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蘑菇是否有毒。那泥土的气息里留下了他儿时的回忆;夏日炎炎,父亲在烈日下和人们干着各种各样的活,而他则在搭起的凉蓬里乘凉玩耍;充满成熟的味道的秋天,父亲则带着他去摘山上的野果子吃,心里充满了快乐;冬季,虽然很冷,但父亲仍然带着他由山脚爬到山顶,一起看日出,那时冬日的暖阳对他来说是那么的惬意。
他的父亲还多才多艺,擅长吹箫奏笛,是他教会了他吹笛子。有一次他到后院砍下了一根竹子,让父亲给他做一支笛子。可父亲苦笑:“不是每根竹子都能做成笛子。”他当时还觉得父亲在骗自己。那根竹子粗细适宜,厚薄均匀,质感光滑,是他挑挑拣拣相中的,凭什么就不能做一支笛子?
父亲看出了他的困惑,耐心地讲道:“你不知道,凡是用来做笛子的竹子,都需要经年历冬。因为竹子在春夏都长得太散热了,只有到了冬天,气温骤冷,它的质地才能变得更加紧密结实,做出来的笛子,不管轻奏急奏,它都不变样,不走调。”他恍然大悟。父亲还告诉他,只有耐得住生活的考验,不畏挫折,迎难而上,才能成就一番事业!父亲就是这样教他学会了坚强。
“慈父之爱子,非为报也。”父亲给了他无理由的爱。他还记得有一天半夜,他肚子疼得直打滚。而同样有病在身的父亲却毫不犹豫地背起了他就走,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大劲,外面下雨,眼神又不好,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他在背上感觉浑身无力,就要死了。父亲对他说:要到了,没事的,我还有力气。幸运的是,后来他和父亲的病都好了。从那以后,他开始懂得体贴和照顾父亲,为自己的父亲主动分担一些家务。
……
想到这些,周天豪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泪水哗哗的流下来。他停下了回家的脚步,转过身来,向衙门大牢走去。他要去看自己的父亲一眼,给他以安慰,使他坚持下去……
他找到儿时的一个玩伴现正在衙门当差的小衙役狗娃子,把几两银子交给他。狗娃子见状,连忙说道:“你这是……”
周天豪道:“娃子,兄弟今天有事需要你帮忙了。”
狗娃子也听说了周仕明入狱之事,见周天豪如此客气,便知道是为周仕明之事求他。于是便问道:“天豪,你是不是为周老爷之事而来?”
“你说得没错,我爹现在怎么样了?”周天豪急不可耐地问道。
“唉,我们也只是听说而已。周老爷的案子有新来的特使亲自审理,其他人都不得过问。到现在,我们也没有见着他。”狗娃子叹口气说。
“麻烦你去通融一下,我要见我爹一面。”周天豪说出了来意。
“你们家平时对我不薄,按说我得帮忙才是,可是,这事怕很难办啊。”狗娃子用手挠着头皮,有点难为情,“你容我想想办法。”
他思考了一会,突然眼睛大开,喜上眉梢,“我有办法了,你先稍等一下。”说完便转身回到衙门里。
周天豪在外边等了好一会儿,才见狗娃子出来。从他兴奋的表情中,周天豪感觉事情可能有门了。
果然,狗娃子高兴地来到周天豪的面前,兴奋的说道:“天豪,我打通关系了,我把银子给了以前经常在一块吃饭的一个小牢头,他同意了你探望周老爷,不过,有几件事你可得注意点。”
“什么事?你尽管说就是了。”周天豪听说能进去看望自己的父亲了,也感到非常高兴。
“那就是你们的谈话,可能被别人偷听,因为周老爷不是一般的犯人,上面特别的吩咐。你千万要注意啊。”狗娃子叮嘱道。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周天豪道。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真假疯子
