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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运之手第6部分阅读

    ,宫平冲他友善地笑了笑,男人没理宫平。

    “教……教朋友剪发。”金善子有些慌张。

    “朋友?”男人再看了宫平几眼,宫平再次友善地笑了笑,这次,男人总算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有时间吗?”男人看着金善子,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把她穿透。“陪我出去走走?”

    “大情圣啊。”运在宫平耳边说,“看来你的情敌实力很强。”

    宫平瞪了运一眼,却不好开口说它。运得意地喝起了歌。

    “你看到了,我在忙着。”金善子尴尬地笑了笑。

    “朋友,怎么称呼?”男人凑过来,冲宫平笑了笑。

    “宫平。”宫平礼貌地回答,男人伸过手来:“好名字,有个性。我叫徐子风,幸会。”

    “幸会。”宫平与他握了一下手,徐子风一笑:“不好意思,我想借用金善子一段时间,不知会不会打扰到你的学习?”

    “不会。”宫平老实地笑着,他也只能如此回答,因为金善子没向他做任何求助的表示。

    “那多谢了。”徐子风拍了拍宫平的肩膀,转过头问金善子:“你看,你的朋友说没问题。现在你有时间了吧,走。”说着,伸手拉住金善子的手,向外就走,金善子脸色有些红,神情也不大自然,但没有反抗。

    发廊中的美发师们,都带着敌意的目光看着徐子风,但徐子风就好像看不见他们一样,大步向前。

    “我感觉,他视周围的人如草芥。”运说。宫平点了点头:“看起来是个很强势的人。你看到了吗?”他指着徐子风背后,“厄运怪物不小,看来他是个很招人恨的家伙。”

    在徐子风身后的,是一个如同长蛇般的怪物,这怪物面目极为丑陋,看上去竟然是由近百条恨意与杀意拼合而成,宫平觉得他是到目前为止,厄运怪物最接近穆山的人。

    “这么招人的恨的家伙,恐怕不是什么好人吧?”运嘟囔着,但宫平不那么认为,他反而觉得徐子风身上的有一种吸引着自己的东西。

    自己练习了一会儿后,宫平又去了按摩院,一进休息室,就发现陈大冲正在收拾东西,他有些惊讶地问:“陈师傅,您这是?”

    “退休了。”陈大冲笑着说,“我在这里受这么多年气,也该自己挺挺脊梁了。这些年我自己攒了一些钱,加上你存在我这里的,足够我开一间自己的小按摩房了。走,陪我去看看?”

    “好啊。”宫平兴奋地说,他由衷地替这位脾气不好的老人感到高兴。

    离开时,经理多少有些不大痛快,将两人送到门外,说了声:“老陈,自己好好保重。我这人脾气不好,过去有些什么,你别介意。”

    陈大冲一笑:“我的脾气比你差一百倍,过去有什么,你也别介意。只是以后别欺负宫平。”

    “您既然不在这里了,我也不会再来了。”宫平笑着说,经理叹了口气:“那真可惜,一次走了两个好手。明天你再来吧,我帮你结清这半个月的工钱。”

    “不必了。”宫平摇了摇头,“我来这里不是为了那些工钱,而是想学一门日后可以用到的手艺。谢谢。”

    离了按摩院,宫平帮陈大冲打了辆车,陈大冲说了地址后,没用十分钟,车就将两人拉到了陈大冲位于一座小区内的门市房外。陈大冲带着宫平进了这间六十多平米的小屋,仔细介绍了屋内每一件东西的采买过程,宫平点头听着,由衷替陈大冲感到高兴。

    “小子,今后无聊时,就到这里来看看我这老头子吧。”陈大冲拍着宫平的头说。

    “那是一定的,师父。”宫平恭敬地向老人鞠了一躬,老人的眼角多少有些湿润:“小子,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就是遇上了你……”

    “我也一样。”宫平笑着说。

    第二天,下班前,文秘书主动找上了宫平:“怎么样,带我去吧,今晚刚好没有别的事。”

