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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运之手第21部分阅读

    安与佣人,倒也是非常热闹。那些空着的房间或是布置成客房,或是布置成书房、娱乐室、健身室等等,但即使是这样,空屋子也还嫌太多,想要从中找到某间,或不是极熟悉环境的人,恐怕极不容易。

    宫平在雷伟带领下,来到了一楼的餐厅,抬头一看,常辉和刘安东已经陪着成国涛坐在那里,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成国涛问这问那,刘安东紧张得结结巴巴,答非所问,常辉倒是勉强能镇定地回答上几句,不过一看就知道他早已紧张到要死。

    “看来我是最晚的一个了。”宫平一边笑着,一边随着雷伟走了过去,在成国涛示意下,坐在他的左边。

    “小雨还没起?”成国涛问雷伟,这位有礼貌的管家微微一躬身:“我已经叫醒她了,估计再有几分钟,小姐就能赶过来。”

    “那就不再等了,开饭。”成国涛一声令下,不一会儿,一顿丰盛的早餐就摆上了餐桌,常辉和刘安东大眼瞪小眼,看着这些精制的早点,心里又感叹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俞千雨就揉着眼睛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嘟囔着:“这么早,想让人困死吗?”说着,走过来坐到了成国涛的右边,看着一桌子的美食,又嘟囔起来:“起得太早,没有食欲,不吃吧,一会儿又要挨饿。怎么这么折磨人啊?”

    “你这个懒丫头。”成国涛哼了一声,“今天开始就要到公司里上班了,还想像从前一样散漫吗?告诉你,今天起我就不给你零用钱了,你的花销全靠薪水,明白了吗?”

    “地狱!”俞千雨惨叫一声,扑倒在桌上,狂张的表情动作像极了正在撒娇的小女孩,运在宫平旁边怔怔地看着,低声嘟囔:“这丫头,还真可爱……”

    宫平瞟了它一眼,摇头一笑。运这家伙一直以来,就对俞千雨有一种比较特别的感情,说不好是什么,反正总之是好感一类的东西就对了。这让宫平觉得有趣――运与他根本就是一体两面,如果说运喜欢上了俞千雨,那么他呢?他又摇了摇头,虽然自己不讨厌俞千雨,但若说是喜欢……

    想到这里,宫平却又含糊了。是不是喜欢呢?如果不是喜欢,只是单纯地想要结识一个大财团的小姐,自己会这样全心全意地跑来帮她吗?自己当初收留她时,并不清楚她的身份,却还是决意要帮她,难道这只是因为运的能力进化,导致自己精神力下降的原因吗?

    他现在可不敢肯定了。看着那搂住爷爷胳膊撒娇的俞千雨,他突然觉得这女孩确实如运所说,很可爱。

    晃了晃脑袋,赶走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后,宫平在内心告诫自己:“宫平,你要清楚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在没有解决问题之前,一切的妄想都给我打住!”

    “那您给我安排的是什么工作?”俞千雨撒够娇后,向成国涛问道。

    “你就先到物流部去干干吧。”成国涛笑着说,那笑容中隐含着一丝狡黠的坏笑,俞千雨却没看出来。

    “物流部?”宫平抬起头看着成国涛,老头子冲他眨了眨眼,嘿嘿一笑,没再说什么。宫平在心中暗叹一声:“这老爷子还真狠,把千雨弄到这么个好地方,可有得她累了。”

    所谓物流部,就是负责产品向全国各地发货的部门,在天华公司,这个部门几乎是最为繁忙的部门,每天都要清点大量的货物,然后分省、市、区地发送向全国各地。像天华这种小公司的物流运输尚且如此繁忙,黑丹集团这种国内知名的大企业,物流运送工作将如何繁重,可想而知。

    自然,任何一个部门的主管,都不会累到哪儿去,可成国涛早有言在先,他要让俞千雨历练一番,所以自然要让她从普通员工干起,这么一来,这差事可要苦死了。

    “不过她毕竟是老爷子的孙女,没人敢真的让她那么辛苦吧?”想到这里,宫平又觉得不必那么担心了,可没想到成国涛紧接着就说了一句:“你从小在我身边,长大了又去美国读书,公司里没有多少人认识你,这是好事。所以,你千万别对任何人表露自己的身份,不然我就把你派到最艰苦的一线工厂里去。”

