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差不多的。孙重山嘴角勾勒出一个无声的笑。很久没有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了,若再这样下去,他就得成独孤求败。天下无敌是每个有追求的男人都会想要的,但是真正天下无敌的人,却又不想要这玩意了,因为太寂寞了。人要是有个对手,那人生才有搞头,每天才会过的有意思,而没有对手了,那这日子又有什么意思呢,不如死了算了。所以孙重山必须笑,这回终于能大战一场了,不管是输是赢他都会很满足,他要的只是个酣畅淋漓的过程,至于结果反倒没有那么重要了。
转过一个拐角处,孙重山感觉自己距离那个闯入者越来越近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感觉到了对方的心跳。对,不是听到,而是感觉到。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好像你感觉到办公室里的那个从没跟你说过一句话的女孩其实在偷偷的暗恋你一样。这世上奇妙的事情太多了,我们得学着去接受。
第三卷 第三百二十八章 战
更新时间:2012-12-08
今晚的夜色一点也不好,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整个世界仿佛都被墨给涂了一层,除了黑还是黑。孙重山一步一步的走着,脚步不快也不慢,并且尽量稳定呼吸,一个武者的功力精纯度和气息是有很大关系的,而孙重山的气息就如武侠小说中的绝代高手那样,气息悠长,呼吸间几乎听不出来有间隔。
忽然,一个黑影从距离孙重山十几米的地方疾速掠过,孙重山没有犹豫立刻就追了上去。夜,实在太黑了,孙重山只能隐约循着黑影飞奔。孙重山使出五六成的功力就已经追到黑影身后五六米的地方了,正自得意间,黑影的速度忽然又加快了,几秒钟后,就消失在了一个转角。孙重山皱着眉头四处观看,却没再发现黑影的踪迹。他略微思考一下,走进了转角处的第十三栋楼。十三栋是档案楼,里面放的都是‘天命’的许多资料,也是重地,里面有重兵把守。
里面的两个守夜班的中级异能者见是孙重山,都毕恭毕敬站起来打招呼,孙重山问他们有没有看见什么人进来,两人均回答没有,并且说我们方才一个在看监视器,一个在大厅里巡视,并没发现有异常情况。孙重山点点头,让他们继续坚守岗位,他自己掏出身份卡,进了电梯。
其实这世上目前还没有那么多高科技,好比指纹识别,指纹识别器其实是非常不安全的,如果你做的不够精细,很容易就能被敌人破解。因为你想啊,一个人每天得在多少东西上留下自己的指纹?
科幻电影看多了毕竟对人的世界观还是有一定影响的。而且高科技就算有,大多数也只被军方使用,非军方的机构或人想要弄一个高科技,不知道有多难,且,你再有钱都没用,你想想,你给我们党再多的钱,我们党恐怕也不会容忍你弄几把枪、搞搞造反吧?这是底线问题。
十三楼。
孙重山从电梯里走出,十三楼走廊的灯是开着的,他快步走到一个房间门口,两旁看了看,确定没人,便再次刷卡,走了进去。
就在这同一时间,黑影再次出现,以非常快的速度冲进了房内。孙重山甚至来不及关门。
两人相对而立。
黑衣人摘下头上的帽子,冷冷的看着孙重山。
“威廉?”孙重山没有感到太意外,一开始,他无法追踪上此人的时候,他就知道闯入者的来头必定不小。能和他孙重山旗鼓相当的,放眼天下,除了其他十一位同僚,寥寥无几,屈指可数。
“孙重山?”威廉之前也见过孙重山的照片,虽然没有和他真正照过面,但也认出了他。
两个力量系的特技异能者相遇,后果恐怕会很严重。但是孙重山是主场,随时都能喊人过来,而威廉只是孤身入虎|岤,是不是有来无回,还不好说。两大高手并不急于开战,只是相对而立,互相凝视着,似乎在用眼神交流着。
“我上当了。”威廉摇摇头。
“你太着急了,也太自信了。你本可以等我离开,然后再现身。”孙重山道。
房间内除了几张桌子和椅子,几乎什么都没有。孙重山用了一个小小的计谋就让威廉上当了,他本以做好了在这里坚守到明天的准备,可是威廉倒替他省了他这桩事。十三栋虽然是放档案的地方,但是里面的房间很多,初到这里的人,根本就无法知道到底哪些房中会有绝密档案,所以,孙重山就故意装作急急忙忙的进来,冲进房间,给威廉造成一种‘这间房里都是重要档案’的错觉。
不过威廉看起来没有一丁点上当之后的急躁,反而很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了。“无所谓,上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正好,我也从没有和你较量过。”威廉道。
孙重山点点头:“在这里施展不开吧,我们出去如何?”
