,你怎么也要给我些补偿吧?合适的房子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所以在租到房子之前,我就只好住在这里了。我既然是您惟一的儿子,您就不该说这么小气的话。”

    “逆子!”聂武威生气而又无奈地一挥手,离开了房间。

    坐上车子,聂武威很快回到了聂家。在后院的花园中,遇上了正在赏花的聂勇。

    “爸。”聂武威走了过去,恭敬地和聂勇打着招呼。聂勇慢慢竖起手指,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聂武威一怔,顺着聂勇的目光望过去,见到的,是一只正在花朵间架起的蜘蛛网上挣扎的蝴蝶。

    蝴蝶的翅膀剧烈地扇动着,几次险些将蜘蛛网弄破,但每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它却总是会疲惫地停下来,仿佛是在喘息。

    “多可爱的小东西啊。”聂勇笑着,“它隐藏在花叶之中,不管网上粘住了多么美味的食物,它都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潜伏着、等待着,一点也不心急。它要直等到那猎物自己耗尽力量的那一刻,再从容不迫地慢慢走出来,用丝将对手一圈圈地缠住,然后慢慢地吸干对方体内的汁液。”

    聂武威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表半句看法。

    聂勇轻叹了一声:“你这孩子啊,然后时候都是这样,惟恐做错一步、说错一句,只知道听我的命令。或许是小时候我管你管得太严了吧。”

    “让父亲失望了。”聂武威尴尬地笑了笑。“我知道自己的能力远不及父亲,所以听父亲的话,是永远没错的。”

    “这孩子,可以成为大将,却永远无法成为元帅啊。”聂勇在心中感叹着,“小元才是真正出色的人才,有我年轻时的风采,可惜……”

    轻轻叹了一口气,聂勇缓缓向儿子问道:“那孩子,不打算再插手这件事了吗?”

    “是啊。”聂武威也跟着叹了口气,“我说服不了他,您知道的。”

    “如果他能捕获那姑娘的心,该多好啊。”聂勇看着那在网上挣扎的蝴蝶,缓缓说道:“成国涛那老家伙,只有这么一个传人,如果他能娶到她,黑丹集团早晚会是他的囊中之物。到时候,他就是和胜盟和黑丹集团两大势力的绝对领导者,整个宾州都将被他掌握在手中啊。”

    “是啊。”聂武威多少有些生气地呼了一口气,“可这小子,却偏偏固执地选择了什么自己奋斗,真是……”

    “真是有我年轻时的风采啊。”聂勇微笑着,感叹了一声。聂武威闻声立刻住嘴,再不敢对自己的儿子乱加评论,而聂勇则忍不住又在心中长叹了一声。

    “那么,下一步怎么办?”聂武威问,“这次时运太过诡异,两位重金聘来的高手,竟然在同一天、同一个地方出了意外而身亡,小元又……我们是继续采用这种美男战略,还是暗中对那丫头下手?”

    其二月 其100:道别

    更新时间:2010-09-03

    蝴蝶在网上挣扎着,随时都有脱网而去的可能,但那蜘蛛却一直不动,静静地隐藏在花叶中,似乎蝴蝶飞走也无所谓。

    “小元的退出,或许是对的。”聂勇缓缓说道,“现在想来,让他加入这个计划,也许太过危险了些吧。成国涛手里那张神秘的王牌,也许就是那两位高手死亡的原因啊。”

    “您是说……”聂武威一怔,想了想后摇了摇头:“那怎么可能?上官羽夜还好说,可能是成国涛手里那个神秘人从楼上掷下了水泥块,但……徐飞确实是因为摩托……”

    “所谓高手,就像这蜘蛛啊。”聂勇又指了指那张蜘蛛网,“蝴蝶现在看见了透明的蛛网,却不知道蛛网和蜘蛛间的联系。我还记得几年前发生的事,你记得吗?”

    “您是说……四位老大在一夜间神秘死亡的事?”

