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字……”
“后来呢?”陈决见她又停下了,忍不住问道。
“后来,我还没哭喊几声就听他就用尽全身力气对我喊道:去村里叫人来,快去!然后我晕晕乎乎就一边哭一边往村子里跑去。后来在离池塘大约五百米的地方找到了一个人,最后救上来他的时候他还有气,但是昏迷了。送到医院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三天之后他醒了,但从此成了一个傻子,连我也不认识了。很多傻子其实是不认识人的,他就算今天和你相识了,明天也很可能会忘记。”白玉接过陈决再次凑到唇边的水杯,低头浅浅喝了一口,又继续说:“前面说这些其实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后来我跟所有人说,他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但是没有人相信,包括他的父母,大家都说他只是个孩子,怎么可能懂得跳下水去救人,所以所有人都认为我是被吓糊涂了…”
“但是你身上是湿的啊。”陈决疑问。
“对,我也是这么反驳,但大家又说我身上湿肯定是在岸边玩的时候弄得,因为当时是夏天,也因为我那个夏天确实很喜欢把自己弄得湿湿的以图凉快。”白玉古井无波深不可测的眼睛里竟然暗淡了一下。
两人在这里坐了半个多小时了,陈决见白玉好像有点冷的样子,提议说我们走吧,外面太冷了,要不我们找家咖啡厅坐下来再说。白玉却摇头说我想在这里把故事说完。陈决想想说那我们去车里说,外面太冷了,我怕你着凉,你在这等着,我去把车开来。还没等白玉答应,陈决就咻的一下跑了,其实车离他俩栽树的这里恐怕只有二百米不到,陈决很快就把白玉两百多万的宝马750开来了,打开车门,让她上车。
一进车里就能明显感觉到暖和了很多,白玉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开水瓶,倒满水杯,递给陈决。陈决笑说你还真不介意我俩喝一个杯子啊?白玉正襟危坐的看着陈决说了一句,真的不介意。陈决干咳两声说反正我无所谓,我们这样算是间接接吻了,我看你以前也没谈过男朋友,嗯不错,我把一个这么美的美女初吻给夺来了,确实厉害。哎,你接着说你那个青梅竹马的事啊。
白玉对陈决的胡说八道也不以为杵,点点头接着方才的话头道:“那时候中国人跟现在还不一样,那件事要是放在现在,就算他是自己掉水里去了,只要我在场,他的父母肯定都会把责任往我身上推,肯定会说是我推他进水的,要我家人负责。但那时候不是这样的,他的父母完全不相信他们的儿子是因为救我才这样的,还安慰我说两个孩子没有都掉水里已经是万幸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这件事发生过没多久我就离开了这个地方,十几年后我再回到这里,这里已经只有一片树林,村庄早已不复存在了,而那个傻傻的男孩如今已经成了个傻傻的男人,可惜至今我都没有再能寻到他的消息…唉…”
又是一声叹,陈决趁机摸了摸她的手认真的说道:“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不要想那么多,过好现在的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顿了顿,陈决又道:“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什么?”白玉转过头看着陈决。
“其实我就是那个当初救你的男孩,后来傻病又治好了,我也一直在找你啊,玉玉,你知道吗,我找你找的好苦啊。”陈决脸上的表情就跟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友一样,悲伤中夹杂着巨大的欢喜。
白玉莞尔一笑,拨开陈决搭在她大腿上的魔手,缓缓吐口气:“你是第一个听完这个故事的人。”
第一卷 第二百八十七章 蛋疼
更新时间:2012-10-26