    “饶了我吧。”俞千雨叹了口气,“那样我宁可再次离家出走。您放心,我才不会对别人说是您的孙女呢!万一您是个招人恨的恶总裁,您的那些部下还不想尽方法整死我?不干,坚决不干。”

    “不干就好。”成国涛干笑了两声,颇为得意地向宫平眨了下眼。

    宫平无奈地一笑,心想:“这下这丫头可有苦头吃了。”

    吃过早饭,成国涛就催着俞千雨赶快去上班,雷伟将物流部的位置和报到的细节详细地告诉了俞千雨和常辉、刘安东三人,三人这才知道,原来物流部并不在黑丹大厦,而在城郊靠近高速公路处。眼见成国涛没有派车送他们的意思,三人只好自己找出租车去了。

    宫平回到房里,打开电视,一边看一边等夏杰,但没等他在床上坐稳,一个声音就从卫生间门里响起:“吃过早饭了?”

    (今天要说的话,就放在最后说了,因为实在觉得没脸说。唉,亲爱的你们太给力了,有了打赏功能就开始打赏老李了,这眼泪,哗哗地。只是可爱地长假终于结束鸟,老李又要开始上班,而作为一个网站的主要管理者……老李今后尽量吧,不过也许,只能日更六千左右字了……抱歉啊各位!掩面泪奔……)

    其一月 其072:夏杰的建议

    更新时间:2010-08-24

    宫平吓了一跳,但随即意识到那正是夏杰的声音,不由笑了笑:“你在那种地方问我这种问题,有点不大像话吧?”

    “像画就挂墙上了。”夏杰随意开了句玩笑,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住得怎么样?舒服吗?”

    “如果谁敢说这里不舒服,那不是口不由心,就是平时享受惯了帝王级的待遇。”宫平拍着柔软的床说。“你什么时候到的?”

    “有一阵子了。”夏杰说,“在你快练完拳的时候。”

    “什么?”宫平一脸的愕然,然后苦笑一声:“好家伙,原来那时候你就在监视我了。你从哪儿进来的?”

    夏杰笑着指了指窗子:“一开始我在窗外偷看你,你走后,我就从那里进来了。”

    宫平看了看窗子,摇头一叹:“亏了我没做什么隐私的事,不然的话,可要尴尬死了。”

    “没关系。”夏杰一耸肩,“如果有什么令人长眼疮的情景出现,我会在第一时间回避的。”

    “你的嘴倒是挺厉害的。”宫平笑了笑,“弄得好像被偷窥的我应该向你说对不起似的。”

    “你要是愿意,那也可以。”夏杰一脸的无所谓。

    “现在就走吗?”宫平决定不与他再做口舌之争。

    夏杰点了点头:“每天这个时候,王良朋差不多刚起床,过一会儿会出去喝早茶,正好可以看到他。我们走吧。”

    说着,打开了随身背着的一个小挎包,从里面拿出了两套衣服,两顶假发,还有假胡子,宫平看了看,佩服地点了点头:“真有你的,想得可真周到。”

    “你是我们的王牌,最好不要提前让他们注意到。”夏杰一边说着,一边将一顶假发在头上戴好,然后帮宫平戴上了另一顶,然后又帮宫平将假胡子粘了上去,宫平到镜子前照了照,发现自己都有些不认识镜中的人了,不由点头称赞:“这么一造假,果然和从前完全不同了。”

    在他对着镜子自我欣赏时,夏杰也已粘好了胡子,换上了衣服,将另一套扔给了宫平:“来吧,要伪装就要彻底点。”

    宫平匆忙穿好,意外地发现,这套衣服竟然极为合身,看了看夏杰,心中不由对这个神秘的家伙生出了更多的敬佩之情。

    带着宫平出了房间,一路行走,吓坏了不少佣人,有几个精明的立刻通知了雷伟,雷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拦在两人面前,仔细看了看两人后,微微一笑:“下次最好到外面去换装。”