    “好啊。”宫平笑了笑,“先去吃个饭吧,我请。”

    “还是我来吧。”文秘书一笑,“你那几个工资。”

    “是小吃。”宫平说,“花不了几个钱,但一定会让你满意。”

    “是吗?”文秘书笑了笑。

    离开公司,宫平没让文秘书开车,而是要文秘书和他一起走了两条街,来到一条不怎么繁华的小巷中。小巷两边全是古旧的门面,多数是小吃,也有一些旧手工艺品的店铺。宫平将文秘书带进了一家“罐面”店,点了两份“罐馄饨”。

    “好久没走这么远路了,走得我都饿了。”文秘书感叹着。

    “有时应该体会一下步行的乐趣。”宫平说,“一边走一边看着街上的风景,许多热闹是坐在车里飞驰而过时留意不到的。尤其像这样的小吃店,有车族很难能发现。”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文秘书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文雅婷。”宫平立刻答了出来。

    “很难得。”文秘书笑了笑,“公司里很多人,都只知道我是文秘书――总裁的秘书。没几个人知道我的名字。”

    宫平陪着她笑了笑。其实他也是在打算接近文雅婷后,才特意打听到她的名字。

    “我知道他们背地里都喜欢叫我什么。”文雅婷看着窗外,欣赏着小巷中的宁静。

    “别想那么多。”宫平笑了笑,这时正好罐装的馄饨送了上来,他急忙递过勺子。“来,尝尝吧,便宜又好吃的东西,不会比你平时吃惯的大酒店伙食差。”

    “你太小看我了。”文雅婷笑了笑,拿过桌边放着的各种调味料,熟练地加在罐子里。“我不是一生下来就给总裁当秘书的,我也过过员工的生活。”

    她吃了一个馄饨,点了点头:“好久没尝到这样的味道了,真怀念。”

    “真幸运,看来我选对了地方。”宫平微笑着,隐约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在这里接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其一月 其019:文雅婷

    更新时间:2010-08-08

    “是啊。”宫平说,“对不起,平时你总是高高在上,让我们感觉你……”

    “谁不想高高在上?”文雅婷叹了口气,“你不想吗?谁都想。只是有些人得到了,有些人没得到,于是就嫉妒那些得到了的人。可谁是轻易得到这一切的?不,没有什么是可以轻易得到的,你得付出代价。”

    宫平叹了口气:“我明白。”

    “你不明白。”文雅婷说得连自己都有些伤感了,她摇着头:“你们以为我就是靠有点姿色吗?没错,确实是,可我容易吗?我的父母都是工薪阶层,为了供我上好大学,他们省吃俭用,苦着自己,却唯恐委屈了我。我不能让他们失望,我必须对得起他们的辛苦,我必须回报他们。可这容易吗?连国内一流大学的学生也不敢说就能找到好工作的现在,谁的梦想能轻易实现呢?我不想让他们辛苦了半生,却只培养出一个每月赚进千工资,只勉强能保证自己温饱的废物。所以,我抓住了一切的机会……”

    “别说了。”宫平第一次觉得,文秘书其实也很可怜。他很郑重地说:“我能理解。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能理解你。”

    “谢谢。”文雅婷低下头,悄悄擦了下眼泪,然后又笑了:“看我,和你说这个干什么。对了,知道吗,穆总很欣赏你,一直在夸你有能力。你可不要抢我的饭碗哦。”

    宫平友善地笑了笑。他明白,倾诉归倾诉,实际归实际,当他在现实中真的侵犯了文雅婷的利益时,文雅婷绝对会使用出一切可以用上的手段,来清除掉他。他绝不能被眼前如朋友倾谈般的场面蒙蔽住眼睛。在职场上,在利益的争夺上,别说是形同陌生人的他们,便是好朋友,恐怕也不能保证安全。

    “我怎么会抢你的饭碗。”宫平摇了摇头,“我是男人。不好意思,我没有另外的意思。”