    “是啊。”聂勇缓缓点了点头,“许多人都以为是我们和胜盟为了警告那些表面入盟,实际却不肯好好听从我们命令的人而做的,但我们自己却清楚,他们不过是因为没把黑丹集团放在眼里,做了一些过分的事而已。”

    “您的意思是,他们四个是黑丹的人干掉的?”聂武威一怔,“可我们一直在监视着黑丹集团那边,并没发现他们有什么行动,而且当时您不是也说,应该和黑丹集团无关吗?”

    “当时我是怕人心动摇啊。”聂勇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当时的我就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这件事一定是成国涛的那张王牌、那个神秘的助手干的。以一人之力,在一夜之间将带着无数小弟的黑帮老大杀掉,这种恐怖的力量,根本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所以,这次虽然表面看来是偶然,但却可能是在那神秘人力量之下的结果。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能弄到一些比较先进的武器,或是其它高科技的器具,制造这种让警方也检查不出他杀痕迹的意外,虽说多少有些不可思议,但也许真的能办到吧。”

    “原来如此。”聂武威恍然点头,“难怪从那之后,您就将家里的防卫措施连续进行了数次升级……这样说来的话,那神秘人的力量也太强了吧?几乎比得上007了。”

    “这么多年了,那个神秘的人物始终没再出过手,以至于我都忘了去留意他。”聂勇叹了口气,“好在,他最先注意到的是我们雇来的人,而不是小元,不然的话……你刚才说到007,这倒是提醒了我,也许……”

    聂勇没再说下去,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那只蝴蝶已经有数分钟没再动了,但蜘蛛还是没有出现。

    “先不要着急。”聂勇微微一笑,“时间,我们有的是,何必着急?我想,我也该动用我可以使用的某种可怕力量了……这段时间,就让成家人平静地度过吧。”

    柳宏元,就这样彻底地从俞千雨身边消失了。俞千雨虽然对柳宏元很有好感,但好感只是好感,不是可以持久的感情,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忙碌的工作,她慢慢地几乎忘了这个人。

    宫平则觉得不安。他已经知道,柳宏元是逃走了。在知道自己受到别人怀疑的当天,他就立刻摆脱了一切,离开了这里。这人的谨慎和行事的果断让宫平感觉到震撼,他既期盼将来能再遇上他,好顺手解决这个潜在的大敌,又期望以后永远不要再遇上他。

    这人虽然没能在宫平面前占到一丝半点的便宜,就被宫平逼得远走他方,但在宫平心里,却留下了绝对深刻的印象。

    时间一天天过去,宫平始终不敢放松自己,时刻留意着柳宏元的再次出现,然而不但柳宏元没有出现,任何可疑的人物也没再现身,一切好像都恢复了平静,再没有什么人对俞千雨虎视眈眈。

    但宫平却有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的感觉,所以他变得更加紧张,并叮嘱夏杰要多留意周围的动静。

    不知不觉间,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这一个月里,宫平在潜心向夏杰学习伪装术的同时,还在夏杰的指导下,进行着武术基本功的练习,他那能吃苦不怕难的劲头,令夏杰为之感叹,在咬牙坚持之下,他身体的柔韧度、肌肉的活性、肢体的敏捷度,都得到了极大的提高,现在,他已经可以轻松地做出横竖一字马的动作,脚一抬,便可轻易高过头顶。

    伪装的技术,也被他学得八九不离十,所差的只是具体应用时的经验与手法的娴熟程度而已,大部分的理论知识,他都已掌握于心。对于声音方面,因为他并不要求能装出女子的声音,所以一个月的时间里,也算是进步不小,成功地模拟出了三套不同的声音。

    之所以叫“套”,是因为它们已经成了一种近乎本体嗓音的声音,也就是说,即使两次使用同一套声音的间隔达到一周,第二次使用时的声音,也与第一次使用时一般无二,就好像是他的本体嗓音一样,不会有大的改变。虽然在夏杰这样的变声高手看来,这三套声音还不算成熟,其中隐约还有宫平原声的影子,但对普通人来说,却已极难分辨。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成立业几次按捺不住,想自己动手,奈何他手底下能用来干这种事的人太有限,而成国涛对俞千雨的保护措施,又做到十分到位,他倒是不敢贸然行动。去催了和胜盟一次,却没能见到聂勇,在聂武威那里碰了个大钉子,只好灰溜溜地回来,咬牙瞪眼外加叹气地静等着和胜盟的行动。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后,成国涛将宫平叫到了自己书房,一进屋,老人就递给他一张名片。

    “蓝都保健中心,总经理栾峰?”宫平拿着那名片,轻轻念出了上面的名字,一抬头:“这就是咱们保健中心的负责人吗?”