所以每年的今天你都会来这里栽一棵树,以纪念你那位青梅竹马的朋友?陈决看向窗外那棵新栽上的,不知叫什么名字的树。白玉点点头,说今天也就是那年我落水的日子。其实也没什么,我只不过是想表达一下对他的歉意。现在又找不到他人在哪,我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你倒真是有心啊,过去了那么多年,况且你那时候还只是个孩子,现在就算能找到他又如何,你准备以身相许来补偿他吗?”陈决笑道。
白玉浅浅的喝口水,水杯里有一股淡淡的烟味,显然是陈决口中的。她有点恍惚的呆了几秒钟,然后说:“也许是我心觉愧疚吧,我想换做是谁都会心有愧疚的。人一愧疚,就总想做些什么来补偿一下,与其说是想补偿自己所愧对的人,不如说是为了解放自己的内心。”
陈决点上一根烟,把窗子打开一条缝,装作非常了解白玉心情的样子。很显然,白玉一直没有从这份愧疚中走出来,从那年开始就一直活在这种不健康的心理中。女人果真都是专情的,一件事能记个十几年,从天真无邪的童年记到秀色可餐倾国倾城的成年。
两人又在车里坐着聊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是陈决开的车,白玉有些不舍的最后看了眼这片树林,呢喃说了句‘明年再见’。
中午还跟上回一样,吃的是海鲜。陈决就坐在她旁边,相距不到二十公分,方便随时揩油。因为既然白玉不反感陈决揩她油,陈决又何必要装作是柳下惠的后代呢,能揩就揩,莫要浪费了这大好机会和白玉的那份默许的情意。
期间,陈决跟白玉聊起工作上的事,白玉笑说自从认识你之后我特地买了几期财经杂志,又上网查了查,原来你是房地产界的名人啊,真不得了。陈决说那是当然,不然我也没底气跟你这样的女人搭讪。白玉动作优雅的吃着毛蟹,说那你这样就有底气了啊?陈决立刻就说还是不一定,万一你是啥军区大佬家的千金,或者是中央政要的孩子,我就算身价再高十倍也还是枉然。白玉不置可否的抿口红酒,说身份就有那么重要吗?只要我们聊得来就可以做朋友,跟家世背景又没关系。陈决摇头道,有很大关系,大家都说圈子圈子,圈子这东西就是根据身份背景来形成的,皇帝和乞丐是可以说上几句话,但也仅仅只能说上几句话而已,不能指望这一天一地还能擦出什么友情的火花,不现实。
“自以为是。”百余一言以蔽之。
“……”陈决挠挠头,没反驳,继续埋头对付桌上那只一千多块钱的澳龙。
“沾点这个吧,消火的。”白玉将自己调的佐料碗放到陈决面前。
陈决撕一块澳龙肉沾上点佐料,不禁连连点头称好吃,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经常做这样的调料给别的男人吃?陈决说这话的时候,那表情就跟老公在逼问自己老婆是不是出轨了一样。白玉笑而不答,笑容颇具深意。
而后发生了一件令陈决在许多之后想起,仍然觉得尴尬无比的事。
他跟白玉去洗手间的时候碰到了杨牧!
陈决是先尿完尿的,站在洗手的地方等白玉,白玉出来后两人正准备去包厢里接着吃的时候,只见杨牧也从女洗手间出来,和陈决四目相对。杨牧瞥了眼旁边的白玉,用眼神示意陈决该不该打招呼。陈决愣了三秒钟连忙道,小杨,这是白玉,我新认识的朋友。这是…这是我女朋友杨牧。
杨牧伸出手:“你好。”
白玉点点头跟杨牧握了个手:“你好。”
龙虎相见的感觉,两个女人眼神对上的一瞬间,陈决竟然觉得外面的寒风忽然吹了进来,让他遍体生寒。
“一起吃个便饭啊?”白玉那表情就像是个跟老公出来吃饭的少妇,碰上了老公的前女友,很大方的风姿。
“不了,我跟客户一起来的。”杨牧摇摇头。
“那好吧,那陈决我在包厢里等你啊。”白玉说完就优雅端庄的走了,留下偷偷吞咽口水的陈决。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你去吧。”杨牧终于先开口。
“你得相信我,我跟她刚刚认识,总共才见过三次面…”陈决抽着烟,没敢看杨牧的眼睛。
“呵,我没说什么吧,你紧张什么,去吧,去陪她。我也得去陪客户了,晚上要是有时间就来我家。”杨牧捏了下陈决的脸,风情万种的离开。
“好的好的,你洗好在床上等我。”陈决快步上前在杨牧的耳边轻轻说出这句话,然后就一溜烟跑进属于自己和白玉的包厢。
而后陈决就更没敢看白玉,只敢低头吃海鲜。白玉吃完自己碗碟中的鱼,似乎吃饱了,放下筷子,抬手绾了下鬓角的发说道:“你在想什么?”