狗娃子领着周天豪从衙门的侧门进去,转过几道弯,就来到了衙门的后院,一座高墙林立的封闭式院落前,就是县衙牢房。随着“吱嘎吱嘎”的牢门声响起,大牢的门被打开。狗娃子对周天豪说道:“我只有把你带到这里了,你进去后,有人自然会为你带路。”
周天豪点了一下头,双手抱拳,道:“谢谢你了。”径自向牢内走去。
刚走进牢门,顿时,一股霉味迎面扑来,周天豪禁不住捂上了鼻孔。开门的狱卒翻身把牢门关上,对周天豪说道:“跟我来吧,不过最多给你一袋烟的功夫,时间长了可不行……”
周天豪冲他微微地点点头,于是跟着狱卒往里走。
以前周天豪曾多次听说过县衙大牢的情形,但真正进来这还是第一次。也许不是因为父亲的事情,他宁愿一辈子也不愿意看到这个令人呕吐的地方。
他偷眼向四周观看,只见监门内有一照壁,通道只有一面,也许是为了防止囚犯逃跑。一入监门,就有接连拐四个直角、五道门的甬道,接着是一条约一步多宽的“胡同”。“胡同”的两边是两排低矮的监房,关押着一般的杂犯;“胡同”的南尽头,往东拐直角弯是内监所在,专门关押死刑重犯。内监是四合院形,东西南三面是普通式监房,北面有两幢无窗窑洞式监房,这也许是传说中关押死刑待解女犯的女监。
进入内监,里边越走越昏暗,经过了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了一间牢房前,狱卒打开小门,对周天豪道:“里边就是了,不过可要快点。”
周天豪冲狱卒点了一下头,慢慢地走进了进去,这是一间二十见方大小的牢房,相比较刚才看到的其他牢房,这也许算是大的了。牢房里边,潮湿的很,除了少量的地面柴草和墙角处的一张破旧桌子之外,在另一墙角的阴暗处,还蜷缩着一个球状的东西。
周天豪转身问即将走出牢门的狱卒道:“我父亲呢?”
狱卒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周天豪,指了指墙角处的球状物,道:“你没看到吗?”
周天豪震惊了,那是个人?那就是自己的父亲?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快步走上前去,一下子蹲下,仔细观看,只见一个满头散发,蜷坐在墙角处,低着头,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膝盖的人在小声的呻吟着。除了他的小小的呻吟声和偶尔的身体颤动以外,真难以相信那竟是个人。
周天豪扶起他的头,仔细辨认,只见面前的这个乌头垢面,长发散乱,浑身衣服褴褛且遍体鳞伤的人果真是他的父亲周仕明。
“爹,你这是怎么了?”周天豪大声的痛哭起来,声音使人撕心裂肺,翻倒衷肠……
周仕明微微地抬起头,傻笑了几声,疯疯癫癫地问:“你叫谁爹啊?我是你爹?嘿嘿……”
“爹,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了?”周天豪声嘶力竭了。
“我不是你爹,我不是你爹,你是鬼,你是鬼……鬼呀……”周仕明吓得到处乱滚。
“我是天豪啊,爹,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周天豪抓住周仕明,拼命地喊着。而周仕明却死命地挣脱着……
门前的狱卒见此,轻轻笑了几声,躲到门外去了。
周天豪拿出随身携带的绢巾,为周仕明擦拭着脸上的污垢,周仕明的挣脱明显比以前变得无力了许多,开始听话起来。
“爹,他们打你了。这帮该死的畜生!”周天豪一边为周仕明擦拭一边劝慰道:“爹,您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周仕明继续说着:“你是谁啊?怎么叫我爹啊?”
