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没有女儿消息的一个月里,他每天晚上都睡不好,他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虽然爱情婚姻应该由孩子自己决定的道理他知道,但是女儿并没有交男朋友,如果女儿交男朋友了,那就算男孩子穷的只剩下一己之身,他也不会反对。现在他只是想给女儿介绍男朋友而已,让女儿能够早点有个归宿。
这,不算什么大错吧?
“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要喝酒,你怎么又喝酒?”钱有路率先打破沉默的气氛。
“跟你那两个同事喝的。”钱无意答,语气很不和谐。
钱有路皱着眉头:“你不要怪别人,你自己不喝谁会拿着刀逼你?你就是不听话,你妈临走时怎么跟你交待的?你忘了吗?”
钱无意的脸色变了变,微微低了低头,沉默。母亲临终前交待当时还是个小学生的她:“两件事,一是听你爸话,二是开心过日子最重要。”可是现在,这两件事有了冲突,若听爸的话去相亲,她的日子就会过的非常不开心。真纠结,不提母亲还好,一提,她忍不住就哭了起来,哭的梨花带雨、伤心欲绝。钱有路又长叹一声,递给她纸巾。
“爸,你好烦!”一边擦眼泪,钱无意说一句已经被她说了不下于一万遍的话。
“烦是为你好,唉…以后我也不管你了,你想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结婚吧。”钱有路点根烟,寂寞的很。
钱无意一下子就不哭了,跳起来跑到老爸身边在老爸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雀跃道:“爸,你说话可要算话,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哦。”
钱有路抽着烟,侧头看着女儿兀自挂着泪痕的脸颊,心疼的摸摸她的脸,似乎是下定了很大决心道:“算话。其实跟你的快乐相比,其他什么都不重要,只要你开心就好。”
“早这样就好啦。”钱无意抱着老爸的脖子,跟几分钟之前的态度完全不同。
女人真是太善变了!
晚上钱有路请陈决和王天宇吃饭,本来钱无意也应该去,可她早早就跑出去玩了。钱有路叮嘱她晚上要早点回家,手机保持畅通,她清脆的应了一声,就跑了。
三个男人在威斯汀落座。喝着酒聊着天。陈决和王天宇各种夸奖钱无意,说她有豪侠之风,日后必定非同凡响,老钱你就别担心她嫁不掉人了,日后追她的男人没有一个团也会有一个连。钱有路点头道无所谓了,只要她开心就好。这一个月来,我想明白了很多,她没错,我也没大错,只是我舍本求末了,我反思给他找男朋友的初衷是什么,是想让她能够有个安稳的家,能够开心的过日子。可是现在她已经被我逼的不开心了,我此举的意义又何在呢?所以,我以后也不会再逼她,只要她自己高兴,甚至她觉得去当尼姑会很高兴,我都会支持她。
这番话说的很透彻,陈决忍不住叹道,你早有这种觉悟倒不会发生这档子事了。王天宇说没这档子事,老钱也许一辈子都想不通这个道理。因祸得福嘛。
陈决说小姑娘可真能喝,酒量大大的好,莫非都是你培养的?钱有路摇头说怎么可能,都是她自己跟朋友们喝出来的,她说她从来没喝醉过,本来我还不信,直到过年的时候我特意试探了一下她,你们猜怎么着?她一个人就能喝三斤茅台,而且喝过跟没喝一样,思维仍然很清楚,坐的也很稳。我就知道她说的话是真的了。
陈决接过话头,说我倒觉得酒量这玩意基本上都是天生的,你说能练出来我不相信。
王天宇也点头,说我同意。
钱有路笑笑说,一半是天生一半是后天练出来的。我记得我第一次喝酒就喝醉了,我喝了两斤酒才醉。后来越喝越多,直到现在,我已经至少可以喝五斤都不倒了。