    “别那么小气。”夏杰一笑,冲雷伟挥了挥手,“不过就是用用你的地方吗。”

    “不是我小气。”雷伟摇了摇头,面容仍旧如平时那般平和。“被佣人看到的话,你们的伪装就白费了。”

    “可每个佣人不都是你亲自调查后,才雇进来的吗?”夏杰笑着说,“伟哥,我对你有信心。”

    “我以为你这样的人,不会轻易把安危寄托在别人身上。”雷伟淡淡说道,“还是小心些好,我不是神,是人就会出错。”

    “知道吗,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一点。”夏杰示意宫平跟着他走,在与雷伟擦肩而过时,低声说:“能认识到自己有弱点的人,往往都是强者。放心吧,只些一次,下不为例。”

    “小心驶得万年船啊。”雷伟的脸上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这两个家伙,都不是一般人物。”运在宫平耳边说,宫平微微点头,同时不由暗想:“拥有这种部下,老爷子还会忌惮和胜盟,可见对方也并不只是流氓歹徒的乌合之众。宫平,一切要小心,打不到狐狸反惹了一身马蚤就不妙了。”

    顺着后院的小门离开了成府,宫平被夏杰拉进了路旁一辆样子极为普通、半新不旧的银色轿车里,这种车子在街道上随时随处可见,是那种极不起眼的类型。夏杰发动了车子,宫平本以为车子会风驰电掣而去,没想到车子稳稳起步后,平缓地慢慢加速,就像普通司机驾车时的感觉一样。

    “我以为你的车技会如同赛车手一样。”宫平将自己的感受直接说了出来,他对夏杰很有好感,虽然交往还算浅,但已经有了可以与他无话不谈的感觉。

    “没有必要时,用不着展示技术。”夏杰说,“就像不上擂台,没必要在别人面前练拳一样。”

    “喂,那可是你主动来偷看的。”宫平立刻纠正。夏杰一笑:“我没说你,只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而已。而且这例子对你来说,不是更好理解吗?”

    “老爷子说以你的功夫,参加世界级格斗大赛完全没问题。”宫平问。“什么时候有空了,教我几手吧。”

    “你那几拳也打得不错。”夏杰说。“学了多久?”

    “没多长时间。”宫平实话实说,“一两个月左右吧?”

    “天才啊。”夏杰感叹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至少学过一年以上呢。你的教练应该也很厉害。”

    “是啊。”宫平一点头,然后急忙解释:“我说的是我教练厉害。”

    “你也一样。”夏杰将车子驶上了车辆川流不息的公路上,“当初为什么选择学习拳击?”

    “因为曾经受到过一次不良青年们的围攻,多少吃了些小亏,所以想要学一门防身的技术,省得今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时无法自保。”宫平回答得非常诚实,“我年纪不小了,全身肌肉骨骼都是硬的,其它的武术对身体的要求相对更高,而且也更复杂,论起实用性来,还是拳击比较好,上手快,简单实用。”

    “直、勾、摆,三种拳法,再加上各处的变形。”夏杰点了点头,“不错,在攻击技术上来说,拳击确实是比较简单的,很容易上手。不过这种格斗术,在单对单时比较有效,在对付众多敌人时,却不实用,而且作为擂台格斗技发展起来的这种格斗术,从最初开始,就只研究单对单的战术,对于群战可算是毫无研究。如果想要自保,最好还是学习传统的武术。其实真正的武术对身体的要求并不高,那些踢腿过头,飞身腾空的东西,都只是现代的武术表演,算不上功夫。”

    “武术对身体要求不高?”宫平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理论,不由好奇起来:“可我听说练武都得从小时候开始,不然的话根本不可能成为高手啊?还有什么童子功,必须是从小……”

    “那都是胡扯,以讹传讹。”夏杰摇了摇头,“武术是乱世人赖以生存的格斗术,而现代社会越来越稳定,所以人们已经不再需要它,于是,就对它越来越陌生了。所谓童子功,指的并不是只有保持童身才能有效的功夫,而是指一套适合孩子练的功夫,或者说是从儿童时代起就开始练功夫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宫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一直以为,童子功就是一种只要保持住童男之身,就威力无穷的功夫呢。”