威廉同意:“好。”说完这个好字,威廉便闪电一般的窜了出去,直接从十三楼走廊的窗口跳了出去。孙重山不落后,紧随其后的跳了下去。
十三楼啊!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急速坠落,从这么高的高度坠下在普通人里只有死,但是在力量系异能者这里,死不了。威廉不断的在每一层楼伸出来的建筑上借力,保持下坠速度的均匀,而孙重山则不停挥动双掌击在墙壁上,以此来抵消下坠的力。方法不同,但是道理相同,两人一前一后落地。威廉朝着围墙冲去,孙重山紧随其后。早有闻讯集结的守卫赶来,想追着上去,孙重山却将他们全部喝退,让他们坚守好自己的岗位,以防调虎离山计。
追着威廉,两人来到了‘天命’总部外临着龙涎河的一片小树林中。在河边,威廉终于停下脚步,吐了口气,站定。孙重山在和他相距十米的地方停住脚步,眼神放在威廉的双手上。而威廉的双目也放在孙重山的双手上。
就如同两个绝顶剑客,在未战之前,他们会盯着对方的剑。这是高手相争的必备前奏,所谓‘盯着对方眼睛’的说法完全就是狗屎,盯着眼睛有何用?一招一式于刻不容缓间爆发出来,若不提前盯着,那就只有做败军之将。
月亮终于冒出了头,银色的月光洒在龙涎河上,反射出很美的冷调光芒。
“爱你恨你,问君知否,似大江一发不收……”河面上忽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歌声,歌声很温柔,完全没有原唱叶丽仪唱的荡气回肠,但也别有一番味道。就好像本该是属于男人耍的大刀换成了让女人耍,同样的道具,却是不同的风采。
“转千湾,转千滩,亦未平复其中争斗…”循声而去,是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正撑着船在河面上。女人的长相看不太清,但可以确定的是她一定很美,因为一个撑起竹篙来,身段可以如此妖娆的女人,不可能面相长的不好。只有非常自信的女人,才能在不经意间就显现出自己的妖娆。自信,和美是一对不可分割的情人。
河边的风有些冷,女人一边划船一边唱着,看到岸边站着两个男人,她也没有多么的惊奇,只是随随便便的瞥了几眼,便又继续认真的划起船,慢慢的,人和歌声都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岸边的两人依然没有丝毫动弹,仿佛两尊石像。
威廉不动,孙重山便也不动,威廉似乎欲动,孙重山还是不动。敌欲动我欲动这话不假,只不过现实中大部分情况都是敌假欲动,所以,功力深浅则在判断欲动的真假上。
人虽不动,但时间却在动。
一个小时零三分钟,威廉终于出手。招式很朴素很简单,一个直拳,勾起呼啸的风袭向孙重山,孙重山嘴角露出一个难以察觉的微笑,抬手招架,一招便反守为攻。威廉的拳脚像刀,孙重山的拳脚则像剑。刀为兵中之帅,剑乃兵中之王。永远说不清刀和剑哪个更厉害,或许厉害与否从来都没有一定,谁强谁弱总是在不停变化中的。
此时此刻,孙重山和威廉拳拳到肉的搏击绝对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可列为异能界力量系格斗中的典范。一招一式间都蕴含着很多可以探究的东西,也许打的两人发觉不到,但若此时有旁观者在看,就一定会不可抑止的心跳加速,因为太惊心动魄了。有心脏病原的人的肯定会因为共振原理,而突发心脏病。
原来,最原始的战争就是这样的。没有隔空打|岤,没有掌对掌拼内力,没有你来我往拼招式的精纯…看起来他们只不过是在简单的拳脚相搏,但是那些没有的东西却都早已融入进去了,化为无形,外人只能感觉到,但看不出。就算你用摄像机将这场搏斗放慢一万倍来看,也还是会什么都看不出。
“威廉,你不是我对手。”激战了两个多小时后,孙重山忽然说到,这种时候,他竟然还腾得出气息来说话!