陈决嘴里含着澳龙肉,抬眼看她一眼,又低下头声音很虚的答道:“我在想你肯定觉得我不是个好男人了,都有女朋友还想勾引你。”
“呵呵…”白玉毫无征兆的笑了起来,就好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事。顿了顿她说道:“如果优秀的男人和愚蠢平庸的男人都拥有一样的待遇,那优秀的意义又何在呢?”
“嗯?”陈决完全不知白玉所云,一脸茫然。
白玉如玉一般的手在陈决的手背上敲了几下,悠悠道:“虽然我不认为男人可以同时拥有很多女人,虽然我也认为爱情必然要是专一的、排他的。但是,我还是觉得一个优秀的男人,一个女人必定是拿不住他的。”
陈决张大嘴,口中被咀嚼到稀巴烂的澳龙肉慢慢滑落到碗中。用惊讶这个词已经无法形容陈决此刻的心情了,如果非要形容,那么用震惊和难以置信来形容最贴切。陈决从第一眼见到白玉,就认为她就算不强势,也必定是非常有独立性的一个女人,一个非常有独立性的女人对感情的要求肯定是非常高的。可是……可是她竟然能说出这样具有封建思想的话,简直就是……就是狗改了吃屎嘛!
陈决震惊了足足有一分钟,白玉笑笑又接着道:“但是你能否勾引成功我,可就不一定了。”
“小事,我有信心。”陈决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然后才惊觉自己一不小心就露出了真实面目,立刻就干咳两声想要岔开话题:“那你觉得我女朋友漂不漂亮?”
“何止是漂亮。”说到杨牧,白玉满脸的赞许:“简直就是倾国倾城,我要是男人我也喜欢。”
陈决哈哈大笑,吐出积压在胸口好一会儿的气。真他娘的悬疑,陈决感觉自己就跟在演悬疑剧似的,前面是主角快要被杀死的铺垫,最后才来个终极释疑,然后主角屁事都没有,拍拍屁股轻松的哼起小调了。
不对!陈决一想到杨牧,立刻就从轻松的状态回复到之前的紧张。这边白玉是解决了,没事了,但晚上还得去杨牧那受审,操啊,不知道会不会被杨牧给乱刀分尸扔进垃圾桶里,好可怕……想到晚上,陈决一阵头疼加蛋疼。
“还有什么评论?”喝口果汁,陈决命令自己不要想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
白玉想了想答道:“还有就是气场很强,她是做什么工作的。”
“跟我也是同事。”陈决答。
“哦…我想起来了。”白玉眉头皱了三秒钟,又展开:“杨牧,财经杂志上也有她,好像是恒远的秘书部部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难怪、难怪。江湖中人的气息太浓,说真的,跟她握手的那瞬间,我有点心虚的感觉。”
陈决细细品味了下白玉的话,嘴角露出一个笑。没有说话,但是他的心里在说,当然心虚了,小杨的气场连男人都扛不住,何况你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连恒远都不知道的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哈哈。
“你别乱想了,我心虚是从女人看女人的角度来说的,简单说就是我觉得她比我更有魅力,更能吸引到男人,是带着点嫉妒心理的心虚。你明白吗?”白玉为自己辩解,却见陈决仍是一脸看不清的表情。
这一天过的确实很充实啊,陈决开着车,在去往杨牧家的路上。中午吃完海鲜后两人又去逛了公园,在公园里,由于海鲜的缘故陈决觉得胃有点不舒服,于是就自以为是的跑去买了两碗龟苓膏来,说是下火的。白玉看着陈决几口就把龟苓膏吃完了,才开口问道:“谁告诉你吃海鲜上火的?”