    “聪明。”成国涛一笑,“那边的一边工作都已经安排好了,就在最近几天,小峰就会举行开业典礼。今晚有空的话,却见见他吧,我已经对他说过了,他会留在保健中心那边等你。到了那里,你就说你是来应聘的平安平师傅,他自然会见你。今后,你们两个将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了,好好合作。”

    “好。”宫平点了点头,收起了名片。“这样的话,我就得跟您说声告辞了。今后我将留在保健中心那边,独自行动,如果有什么需要您帮助的,我会给雷伟打电话。”

    成国涛点了点头:“我的那个手机号码,你也已经知道了,小事的话直接找雷伟,如果有什么大事,就直接打给我。其余时间,还是尽量不接触为妙。呵呵,想起来就觉得兴奋,简直就像是一幕精彩的大戏就要开场一样。”

    “我保证让您大饱眼福。”宫平笑了笑,看了看老人,欲言又止。

    “怎么,还什么话想说吗?”成国涛笑着问,“跟我不用这么客套,需要什么,直说就是了。”

    “老爷子,您儿子……”宫平犹豫了片刻,看了看成国涛身后那再次壮大起来的厄运,终于果然地说出了心里话:“成立业先生其实一心盼着您能早死,我不信他真会干出忤逆的恶事来,但……您还是多保重吧。”

    “谢谢。”成国涛点了点头,目光中隐约透露出一丝感伤,摇头苦笑了一声:“人都说虎毒不食子,可却没人说虎毒不弑父。人啊,就是这么种东西,自己的孩子再混帐,也是自己的骨肉,是自己亲手拉扯长大的,无论他多么不孝,也狠不下心去处置他啊。”

    “我明白。”宫平一点头。“我去和千雨告个别吧。”

    “打算怎么说?”

    “这您就别操心了。”宫平一笑。

    离开书房,走在走廊上,在快到达俞千雨房间的时候,遇上了雷伟。雷伟缓步走到宫平面前,微微点了点头:“今后,辛苦您了。”

    “没关系。”宫平一笑。

    “这边的事,你绝对可以放心。”雷伟缓缓说道,“小姐那边有夏杰,老爷这边有我。”

    “那边有什么需要,我还得麻烦你。”宫平说。雷伟一点头:“放心吧。”

    来到俞千雨房间门前,宫平轻轻地敲了敲门,没过多久,俞千雨就跑过来自己打开了门。

    “你猜怎么着?”俞千雨微微一笑,“我一听敲门声,就感觉可能是你来了,果然。我的第六感厉害吧?”

    “厉害。”宫平淡淡地笑了笑,“可以进去吗?”

    “请吧。”俞千雨一歪头。“看看我的屋子怎么样,比你那个狗窝强一百倍吧?”

    “当然。”宫平笑了笑。这是他来到成家以来,第一次到俞千雨的房间里来,但现在的他,并没有心情参观俞千雨那如同总统套房一样的大屋子,他在客厅的沙发中坐了下来,看着俞千雨,缓缓说道:“我过来,是和你道别的。”

    “什么?”俞千雨刚要坐下,就被这句话惊呆了,她怔怔地站在宫平对面,愕然问:“你……你是在开玩笑吧?”

    “不是开玩笑。”宫平缓缓说道。

    “可你……可你不是来答应过爷爷,要陪在我身边,帮助我慢慢熟悉基层的工作,还有保护我的安全吗?你怎么可以说放话不算数,说走就走?”俞千雨急了,瞪圆了眼睛大声质问宫平。

    “不然,把真相告诉她吧?”运看到俞千雨那副模样,心里立时难受了起来。宫平缓缓摇了摇头,它只得失望地叹了口气。

    “我有些非常要紧的事要办。”宫平说,“放心,我还会回来的。”

    “那你说你要去干什么?”俞千雨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皱着眉毛问。“你是不是因为……因为柳宏元的事不高兴了?”