“哦?你这么自信?”威廉也不甘示弱,冷笑。
凌晨四点,月亮又藏到了云的后面,大地重新陷入黑暗。风似乎没有之前那样冷,开始有点暖意在其中了。
“你乱了。”孙重山连击九拳,每一拳所击向的位置都一样,没有丝毫变化。也许最简单的攻击方式,才是最有效的攻击方式吧。
“你太自信了。”威廉防住这九拳,反击一拳,被挡下,又是一腿,又被挡下。
“我不想伤你!”孙重山大吼一声,跃起,斜冲而下,一秒钟内击出十拳,目标同样是威廉的颈部。
威廉挡下前九拳,但却没有挡住第十拳,幸好在拳头将将触及到颈部的时候,他侧身滑了一部,堪堪让过致命一拳,用肩膀扛下了这一拳。
不由自主的,后退三步。
孙重山收拳,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气归丹田。
第三卷 第三百二十九章 爽的本质
更新时间:2012-12-09
这场大战的胜负已分。虽然孙重山看起来只不过险胜了一招半式,但高手相争,一招半式就是天差地别。但这并非搏命,如果是搏命的话,那他俩还有的打,恐怕没个两三天根本不行。孙重山和威廉又恢复了未战之前的姿势,除了可以听清楚的调息声外,他们仿佛一直是站到现在。两人都沉默了下来,直到天边已经开始泛白,威廉才换了个放松的姿势,掏出一根烟点着,抽了几口才道:“你确实很有天赋,只可惜跟我一样,年纪大了,没多少年搞头了。”孙重山摇头道:“你搞错了,你年纪大,我可不大。你也不要气馁,长江后浪推前浪,总得有前浪被拍在沙滩上的。今天我们这一战,也算是你这个前辈对我这个后辈的提点,多谢了。”
威廉听了孙重山的话,怎么觉得这话怪怪的,既不是纯粹捧人的话,也不是完全讥讽人的话。可是他也没办法堵住孙重山的嘴,无奈的耸耸肩道:“你们吃了什么药?”
孙重山道:“你猜。”
威廉道:“fukc!”
孙重山忍不住笑了笑,掏出一根烟,点着,享受的抽上几口。看了看快要亮了的天,道:“我走了,再见。”
威廉道:“再见,希望再见面的时候,你要比现在更强,不然我也许会把你打到爬不起来。”
孙重山不理会威廉的威胁,转身离开。
和这场大战有关的新闻没有征兆的在异能界炸开了锅,本来孙重山和威廉都以为那场战斗除了路过的唱着《上海滩》的白衣美女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但是现在想来,那位美女应该也是异能中人,也许是游侠,也许是哪个帮派安插在h市的眼线。正好那晚碰上了两位特技异能者的大战,也就正好亲见了那几个小时的激烈战斗。
反正,这事在异能界已经人尽皆知了。
‘天命’这边,孙重山把对战经验分享给了其他十一位同僚。像这种大战经验对他们来讲是非常之珍贵的,毕竟平时极少有机会碰上同一级别的力量系异能者。跟战场上的士兵一样,没经历过一次生死大战,经验就会丰富一大层,战斗力也就会提高很多。
‘灭言’那边也是如此,威廉作为‘灭言’组织首屈一指的力量系顶梁柱,甚至还在‘灭言’总部开了一个专门分析讨论那场战斗的会议,在今后,也绝对是力量系战斗的教案典范。
孙重山所说的长江后浪推前浪之谈,只不过是瞎扯淡,威廉才四十岁不到,正是异能高歌猛进的巅峰,暂时不存在走下坡路的问题。威廉至少还可以厉害个十五年以上,才会因为身体关系,而没那么强大。
梁老头教育孙重山,在不需要一对一冒险单挑的时候就不要冒险,毕竟你没有必胜的把握。孙重山当然还是用不说话这招来做无声的抗议,所以梁老头话锋一转又说,不过这次你们也不是要拼命,只不过是切磋一下,我的意思是说在大家各为其主,需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就能怎么动用身边的资源就怎么动用,将己方的损伤尽量降低…
一直在闷头喝咖啡的孙重山终于抬起头,说道:“我知道了。”
梁老头拿他也没办法,虽然知道孙重山绝对不会赞同他说的,但他的宗旨中有一条,天命里的所有人首先要做好自己,然后才是天命这个组织。说实话,他从心底是很赞同孙重山这次独战威廉的做法。胜负一点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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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说出来感觉假,但做出来不仅不会让人觉得假,而且还能让人很感动。