“听人说的啊,怎么?不上火吗?”陈决又迷茫了。
“吃海鲜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上火的,又不是吃烧烤。”白玉看着手中陈决给的龟苓膏,直摇头。
“……咳,不好意思,不过根据我的经验来看,但凡吃完这些东西基本上都要消消火,反正消消火又没坏处,对吧?”陈决狡辩道。
第一卷 第二百八十八章 读者
更新时间:2012-10-27
没文化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假如,假如吃完海鲜后吃龟苓膏会导致人中毒死亡,那么陈决现在已经死了。也幸好吃完海鲜吃龟苓膏不会致死,所以白玉才等陈决吃完才告诉他吃海鲜是不会上火的。陈决也没觉得丢脸,厚脸皮的狡辩说其实我知道吃海鲜不会上火,但是我最近火有点大,看你脸色好像也有点火大,所以才买龟苓膏的。白玉笑着摇摇头,也把自己手中的龟苓膏吃掉了。
两人在公园里坐着聊聊天直到晚上六点天已经完全黑尽,才各回各家。临走时陈决说以后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我继续请你吃海鲜。白玉点点头,坐上自己的宝马750离开。
十分钟后陈决就到了杨牧家门口。进门后一坐下杨牧就给他端上来一杯热腾腾的咖啡,陈决偷偷观察了一下杨牧的表情,没发现到杀人之前的血色光芒,不过他还是很担心,杨牧可不像春水那样,男人犯错了,就用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杨牧不需要哭,杨牧习惯用实际行动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累吗?过来吃饭吧。”杨牧解下围裙,盛了两碗饭。
“不累,累什么。”陈决小心翼翼的坐下,吃饭。饭菜香的很,也可能是因为中午吃海鲜不填肚子的关系,陈决觉得自己今晚可以吃五碗饭。
“我今天中午陪的是久大的总裁秘书。”杨牧优雅的吃着饭,一口一口的吃。她吃东西的样子很难形容,因为你既不能用大快朵颐来形容,也不能用矫揉造作的扭扭捏捏来形容。她吃的每一口都显得非常自然,自然中带着优雅,优雅中带着淡然。怎么说呢?就像久经沙场的女将军和养在深宫的贵妃二合一,既有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气势,又有女人独有的典雅。让人看了忍不住感叹,世上竟有如此女人。
“人怎么样,好解决吗?如果难搞就让我来,我对付女人是百发百中的,保证成功拿下。”陈决笑道。
杨牧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能拿下,但你不一定能抽出时间吧。”
陈决背脊一冷,下意识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心虚:“你吃醋了啊?”
“怎么会。我是说真的,你有那么多女朋友要管,哪有余暇的时间。”杨牧盛了点汤喝上一口,皱眉,好像有点偏咸了。
陈决终于笑了,笑的很舒心。吃醋就好办,就怕不吃醋,不吃醋就有要把我碎尸万段的可能,只要吃醋,那我只要略施小计就可以了哄得她开心了。陈决在脑子里想着该如何哄。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如果一个女人对你吃醋,说明她非常爱你,如果她已经到了不再吃醋的地步,那就说明她已经完全对你失去信心了。
“我真没吃醋,我只是觉得,那个女人不简单。”杨牧抬手揉了揉额头,很认真的说。
“能看出来,你放心好了,我跟她也才见过几次而已,没有深交,估计也不可能深交。她那种女人,百分之百家中非常显赫,我之前让你查过她的资料。”陈决已经吃完了三碗饭,打了个饱嗝,点根烟。
“嗯,我记得。反正你自己注意点就是了,你自己说过的,栽在女人手里的男人是最没面子的。”杨牧道。