    “许多武术家也故意曲解武术的本来意义,而将其神化,为的就是抬高自己的地位,或是骗得习武者更多的钱。”夏杰说,“其实武术很简单,无外乎攻防二字。”

    “这点与拳击是一样的啊。”宫平说。

    “没错。”夏杰一点头,“全世界的格斗术,其实都是一样的,只有攻防二字而已。真正的武术,拳、腿、肘、膝、头、肩、背、臂、臀皆可击敌,绳索、利刃、板凳、水桶、皮带皆可为武器,而且它诞生之初,为的就是在战场上应对无数敌人,所以对群战有着极深入的研究,真要想以一敌十,还是要学武术。”

    “你这么一说,弄得我悠然神往。”宫平看着夏杰,微笑着说:“你是武术世家出身,有空就教教我吧。”

    “好啊。”夏杰一点头,“等会儿有时间,我先教你一些基础的功夫,提高你的柔韧性与基础力量。”

    “基本功吗?”宫平点了点头,“我最擅长的就是练基本功了。”

    “那你绝对有成为高手的素质。”夏杰颇为惊讶地点了点头,“因为任何一位高手,都是基本功极为扎实的人。基本功不行,技术再好、经验再丰富、理论再充足,也终究成不了真正的高手。”

    “看来今后我要多吃点抻筋拉肉的苦了。”宫平半开玩笑地说道。夏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十来分钟后,车子在一家粤菜馆前停了下来,夏杰看了一下手表,不到九点钟,微微一点头:“时间刚刚好。来吧。”

    宫平跟着夏杰下了车子,走进这家菜馆。菜馆营业得很早,里面的客人也不少,有不少客人操着浓重的广东腔,与别人说着普通话。夏杰找了张角落里的桌子坐了下来,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菜单,对宫平一笑。

    “南甜北咸,不知你能不能吃惯这里的饭。来点什么?”

    “这你就别难为我了。”宫平急忙摆手,“我对粤菜没什么了解,什么也不懂。况且我早上已经吃过饭了。你自己来吧。”

    “那就来份汤吧。”夏杰替宫平点完后,自己点了几样点心和一份汤。服务生拿着他们的单子下去准备这些食物时,夏杰冲宫平使了个眼色。

    “来了。”

    其一月 其073:疯子

    更新时间:2010-08-24

    一个穿着紧身背心,胳膊上刺着纹身的男子,推开了菜馆的门,并站在一旁拉住门,恭敬地对着外面低下头,很快,一个个子不高,约摸有三十多岁的男人,便横眉立目地走了进来。宫平偷偷打量这人,发现他长得和那王良友很是相似,不问即知,这就是王良友的弟弟王良朋。

    王良朋双手插兜,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五个小弟,个个都穿着黑色的紧身背心,留着寸许长的短发,戴着黑色墨镜,任谁一眼看去,都能猜出他们的身份。王良朋这一进来,原本有些喧闹的菜馆中立刻静了下来,认识他的人赔着笑脸向他打招呼,不认识的则多少被这阵势吓住,不大敢出声了。

    别人向他打招呼,王良朋只是皱着眉毛微微点头,走到靠窗的一张桌上一屁股坐了下来。那张桌与别桌的距离都非常远,而且只有一张椅子,还是那种宽大舒服的太师椅,显然是菜馆特意的安排。

    他一进来,立刻就有服务生跑到后面去报告,等他坐下时,一位穿着白色短袖衫,年纪约有五十多岁的老者,就匆匆从后边赶了过来,一路小跑到他跟前,恭敬地躬了躬身,赔着笑脸问道:“王老大来啦?今天吃点什么?是老规矩,还是我给您推荐推荐新菜?”