“爹,我是天豪啊,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你可要坚持住啊!”周天豪安慰着父亲,并撕下自己的衣袖,开始为周仕明包扎伤口。这时,他突然觉得有雨点一样的东西往下落,有些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周天豪感到疑惑,抬头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只见周仕明的眼泪哗哗地流下来。眼光也不像刚才那样直板,迷离,突然变得有神起来。
周天豪内心一阵狂喜,我爹他没有疯,此时此刻,再没有比他了解自己的父亲的了。一个疯子不会那么动情,更不会有那样的眼神。
“爹,你没……”周天豪高兴地要喊出来。不想被周仕明一下子把他的嘴堵上。父子两人不约而同地拥抱在了一起,泪水浸透了彼此肩膀上的衣服。
周天豪此时喜极而泣,道:“爹,你就放心吧,儿子一定会接你出去的。”
周仕明松开周天豪紧紧拥抱着的手,冲着自己的儿子微微地点点头。但是他的目光却转向了牢房门口,一边观察着屋外,一边还像原来那样大声喊着:“我没有疯,是你们疯了,哈哈哈……”
周天豪此时此刻好像完全明白了自己父亲的用意,他不再那么悲伤,而是为自己的父亲感到骄傲。他对自己的父亲说道:“爹,您放心,我也正在查母亲的案子,相信不久就会水落石出的,我一定会将杀害母亲的凶手缉拿归案,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听到周天豪说起他的母亲来,周仕明好像又想起了他的大夫人,泪水禁不住地又流了下来……
他用自己的手比划着,好像告诉周天豪什么,聪明的周天豪从父亲的手语中明白了他要表达的含义:最近我们周府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为了弄清自己夫人死亡的真相,为了查出幕后的凶手和府内隐藏着的j细。再就是为了躲避即将到来的官府对《古墓秘籍》的追查,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目前只有装疯一条路了……不过这一切还是没有能够扭转命运的安排。
“爹,探视时间就要到了,你一定保重自己的身体啊!”周天豪劝慰着自己的父亲。
周仕明耷拉着脑袋,迷离的眼睛中又落下了行行热泪,他手颤抖的厉害,仿佛内心中有说不尽的话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神秘暗语
“爹,探视时间就要到了,我得走了,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周天豪眼望着自己的父亲,轻轻地为他梳理着杂乱的长发。
周仕明无奈地摇摇自己的头,他好像突然明白了儿子话中的意思——自己的儿子快要离开牢房了。周仕明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将自己的身体较为吃力地挪到了那张破旧的桌子前。
那张桌子上摆满了凌乱的纸和一幅笔墨,很多纸上画了牛鬼蛇神等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明白了,这些东西是官府让自己的父亲重写《古墓秘籍》用的,而他的父亲却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也没有写。
外面突然传来了狱卒的催促声,“探视时间到了,里边的人快点啊!”
周仕明开始慌张起来,他看了一眼牢房门外,迅速拿起笔,匆匆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两句话,交于周天豪。
周天豪接过来一看,见纸上写着“山上搬柴山下烧火,一江水两岸景。”
周天豪不明白什么意思,正要再问什么,突然听到了从房门外由远而近的传来的脚步声,他正犹豫。手中的纸却被周仕明一下子夺了过来,迅速含入口中,吞入肚内……
狱卒一下子闯了进来,说道:“不好了,赶快离开,上面来人了。”匆忙把周天豪拉出牢房。
周天豪看到要离开自己的父亲了,有种生死离别的感觉,他看着自己的父亲,无奈地离开牢房。只见周仕明眼皮也不抬一下,拿起地上的几根草一下子放在自己的嘴里咀嚼起来……
二人刚走出牢房几步远,迎面遇上几个气势汹汹的人。狱卒见状赶紧施礼,道:“牢头大人!”
牢头没有打理狱卒,反而转向周天豪。他紧盯着周天豪,上下打量了好一会,然后对身边的手下道:“给我搜,一个地方也不要放过。”
随身的几个人过来上上下下把周天豪全身摸了一遍。见没有东西,牢头对自己身边的人说:“你把他带出去吧。”
一个手下过来,道:“跟我走,赶快出去。”说着便在前边领路。
牢头看了看身边的狱卒,问:“你有没有一直跟着他?”