    “我明白。”文雅婷点了点头。“所以我才会愿意接近你,因为我觉得你很有前途。古代的大臣们,常会花钱买通宦官,为的就是搞到皇帝的第一手情报,而宦官则需要大臣们的权力,帮他巩固自己的位置。我觉得我们大可效仿古风。”

    “我也有这个意思。”宫平说,“可惜我只能用一罐馄饨来买通你。”

    文雅婷笑了,“这就够了。还有,你要努力哦,如果穆总最后还是把你当成一个小员工的话,我可不会承认我和你是朋友。”

    “她可真是个只讲实际的人。”运在宫平耳边说,宫平缓缓点头,好像是在回应文雅婷。

    “讲实际的人,就像是双刃剑。”他在心中暗想,“有容易利用的一面,也有危险的一面。在她这边一定要小心,她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的卖弄色相的女人。”

    吃过了饭,宫平与文雅婷乘车来到韩式发廊。金善子在,但没有吃饭,正坐在发廊深处发呆,宫平和她打了个招呼,她也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好像还在神游太虚。

    “介绍一下,这位是韩式发廊的老板金善子小姐,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总裁助理文雅婷小姐。”宫平笑着为双方做介绍,金善子听说对方是总裁助理时,也没受多大触动,只是微笑着点头致意,站起来与她握了下手。

    “宫平把你的手艺夸到天上去了。”文雅婷见金善子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多少有些诧异。“但愿你不要叫我失望才是。”

    “是啊。”金善子淡淡笑着回答,像一个腼腆的女生,却一点也不像久历江湖的女老板。运在宫平耳边叹了口气:“看来那个情圣的手段很厉害啊,把这女人弄得六神无主。”

    “绝不会这么简单。”宫平在心中暗想。“她和徐子风之间,一定有什么不能为外人知的事,她绝不会只是为了爱情而变成这个样子。”

    心不在焉的金善子,帮文雅婷做了一个新发型,但意外的是,这种神游太虚的状态之下,她竟然如同王曦之醉酒一般,反而发挥出了最高水准,文雅婷在做完后对着镜子前看后看,看个不够,赞不绝口。金善子这才如同从梦中醒来一般,跟着笑了起来:“你的脸略有些圆,之前你的美发师设计的都是可爱的路线,但老实说,这与你总裁助理的身份并不相配,所以多少令你显得有些稚嫩和天真。我根据你的职位特点,帮你设计了成熟路线,让头发将你脸的两边稍微挡上那么一点,这样你的脸就显得瘦了些,会比较性感。”

    “对,性感!”文雅婷一拍掌,“我刚才一直想找个字眼来形容现在的我,可一直没想到,你说得不错,是性感,我喜欢。谢谢你。”

    “客气了。”金善子淡淡一笑。

    “大老板出手,不知要黄金几何?”宫平笑着问金善子,旁边立刻有美发师没好气地接道:“你忘了吗?咱们老板出手最低三千。”

    “值啊。”文雅婷感叹着,“值这个价钱。”

    “这次算我送你的。”金善子微微一笑,“宫平是我的朋友,而你是宫平的朋友,所以这就当见面礼吧。”

    “好重的见面礼啊。”文雅婷笑了,“你们这里办会员业务吗?”

    “当然。”金善子说,“文小姐有兴趣?”见文雅婷点头后,立刻找来相关的人员,帮文雅婷办了会员卡。

    “不给我提成吗?”宫平开玩笑地问,金善子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你怎么了?”宫平关切地问,“从徐子风出现开始,你就像变了一个人,昔日从容镇定而又洒脱的你不见了,现在的你,除了外貌和金善子一样,已经完全成了另一个人。善子姐,我们是朋友吧?”