    “什么?”宫平一愣。

    其二月 其101:新形象

    更新时间:2010-09-03

    “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俞千雨翻了翻眼睛,那动作让宫平想起了初见时她那古灵精怪的样子。“自从柳宏元出现后,你就很少和我说话了。这一个多月来,你虽然天天跟我在一起工作,可去明显与我疏远了,一点也不像我们刚认识时那样。”

    “那时什么样?”宫平笑了笑,故意逗她。

    “那时你虽然讨厌,总是欺负我,可……”俞千雨脸色稍微红了红,“可你那时非常亲切,那时的我们是好朋友。可这一个月以来,你就像是我的同事一样,总之是和从前不同了。”

    “好像,这件事并不能怪我吧?”宫平一笑,运立刻在旁边接口:“不怪你怪谁?早告诉你,直接把千雨收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多好的姑娘一位啊,上哪儿去找这样的人?相貌又好,家世又好,人又……”

    它在旁边兀自唠叨个不停,宫平只当听不见。

    “那就算怪我好了。”俞千雨翻了翻眼睛,“我知道,你是吃柳宏元的醋了对不对?”

    “柳宏元是卖醋的吗?”宫平看着俞千雨,微微一笑。“好像不是吧?”

    “不是才怪!”俞千雨哼了一声,“你给我老实说,是不是你找雷伟把柳宏元给弄走了?我跟你说,你这样做可很不道德!”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副形象?”宫平慢慢收起了笑容,冷冷地看着俞千雨。这可把运吓了一跳,急忙在一旁解释:“别生气,她就是随口一说,开玩笑的,有口无心……”

    “那,他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了?”俞千雨见宫平变了脸,多少有些害怕,慢慢低下了头。“我知道你是不高兴我对他有好感,可那只是普通朋友的好感而已。”

    “你和他是普通朋友,还是男女朋友,都与我无关。”宫平缓缓说道,然后慢慢站起了身,轻叹一声:“千雨,我从唐乡一直陪你来到这里,为了什么?只因为我觉得你是我的朋友,而我这个朋友正身处危险之中,所以我才不远千里地来这里帮你。可是我没想到,我在你心里却是这么一副形象。算了,你怎样想我随你,我只求为你做好应做的一切便好。”

    说着,他站起身,大步向门口而去,运急得直叫:“你这家伙,当初妇女之友的气质怎么一点也不见了?她只是开玩笑而已啊!”

    俞千雨也被吓坏了,急忙追过来,一把拉住宫平的胳膊:“是我不对还不成吗?你干嘛这么倔的脾气,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不行吗?我求你啦,别这样好不好?这些日子我被那破工作累得什么力气也没有,你又这样对我,叫我……叫我死吗?”

    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叹了口气,宫平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好了,我的大小姐,别哭了,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似的。”

    “就是你欺负我啊!”俞千雨哭得更厉害了。“这么长的时间,我只觉得你和我的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陌生,我心里不好受!”

    “真是可怜啊。”运在空中叹息着,那晶莹的眼中,竟然隐约有点泪光闪动。宫平侧头看了看它,不由想起最初时,运曾说过的话。那时,运曾说过,它不是人类,体会不到人类的痛苦和悲伤,可现在呢?运越来越感情化,已经变成了一个有独立人格的人了。

    “它喜欢千雨。”宫平在心中暗叹一声,“而我对千雨,只是很有好感,只是将她当成最好的朋友……算了,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她的命运,黑丹集团的命运,现在全掌握在我的手中,我要做的,是尽快消灭和胜盟。否则万一他们到了狗急跳墙的地步,就算夏杰再厉害,也根本没办法防得住那么庞大的势力。”