比如说陈决给春水写了一副字。是用大号毛笔,三尺宽的宣纸写的一首《将进酒》,并且花了几千块钱裱了一下,在春水第一次出版小说的纪念日那天,陈决抱着这幅字亲自挂在春水家的中堂上。陈决早就说过要送幅字给春水了,但一直都对自己的字不满意,直到最近他才想通,字好看不好看也没什么,关键是这份心很重要。于是他就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写废掉七八张大宣纸才写出了这幅较为满意的作品。
春水开心的不得了,抱着陈决又摸又亲,说亲爱的你太有才了…陈决嘿嘿傻笑,说跟你那字比起来是天差地别,不过心意在此,假不了。
陈决这招投其所好,端的是正中春水的罩门。太厉害了,用杨牧的话讲,就是陈决之所以能够博得很多人的好感,那是因为他懂得和人相处之大道,此大道就是洞察人所好。能够抓住每个人的罩门,所以,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很难逃脱他陈决的魔掌。
所以晚上吃饭的时候,春水不仅给他做了各种好吃的,而且还拿出了两坛窖藏了三十年的好酒。虽然陈决不好酒,但男人嘛,基本上很少有能抵抗得住好酒诱惑的。春水说这酒是她大伯给的,过年去台湾的大伯家过年,大伯临走时给她十几坛,搞的她在高速上开车都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的,生怕一个不平稳就弄碎了酒坛。陈决已经懒得对春水的家族追根问底了,太大的家族,陈决越问越没底气,所以干脆就不问,自己也没那么大压力。其实,陈决在认识春水后,就改变了关于家世的世界观,也许富二代官二代里,确实是有很多渣滓。但真正的贵族、大家族子弟,是很少有只懂吃喝玩乐的孩子的。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话绝对是一句箴言。
记得小时候,张伯就跟陈决分析过。说当年土地改革时,被分了家产的地主,文-革时,被批斗的所谓‘资产阶级’们。他们的后代在现在,大多数又成了资本家或地主。当年的有钱人的孩子,现在还是有钱人;反观那些穷人的后代,曾经是穷人,现在他们的后代还是社会底层的穷人。这充分的说明了,遗传很重要啊,家庭教育很重要啊。
从前,当有人问陈决怎么认识人才的形成时,也许陈决会毫不犹豫的回答那唯一要看的就是自己是否努力;但是现在再有人问这个问题时,他会在前面加上一个家世。
或许优越的生活条件是和成功率毫无关系的,但上流的家世绝对可以为孩子的成功做个好铺垫。
所以陈决越来越能理解,为什么春水会如此聪明如此的洞察。有那样深不可测高不可攀的家世,就算是白痴,也会被熏陶成白痴中的智者。
春水见陈决痴痴的望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敲敲他的头问他怎么了,陈决回过神笑笑道,没想什么,然后继续扒着碗里的饭。春水盯着他看了会儿,也笑了笑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了,你肯定在想我这种家世不适合你。陈决放下碗,倒满一杯好酒,独自喝干,点点头。
窖藏三十年的酒喝起来就是更容易醉人。好酒和劣酒都能醉人,但醉的方式不同。就如同妓院的美女和自己最爱的女人,都能让自己好好爽一炮,但爽的本质是不同的。
春水又给他倒满一杯酒,也给自己倒了半杯,举起酒杯,两人干掉,放下酒杯,春水轻轻吐了口气说,我没有逼你,你何必有压力,而且,我敢保证,不管我找个什么样的男人,我家里都不会有人说一个不字。书香门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自以为是高高在上,至少,我家里那些亲戚们并没有因为找了个门不当户不对的爱人而遭到反对。而我所爱的你,应该是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虚的吧?