    “是啊。”金善子的回答有些疲惫的味道。

    “那你就对我说。”宫平表情严肃地说,“说出你的忧愁,说出你不能向外人道的痛苦。

    “宫平,你……”金善子摇了摇头,宫平立刻打断了她:“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那么让我帮你分担一切。如果我其实并不是你的朋友,而是像他们一样……”他一边说,一边挥指向着大厅的方向扫了一遍,“那么明天开始,我将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眼前。”

    “你是认真的?”金善子问。

    “是认真的。”宫平的眼睛里闪动着光芒,代表着对朋友的关心,和这种关心不被朋友所接受时的愤怒。金善子不敢面对他的眼神,默默地低下头去,轻轻摇头:“你不会懂,不会理解的……”

    “在说什么?”文雅婷办完了会员卡,袅娜地走了过来,一边问,一边向着镜子里的自己看。

    “没什么。”宫平一笑,“我们走吧。”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将文雅婷一直送到了位于市郊的别墅区。

    “很漂亮的房子。”文雅婷下车后,宫平看着她身后那富丽堂皇的别墅,不无羡慕地感叹着。

    “将来你一定会拥有的。”文雅婷笑着说,“而且房产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而不是别人的。”说到这里,她的眼中流露出一抹苦涩,但随即就立刻消失了:“宫平,你不叫我开车,我明天上班怎么办?”

    “我找出租车来接你,几点?”

    “不用了。”文雅婷一笑,“我不会自己找车么?再见。”

    “再见。”宫平目送文雅婷进了别墅后,对司机轻声说:“回来处,韩式发廊。”

    车子很快开了回去,宫平没有门前下车,而是在有树荫挡住路灯光芒的地方下了车,缓步走到韩式发廊的对面,在街边暗阴处的长椅上坐了下来,盯着韩式发廊。

    “我不明白,你这是要干什么。”运有些不解地问,“这与我们的目的有关系吗?”

    “没有任何关系。”宫平缓缓说道,“金善子是我的朋友,就这么简单。”

    “只是这样?”运有些惊讶。

    “对。”宫平点了点头,“我只是个平凡的人,有凡人的七情六欲。当我的朋友有了困难时,我当然会焦急。如果可能,我一定要帮她。”

    “只是因为是朋友吗?”运仍有些不大敢相信。

    “怎么,难道你眼里的我,是一个无情的机器人吗?”宫平半开玩笑地问,“或者说我就是一个所有行为都为了利益目的的小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运叹了口气,“反正你这人,我挺难理解的。”

    “人最不了解的,就是自己。”宫平说。“而你,其实不就是我自己吗?”

    “没错。”运点了点头,陷入了哲学的沉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店铺依次关闭了大门,最后,金善子走出韩式发廊,在她示意下,在发廊内值班的店员将卷帘门关闭,金善子则走到发廊旁边的小停车场里,打开车门,进入了她那辆红色的雪弗兰。

    宫平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去,在金善子打开车灯,刚要发动车子前,挡在了车的前面,金善子被吓了一跳,等看清是他后,立刻下了车。

    “宫平,你还在?”

    宫平点了点头:“我不放心你。”

    “我没什么的。”金善子笑了笑。

    “别自欺欺人了。”宫平表情严肃地说,“善子姐,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隐藏自己,然后不断地痛苦下去,不会有人能帮你,也不会有人为你分担,为你出主意,而且,你还会失去我这个朋友。我发誓,如果你再这样不将我当朋友看待,我就会远远地离开你,从此再不认你这个朋友;二是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让我来帮你分担一切。或许,我们可以找出解决你忧愁的方法。”

    金善子看着宫平,许多之后,才慢慢地点了点头:“好吧。”

    其一月 其020:过去

    更新时间:2010-08-08

    (不好意思,外出一天,上不了网,所以今天的就一次传齐了)

    冰之蓝酒吧的霓虹灯光,闪烁在夜色之中,照耀在红色的雪弗兰之上,在流线形的车身上不断变换着光的曲线。

    酒吧里飘荡着轻柔的音乐,舒缓,平静,给人带来一种温暖浪漫的宁静感觉。

    宫平和金善子,在酒吧深处的小桌上对坐着,周围没有别人,远处三三两两的情侣,像他们一样分散的坐着,低声私声,谁也干扰不到谁。

    “你们早就认识,对不对?”宫平盯着金善子的眼睛,金善子有些含糊,低下了头。

    “是的,很早就认识。”