    “好了,别哭了。常辉和刘安东还会陪着你,我也不会离开宾州,只是最近一段时间不住在这里而已。如果想我了,随时给我打电话吧。”宫平半是安慰着俞千雨,半是安慰着运。

    “你原谅我了?”俞千雨抬起头,一边擦眼泪一边问。

    “嗯。”宫平含糊地点了点头,“柳宏元是自己走的,与我无关。我们之间关系僵化,是因为你觉得我对上司太过谦恭,所以开始在心里瞧不起我,并不是因为我嫉妒什么人。这一点,你应该明白。”

    “对不起……我……”俞千雨还想辩解,可宫平说得确实没错,她有一段时间,确实因为宫平的谦卑而觉得看不过眼,因此影响了宫平在她心中的印象。可时间长了,她慢慢发现在职场上“官大一级压死人”是个什么样的概念,更明白了弱小的员工无法与上级对抗的悲哀,宫平的谦卑,她便慢慢不再在乎。可僵持已经形成,她又没想明白起因是什么,这才凭着直觉,觉得是宫平在吃别人的醋。此时听宫平说明,不由大觉羞愧。

    看到她那副模样,宫平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安慰了她几句后,轻声说:“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好了,别闹了,我永远都是你最好的朋友,记住这点就好,明白了吗?”

    俞千雨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将宫平送到了门口,目送着他一直走远,才慢慢关上门,轻靠在门上,怔怔半晌,低声自语:“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只是朋友吗?”

    回到房间,看到夏杰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正摆弄着一部假胡子,见他回来,抬头打了个招呼后,问:“到小姐那里去了?”

    宫平无奈地摇头一笑:“女人,真难对付。你拿着这东西干什么?”

    “你的新形象,我帮你设计的。”夏杰拿着胡子,在自己下巴上比量了一下。“你掌握了三种变声,其中有一种是老人的声音,但装成老人,最难的是处理皮肤。所以我建议你,将自己的长久身份设定成中年人,大约四十岁左右的样子,这样比较合适。”

    宫平点了点头:“老实说,刚才我还在琢磨着想伪装成老按摩师呢,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是破绽太多。还是你想得周全。”

    夏杰一笑,没多废话,忙着指导宫平装扮起来,半个小时后,宫平对面的镜子里就出现了一位保养得比较好的中年人,宫平左看右看,无论如何也看不出自己本来的样子,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要记住整个过程,今后再伪装时,千万注意手法,否则在别人眼里,你将是一个相貌时常有细微变化的人。”夏杰郑重地告诫他,“那样的话,可容易露馅。”

    “我已经想好了。”宫平微微一笑,“平时我就伪装成瞎子,天天戴个墨镜,再来顶小帽,这就齐全了。到时别人习惯了我戴墨镜的样子,偶尔让他们见识一下所谓的庐山真面目,也是无所谓。”

    “也好。”夏杰点了点头,但又皱了皱眉:“伪装瞎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很容易出破绽。”

    “这你放心好了。”宫平缓缓说道,然后从化妆盒里,捏起一块调好了颜色的面团,慢慢地粘在自己的眼皮上,然后拿起一旁的吹风机,在面团上吹了一会儿,那面团就变得又干又硬,将他的眼睛遮住大半。然后,他转过脸,对夏杰一笑:“你看怎么样?”

    “这……”这种调成了肌肤颜色的面团,是由面粉、胶,还有一些特殊化学品制成的,在干燥后,有一种皮肤角质层的质感和触感,用来伪装,的确天衣无缝。宫平和夏杰学了一个月的伪装术,已经能熟练使用和制造这种面团,这次简单的一粘一吹,足可见他的功力――任何人,就算仔细地看,也无法发现那恐怖的、由疤痕替代了眼睛的两个地方,竟然是伪装出来的。

    “你的伪装技术很好,可……这样一来,你怎么行动?”