这话有理,正如杨牧所说,陈决老早就说过了。好像当时说这话是在某天他俩一起去逛街,然后碰上个算命瞎子的情况下。陈决自然是压根就不可能相信算命瞎子的话,他连瞎子是否是真瞎都怀疑,更不可能相信瞎子胡乱批的命。但当时杨牧非要瞎子给陈决卜一卦,陈决无奈也就同意了,结果瞎子经过一番神神秘秘的捣鼓后,说你是桃花命,陈决当时瞥了身边杨牧一眼,对着瞎子笑说你真是好眼力啊,我确实是桃花命,我有个这么漂亮的女人若还不是桃花命岂不是没天理?之后陈决教育杨牧说这些算命的都是假的,以后不要相信。但凡有本事的男人,身边肯定都会有一大批女人,按照那算命瞎子的说法难道就都是桃花命了?胡说八道嘛,不过说到这个我倒觉得,男人不管有没有本事,都不能栽在女人手里,太丢人太没面子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杨牧躺在床上很直接的说作为一个女人,我当然希望你的爱情里只有我一个,但我也很清楚,优秀的男人很难只有一个女人,我也接受这个事实,我就是怕你受到伤害而已。陈决笑笑,侧身紧紧的抱着她,不说话,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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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段时间没去看春水了,不过陈决打了几次电话给她,说自己最近比较忙,春水在电话里说没事,你忙你的,我不用你陪,正好我这段时间也在闭关赶稿。正好,陈决觉得找个作家女朋友挺不错的,作家嘛,经常搞什么闭关创作,不像一般女孩那样,一天不联系男朋友就伤心的要死。所以陈决现在明白了一个道理,女人要是拥有自己的世界,像杨牧春水这样的,对于男人的依赖性就不会那么强,一旦她们进入到自己世界中去,反而会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
这天,春水在h市的新华书店开签售会。
这是春水第一次开签售会,虽然春水这个名字已经在前几年就有很多读者认识了,但她一直到现在才开签售会,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签售会只是水到渠成的事,我要到合适的时间才会开。
签售会陈决也来了,以一个普通读者的身份来的,尽管他从未真正看过春水一部完整的作品,他这个假粉丝来的目的很简单,只是因为想体验一下自己认识的人开签售会,自己在现场会是一种什么感觉。很奇怪的目的,但陈决本身就不是个正常的人,有不正常的想法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如今声名越来越盛的春水坐在长长的桌子中央,两边坐着经纪人和合作商领导。
她今天穿的很正,为什么说很正呢,因为她穿的一身白,一件看不出是什么毛的白色长款风衣,风衣下只能隐约看到一点白色修身裤,加上白色的长筒靴。浑身雪白,就像是大雪山中的银狐一般。
陈决藏匿在人潮中,被各种推推搡搡,颇不快活。他之前打电话跟春水说自己在她家等她,目前是偷偷跑来的。人真的很多,排队签名的读者从店里直排到大门外五百米处。
“这么多人,我要是春水的话一看到这阵势就想打道回府一辈子再也不办什么签售了,这么多名签下来手还不得断?”陈决小声嘀咕。
“你懂个屁啊,没文化。”旁边一位美女白了眼陈决,鄙视道。
“一个签名能值多少钱,值得吗?”陈决道。
“只有没文化的人才不管什么都用钱来衡量,春水有你这样的粉丝真是倒霉。”美女继续鄙视陈决。
陈决懒得和这位在他心里根本不是美女的美女说话,继续一边排队一边玩手机。终于,在站了一个小时之后,陈决前面只有一个人了,而春水几乎一直都是埋头在写,完全没有时间看读者,自然也就没有发现陈决其实近在咫尺。
“歇会吧,春水。”待春水签完陈决前面那位帅哥的书后,坐在春水旁边四十多岁的经纪人说道。春水点点头,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然后一抬头。
“陈……”春水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平静,毕竟旁边至少有五台摄像机都对着她在,她不想被八卦。作家和娱乐明星一样同属艺术界,但差别在于没有哪个作家希望自己被媒体八卦,完全不同于娱乐圈明星的人个个巴不得被媒体八卦。
“春水我稍微休息一下,希望大家谅解。”对着桌上的话筒,春水微笑面对所有读者,即便陈决离她恐怕只有三十公分,但她还是淡定自若的说话。
“下面读者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经纪人说道。
“我想问一下,为什么您的作品里包涵着那么多领域呢,您是如何做到对那么多领域都能清晰了解的呢?”一位看上去有三十好几岁的男粉丝满脸崇拜的样子,可惜在陈决看来,他那种表情太傻-逼了。
“呵,其实我也只是尽我所能的去涉猎一下各种领域,我书里写的那些也不过只是皮毛,真正想要了解精髓是需要非常专注和专一才行。”春水答。