“我能八斤不倒。”王天宇忽然冒出一句。
“八斤算个屁,我能十斤之后还可以干炮。”陈决自然不甘落下风。
“你俩都在放屁,其实我可以十五斤不倒。”钱有路笑道。
出家人不打诳语,未出家的人尽打诳语……
三人快要把牛皮吹破的时候,陈决的手机响了。是杨牧的,听完电话后,他笑着道,我们三人再吹都没用,谁要是能把小杨给喝倒,那才算是真正的海量。这话倒是大实话,被誉为‘恒远’最能喝酒的人,搞清楚,是最能喝酒的人,而不是女人!杨牧是实实在在从来没醉过的,不管多少酒喝下去,都跟没喝一样,连脸色都没有丝毫变化。说不好听点,杨牧就像是大海,不管你倒多少酒进去她都依然保持着自己的风姿,不动安如山。
最后,钱有路郑重的端起一杯酒,感谢两位同僚。陈决和王天宇笑道咱们何时这么生分了,都是举手之劳。
三个男人一饮而尽。
晚上快到十一点钱有路才到家,女儿早已经回家了,正待在客厅里练飞镖,见老爸回来,她狡黠的笑了笑,接过老爸的公事包和外衣。
“今天玩的开心吗?”钱有路问。
“开心啊,而且没喝酒哦。”钱无意笑。
“酒可以适当的喝,但一定不要喝多。你想啊,酒是用来品的,可不是用来牛饮的。不懂酒不爱惜酒的人才只会牛饮。”钱有路说着自己的心得。
“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钱无意继续笑,笑的很灿烂。
年轻的女孩,怎么看都美,一嗔一怒一笑,甚至连哭都是非常美丽的。就如同是春天的风,怎么吹都是让人感觉无限温暖的,怎么吹都会让人觉得舒服。
第三卷 第三百二十一章 好好工作
更新时间:2012-12-01
女儿狡黠的目光,在钱有路眼里,太容易看穿了,他接过女儿殷勤端来的一杯水喝上一口笑道:“什么事,说吧。”钱无意扑哧一声笑出来道:“爸,我没什么事啊,为什么我一对你好点你就觉得我有求于你呢,这不科学。”
钱有路无奈的笑着摇摇头,对于这个宝贝女儿,他可也真是一点办法都没。从小到大虽说也不是很溺爱她,但至少从来没有很大声的骂过她一次,更别说打她了,常常都是举起手来,却放不下来。有人说,父亲对女儿的这个举起放不下的动作是最温暖的爱,是如山般父爱的完美表现。事实也确实如此,父亲对女儿的爱,那可是比爱情更为牢不可破的一种感情。
“那好吧,给我捶捶腿。”钱有路不客气,抬起腿搭上沙发。
钱无意嘿嘿一笑就用两只小拳头在老爸的腿上仔细的敲了起来,一边敲还一边说今晚宴会上的事。说今晚是大学同学聚会,好多人都来了,男男女女的吵闹的很。而且好多人都要求喝酒,看到那些同学们一个个喝的热火朝天,可惜酒量都是奇差,我暗暗好笑。不过我一滴都没喝,我说我不会喝酒就要了点饮料,他们都好笨,一点都没怀疑。钱有路闭着眼仰靠在沙发背上享受,说如此说来,你今天表现的很不错,想要什么奖励呢?钱无意一下子就来精神了,故作思考状的想了一会儿才道,我想到你们恒远去上班。钱有路不解的看了女儿一会儿,说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钱无意又是嘿嘿一笑,说就想好好找个班上,不想再这样天天在外面混时间玩了,我也不小了,该老老实实的过日子了。钱有路换条腿让女儿捶,结果惹来女儿的一个幽怨的眼神,可有求于老爸,她只得揉揉有些酸的胳膊,然后继续捶。
“能这样想固然不错,但是家里有钱,不需要你出去上班。你可以找个不累的事情做,你不是喜欢摄影吗,没事可以背个相机出去转转。”钱有路善意的提醒。
“摄影只是个爱好,不是我的理想,我的理想是自己开公司,自己笼络一批人才,自己制定公司的制度,自己用自己喜欢的方式挣到钱。”钱无意抬起漂亮的眼睛,看着自己老爸。
钱有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你进我们企业上班,是想先了解一下市场吗?”