最后一句话很有意思,陈决抬头看着她,道:“是,我是从来没虚过任何人,可是,可是在知识分子面前,我还真就虚,虚的很,虚的连老二都硬不起来。”
春水:“……”
陈决哈哈一笑,又喝杯酒道:“来,过来大爷这坐。”于是春水就真的挪起屁股在陈决大腿上坐了下来,挽起袖子给他倒酒。那姿态那风情,整个一妓-院头牌。陈决倒是少有的没有心神荡漾,没有只想把她按倒干一炮再说。而是心里很平静,平静的只想就这样,怀中拥着愿意为他倒酒、听他吹牛的女人,直到生命结束。
男人的心思真的是很难琢磨,连男人自己都摸不透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何况女人。所以春水在想不出陈决心里在想什么的时候,她就不想,一个女人,干嘛总是猜想自己男人的想法,这不合规矩。
喝完好几坛酒,陈决有了点醉意,也就趁势敞开心事,尽情的说。反正他现在跟春水也没什么隐瞒的了,异能的事都说了,还有什么秘密呢。春水听他说的差不多了,服侍他洗了个澡,就把他弄上床了。但是陈决躺床上又拉着她的手不放,要她唱歌,春水无奈,只得唱歌给他听……把陈决忙的睡着后,春水终于喘了口气,洗个澡,端着一杯热水喝着,她站陈决送的那幅字前欣赏。
第三卷 第三百三十章 要它何用
更新时间:2012-12-10
陈决的字比之去年是有不小的进步,但根骨没变,像一把凝重的宝剑,很符合他的性格。春水在想,宝剑的真正意义在哪?杀人?镇宅?两者好像都不太恰当,但若合二为一,也就差不多了。不过春水又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对。不管是杀人还是镇宅,都不是宝剑的意义。宝剑的存在意义,应该不仅是外界的身份,它应该遵循它的本心。宝剑就是宝剑,存在,即是意义,不需要所谓的身份来确定它的存在。
陈决睡到半夜醒来,打开灯,看见春水在他身边睡的很熟。微红的双颊,长长的睫毛微微动着,似乎在做梦。陈决忍不住轻轻的摸了下她的脸,她实在太美了,美的让陈决第一眼看到她,就仿佛忘了自己姓什么了。所以他至今都在和春水保持着不过份黏糊的状态,这是他下意识的行为:太黏糊,怕抓不住她。
谁又能猜到,陈决竟然会有这种想法呢?一个阅尽无数女人的男人,竟也会害怕失去女人。
也许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正是因为阅尽女人,才会害怕吧。因为了解女人,知道一个绝色的,拥有很强实力的女人,在面对男人的倾心关怀时,在知道自己已经牢牢抓住男人的心时,总会生出些‘值得吗’的疑问。
而且春水和杨牧不同,杨牧再厉害,至少也是和陈决差不了多少的。而春水的家世不用说,陈决根本猜不透,连春水本人,陈决也难以真正了解。
唉,太乱了…
陈决正盯着春水胡思乱想中,春水却醒了。睁开眼和陈决的眼神对上,春水笑了笑,坐起来,用被子遮住赤裸的身体,问陈决怎么了?陈决摇摇头,说没什么,睡的早,现在觉就睡满了,左右无事,所以就看你打发时间。春水笑笑道,我有什么好看的,我全身哪一寸不早已给你看过千百遍了……
两人都睡不着了,于是就这样坐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春水和陈决说起文学上的东西,跟往常一样劲头很足,就如同陈决一说起商场上的事就精神倍儿棒一样。人人都有自己热衷喜欢的事,也不足为奇。