狱卒赶紧低头哈腰道:“报告大人,我可是一直在他们的身边,没有离开。”
“嗯,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没有?”牢头问。
“报告大人,没有。周老爷,不,周仕明他疯疯癫癫的,还是那样。”狱卒报告说。
“特使大人已吩咐下来,以后一律不准探视,要严加看管,知道了吗?”牢头狠狠地说。
“知道了,大人。”狱卒来了个立正,斜眼看着牢头远远离去……
走在回家的路上,周天豪心里悲喜交加,难以言表。喜的是自己的父亲没有疯,这也许是他这次出来的最大发现和收获;而悲的呢,他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在狱中已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并且更令他担忧的是不知接下来还将会发生什么。但不论怎么说,父亲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把他救出。可是父亲最后的摇头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对自己的未来失去了信心?还有最后留给自己的两句莫名其妙的两句话又代表什么呢?“山上搬柴山下烧火,一江水两岸景。”两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周天豪一边想一边走,在他心中好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不知不觉他来到了自己的家里。
厅堂内几位夫人正在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什么。
“我说,二姐,我们家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四夫人孙莲香埋怨道。
“唉,可不是吗?你说老爷这一入狱,可叫我们怎么办呢?这么大的一个家业,还能经得起折腾吗?”五夫人附和道。
二夫人坐在椅子上,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听说啊,这次来的那个什么特使可凶了,天豪这一去,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得上老爷呢?”四夫人道。
“是啊,现在见人一面都这么难,老爷到底是犯了什么案子啊,动这么大干戈?”五夫人好像是在问,也好像是在埋怨。
“现在是有理也难以说清啊!”二夫人叹道。
“要是老爷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怎么办啊?”四夫人问道。
“闭上你的嘴,你在说什么呢?老四。怎么说话那么难听?”二夫人有点发怒了。
“二姐啊,我可是实话实说,你说官府的那帮人什么事做不出来?”四夫人有点不服气。
“二位姐姐别争了,还是等天豪回来后再说吧。”五夫人劝解道。
正在众人议论之时,周天豪走了进来。众夫人赶紧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老爷怎么样了?”
“事情办得还顺利吧?”
“县令见着了吗?”
“老爷什么时候回来?”
……
周天豪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实际上,这么多问题他也不知道该回答哪个。他绕过各位夫人,坐在一侧的座位上,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地喝起了水。
众夫人看着他,又相互对视一眼,不知怎么办才好。
“天豪,怎么样了?”众人在一段时间沉默后,二夫人终于开口了。
“父亲还被关在里边,我好不容易才去探视了一下,他的情绪基本稳定,你们放心好了,我一定想办法把他接出来的。”周天豪安慰着众人。
“老爷的病情好些了?”五夫人问道。
“在里边吃不好,喝不好,又不能正常吃药,能会好到哪里去?”周天豪低沉地说。
“特使和葛县令说了什么?老爷的案子严重吗?”四夫人问道。
“唉,老爷是一个安分守己做生意的人,他能犯什么法?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只是想通过这种卑鄙的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对于一个病人他们也不肯放过。我刚才找了葛县令,他说尽可能在狱中不为难父亲的。”周天豪回答道。
“唉,这是什么世道啊!”二夫人叹道。
“各位娘亲最近也操了不少心,都回去休息吧。有事我再找你们商量。”周天豪对众夫人说。
“好吧,你也注意休息。”五夫人劝着周天豪。
“我会的。”周天豪点点头。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暗自较量
三位夫人说完向门外走去。二夫人走到一半又回来了,她见众人已走,悄声地问周天豪:“天豪,老爷他果真没有什么大事吧?”
“一切还很难说啊。老爷的情绪不是很好,又疯疯癫癫的,状况的确是令人担忧啊!”周天豪无奈地回答。
“你有没有好的办法解救老爷出来?”