    “老规矩吧。”王良朋始终皱着眉,好像所有人都欠他千八百块钱似的,颇不耐烦地说:“心情他妈的不好,很不好!随便吃点就算了。”

    “好、好!”他这一说心情不好,可把这位老者吓出一身汗,心怀忐忑的退了下去,低声嘀咕:“神佛保佑,可不要让他挑起饭菜的毛病来……”

    “这是菜馆的老板王根生。”夏杰指着那老者,低声对宫平说,“王良朋早餐必在他这里吃,中午和晚上多数时候都有人请他喝酒,如果碰上难得的清静日,他多半会到离这儿不远的一家川菜馆去。这一片不是繁华区,全是这种中小型的商家。这里全是他的地盘,凡是在这里做生意的小商人,都要向他交保护费,否则店铺一定会被偷被抢,甚至在夜里被砸。他在这一片区域里干什么都不花钱。”

    “难怪他这么招人恨。”宫平凝目打量着王良朋背后浮着的厄运,缓缓地点了点头。那个厄运怪物高矮和王良朋差不多,颜色斑驳,无数杀意和恨意纠缠在一起,在它身上形成癞蛤蟆皮一样的疙瘩,看上去让人觉得有些恶心。这些杀意与恨意中,并没有一个主体,可见目前为止,还没有真正有人强烈地盼望他死,而只是心中怀恨而已。

    “什么?”夏杰当然不清楚宫平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知道有多少人恨王良朋,不由微微一怔,宫平一笑,低声说:“我的意思是,我才看他一眼,就觉得他挺招人恨的。”

    “如果他不是和胜盟的人,那么只算是个三流的亡命徒而已。”夏杰不屑地瞥了王良朋一眼,“但他一和和胜盟沾上边,性质就不一样了。他在和胜盟中,大小也算个头目,能轻易从势力大的头目那里借来人手不说,恐怕还可以依靠别人搞到枪支炸药一类的管制武器。这种十几岁就敢拿刀上街砍人的家伙,如果手里拿着把ak47的话,你可以想象一下。”

    “简直是正常人的噩梦。”宫平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时,老板王根生已经亲自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过来,恭敬地将盘里的几样小菜和点心在桌上放好,然后小心地退到一旁,躬着身子等候着。王良朋随手抓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后,突然一拍桌子,狠狠地低声骂了一句:“他妈的!”

    王根生被吓得一个哆嗦,急忙凑上去,紧张地问:“王老大,这点心……”

    “滚一边去!”王良朋眉毛一皱,狠狠骂了他一句:“拣什么的我都见过,还没见过拣骂的!老子骂别人,你上来搭什么腔?”

    “是、是!”王根生心里憋气,但脸上却要装出一副笑脸,“您看我这人,唉。那王老大,要不我先忙别的去?也省得打扰您。”

    “去、去、去!”王良朋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王根生如蒙大赦般急忙退下,偷偷抹了一把汗,在心里叫了声侥幸。

    端起碗,喝了一口服务生刚送上来的汤,宫平用冰冷的目光望着远处的王良朋。他已经下了决定,像这种低层次的流氓,留在世上只是祸害。

    王良朋几口吃下了一个点心,又吃了些菜后,一边嚼,一边冲给他开门的那个小弟勾了勾手指,那个小弟立刻凑了过去问:“老大,什么事?”

    “我叫你打听成家的事,怎么样了?”王良朋一边嚼一边问。

    “打听清楚了。”那小弟一点头,“成家的小妞已经回到成家了,和她一起回来的有三个人,成家老头子要安排他们一起公司里面任职,看样子是让他们三个保护那小妞。早上我到成家外面盯了一会儿,见那小妞还有陪他回来的两个,出门打车走了。我记下那车号,后来找到司机,一问,您猜怎么着?”

    “怎么?”王良朋不耐烦地挑起眼皮,瞪了那小弟一眼:“有屁快他妈放,别跟老子这卖关子,老子最近心情怎么样你他妈不是不知道,想死是不是?想死让王根生拿把刀过来,老子在这里就做了你,加道菜!”