    “你看。”宫平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我不用眼睛,一样可以看清周围的一切。”

    不用多说什么,运自己明白,宫平是要依靠自己,于是立刻开口,指挥着宫平绕过椅子,转过桌子,拿起杯子,把水喝进肚子。夏杰惊讶地看着,好半天后才惊叹一声:“天啊,原来以为武侠小说中的听声辨位什么的,都是扯淡,今天我才明白,原来那并不是骗人的啊。”

    宫平一笑,在运的指挥下走了回来,慢慢在镜子前坐定。“最初的时候,我完全可以凭这种本领骗过所有人,等我的目标对我没有了戒心时,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好本领。”夏杰深吸了一口气,又感叹了一声。“老实说,我才是真想拜你为师,好好向你学学这些本事。”

    “抱歉。”宫平满怀歉意地摇了摇头,“真的抱歉,因为我的这种本领无法教给别人,因为我只能使用这种本领,却不知道应该如何才能拥有这种本领。”

    “明白了。”夏杰一笑。运仔细地看了看夏杰的运,不由感叹一声:“你真的交了一个好朋友啊。他完全相信你,没对你的话产生任何怀疑,也没因此而产生一点的不满。”

    “确实是一个好朋友。”宫平暗暗感叹一声。慢慢站起身来,将眼皮上的面团捏碎,然后将所有的伪装全部撤掉。

    “我现在,该去见见那位栾峰经理了。”宫平对着夏杰一笑,“你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吗?”

    夏杰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奇怪之极的表情,他看着宫平,苦笑一声:“你见过,就知道了。”

    (再次声明,这书不以爱情为主线,所以关于女主的种种猜测,就免了吧,呵呵。另外,群众演员的事,要根据情节安排,所以群里所有报名的人都不要急,你也不想老李因为安排龙套而破坏掉好看的情节是不是?嘿嘿嘿嘿)

    其二月 其102:我的战场

    更新时间:2010-09-04

    按照名片上的地址,宫平很快来到了位于娱乐区内的蓝天保健中心附近。远远的看着那座有着小型花园广场,和巨大场馆的庞然大物,宫平不由摇头一叹:“不愧是成老爷子,这出手,还真大。不过也惟有如此,才配得上市内最好的保健中心之名,才能吸引来那些高端人士。”

    说到底,这东西根本不是用来赚钱盈利的生意场,而是一个用来杀戮敌人的战场,成国涛对此只管大手笔投入,根本不会考虑能不能收回成本的事。

    宫平进入了附近一家客流量很大的商场,随着人流在里面转了一圈后,进入卫生间,在里面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将自己变成了那个留着短须的中年盲人。夏杰和成国涛都告诉过他,和胜盟那边也在监视着黑丹集团的动向,所以他才会这样谨慎地卸了妆离开成家,又钻进这里重新伪装――他可不想因为图省事,而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去。

    因为他的力量,只有在黑暗中才能发挥。他必须时刻保证自己隐身于暗处,才能以神一样的身份,裁决别人的命运。

    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刚刚买的伸缩式导盲棍,宫平从卫生间里慢慢地走了出来。

    “直走,好,慢慢右转。小心,前边一步远的地方有个垃圾桶,别撞上……”运在旁边谨慎地指点着,戴着深色墨镜的宫平,则不断将模作样地用棍子打探着前方的地形,慢慢地走出了商场。从他那谨慎而笨拙的样子上来看,他确实是一个失去了视觉的人;而从他能凭一根细棍避开所以阻碍的技巧上看,他更是一个盲眼已久,已经将导盲棍使用得轻车熟路的盲人。

    眼睛再毒的人,也无法看出他根本就是个健全人。

    出了商场,在运的指挥下不断向蓝都保健中心而去的宫平,越来越感觉到失去视力者行动的不便。虽然有运在旁指挥,可于黑暗中摸索前进的他,还是行走得极为缓慢,原本只需要一分钟不到就可以走完的路,他竟然走了十多分钟。

    来到保健中心大门前,立刻有保安过来拦住了他。保安人不错,没有厉声喝斥,也没有动手动脚,而是很友好地问:“这位大叔,您这是要到哪儿去?”

    “这里不是蓝都保健中心吗?”宫平用一种带着沧桑的低沉中年人嗓音问道。“我听说你们最近一直在招按摩师,所以想过来应聘看看。哦,对了,我的朋友事先已经和栾经理打好招呼了,他现在,应该还在里面等我吧?”