“我正在想办法,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您就放心吧!”周天豪安慰着二夫人。
“听说可悦外出了?她一个人在外边行吗?”二夫人又关心起自己的侄女来。
“二娘请放心,她处理完自己的事情,自然会回来的。她那么机灵,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我这心啊,自老爷和可悦离家以后就没有消停过。家里的事情够多了,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了。”二夫人叨念着。
周府的事情暂且不提,而此时的县衙,刘宗敏的特使吴义正在加紧做周仕明的工作,希望自己的使命尽快能有所突破。
“周仕明每天都在做些什么?”吴义问着衙役。
“报告大人,周仕明每天疯疯癫癫的,满嘴没有一句正话,就知道说一些乱七八糟的别人听不懂的话。”刚刚从县衙回来的衙役说道。
“我们让他写的东西他写多少了?”吴义又问。
“写了倒不少……”衙役说。
“真的?那太好了!”吴义兴奋地说道。
“可是……”衙役吞吞吐吐起来。
“可是什么?快说。”吴义催促道。
“可是他都是在乱写乱画,有的画小鸟,有的画乌龟,还有的我们也看不懂什么,我感觉好像不是您需要的那些……”衙役报告说。
“什么?这不是乱写乱画吗?这怎么行?走,随我前去看看。”吴义有点恼怒了。他带领手下来到县衙监狱,要亲自提审周仕明。他就不相信,武力征服不了一切。
他走进潮湿、黑暗的县衙监狱,强忍住那股难闻的刺鼻气味,走入周仕明的牢房。向里观看。只见周仕明蜷缩在墙角内,脸上贴着画满鸟虫的白纸,蹲坐在地上,自己跟自己做小孩子的游戏,嘴里还在不住地说着:“你这小王八羔子,我看你往哪里藏,我看你还往哪里藏……我终于逮住你了吧。嘿嘿嘿……”说着便傻笑起来。
吴义在一边看着,不时地摇摇头。他走到墙角的桌前,随手拾起几张满地都是的白纸,仔细一瞧,只见上面画满了牛鬼蛇神花虫鸟鱼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气得吴义随手团起来一下子扔在地上。
他瞪起眼睛恶狠狠地看着周仕明,一步步向他靠近,吓得周仕明一边退缩,一边大叫:“你是谁?鬼呀,鬼啊……别过来啊,再过来,我就打你了……”
吴义上前紧紧抓住周仕明胸前破旧的衣服,声嘶力竭地大声咆哮着:“你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快说……”
周仕明嘿嘿嘿地笑起来,“我……没疯,你才疯了呢……”说着又嘿嘿地傻笑起来。
吴义无奈,狠狠地把他扔在地上,对外面咆哮着:“把他给我拉出去,狠狠地打,我到底看他是不是真的疯了。”
几个壮汉上来把他拖出牢房,绑在刑讯间的支架上,用鞭子狠狠地抽打了起来……
而在牢房前面的县衙内,县令葛振邦正在询问着手下:“刚才特使大人都问了些什么?”
“报告大人,特使大人问周仕明是不是真疯了?”衙役报告说。
“笑话,问周仕明?一个疯人能告诉他答案吗?”他 喝了一小口茶,“我看特使大人真是黔驴技穷,没办法了。”
“现在正在给周仕明用刑呢。”
“用刑?光用刑有用吗?以前用过多少次刑了,管用了吗?做什么要看是个什么人,我和他打了一辈子交道了,难道还不了解他?不用说是真疯了,就是假疯,他这样用刑也是起不了多大作用的。我一项说,做事情要动动脑子,光凭武夫之勇是成不了事的。”
“是是是。”衙役连声附和着。
“你到后面去,密切监视着周仕明的一切,如果他有要招供的意思,或是准备配合特使大人了,立刻赶来禀报。并且你还要留意一下特使大人的反应。我只有心中有数了,才能更好地配合特使大人完成使命。你明白吗?”葛振邦嘱咐着手下。
“小的明白,我一定密切注意,绝不辜负大人的遗嘱。”
“你说什么?”葛振邦震怒了。
“是遗言,遗言……”手下道三不道两。
“你他妈的放屁,是叮嘱,嘱托。知道吗?”
“对对对,是叮嘱,嘱托。”
“你他娘的以后学着点,别成天抽大烟,逛窑子,不学无术,滚……”
“是是是……”手下衙役一溜烟地跑出门去……
衙役刚刚出去,县丞王自立走了进来。
“自立啊,来来来,坐。”县令葛振邦招呼王自立坐下,“我正要找你,周府大夫人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王自立端起桌上的茶杯,猛得喝了一口,道:“这个案子有点复杂,发生在异地,我们很难取证,要是按照属地管理的原则,应该是冀水镇负责办理,可是县令大人既然接下了这个案子,王某也不得不查啊。可是鉴于目前的状况,取证较难,还得需要时间啊。”
“不要紧,可以慢慢来嘛。”葛振邦劝慰道。
“我会尽力而为的。”说完此句,王自立把话题一转,“我听说今天特使吴大人又来提审周仕明了?”