“请问您最满意自己的哪一部作品呢?”某女读者问。
“下一部吧,至今为止我都未能写出一部让自己很满意的书,我希望在有生之年可以达成这个愿望。”春水说的话真老套,陈决想着,隐约能闻到春水身上独有的味道,他不禁心神荡漾了一下。
“我想问一下,您觉得什么样的男人才算是好男人呢?”陈决也插上一脚。
“嗯…坚强、自信、有担当、有才华。”春水看着陈决,那表情跟看刚才的那个傻-逼男读者差不多,让陈决一阵蛋疼。
第一卷 第二百八十九章 伴虎
更新时间:2012-10-28
陈决故作思考的点点头,又问春水:“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这个问题甫一出口就遭到了旁边读者的反对,鄙视他说你真八卦,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八卦,可不可以不要妄想春水垂青于你?陈决无视群众的鄙视,等待春水的回答。
春说笑笑答说:“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陈决继续问:“那你对所爱的男人没有什么要求吗?比如说你希望找个对你好的男人之类的?”
群众没有继续指责这个不知名的读者,毕竟他们嘴上说不要挖春水的隐私,但内心都还是很希望能从春水口中听到一些很隐私的话,以便女读者拿去教育男朋友,男读者努力去做以便尽快找到女朋友。人都是这样的,口中指责别人不应该做某某事,其实真的一旦自己有这个机会,也许会做的比他人更甚。
“没有,如果对我好的男人我就爱,那么我觉得这样的爱根本不够牢固,这样的爱是被动的。我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应该是喜欢那个男人身上的很多特点,而不是他对我好我就喜欢。”春水顿了顿又续道:“简单点说就是,我所中意的,应该是这个男人面对世界面对人生面对所有人,永远不会变的性格特点,而不是以对我如何来确定我爱谁。”
“你的意思就是即便某个男人愿意为了你付出所有甚至生命,也不一定能够博得你的心;但只要你崇拜那个男人,喜欢他身上的很多特点,那么就算他对你不是非常的关怀备至你也愿意爱着他?”陈决微笑着道,无视身边经纪人非常不爽的表情。
“嗯……可以这么说。”春水点点头。
下面哗然一片,读者们交头接耳。没想到这么成功的一个女人,竟然有着这样不公平的爱情观。不过大家很快就都释然了,因为春水是个文人,女文人。女文人的思想很少有不封建的,而封建制度下的女人,是和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化女人完全不同的。
“谢谢你的回答,我相信,你不仅可以遇上一个让你崇拜的男人,同时,那个男人也一定会非常的体贴你、爱你的。”陈决说话的时候,在桌布掩盖的桌底下用脚轻轻勾了勾春水小腿。
春水装作撩发掩盖住几秒钟的不淡定脸色。旁边的经纪人看看春水再看看陈决,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绽放出一个微笑。说实话,虽然她已经四十多岁,但这个笑还是非常有杀伤力的,看来十几年前肯定是个能迷倒很多男人的女人。
直到中午十二点签售会才告一段落,大家该吃饭吃饭,下午接着再来。陈决则换了一套衣服,戴了个很大的鸭舌帽,再配上一副蛤蟆镜,偷偷开车带春水出去吃饭。
为了争取中午单独出去的那两个小时,春水付出了答应经纪人下一部书由经纪人来写个续的代价。这个代价在别的作者那里完全不算是代价,因为现在百分之九十九的书在开篇都会有个序,或是说些作者在写作过程中遇到的瓶颈,或是由别人写,让别人从侧面来写写作者,以满足读者的好奇心,顺便提高销量。
但是春水不习惯也不喜欢在书中写序,更加不可能让别人写了。因为她总觉得写书就是写书,小说就是小说,把小说写好呈现给读者最为重要,干嘛要在自己呕心沥血的小说里加上柴米油盐的抱怨,或是对世界的不满意,或是自己一天吃几碗饭上几次厕所的事呢?为了这个,春水换了八位经纪人,临到现任经纪人这,徐娘半老的女人选择妥协,给春水足够自由。
“你干嘛问那种无聊的问题?”春水揉着写了一上午的右手,抱怨陈决。
“我临时想出来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深度?”陈决开着车笑道:“我就是要让那些新时代的新女性明白,像你这样成功的女人,在对待爱情上都偏向于封建思想,何况那些屁本事都没有的女人。自己还没怎么样,就要求男人这个那个,都算个屁啊!”