    “您是平安平师傅吧?”保安试探着问道。宫平缓缓点了点头,保安忙笑着说:“那确实是了,总经理早就嘱咐过,要我们迎着点您。快请进吧,您把棍伸给我,我领着您?”

    “不用了,在前边指着点路就好。”宫平微微一笑。

    保安小心翼翼地将这位平师傅引进大楼里,然后一路在前边指引着,将宫平带到了位于顶层的总经理办公室,敲响门报出了平师傅来了的消息后,一个不到三十岁的男子从里面打开了门,上下打量了宫平一阵,问保安:“这位就是平师傅?”

    “我叫平安。”宫平点了点头,“我的朋友介绍我来这边,说你这里条件不错。最主要的,是尊重按摩师傅。”

    “那还用说?”男人眉毛一挑,“我可是从美国回来的海归,最看重的就是人人平等这种事了,在我面前,别说是能帮我赚大把钞票的师傅,就算是外面扫大街的清洁工人,那也是与我平等的国家公民。我可不是那种仗着有几个钱,或是有点学问就瞧不起劳动人民的家伙,这样的家伙我见一个鄙视一个。好了那个谁,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看好大门,丢了东西我可扣你工资啊,话说你们的工资还真不贵,物美价廉的,这要换在美国,我还真雇不起这么多保安,还是家乡好啊。来,平师傅,你也别在门口站着了,我朋友和我说了,您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高手,我可不敢怠慢了您。赶快进来。您眼睛看不见是不是?没关系,您听我指挥啊,对,就这么走……”

    宫平终于明白夏杰那奇怪的表情代表着什么了。的确,栾峰是个什么样的人,见面的这片刻时间里,他已经完全了解了。

    就是一个要人命的话痨啊!

    把宫平请进了总经理办公室,并看着他在沙发上坐好后,栾峰立刻跑到门边,眼看着保安下了楼后,才小心地关上了门,跑到办公桌前,右座位右边的一个监视器打开,监视器上立刻出现了四个小画面,分别是他的办公室、办公室外的走廊,还有中心的大门和后门,他看了看,确定走廊中确实没人后,拉着转椅跑到宫平对面坐下,嘿嘿一笑:“行了,没别人了,你也不用伪装了。”

    “给杯水喝吧,走了这么久,渴了。”宫平微微一笑,恢复了本来的声音,栾峰点了点头:“厉害,我看你把夏杰那点本领都学全了。”一边说着,一边跑到饮水机前给宫平倒了一杯水,递了过来。宫平没睁眼,在运的指挥下,动作缓慢但却准确地接过杯子,喝一半后,从容地放到了旁边的小茶几上。

    这可把栾峰震住了,他疑惑地看着宫平那双被封闭住的眼睛,欠起身子向前伸出脖子,歪着头看了半天,又伸出手在宫平面前比划了几下。

    “这家伙的手,在你面前三十厘米远的地方晃着呢。”运指挥得尽心尽力,宫平淡淡笑了笑,忽然伸出右手,一下就抓住了栾峰的手。这可把栾峰吓了一跳:“我的妈呀,听声辨位还是超感知能力?”

    “什么都不是。”宫平笑着松开了手,将手指在杯子里沾了沾,然后在眼皮上涂了几下,等那特制面团微微软化后,轻轻地将它撕了下来,然后慢慢睁开了眼。

    这时,他才看清栾峰的长相。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矮个小胖子,留着寸许长的短发,眼睛不小,挺有神,眉毛明明和普通人的眉型没什么两样,却偏要将眉心向上挑起,形成钟表指针八点二十的形状,看上去有些滑稽。不过总的来说,这人虽然略微胖了点,但长得还算是有些俊朗可爱。

    “你好,我叫宫平。”宫平伸出手,栾峰立刻热情地用双手与他握在一起,用力摇了摇:“等着见你好久了,我都等得心急了。老爷子把你得跟上帝似的,夏杰也说你是连他都觉得可怕的真正高手,我就纳闷了,什么样的人当得起这么两个人物的如此夸奖?现在一看,敢情还真不是?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