    “你们之间早就有过……”宫平欲言又止。

    金善子抬起头来,久久注视着宫平。“知道吗,除了他之外,从来再没有人像你这样关心我。我的生命中其实没有什么朋友,你算是一个。所以我才会在乎你刚才说的话。”

    “我也没什么朋友。”宫平说,“小学时候有几个好友,但随着毕业分散,也都已经不再见面了。大学时代,我只有一个朋友,现在在国外,也失去了联系。而进入公司后,我完全没有任何朋友了。这么多年来,你是我第一个朋友。再有一个,就是教我按摩的师父。我只有你们两个朋友,所以我格外珍惜与你们的友谊。师父是长辈,更像是我的伯父或叔叔,而你,是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谢谢。”金善子有些感动,轻轻擦了擦眼泪。“不过,如果你非要我说的话,我怕会失去你这个朋友。”

    “如果我只是那样的朋友,失去的话岂不正是好事?”宫平说。“为了真正的友谊而赌上一把,我觉得值得。”

    “你知道,我是韩国人,但是在这里长大。”金善子喝了一口酒,将它慢慢咽下,仿佛是要将长久以来的痛苦一起咽下一般。“我的父亲死在这里,我母亲带着我来找他,最后却像撞上滩涂的鲸鱼一样,搁浅在岸上。在这里我们一直受歧视,从小到大,周围的孩子们都喜欢欺负我,因为我是外国人,说着并不流利的汉语。

    “所以我一直拼命地学你们的文化,努力让自己变得和周围的人一样,但没用,他们还是将我当成外国鬼子。好在后来,我遇上了子风。”

    金善子似乎陷入回忆之中,沉默了好久,宫平没有催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自己主动打开心门。

    “子风是好人,他一直保护我不受别人欺负。他是我这一生中第一个朋友,也是我第一个喜欢上……不,应该说是爱上的男人。在他之前,没有别人;在他之后,也没有别人。但我不敢对他说爱,因为我只是一个落魄的外国人,一个贫穷的韩国妇人的孩子,而他,拥有良好的家庭,拥有可以读最好的大学,出人头地的机会。

    “说来可笑。”金善子擦了把眼泪,接着说:“我不说爱他,常故意疏远他,为的是不拖累他,可最后我却还是拖累了他。我想如果那时我不是刻意避开他,我们的人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当时有一个也算是优秀的男人追求我,我为了让子风死心,于是就假装和他谈恋爱。没想到那人是个混蛋,把我……”

    说到这里,金善子的头垂得更低了,宫平知道她哭了。

    “瞧不起我了吧?”金善子低着头,似乎是在笑。

    “不。”宫平摇了摇头,“为什么这样想呢?你还是你,没有因此而变成别人。那些痛苦的回忆,总会随着时光而慢慢消失的。”

    “是啊。”金善子点了点头,“是会暂时不见,但不会消失。”

    “后来呢?”宫平问。

    “子风把那人打成了残废。”金善子说,“他差一点就杀了那人,如果不是我拼命拉着他,他一定会杀了他的……而那之后,我干了一件最蠢最蠢的蠢事,无聊的名誉观念,让我隐瞒了那混蛋的兽行,结果,子风被判入狱五年……”

    说到这里,她哭了起来,宫平静静地看着她,不发一语。在这种时候,任何的安慰都是多余的。

    半晌后,她慢慢止住了哭声,喝了一大口酒。“如果当时我不那么自私,子风的罪就会轻许多,也许只用一两年,也许可以免罪。但现在再去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子风的前途被我毁了。

    “那之后,母亲带着我逃命般地离开了那座城,一路飘泊来到这里。后来母亲过世,我用我们两人多来来的积蓄开了间小发廊,慢慢一直发展到现在。我永远也忘不了子风,我知道我对不起他,没脸再见他,可除了他,我真的无法再爱上任何男人。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孤独一个人……

    “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天子风会再出现在我的面前。那天,他的车刚一停在发廊门口,我的心就没来由地狂跳了一阵,等他走进发廊,见到了我,我……我真的无法形容那一刻里我的感受。

    “我没脸面对他,没脸面对他想要给我的爱,可我又放不下,真的放不下……”

    金善子大口大口地喝着酒,仿佛这东西能浇熄她心中痛苦的火焰。宫平默默地看着她,半晌后说:“他并没有怪你,对不对?”