春水无奈的笑笑道:“别人的想法又岂是我一两句话就能改变的,你不用这么气愤,爱情是你情我愿的事,只要她们的男人愿意,又有何不可呢?再说了,男女平等也是好事,要是都像我这样,允许你拥有我的同时还拥有别的女人,那中国找不到女朋友的男人不就更多了吗。”
“你别又扯到我身上来,我是特殊情况嘛,再说我这样的极品好男人全天下不也就那么几个。”陈决厚颜无耻的很。
“自恋狂。”春水白他一眼:“我们去哪吃啊?”
“随便,你想吃什么?”陈决。
“想吃肯德基…”春水。
“好的。”陈决立刻在脑中调出地图,寻找到最近的肯德基店。
肯德基是一个承载了许许多多情侣间风花雪月的记事本,或者也可以说是照相机。它见证了许多表白成功表白失败,争吵分手,你侬我侬,相互取暖,依偎盼永恒,执手望偕老……它一直都面无表情的看着,不笑不怒不叹息不摇头,淡定的很。
“你看,那边两个我在书店看到过,原来他俩是情侣,纯粹老牛吃嫩草嘛。”陈决偷瞄着相隔十几米的另一桌上,男人至少有四十岁,女人最多只有十八岁的一对情侣,感叹道。
“年龄,不是问题。”春水喝着大杯可乐。她也是换了衣服才出来的,甚至连发型也换了,免得被读者惊叫着认出来。尽管已这样,春水还是尽量小心的低着头说话。貌似颇有被粉丝疯狂堵截的惨痛教训。
陈决再把目光投向另外一桌,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带个七八岁左右的孩子,这对母子陈决在签售现场也见过。
陈决有点后悔,应该带春水去远一点的肯德基,这家离签售的书店太近了,很多上午没签到的读者都来这里吃个饭,为下午继续排队补充能量。多么忠实的读者,这个世界需要偶像,偶像能给与粉丝生活的希望,让粉丝觉得每天过的有憧憬。
大杯可乐已经被春水慢慢的喝掉一半了,陈决吃完最后一根薯条,夺过春水手中的半杯可乐一口干掉,一抹嘴:“凉爽啊。”
春水无奈的在桌底狠狠掐了一下陈决的腿,以泄心头可乐被抢之恨。果然女人的恨是很可怕的,因为你不知道自己说的那句话做的哪个动作会触碰到女人恨意的开关。伴妻如伴虎这话还是有那么点道理的。
陈决第n次教育春水少喝点可乐,杀卵子的。春水则是第n次噗嗤一声笑出来说只听说过可乐杀-精-子,可没听过还可以杀卵子的。陈决煞有介事的说这回真没骗你,前几天我跟一个医生朋友吃饭,特意问了他,他说可乐不仅会杀-精-子也更能杀卵子。再说了,我们做了那么多次爱,而且时常不戴套,怎么就没怀上呢?春水说那很可能是你精-子的问题啊,你一晚换一个女人,谁知道你是不是染上什么病了啊。
放屁!陈决恶狠狠的说,老子已经很久没有在外面乱搞了!