钱无意点头:“是啊,以前我从没正式在哪个公司上过班,对很多经营方面的经验和知识都不知道,所以我准备用两年时间去认识各种企业和市场,正好老爸你在恒远,我实习的第一家企业就可以在恒远。”
想法很好,只不过…只不过现实往往不会遂人愿的,两年就想了解各种企业,无异于痴人说梦了,但既然女儿有这样的想法,钱有路最应该做的事就是支持,给女儿信心,给女儿机会。现在机会来了,钱有路当然是答应了。他答应女儿可以在‘恒远’的七大外事部门每个部门待一个月。这七个月里,他会跟其余六部经理打招呼,让他们不要藏私的为宝贝女儿解答每一个问题,帮助她了解一个企业的冰山一角,如果可以,他希望宝贝女儿能够做到窥一斑而知全豹。当然了,结果怎么样不重要,只要女儿高兴开心就好。即便女儿出不了成绩,钱有路也会很高兴,看到女儿快乐的样子,比看到女儿成功有意思多了。
第一个月自然是从老爸的宣传部开始,秉性豪爽的钱无意很快就和宣传部的其他高层打成一片了。其实大家最好奇的还是钱无意的名字,为什么要起这样的一个名字,和她老爸钱有路的名字完全就是天上地下的区别嘛。最后还是钱无意自己告诉大家名字来历的,说这个名字是母亲起的,因为父亲曾经有一段时间为了钱什么都做,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钱有路这三个字完全就是父亲的真实写照。所以母亲想孩子以后千万不能也那样,就起了无意二字,寓意着希望女儿今后对钱要抱着一种没有兴趣的态度。
这个说法倒是挺有意思,钱有路的过去‘恒远’的人都知道,是曾经某传销团伙的头脑,据说这个团伙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一千人,并且还在日益壮大,可惜的是还没等它真正壮大起来的时候就被公安给捣毁了。头目钱有路差点就被判了死刑,最终钱有路还是通过‘恒远’周总的帮助,给减刑成了有期徒刑十五年。周总为什么要救他?因为钱有路在那之前和周总在某个饭局上有过一面之缘,周总在饭局后就想将钱有路收归麾下,可惜钱有路当时眼里哪有别人,一心只想怎么把自己的非法传销组织发展上去。
结果,救了自己的却是周总。
这些过往都是钱有路自己跟大家交待的,他说,一个人必须先能面对过往,才会有个好的未来。因此他从来不避讳自己坐过牢这件事,很多时候他反而很庆幸自己能有个那样的过去,正因有了那些,他才有今天的地位。
人世间的祸事每分每秒都在发生,从未停止过,但能因祸得福的人,少之又少。因为大多数人在祸事之后,大都选择消沉,而不是奋起,这样一来的话,祸事所带来的好处就无法得以显现。
第二个月是在叶心的策划部。大美女加上大龄剩女的叶心,也挺喜欢钱无意这个小姑娘的。这小姑娘聪明不说,而且干什么事都很有灵气,举一反三的功力可以说是非常深的,通常叶心只要稍微点一下,她就都能明白了。如此一棵好苗子,到第三个月,钱无意要离开去财务部的时候,叶心倒有点舍不得了,但是不能耽误人家的大好前途了,叶心只能忍痛放手,最后吃散伙饭的时候叶心拉着钱无意的手,说无意啊,若你愿意在策划部待下去,我敢说不出三年你就能代替我的位子了,唉,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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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决得知这个曾经不学无术,酒量奇大的钱无意竟然也开始安安心心学经验了,除了感到有些好笑之外,还觉得世事太无常,人心也太无常了。前几个月还离家出走的小姑娘,现在却已老老实实的工作了。
其实,没有人知道的是,在离家出走的一个月里,钱无意已经下定决心要在今后的日子里做一个努力的了,放掉过去那个不懂事的自己,重新做个让父亲省心亲人喜欢的的女人。当然不只是因为离开父亲那么久让她懂得了父亲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有多么的重要,而是一个人静下心来思考这么久,使得她真正想通了。一个人,不管是男人女人都不该在成年后还不做点什么事。什么都不做整天混日子玩,不说对不起天地父母,自己的内心难道没有愧疚吗?看看那些为了追求为了生活而废寝忘食的人,自己还好意思这样混下去吗?