凌晨四五点左右,陈决又睡着了,一只手放春水左胸上趴着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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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半,春水轻轻把陈决的手从自己的胸口拿到旁边,下床替他掖好被子然后穿上衣服,出去做早饭。贤妻良母的典型,不过有一点和普通贤妻不同,那就是她先是在书房写了一贴毛笔字,然后再去洗脸刷牙的。这个小习惯她一直保持在,因为小时候他百~万\小!说上说,一个人下床后做的第一件除上洗手间之外的事,往往是这个人最钟爱的事。所以,春水似乎就是为了跟自己证明,自己最爱的是艺术、文学,所以当初还是个小女孩的她,就把这个小习惯一直带到了二十多岁。而且,还会继续下去,到三十多岁、四十多岁…直至老态龙钟再也写不了的时候。
做好早饭已经是九点了,陈决还没起床。春水站床边看了看,见他睡的很香,便也没忍心喊他,悄悄关上门捧本书在沙发上边看边等。
九点四十左右,陈决猛地推开房门,边穿衣服便朝大门走去。春水皱眉问他怎么了,去哪?陈决穿上鞋,面色凝重的说我有急事先走了,你在家好好待着。没等春水回答,他便拉开门就往外走。但春水这次没有和以前一样,乖乖的说‘好,我等你’,而是匆匆拿上一件衣服,穿上鞋就追上了陈决。陈决快步走着,见春水追上来,眉头皱的更紧,说你干什么?赶快回去。春水不说话,拉着他的胳膊跟他一起走,看神情颇有你去哪我去去哪,刀山火海都不怕的气魄。陈决连推带搡的都赶不走春水,最后站在自己的车旁,他狠狠的说今天你要是跟着我,会有很大的危险,你别说你不怕,你不怕我还怕你拖累我!然后春水还是不说话,紧紧抱着陈决的胳膊。
……
陈决无语了片刻,无可奈何的将她塞进车后座,发动车子哧溜一声如离弦之箭驶出小区。春水从后座爬到副驾驶上,一脸的幸福和期待,好像陈决这是要带她去好地方旅游似的。
“你跟着干嘛?”陈决扶着方向盘,车速快,但很稳。
“看戏啊,我就知道肯定有不寻常的时发生,你才那么着急慌忙的,所以啊,我这个写小说当然得跟你一起长长见识咯。”春水嘿嘿笑道。
“放屁!我跟你说,一会儿到了,你就在车里等,别乱跑。”陈决说罢,掏出手机,给梁老头打了个电话。三眼两眼言简意赅的让梁老头至少调两个特级异能者到陈决家的金莲苑。
二十分钟后,陈决到达金莲苑。车子在小区外面停下,陈决下车后,看了看周围,并没发现到什么可疑人物。他没有冒然进去,而是点起一根烟,和门口站岗的保安聊天。
春水没出陈决意料,像个跟屁虫一样挽着陈决的胳膊,陈决让她在车里等她死活不干,就是死抱着陈决的胳膊不放手。保安瞥了几眼陈决身边的女人,没敢细看,毕竟陈总的女人,保安们哪敢多看。不过保安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她…
陈决抽完一根烟,就见到孙重山和沈天南两人到了。陈决没有多说,领着两人就走进了小区。保安看着四人的背影,忽然想起来了,那个女人…是前几天自己在报纸上看到的女作家春水啊!擦!真的是她吗?保安一点也不敢确定,不管怎么说,春水是个非常有名的作家,怎么会和商场上的陈总混在一起呢?太混乱了,保安最后给自己这样解释了,这个女人只是有点像作家春水而已……
这就是普通人和非普通人的差距,普通人遇到奇怪的事只会把它往巧合或者相似上思考,而非普通人则会去寻找其中的真相。
陈决领着孙重山和沈天南进了自己家中,这也是孙、沈二人第一次进陈决家,以前最多只在小区里转过。春水给两人泡了壶差,三个男人在沙发上坐下。陈决简单的说了下自己的梦,梦里在今天晚上八点钟,会有一伙‘灭言’的人闯进他家中,把他抓走。所以陈决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找两个特级异能者保护着自己,看看‘灭言’的人究竟还敢不敢来。这是最笨的方法,但也是最直接的办法。而且陈决也想让‘灭言’的人明白,想从h市掳走陈决,不会再像以前那次那样简单了,得有足够的高手和周密的计划。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竟然敢来陈决家里动手,陈决不得不怒。