    “可越是这样,我就越是痛苦。”金善子摇了摇头。

    “挡在你们之间的是什么呢?”宫平向前探出头,“愧疚?悔恨?贞操观?善子姐,你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你是一个成熟的女性,一个成功的商人,一个可以左右自己命运的人。而他显然也成功地走出了那件事带给他的阴影,似乎也成了成功人士。那么你在担心什么?”

    “我说不清。”金善子摇了摇头,“女人到了这个年纪,谁也不会把贞操看成什么东西。但,或许你前面的说对了,愧疚、悔恨,这是挡在我们之间的东西。我没脸面对他,我对不起……”

    “胡扯。”宫平冷冷打断了金善子,“我不想从感情什么的方面劝你,我只说一句――他为你付出了五年的时光,为了放弃了可能比现在好的前途,而你给了他什么?他要求你的,不过就是你的爱而已,难道他用五年的牢狱生活都换不来这爱吗?当年,你就是因为逃避才种下了苦果,现在你又要逃避吗?你又要伤害他吗?”

    金善子怔怔地看着宫平,她从没从这个角度去想过。

    “你欠他的,你应该还。”宫平说,他盯着金善子的眼睛,“难道不该还吗?”

    “我……”金善子低下了头,她在颤抖着。

    “还清欠他的债,给他幸福,也给自己幸福,就是这么简单。”宫平站起身,轻轻按着金善子的肩膀:“好好想想吧,我希望明晚的你,还是从前的那个你。”

    说完,他便这么走了,剩下金善子一个人坐在那里,陷入沉思之中。

    “你挺让我感动的。”离开了冰之蓝后,运立刻对宫平说。宫平紧皱着眉头,一脸的不安,运很奇怪,问:“你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恨徐子风?”宫平低声说,“他难道真的是罪大恶极的人?还是另有别的原因?直觉告诉我他不是坏人,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恨他、想要他死?这其中又是否有某人真的想让他死?”

    “你还是在为金善子担心。”运叹了口气,“那不如你就把她抢过来抱在怀中,好好关怀疼爱她好了,用得着……”

    刹那间,宫平用冰冷而略带愤怒的目光望向了运,运觉得自己那虚无飘渺的身体似乎在瞬间被什么东西冻僵,它带着惊愕与宫平对视着,半晌后终于因为恐惧而软化了下来。

    “对不起……我只是,开个玩笑。”它尴尬地笑着。

    “这样的玩笑,今后最好少开。”宫平淡淡说道。

    “明白了……”

    “我应当见见徐子风。”宫平自言自语。

    话音刚落,一辆灰色的别克便从后边赶了上来,斜着停在宫平面前,挡住了他和去路,车门打开,徐子风一脸严肃地走了下来,目光咄咄逼人。

    “真是好运啊。”宫平低声说,“刚一想,人就到了。”他冲着徐子风挥了挥手:“你好。”

    “上车。”徐子风声音低沉,里面蕴含着一种不容人抗拒的力量。

    “很高兴。”宫平一点头,进入了副驾驶位,徐子风在车外看了他一眼,也进入车里,发动车子,驶上了环城路。

    “和善子认识很久了吗?”徐子风一边开车一边问。

    “三个多月。”宫平说。

    “不像啊。”徐子风面无表情,“我看你们走得很近。善子不是一个轻易向别人敞开心灵的人。”

    “没错。”宫平点了点头,他正要把话题引到主题上,徐子风突然开了口:“喜欢善子吗?”