也许,一个人的成熟是真需要契机的,得了这个契机,女孩就能成为女人,男孩就能成为男人了。
说实话,陈决还真有点期待钱无意的第五个月实习,因为第五个月她就会来到陈决的销售部,到那时,陈决一定要好好考究考究这个小姑娘,看看她是否有混迹商场的天赋。其他的不敢说,陈决看人还是挺准的,尤其是对于跟他自己不是一个档次的小年轻。就如同老鸟看雏鸟,总会面带笑意的看着。也许是因为仿佛可以看到曾经的自己,又也许是因为看到年轻有活力的雏鸟,总会生出些无可奈何的感慨,从而祝愿雏鸟的未来可以光明一些,日子可以过的快乐一些。
这日,陈决休息,陪春水逛了一天的街,直到天黑春水都还意犹未尽的样子,仍旧拉着陈决在大街小巷里穿梭寻找着各色各样的小店。陈决早就提议说你想买东西我们去恒峰广场就是了,这样跑太累了。春水却摇头说,只有这样才能买到合适的好东西,恒峰的东西贵倒是次要,关键是里面的东西一直都那样,气质都差不多,没多少选择,不如在外面找找,每家店都有自己的特色,里面的东西也气质各不同。陈决彻底被她的这番言论给击倒,没法子只得陪她逛。到晚上自然是双腿都很酸,走路的速度也下降到了每秒一米不到。可是春水却貌似精力跟早上一样充沛,从被陈决拉着到拉着陈决再到最后拖拽着陈决走。晚上九点整,春水终于心满意足了,大包小包都在陈决的身上,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才回到停车的地方,陈决打开车门把东西扔进后座,然后赶忙就往副驾驶一座,闭上眼就开始睡觉,没过三十秒那呼就打了起来。而春水则开车,嘴里哼着古曲,算是和陈决的呼噜声配合着。
第三卷 第三百二十二章 发现秘密
更新时间:2012-12-02
只要陈决想睡,那么他在任何地方都能睡着,并且可以睡的很香。或许这就是一个成功男人的必要条件吧。如小强一样顽强的生命和随遇而安的本领。睡的正香,却被春水给摇醒,说到家了。陈决半睁着眼给春水拉着进屋。一进门他直接就摸到沙发倒头继续睡。春水打开暖气,给他盖上一床被子,便径自去厨房做晚饭了。原本陈决六七点钟的时候就想借口吃完饭,停止逛街了,但春水说我们还是逛完回家吃吧,今晚我烧虾子给你吃。
在饿与困的交织下,陈决选择了先解决困的问题。四十分钟后,饭菜都已经搞好了,春水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熟睡的脸庞,无奈的轻叹一声,不舍得喊他。但陈决却像一直感官灵敏的狼一样醒了,做起来喝了一大杯热水,朝春水笑笑,抽了几下鼻子说好香,我们吃饭吧。
两人边吃边聊,春水说我看婚后的日子也没什么美好的,不就是吃饭睡觉工作吗,而且时间久了,对这种生活肯定就会厌倦,所以什么七年之痒的就出来了。其实啊,一成不变的生活谁都会烦,这就需要夫妻俩有共同的爱好,每天除了繁琐必须的事情之外,还可以一起学习一起娱乐,才能让感情越来越醇厚,继而成为永久。陈决说是啊,再浓烈的感情都抵不住无聊时光的打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并没有看春水,而是很认真的盯着盘里的基围虾。话说这基围虾的味道不错,而且也不贵,几乎哪里都能买到,烧起来也不麻烦,可算是居家的首选海鲜。又吃了几只虾,见春水没有再说,陈决便又续道,其实你说的也不完全正确,感情这玩意,是人无法控制的,也是研究不透的。我觉得爱情是跟命运差不多的东西,没有人可以抓住它的踪迹。它想来就来无人能挡,想走就走也无人能拦。所以啊,感情要是破碎了就是破碎了,你再提前预防都没有用。春水呵呵一笑,说你这倒是很感性的爱情观。陈决在她胸口胡乱抓一把,笑说我感性是为了配合你的性感啊。
春水早已习惯了他的流氓行为,更何况这是在她家,只有他们两人。人们总说做-爱做多了,两人的做-爱-欲-望就会下降很多,尤其是男人。但是春水却不这么觉得,至少陈决不是这样的。几乎每一次交-合,春水都能感觉到陈决的用心。是用心,而不只是简单的用力。事实上,最能令女人满足的并不是男人老二的长度硬度和耐久度,而是男人的心。用心了,女人自然而然就会觉得满足,非常满足。春水偶尔会想,陈决这么招女人留恋,是不是因为他在床上对谁都是这样?不过通常情况下,春水都会下令自己停止去想这些,太滛-荡了,太不应该了……