    这小弟显然与王良朋关系较近,而且平时被他这么骂惯了,嬉皮笑脸的,没一点畏惧,连声说:“您哪能舍得啊?嘿嘿,我问清了,那小妞是到城郊黑丹集团的物流分部上班去了。”

    “城郊是吧?”王良朋眼中凶光一闪,“那太好了,动起手来可方便多了。成家那个老不死的东西,还挺为我们考虑的啊?”说着,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菜馆中的人没一个敢吭声的,有的急匆匆地吃完东西,立刻结帐走人。

    “看到了吗?”夏杰低声说,“在这种公共场合,他就敢公然说这种事,他的疯狂和和胜盟的势力,你应该都有所认识了吧?”

    宫平缓缓点头:“确实很可怕――不论是他的疯狂还是和胜盟的强大。但老虎有老虎的尖牙,毒蜘蛛也有毒蜘蛛的致命毒液,正面交锋的输赢虽然容易预测,但当一切在暗中进行时,谁能杀死谁?那就看是谁在暗算对方了。”

    夏杰看着宫平,似乎在琢磨他这句话的意思。而就在这时,王良朋掏出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后,先是嘿嘿地笑了笑,然后说:“老林啊,这次有件事得拜托你,帮我弄点好东西来,我他妈要到某个地方去玩个痛快。”

    宫平眼睛一动,看了运一眼,运立刻心领神会,一下飞了过去,凑近电话。

    “你疯了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运立刻将这句话原样重复了一遍。

    宫平侧眼看着那边,仔细聆听着运的重复,夏杰一怔,看了看王良朋,又看了看宫平,低声问:“你在干什么?”

    “别说话。”宫平低声示意夏杰安静。

    “现在的世界不是你十几岁时的世界,我们就算要玩命,也得是为了赚大钱,你懂不懂?”电话那头的男人毫不客气地教训起王良朋来,自然被运一字不落地重复说给宫平听。

    “行了行了,老林,我就求你这么点事,至于受你这通数落吗?”王良朋脸上挂着微笑,显然并不为这男人的训斥而恼火,看来那人的地位和实力都要强过他。“我这不是闲着没事抽疯,我是要干正事。”

    “你有什么正事?”那头的男子哼了一声。“又有什么人招惹到你了?打一顿就算了。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们可以摆平一切,你收拾收拾那些做小买卖的也就算了,要是和那些做大生意的作对,到时警方介入进来,谁都保不了你!”

    “我说我在你们这些老大心里,就是专给你们惹事的是不是?”王良朋多少有些不高兴了,但随即又笑了起来:“你放心,这次我绝对是干正事,咱们老大知道了,也一定同意。”

    “到底什么事?”

    “我哥是怎么死的,老林你知道吧?”王良朋说起这事,脸上立刻泛现出狠辣的神色。

    “不是被撞死的吗?你不是已经安排了一场意外,把保外就医的那个酒后驾驶的家伙做掉了吗?”

    “那是,我还能留着他?”王良朋哼了一声,眼里寒光四射,“不过老林,你别忘了我哥是干什么去了,要不是因为那事,要不是因为那帮混蛋,他能在那里被人撞死?这口气我绝对咽不下去!我已经打听好了,知道那几个东西在什么地方,我要给我哥出了这口气。老林,这不也是为老大解决了一件大事吗?”

    “原来是这样。”电话那头那个男人沉吟了片刻,最后说道:“好吧,过会儿你到这里来一趟,说说想要什么样的家伙,还有火力和具体的数量,再把你的计划跟我说说,我尽量在八天内把东西给你搞来。”

    “行,老林,够意思!”王良朋哈哈大笑着挂断了电话,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痛快啊,今天老子真他妈的痛快!走,干正经事去!”说完,起身就走,王根生急忙从后堂跑了出来,一路恭敬地将他送出门外。

    “看来,我必须动手了。”看着远去的王良朋等人,夏杰淡淡地说道。

    (老李我尽量咬牙坚持,保持更新速度,但如果实在是挺不住的话,就只好日更六千了,请大家理解啊。这个月还好说,下个月工作开始忙起来,恐怕真的没法像现在这样更了。)

    其一月 其074:小杰的过去

    更新时间:2010-08-24

    (那个,我之前在《声明》这一章里已经说过了,但显然有的朋友没看到,那么我在这里再说一下:这个故事不是发生在中国,而是与中国类似的另一个国度,原因嘛,大家应该能明白,我国对许多东西的限制太严了,这也不能写那也不能写,所以就让故事发生在某个同样是华人聚居的国家吧!也因此,这里的国情与我们这边有相似,但更多的是不同,谢谢。呵呵)

    “你要干掉他?”宫平看着夏杰,缓缓问道。

    “他刚才说的话,你听懂了吗?”夏杰问,宫平点了点头:“他想要向物流分部下手。这家伙,还真是个疯子!”