春水像极了陈决的老婆,给客人端茶倒水的,夫君和客人说话的时候,她也就在旁边静静的听着,一言不发。孙重山和沈天南注意到春水,说话什么的都有些收敛,不比平时的时候,什么‘操你娘、干你妹’之类的也都没说。陈决倒是无所谓,说你俩别拘束,都是自家人,我什么都跟她说过了。孙、沈二人不禁皱起眉头,说你这人怎么一点规矩都不守,梁总不是早就跟你说异能界的事别跟普通人说吗?陈决点根烟道,没事没事,跟我女人还不能说吗?再说了,人家可是享誉海内外的作家,作家知道不?啥事没见过?异能这点破玩意只够人家写个小故事罢了。孙重山连连点头,也接过话茬道这话有理,搞文学创作的人一般都是很有想象力,而且相信这世上无奇不有。沈天南则只是笑笑,并不答话。
三个男人在客厅沙发上一聊就是好几个小时,中午叫了外卖来,几杯酒下肚,三人就聊得更欢了。本来沈天南和陈决是没多少交情的,比不得孙重山和陈决之间的深厚友情,但男人之间嘛,有时候也就是几句话的事,对味了就行。所以陈决也摈弃之前对沈天南阴暗难懂的印象,一如沈天南也丢掉对陈决的轻浮不定的评价,两人像个相识多年的老朋友般啥都聊。陈决有一点好,那就是对人从来没有记恨这个说法,再讨厌的人,譬如王天宇之流,该潇洒点一笑泯恩仇就绝不扭扭捏捏的在心里不痛快。几杯酒就够释然了。这也是陈决能够有那么多朋友的原因吧。
其实男人本就该如此,若男人也像女人那样,小肚鸡肠的,为屁大点事都能闹的一辈子不愉快,那么男人胯下多出的那么点东西也就可以摘掉了。要它何用?
虽然春水觉得即将来临的事比现在听三个男人吹牛打屁更有意思,但她也挺乐意听三人聊天的。毕竟三个异能界的人的谈话内容对她这么个普通人来说,还是非常有意思的。她觉得这回自己可以写奇幻小说了,而且写出来的肯定会非常吸引读者。亲身经历的,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更有真实感啊。
第三卷 第三百三十一章 站等
更新时间:2012-12-11
整个下午还是没什么事发生,三个男人继续乱侃,陈决问到梁老头的过去,孙、沈都说不知,似乎梁老头的过去是个无人知晓的迷,除了知道他是个实业家外,其他都是空白,被封锁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事实可见,大多数成功人士都有着自己的秘密,很大比例都只能在当事人死后那些秘密才会被揭开,得以呼吸到新鲜空气。不过也无所谓,男人之间的感情,不需要过去和未来当作保鲜剂,当下酒逢知己就够了。
春水坐在一旁听了差不多一整天三男的聊天打屁,期间她手拿笔记本和笔,时不时的记录一些东西,最后实在忍不住说,那你们能不能露一手给我看看?陈决一口烟呛进肺里,不住的咳嗽,说你就别闹了,看看现在几点,一会人就来了,还露一手,露一屁股给你看看行不?春水微微低下头,撇撇嘴,继续在笔记本上写着。孙重山冲陈决摆摆手道,没事,露一手行,你去找个锤子什么的来。然后春水一溜烟就跑去找东西了。陈决家里还真有个小工具箱,里面锤子螺丝刀电笔什么的一应俱全,看来平时家里啥坏了都他自己修。
孙重山接过大号铁锤,而且还是长方体锤头的石工锤,左手握住锤柄,大拇指朝锤头一挑,原本紧致嵌在木柄中的锤头立刻就脱落了,孙重山放下木柄,将锤头握在手上,微微一笑,手上使力。在春水的嘴型由一字变成o字的短暂时间里,锤头就立刻变形了,五根指印深深的印上锤头。
“哇塞!”春水凑上前,看看锤头,再转头看看孙重山看似普通的手,一脸‘叼爆了’的表情。
孙重山笑笑说,这只是小把戏,没什么特别的,力气大一些你也能做到。
春水依然陷在惊讶中,直到陈决猛拍几下她的屁股,春水才回过神来,意识到有外人在场,她怒视陈决一眼,又跑回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来了。孙重山和沈天南都端起茶低头喝着,装作啥都没看见。陈决干咳两声,让春水去厨房烧水。支开春水后,陈决嘿嘿笑道,大作家的屁股摸起来真他妈的舒服!孙重山和沈天南同时骂了一句‘低俗’,搞的陈决有点小尴尬,正正坐姿,瞥了眼厨房的放向,有些感慨的道,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状况,你们都要先保证她的安全。陈决看两人犹疑不决的眼神,又补充道,你们答应我,否则出什么后果我不负责!