后来几天,春水晚上都待在陈决家,因为陈决有好多衣服袜子都没洗,聊天中陈决说自己最近懒了好多,衣服屯了一大堆却不想洗,于是春水就自告奋勇说我来给你洗。为了‘奖励’春水,陈决就留她在他家住了好几晚。白天陈决出去工作,春水就在家里替他整理东西洗衣服晒被子,剩余时间就用来在笔记本上敲小说进度。
不过。
春水发现了陈决的一个秘密。
在把陈决收拾书桌的时候,在书桌脚底下春水发现了一个小纸条。看上去应该是从某本子的一角上撕下来的。小纸条很普通,重点是纸条上的字。是用钢笔写的,是陈决独有的字体:异能、预言、天命、灭言、铜市???
三个很大的问号非常显眼。这几个关键词又是什么意思?异能?预言?又代表着什么?春水当然不懂了。但她是女人,而且还是个作家,当女人的第六感和作家的灵感结合时,春水的想象力就变的很可怕。她还记得去年陈决问过她一个有关于预言的问题,陈决问她相信这世上有预言吗?她当时回答相信,并且说了一件她自己亲身经历的事,四川大地震有关的。若不是那个善良的、在别人眼中有些精神病的女人,她春水恐怕早就死在那场举国悲痛的地震中了。她能不相信吗?就算撇开这件亲身经历的真实事件,春水作为一个作家,也会相信这世上有很多事就是科学无法解释的。
如果换个女人,就算看到这张纸条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也许这只不过是陈决随手写下的练笔而已,不会有什么真实意思。但恰恰纸条是被春水发现的,作为一个写小说的,逻辑力、想象力、灵感都要非常强大,才足以支撑所写故事的庞大框架。
所以,春水自发现纸条后,整个下午都坐在沙发上凝神思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窗外的世界从阳光普照到黄昏薄暮,最后到完全漆黑。
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春水的眼睛才动了一下,朝门走去。
“回来啦。”春水伸手接过陈决所背的皮包,还有外套,并且将拖鞋摆到陈决面前蹲下替他脱下,像极了几千年前的女人。可惜陈决不是几千年的男人,没有那时候男人那样高的觉悟,虽然还是习惯自己动手拖鞋,但他很了解春水这个满脑子封建迷信的女人,所以只是不动,微笑的看着替他脱鞋的春水,说今天累吗?春水站起来笑笑摇头说不累,你才累,来喝点热水。
陈决满足的叹口气,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春水朝厨房走去,微笑不语。他是在想,春水这种女人,不管是在婚前婚后都是能把男人迷至神魂颠倒的,因为她的性格中,有很适合男人劣根性的一点。那就是几千年封建思想熏陶出的男尊女卑这一劣习。男人自然都喜欢心甘情愿给其端茶倒水洗脸洗脚甚至是擦屁股的女人,而春水就是一个这样的女人,为自己所爱的男人做这些事,她觉得是天经地义的。这在当今时代太少见了,男人能不被他迷倒就是怪事了。
春水今天烧的是红烧鸡,陈决吃的大呼过瘾。红烧鸡是一道很平常的菜肴,但世事大多如此,越是寻常的东西,想做的很好就越难。陈决平时自己在家都是随便弄点吃的,最多烧个红烧肉然后炒个青菜,从来都懒得动脑筋去想想换口味。今天吃春水烧的鸡,他觉得味道很好倒是次要的,关键是让他想起了母亲烧的红烧鸡,一句话,很有母亲的味道。我想,每个男人对有自己母亲影子的女人都是无法抗拒的吧。
陈决边看电视边吃边跟春水聊天。陈决感觉春水今天有些怪怪的,但是哪里怪却又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和平常不太一样。吃完收拾完,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陈决抽着烟道:“春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春水轻轻点头:“嗯。”
陈决笑笑:“是不是发现我跟别的女人乱搞的证据了?”