    “没错。”夏杰点了点头,“不过不知你听没听出来,他刚才打电话给盟友,是想要枪。”

    “我猜到了。”宫平说,“所以我才说他真是个疯子。”

    “看不出,你竟然如此精明。”夏杰疑惑地看着宫平,宫平一笑,心想:“要不是有运帮我窃听他们的对话,我哪里能猜到这家伙是想要枪?”

    “他这种人,什么疯狂的事都做得出来。”夏杰缓缓说道,“而且事情涉及到小姐,聂勇那方面,也会支持他动手。事成了固然好,如果出了问题,和胜盟也可以将他当成替罪羊推给警方。我不能等这疯子把物流分部搞毁了,再由警方解决他,我得在那之前收拾掉他。”

    “会不会危险?”宫平问。

    “危险倒不至于。”夏杰说,“但他毕竟是和胜盟的干部,如果被杀,和胜盟却不采取极端手段的话,它的形象将一落千丈,地位也会受到动摇。所以如果被他们抓到把柄,他们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反击。这才是最大的危险,也是我和成爷爷最深的顾虑。”

    “比起这个,我倒是对你对成老爷子的称呼更感兴趣。”宫平微笑着说,“你叫他成爷爷,应该是在小时候就认识了他吧?”

    宫平的前半段话让夏杰一愣,暗想:“他是像成爷爷一样,完全信任我的能力,还是有别的什么意思?”但他并没有开口问,而是回答了宫平的问题。

    “我出生在武术世家,但却并不爱好武术,所以父亲常因为我的事而头痛,对我极为严厉。”他微笑着说,“十三岁时,我受不了父亲的严格管束,离家出走,结果跟一伙恶人混在了一起,跟着他们偷窃打劫,干了不少坏事。有次我偷东西时,被人抓住,结果我的一生就改变了。”

    “被偷的那人是成老爷子?”

    “是的。”夏杰的目光中闪烁着一丝温暖,那是只有在提到最亲的人时才会闪现的光芒。“他没把我交给警察,而是带回了家,仔细地问我的情况。当时的我,像头倔驴子,只懂得耍横,结果被成爷爷狠狠教训了一顿,那时,我恨他恨得不行。可后来……”

    他停顿了一会儿,才接着说:“成爷爷把我关在他家里,天天逼着我读书,烦得我要死。那时我天天想要逃走,也逃了好几次,但都失败了。最后一次,我趁着大雷雨天气逃了出去,还终于成功了。可正因为淋了那么一场大雨,害我生了病。我在城市里流浪,病情越来越重,我想办法找到了原来那些同伴,但他们看我那副瘦弱得要死的样子,都厌恶地离开了我。

    “就在我快要病死在街头的时候,成爷爷找到了我。原来自我逃走后,他一直在四处找我,一直没有放弃挽救我这个犯了罪的小孩子……从那以后,我悔过了,真诚的悔过,可惜,当成爷爷把我送回家乡时,我的父母已经在一场大火中,永远离开了我。

    “我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们,愧对他们的养育和期望,我痛哭、我打算以死谢罪,而这时,又是成爷爷狠狠地教训了我一顿,将我从绝望中拉了回来。成爷爷当时说,如果我觉得对不起父亲,那就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向远在天堂的他道歉吧。

    “那之后,我开始了疯狂地习武之路,成爷爷也帮我遍寻明师,将我打造成了功夫高手。后来,我选择了到国外参军,投身到内战不休的某国军队中,并通过严格的考验,最终成为了特种兵。在血与火的洗礼中,我学会了很多东西,最后,当一切结束时,我又回到了成爷爷身边。我知道他需要我这样的人,尤其是在宾州这样动荡的城市中。这就是我与成爷爷的故事。”

    “很感人。”宫平感叹着。

    “一个失足少年重新回归正常世界的故事而已。”夏杰笑了笑。

    “如果,我是说如果。”宫平看着夏杰说,“如果你杀了王良朋后,不小心被和胜盟的人追查到线索,你怎么办?”