完全是威胁嘛,但孙、沈二人略微想了想,也都点头答应了。也许正如心理学者们说的那样,当一个人想求死的时候,那是没有任何人能救得了他的。所以,先确保了陈决女人的安全,陈决才会倾尽全力去对抗来犯的袭击,而孙、沈二人都很清楚,陈决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顶上的脑袋绝对是一流的,梁总就说过,假以时日,陈决的智慧一定能够超过梁总。梁总很少夸奖人,而能得梁总如此高度夸奖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说话间,春水提着开水瓶出来了,给三人的杯子都倒满热水,然后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旁听。
真尴尬。
这是孙、沈二人心中一直缭绕着的感触,有个女人在旁边,他俩说话也太不自由了。幸好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离陈决梦中八点半遇袭的点也越来越接近了,他们的话也越来越少,都在暗自为一会儿的大战酝酿情节、还有最重要的情绪。
陈决只梦到了遇袭的开始,所以对于之后的走向一无所知,因此他们需要尽量使心情放松下来,以便到时候大脑能够飞速的运转。斗力虽说肯定会是主要方面,但斗智也必然是不可缺少的。‘灭言’是有备而来,而‘天命’三人拥有主场优势,一会儿就要看来的异能者都是些什么人了。孙重山和沈天南二人联手,不说能抵得上千军万马,至少在二十分钟内将四五百个中级异能者悉数放倒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至于特级异能者,除非来三个以上,否则要把陈决掳走,想都不用想。
墙上的石英钟已经指向八点整,春水的双手不禁开始出汗了。又坐了一会儿,三个男人开始在窗户边朝外看。陈决家客厅正好有三扇窗子,角度基本上涵盖了这号楼半周。三人各守一个窗户,观察着外面的夜色。
陈决盯着楼下的一个长亭不回头道:“春水,一会儿你要保护好自己,你要是出了事我有十颗脑袋都不够你家人砍的。”
春水站起来,气呼呼的在陈决脑袋上敲一个板栗道:“没出息!我今天就不保护好自己,就让我家人把你拖去五马分尸!”
陈决回头无奈的看了眼春水道:“别闹了,我说真的,一会儿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来的都不是善类,杀人放火不算啥,我也知道你不怕,但关键是那些人对美女都是很有兴趣的,把你抢回去轮-j了,你多痛苦?啊?乖,去坐着去。”
春水明明知道陈决在唬人,但还是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不禁抱了抱双臂,果真乖乖的坐回去了。
女人啊,就是禁不起吓,本事再大的女人,越是本事大就越害怕自己的身体被玷污。就像男人本事越大就越害怕自己的尊严受到践踏一样。
八点半。
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陈决紧绷着神经,而另两个男人却还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神态,也难怪,他们有这个自信的实力。哪像陈决,连个中级力量系异能者都打不过,当然怕?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