春水道:“不是。”
陈决感觉她说的很认真,便转头看着她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好说的。”
春水也转头看着他,轻叹一声,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字条递给陈决。陈决拿过字条看了看,然后一脸茫然:“这是我写的?看字应该是我的,有问题吗?”
春水又叹了一声:“你还想瞒我,你是个异能者?”
陈决眉头皱到一起,继续装傻道:“什么异能者?亲爱的,你到底在说什么?”说着,陈决就要凑上去吻她。
春水撇过头,避开他的唇,说道:“你不跟我老实交代我以后就不理你了。”顿了顿,春水拉起陈决的手,目光幽怨的看着他道:“我知道你可能是不想连累我什么的,但是我很简单的,我只想你能坦诚相待的对我,让我觉得你把我真正当成了你的人,我就满足了,你明白吗?”
陈决挠挠头,又点起一根烟,看着春水。盯着看,一直看,看了大约有二十分钟,直至春水被他看的感到背脊发凉,他才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似乎下了很大决心道:“那我就从头说起吧。”
接下来陈决就从那个梦的开始,将事情原原本本说给了春水听。春水听的很认真,并且不时问一些问题,让陈决补充上遗漏的东西。一个男人在说自己的经历时,若能有个女人在仔细倾听本就是一件很舒心的事,若这个女人还能是不是适时的问几个问题,那就更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乐事了。所以陈决说的一点不沉重,反而很轻松。再加上他有关于异能的事本来就有利有弊有好有坏的,因此他说着说着就觉得自己好像只是再说一个故事而已,而他自己,只是个说故事的人罢了。
内心的秘密多一个亲密的人分担,除了让自己的内心更加轻松外,还可以让自己多一次从客观角度去看待这个秘密的机会。
第三卷 第三百二十三章 谬论
更新时间:2012-12-03
有些人的生命,注定不会和普通人一样,注定不只是简单的上班下班结婚生孩子,注定不会被埋在无数相同人生的人海里。一半是命运使然,一半是自己性格使然。而春水从刚刚认识陈决的时候,就觉得陈决必然是站在普通人对立面的人,不要问为什么,这是女人的第六感。女人的第六感往往是非常准的,有时候会准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但这就是女人,女人在很多方面不如男人,但在某些方面,却要比男人强很多倍。
上帝为女人关闭了很多扇门,一定会为她们开另外的几扇门。
现在,春水看到了证明她是正确的事实。陈决是个异能者,而且还很可能将是异能界第一位真正的预言系异能者。陈决把事情的全部,几乎没有一丝一毫遗漏的说给了春水。终于,在晚上十二点半左右,陈决说完了。口干舌燥的陈决接过春水给煮的咖啡,喝上一口,满意的吐了口气道:“好了,我的事都交待完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春水笑的很开心,在陈决脸上吻了下,说道:“暂时没有了。根据我的经验…”
陈决打断道:“等等…你又不是异能界的人,能有什么经验?”
春水道:“不管是异能界还是普通世界,很多事不都是想通的吗?我想说的是…用不了几年,异能界的这些大佬们还得有大战要打,而你选择了站在天命这一方,如果是我我也会选择这样站队的。”
陈决笑笑,拥起她的肩膀道:“那你现在满意了吧,我可是什么都跟你说了。”
春水点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立刻又摇摇头道:“我还有个问题。”
陈决无奈道:“那你说。”
春水嘿嘿道:“我猜,这事你除了我肯定还跟另一个人说了,这个人肯定是杨牧,对吧?”