春水看看他好像真的有点生气,拉了拉他的手轻声道,开玩笑的嘛,对不起…
陈决的性格里就有这个大缺点,喜欢的女人一认错他就没办法继续摆个脸对人家,所以春水一认错,他就笑道,你啊,这种玩笑以后不要开。春水吐吐舌头,抱着他的胳膊,整个身体就靠在了他的身上。
此情此景,在肯德基里面是太常见了。几乎在任何时间只要你去肯德基,都能看到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互相偎依着的场景。虽然在二十年前,情侣手拉手逛街都还是被视为有失体统的事。但时代总在变化的,今天觉得完全不对的事,明天也许就会变的完全理所当然。
下午两点钟的时候签售会继续。
春水又换回了上午的装束,看的陈决又偷偷的在角落里流口水了。读者依然很多,主办方先上去废话了一会儿,签售就再次开始了。
陈决坐在不远处怀抱双臂盯着春水看。
春水。
这个名字既是她身份证上的本名,同时也是她的笔名。不过恐怕百分之九十的读者都想不到这就是她的本名,哪有真名这么诗意的,哪有正好真名这么诗意又用作笔名的……
偶尔陈决会思考为什么喜欢春水。因为她才华横溢?不是,才华横溢的女人多着呢;因为她的聪明?聪明的女人就更多了;因为长的美?美的女人遍地都是……所以想来想去,陈决最后都会感叹,操啊,那到底是喜欢她什么?
无解。
无数对情侣都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喜欢爱人哪一点。其实爱情这玩意并不能用简单的‘喜欢哪一点’来概括,它是一种非常不符合科学的感觉,就算拥有爱因斯坦的脑子也不可能分析出来为什么a会喜欢b。
第一卷 第二百九十章 杀神
更新时间:2012-10-29
陈决承认自己本来就没什么文化,理科方面也同样不行,跟爱因斯坦165的‘天才智商’相比差了孙悟空一百个筋斗云都不止,所以爱因斯坦都无法解释出爱情的原理,他陈决根本就没必要去猜想爱情的真谛了。爱的时候好好爱,如果某天真的忽然不爱了,那么就分开,若是舍不得就不分开…爱情这事,说简单不简单,说复杂也没什么复杂的。顺其自然最好,和做-爱一个道理,想射就射,不要忍,顺从生理和心理的指挥,会活的轻松许多。
晚上是在春水家,写了一天的签名,春水感觉自己的右手已经快要断掉了。第一次办签售会就累的要死,看来以后这签售会还是能少办就少办,办起来耗钱耗力,最划不来的是还耗她的精力,有这精力不如多在家写出点东西以飨读者。办这种签售会,唯一受惠的只有举办商,他们达到了宣传自己的目的。
陈决和春水双双洗过澡后,陈决在床上给光溜溜的春水做全身按摩。手法看起来还是有点专业的,毕竟他是经常上各种场所去按摩的。被按摩的多了,自然也就会那么几下,就算形似神不似,也把春水按的连声叫好。
学着从网络上看来的段子陈决笑问,大爷您感觉怎么样?春水也笑答说不错,今晚大爷我就包下你了,你叫什么名字啊?陈决扒着春水的屁股,吞了下口水说小女子叫美女,美女的美美女的女,大爷如何称呼啊?春水呵呵笑道,大爷我叫俊男,俊男的俊俊男的男,是京城里大名鼎鼎的李家大少爷,你这瞎了狗眼的竟然不认识?
两人调笑着,气氛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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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总是上演着几家欢喜几家愁东边日出西边雨的事,不可能全世界人民都幸福在同一刻,但,全世界人民在每一个个体的一生中,或多或少都能体会到什么是幸福。
就像此刻偎依在王天宇身上的女人,这一刻她就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虽然她是个鸡,虽然她的职业被人人唾骂,虽然她在这间酒吧里从来都是被人呼来喝去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的一条贱命。
她觉得幸福是因为她觉得被自己依偎着的这个男人,身上拥有的气息让她很着迷。
“你很好。”王天宇抽着烟,看着怀里温软的女人。
“呵,谢谢。”女人笑的很真诚,手指轻轻划过王天宇胸前的青色纹身。她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狼的气息,很浓很浓,让她竟然有种忍不住的颤栗感。就算是刚刚做-爱的时候,他身上的这种气息也丝毫未少,甚至更浓了。女人的好奇心是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