    “我只代表我自己。”夏杰笑了笑,“很少有人知道我和成爷爷的关系。到时,我会以个人身份与他们周旋。”

    “他们的势力很大。”宫平强调。

    “是啊。”夏杰点了点头,“那又怎么样?我是从炮火与鲜血中爬出来的人,要我死,他们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可那绝不是你的成爷爷希望看到的结局。”宫平说。

    “成爷爷说过,人必须珍惜自己的生命,但也不必过分珍惜。当荣誉与情义让你义不容辞时,生命也可以成为无足轻重的东西。”夏杰笑了笑,从容地说道。这份从容,让宫平更加敬佩眼前的男人。

    “你忘了我是谁吗?”宫平伸过手,紧紧握住夏杰的手,“我是来拯救宾州,拯救黑丹集团的人,是救世主。救世主会允许他的朋友去冒险吗?不会。”

    “你……”夏杰怔怔地看着宫平,“难道你想动手?那不成……”

    “相信我。”宫平笑了笑,“我有力量能够解除你认为最大、最难解决的危机。相信我,就像成老爷子一样。”

    夏杰看着宫平,他实在想不出这个男人要凭什么样的力量,解决眼下这个难题。但,这个男人是成爷爷相信的人,那么他就无条件地相信他。

    “如果可以,我想听听你的计划。”

    “计划么……”宫平一笑,“先看看王良朋的这片地盘中,有没有吉屋招租吧。”

    “租屋?”夏杰一愣,“你想干什么?”

    “我想在这里开一家按摩房。”宫平说,“不用太大,有两三间按摩室,有两位坐镇其中的按摩师――完全正规的按摩师,不是按摩小姐。”

    夏杰看着宫平,越发不能理解他的决定。

    “这件事情必须尽快完成,最好在八天内……不。”宫平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说的日期,“最好在三到四天内完成。”

    “你懂得暗杀?”夏杰那带着疑惑的目光,锁定住宫平的双眼,想从那里看到他熟悉的、那种嗜血者特有的光彩,然而很遗憾,他并没从那清澈的眼中找到杀人者应有的光芒。他摇了摇头:“宫平,杀人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的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一个人,跟踪、潜入、寻找时机,远比守株待兔式的设陷阱等别人跳进来更有效。”

    “谁说我要杀他了?”宫平的目光如同一片雾,将他的真心隐藏在其中,令夏杰始终无法看透。“你放心,我绝不会傻到以一个外行的身份去干暗杀这种事。陷阱当然是陷阱,王良朋最终也一定会死,但你放心,动手的绝不会是我,他死后,也绝不会再有人追究别人的责任。”

    “这种事情,实在让人无法理解。”夏杰长出了一口气,“我帮你调查一下,周围有没有要出租或出售房屋的吧。”

    “无法理解,却还帮我,这还是因为我是成老爷子信任的人吧?”宫平问。

    “是的。”夏杰直言不讳,宫平一笑:“老实说,这多少令我觉得不是那么舒服。但愿有一天,你会因为信任我而帮我。”

    “如果你这次真的能像你说的那样,用我所猜测不到的手法干掉王良朋的话,那么今后不论你做什么离奇怪异的决定,我都无条件地支持你。”夏杰低声说。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离开了菜馆,宫平在夏杰带领下,在这一带转了起来。附近这几条街,如夏杰所说,全是一些小买卖店铺,没有什么大生意。在附近的街道上,时常可见三三两两穿着黑紧身背心,留着寸头,戴着墨镜的人在四处转悠,显然都是王良朋的手下。

    一转之下才发现,这几条街上招租的还真不少,算了一下,大概有五六家店面在招租。与自己经营,月月要向王良朋交保护费,每天还要提心吊胆生怕惹到他们相比,把店面租给别人,自己?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