    “你别误会了。”宫平说,但徐子风很快打断了他:“刚才我都看到了,你在外面等她,你们到冰之蓝。虽然不知你们聊了些什么,但善子在你面前,似乎能敞开心灵,这点我也自叹不如。”

    “其实……”宫平张口,徐子风又打断了他:“答应我,好好照顾她,给她幸福。”

    “什么?”宫平一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很爱她。”徐子风说,“但我活不了多久了。”

    其一月 其021:色中恶鬼

    更新时间:2010-08-09

    “你说什么?”宫平感觉自己听错了。

    “我们的事,她对你说过了么?”徐子风不答反问。

    “说过了。”宫平点了点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徐子风。

    “果然。”徐子风一笑,笑容很有男性魅力。“我是不会看错的。”

    “什么?”

    “没什么。”徐子风说,“五年的监狱生活,让我结识了许多朋友,我的人生也改变了。出狱之后,我加入了帮派,然后我来到了这个城市,遇见了善子。”

    “那么你应该……”宫平还没说完,徐子风又打断了他:“我这次来,是陪老大的儿子来谈一笔买卖。那家伙是个色鬼,凑巧让他遇上了善子,知道善子是韩式发廊的老板后,就叫我……妈的!这命运的巧合还真是让人恼火,老天安排我又见到了善子,却在这时给了我这么个尴尬的身份!”

    “那你想怎么办?”宫平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没告诉善子,你也不要告诉她。”徐子风说,“那家伙这几天忙着谈生意,没空顾这边的事,但用不了两天一切就结束了,他要我想尽一切办法勾引到善子,然后在生意结束后能给他一个惊喜。那家伙在女人方面是个疯子,对于想要的女人,向来是得不到便强上,而且在那方面,他很变态。我不能让善子落到这种人手里,我只能选择杀了他。”

    “杀了他?你老大的儿子?”

    “没错。”徐子风说,“和善子相比,什么都不重要。”

    “这次可是杀人。”宫平说,“你会被判死刑。”

    “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善子。”徐子风说。“我看你的样子,像个老实人。这种人虽然窝囊没用,但至少能给女人以安定的生活。”

    “你觉得你这样很潇洒?”宫平冷冷地问。

    “什么意思?”

    “别自以为是了。”宫平冷笑一声,“从刚才起,你就不住打断我的话,自顾自地说个没完,可你知道吗,我和善子姐是真正的朋友,朋友你明白吗?”

    “我……”徐子风刚开口,宫平就打断了他的话:“善子姐一直是爱你的,从她最初遇见你时,她就爱上了你,只是因为你有良好的家庭和前途,她怕耽误了你,所以才……因为没有提供有利证词,而害你入狱五年,这些年来,她一直活在愧疚与不安中,这么多年,她从没谈过恋爱,因为她心中只有你一个人。但她觉得自己对不起你,所以当她再见到你时,才会表现得如此不安。我刚才绞尽脑汁地想要做的事,就是让她放弃这些悔恨与愧疚,好好地去爱你,可你呢?竟然跑来要我照顾她!”

    “对不起。”徐子风慢慢收起油门,车子缓缓地停在了路边,他低下头,久久注视着方向盘。“是我小看了你,抱歉。但,善子是好人,真的是个好女人,我希望她能幸福,不希望她遇到不幸。眼下这件事,除了杀人,我想不到别的办法解决。”

    “杀人的事交给我来办就好了。”宫平说,这句话明显让徐子风吃了一惊,他扭过头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这个年轻白领,不敢相信刚才那句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怎么,不相信我能干这种事吗?”宫平笑了笑。

    “别乱开玩笑,我说的是认真的事。”徐子风说,宫平皱了下眉:“我没和你开玩笑。如果现在方便,就带我去见他,我保证他活不过明天早上。”

    徐子风两次愣住。

    “听不懂我的话吗?”宫平说,“还是你舍不得让那家伙死?”

    “下车。”徐子风打开车门,下了车,宫平不明所以地跟了下来:“干什么?”