陈决微微低头,直视春水的眼睛道:“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聪明?”
春水嫣然一笑,狠狠捏了下陈决的脸道:“你啊,我就知道你这个死没良心的,肯定早早就先告诉了杨牧,却瞒着我。”
陈决无话可说,他能说什么呢,现在他说什么都是错的,这就叫百口莫辩。说与不说都已注定是他的错,所以,在聪明的女人面前,男人是不需要多说话的。因为说多了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但是不要忘了,春水是个传统的女人,她能接受自己所爱的男人将其他女人引以为知己,男人嘛,尤其是优秀的男人,总是会有很多知己的。况且,她很清楚杨牧认识陈决在她之前,且杨牧在事业上可以给陈决很多帮助。就算现在给春水逼走杨牧的机会,春水也不会这么做,这样做就等于断了陈决的一只手臂,她很爱陈决,又怎么舍得断了他的手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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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梁老头打电话让陈决抽个时间来天命一趟。陈决就抽了个下午的空闲时间去了‘天命’总部。在梁老头的办公室里,陈决见到了孙重山。
因为梁老头每个星期都会发一些异能界的资料新闻给陈决,所以陈决对于孙重山大杀四方的惊人业绩也都知道,笑说老孙你调皮了,你在我眼里已经不是个纯情的大老爷们了。孙重山说我再不纯洁跟你也还差了一大截,我只想问你究竟想娶几个老婆?陈决答说老婆只能有一个,但是小妾就可以有很多了。孙重山大笑着说了句,好男人啊,然后就离开了。几乎每次都是这样,只要陈决一来,那么孙重山就会离开,把地方留给梁德清和陈决二人。似乎一点也不想听梁老头和陈决会聊什么。很聪明。所以陈决有点怀疑梁老头所言的十二生肖们脑袋瓜都一般般的说法,就凭孙重山这一做法,陈决就不能小觑十二生肖。况且陈决以前也跟另一位生肖沈天南会过面,至今,他都觉得沈天南那双看不出喜怒哀乐的眼睛,足以令任何一位对手郑重对待。
梁老头悠然坐在陈决对面,拿出十二生肖的异能石使用报告。陈决看了会儿,啧啧称奇。十二生肖已经全部进化为特级异能者,十二位力量系的特级异能者,其战斗力有多高,无人能估算出来,也没有历史可循。陈决笑说你的功绩完全可以载入史册了,现在是前无古人,也许将来也会是后无来者。梁老头不屑说我的志向可不在此,这你是很清楚的。陈决点点头,然后微微皱眉道,你难道是想让我也试试那玩意?梁老头笑而不语,整个一j人的表情。陈决毫不客气的拿起桌上的雪茄盒抽出一根上品雪茄点上,抽了几口才说道,我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向来都是没多大兴趣的,但你如果可以保证我的安全,我倒是愿意为你试一试。梁老头摇头说我没法保证,但从目前十二个使用者的情况来看,倒也是没副作用的。陈决低头想了想,然后一拍桌子说好吧,我就跟你一把,是生是死都无所谓。梁老头笑道有那么危险吗?说的跟要你上刀山下火海似的,你放心好了,如果你有事,十二生肖跟你一起有事。
陈决想想也是。毕竟这第六块异能石在异能界也存在了这么久,这么多年都没出什么副作用,偏偏在二十一世纪的陈决身上出问题?这几率可比中一千万大奖还要小很多啊。既然想通了,陈决也就不再担心,他本就不是个磨叽的人,他答应使用异能石是因为梁老头,因为他觉得梁老头是个值得相交的真正朋友,或者说在他眼里梁德清是个亦师亦友的人。陈决可以从他身上学到很多东西,朋友一词,本就比生命要更为可贵,何况这个朋友又是真心为他好才让他用异能石的。
一间地下密室。
进来之前陈决见到了一个蹲在门口吃盒饭的年轻男人,梁老头说那人是十二生肖其一,不过陈决觉得他很奇怪,因为他看到梁老头来,只是瞥了一眼然后微微点头,就继续埋头吃自己的盒饭了,太没礼貌了。对自己的恩人、第一领导就用这种态度?进入密室后,梁老头已看出陈决心中所想,说你不要觉得奇怪,他叫肖飞,就这性格,生平除了对手,他的眼睛基本上都不会看任何人。陈决挠头,说那他去买东西也不看人家店员?梁老头笑着点头,说他就算谈恋爱都很少看别人女孩的眼睛,你说他看不看店员的?陈决撇撇嘴,心说这人要么就是心理有毛病,要么就是眼睛有毛病。不过也无所谓,见怪不怪了,十二生肖既然有惊人的武力值,那么有点怪癖也是理所当然的了,能理解。
地下室很大,房间有很多,但每一个房间的内都是关着的。梁老头在前带路,走到一扇门前停下脚步,推门走了进去,陈决跟上。这间房中放的是‘天命’早就拥有的五块有净化能力异能石的其中之一。来到第二间房,放的则是陈决后来交给梁老头的那块异能石,据说是有提高异能作用的(十二生肖也证明了它确实是有这个作用)。
这块异能石被放在一个碗大小的看不出质地的的容器中,陈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没感觉到它有什么特别的变化。按理说,这玩意给人提高过异能后,应该会有点反应的吧,电影里不都这么放的吗,神器什么的在使用后要么很烫要么很亮之类的…看来电影里放的都是骗人的嘛,唉,做人还是得实事求是的亲自体会一下,才能发表对很多事情的看法啊。陈决在心里胡思乱想着…再看容器周边连着很多透明的管子,这些管子经过各种互相缠绕后直接连通至一张躺椅上,在躺椅的头部位置上有一个头盔似的金属质地东西。陈决哈哈一笑,梁老头不解道你笑什么?陈决指着这一系列东西说,这玩意不就跟科幻片里放的一样吗?这么多导管,一头连接神物,一头给人戴在头上发功吗,哈哈。
“好孩子,你可以再无聊一点吗?”梁老头忍俊不禁。
陈决干咳两声,肃起面容,郑重道:“梁总,你也淘气了。”
……
最后,陈决在躺椅上悠然的躺下,将头盔也戴上,就等着异能石发功。梁老头很无奈的看着他说:“你干什么?”
陈决道:“发功啊,开关在哪?”一边问,他还一边在躺椅的四周摸索着,试图寻找开关。
梁老头:“人都还没到齐,发什么功?你当是大师给你驱鬼吗?”
陈决道:“早说啊,我还以为现在就能搞了,正在幻想变成真正的预言师之后,会有多么风光呢。”
梁老头道:“孩子,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陈决从厚重的头盔里拿出头:“必然不能。出息这玩意就跟底线一样,该舍弃的时候就要舍弃。梁老啊,我跟你说,人活着,不能自己给自己下太多套,不然太累了。”
梁老头:“谬论……”
第三卷 第三百二十四章 一炮
更新时间:2012-12-04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密室里进来了三位穿着白大褂的老头,陈决依稀觉得这几个人有点面熟,想了一会儿后他恍然大悟,上次被‘灭言’四人小组给重伤后在‘天命’养伤,就是这几个老头子医治他的。离现在已经有不少日子了,陈决还能记得,不能不佩服自己记性真好。
“躺好。”三个老头的手很有力,把陈决按在躺椅上。
不过出乎陈决意料的是,他们并没有像电影中放的那样,将他的手脚都绑住。他的四肢依然可以动弹,只是头放在头盔中,感觉有些闷。
“准备好了吗?”某个老头的声音。
“准备好了。”陈决回答。
“没问你。”老头拍拍陈决的头盔,让他别动别说话。三个老头聚到一起,小声商量着什么,陈决因为戴着头盔所以听不清。莫名的竟然有些心慌,陈决蛋疼了,又不是上刑场,有什么好慌的。而且这三个老头看起来都?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