    “拿着。”徐子风从自己的座位下面抽出一把半米长的砍刀,递给宫平。“让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砍我。”

    “你疯了。”宫平摇了摇头,“我从来不用这种低级的东西。”

    “别跟我说你习惯用枪!”徐子风感觉自己受到了愚弄。

    “我只要这一双手,和一颗杀人的心就够了。”宫平缓缓展开双手,眼睛冷冷注视着徐子风。刹那间,徐子风有一种冰寒感,仿佛刚好有一阵刺骨的风吹过他的身体。

    那一瞬间,他感觉宫平说得是真的,但理智又告诉他,这绝不可能。

    “你不会有什么损失。”宫平感到不耐烦了。“只是带我去见你老大的儿子而已,而这,却能挽救善子姐,甚至挽救你们两个的感情。”

    “不行,我不能把你牵扯进来。”徐子风摇了摇头。

    “别傻了。”宫平笑了,“我不是那种勇于自我牺牲的人。今晚我会让你见到一种特殊的杀人手法,在这种手法下,即使是世上最厉害的警探,也无法找到杀人凶手;即使是世界上最先进的仪器,也无法捕捉到行凶者的蛛丝马迹。”

    “我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不需要懂,只要做就好。”

    “好吧。”徐子风终于点了点头,“我想我是疯了。”

    他上了车,打了个电话问清老板儿子所在后,开车带着宫平直奔城西有名的娱乐区,在城内最豪华的金爵夜总会门前停了下来,将宫平带进了里面的一个豪华包间。

    包间里,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孩,正在中间扭着腰枝唱着歌,沙发中间,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人搂着两个年轻姑娘,正说着荤笑话,逗得两个姑娘不时在他身上推上一把,骂句:“死相。”

    那个男人长相令人不敢恭维,虽说不是奇丑无比,但也着实令人不愿再看第二眼,被他搂着的姑娘,明显是看在钱的份上才虚与委蛇。宫平看了看他,心想:“难怪会叫别人帮忙搞定自己看上的女人。”

    在沙发两边,分别坐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看就是保镖。

    徐子风看了宫平一眼,那意思是:你想怎么动手?

    “子风,再有两天事情就结束了,那事你给我办得怎么样了?”丑男见徐子风带着宫平进来,扫了宫平一眼后,抬头问徐子风。

    “只管放心好了。”徐子风说,“我会让你有个美好的回忆的。”

    “那就好。”丑男笑了笑,一指宫平:“这是什么人?”

    “介绍一下。”徐子风一指丑男,对宫平说:“叫董少爷。”

    “董少爷好。”宫平拘谨地笑了笑,认真地冲董少爷鞠了个躬。董少爷咧嘴一乐:“子风,这人是干什么的?”

    “我叫宫平,是按摩师。”宫平抢着回答,脸上挂着老实人那种友善的笑。“徐先生在我那里做了个按摩,感觉不错,所以带我来,帮您做一个消除疲劳的按摩。”

    “按摩师?”董少爷上一眼下一眼地看了宫平半天,“开什么玩笑,男人按个屁摩!”

    “话不是这样说的。”宫平笑着说,“其实女性按摩,并不是真正的按摩,那是另一种享受。真正的按摩可以消除疲劳,强身健体,壮阳补肾……”

    “有那么神奇?”董少爷不屑一顾地说。

    “不信您问徐先生。”宫平笑着说。运在一旁看着他,心想:“多么和善的笑容啊,可就在这笑容背后,隐藏着你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杀机。哼,董少爷,你就快到地狱去当你的少爷了!”

    “是很不错。”徐子风不知宫平要干什么,只能顺着他的话说:“确实很能消除疲劳,感觉跟喝了兴奋剂一样。”

    “哦?”董少爷开始感兴趣了,“行,子风你挺知道心疼我,老实说,谈了这两天,把我累得要死,这些姑娘们啊,晚上也不放过我,伤身体啊。来,让我试试你的手艺吧。不过说好了,要是没有效果,别怪我骂你。”

    “放心吧。”宫平笑着走了过去,同时凝目仔细地端详起来。在他集中精神的同时,一个高及顶棚的巨大黑色厄运怪物,立时出现在董少爷身后,右手拎着一把长砍?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