“是有此事。”
“那问的结果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
“葛大人啊,我想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把重点放在周仕明身上。别忘了这才是朝廷最关注的事情啊。”
“哈哈哈……”葛振邦听后哈哈一笑,道:“这个我岂能不知,不过特使大人又没让我们插手,我们横插一杠,怕不好吧。”
“如果我们现在不管,将来周仕明真正把《古墓秘籍》交给吴义大人,或重新写一本秘籍,那功劳可是他吴义一个人的了,就没有我们的份了。”王自立提醒着葛振邦。
“那我们有什么办法?”葛振邦装着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深夜来客
“我知道,凭葛大人的本事,要是查起这件事来,要比那个姓吴的不知要高出多少倍。你不办此案,那可是真可惜了!”王自立惋惜道。
“吴大人目前查得很好嘛。咱不要暗地里给人家拆墙,要多多支持才是。”葛振邦故作一本正经。
“嗨,就是那个人啊?他这种查法,那真得等到海枯石烂了。”王自立轻蔑地说道。
“自立啊,你不要那么说,我们得相信人家才行,毕竟人家是特使啊。”葛振邦道。
“他特使怎么了,无能也是白搭。还不如我们也暗地里私自查一下,等我们得到了,那可是奇功一件啊。”王自立出主意道。
“这事我看不行,要是传到特使大人或是刘宗敏大人那里,怕是不好吧?别忘了,我们可是前朝的官吏啊,现在能不能使人信任都不好说,可别节外生枝了。”葛振邦断然拒绝。
“那大人的意思是咱们别插手了?”王自立反问道。
“还是少管点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立啊,你目前还是把主要精力放在周府大夫人的案子上来吧。”
“那没有别的事我就先退下了!”
“好吧,你最近查案也很辛苦,回去早点休息吧!”
王自立走出葛振邦的屋门后,转身就吐了一口唾沫,“呸,还给我玩假正经……”气愤而去……
望着王自立远去的背影,葛振邦诡秘一笑,小声道:“你那点鬼把戏还想来蒙我,我要是真得了秘籍,你说不定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跟我玩,你还嫩了点……”
漆黑的夜晚又来临了,一个神秘的黑影短衣襟小打扮,脸部蒙着黑巾,中等身材,体轻如燕,穿墙越屋,来到一座豪华的府第前,轻轻敲门。
不一会儿,一个年龄稍大的老者将门打开。
开门老者问:“这次有重要的事情吗?”
黑衣人把一张画像交于老者道:“前段时间,在冀水镇关于周府大夫人的事情我们可能遇上了点麻 烦,由于我们的疏忽,可能现场留下了证据。这些证据一旦被查出来,定会影响我们的身份。现在据我所知,周府的蒋可悦正在那儿调查,你一定要禀告大人,千方百计把此人除了,决不能让她拿到证据回到周府。”
黑衣老者听后,看了看手中的画像,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厉声道:“你们的任务没有任何进展,已经引起了大人的不满。现在做事还这么拖泥带水,净让大人为你们擦屁股,以后再也不能出现这样的事了。”
“是是是,我们以后一定注意。拜托了,告辞!”说完黑衣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天傍晚,冀水镇宾福旅店的老板娘、伙计店小二及蒋可悦吃完晚饭,三人说了一会话就分别到各自的房间休息。
老板娘点着灯烛向自己的卧室摸去。她刚拐过楼梯,就见一道亮光向自己闪来,她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已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哎哟,这是怎么回事?”老板娘惊叫起来。
“别嚷嚷,再嚷嚷我就一刀宰了你!”来人迅速用手捂住了老板娘的嘴巴,小声道。
“好,我不再吵了,你把刀放的远点好不好,你……你这样太吓人了。”老板娘勉强挣脱了那只大手,哀求道。
“放老实点,不然我可不客气了。”来人道。
“大侠,你要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您尽管说。”老板娘显然是受到了惊吓,一下子变得不知所措。
“我问你,在你们店住下的那个姑娘的房间在哪里?”来人问。
“住在……”老板娘刚说一半话又打住了。
“快说,不然我宰了你。”来人挥了挥手中的大刀。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何必这么凶啊!”老板娘此时镇定了许多。不过她又把话题一转,道:“你找她做什么?”
“不该问的就别问,快说。”来人已经怒不可遏。
“我带你去,你还是自己去?”老板娘脑子在疾速地运转着,她在想着应对的办法。
来人略加思考后,道:“你带我去,注意,别耍花招。”
“不会,怎么会呢?”此时老板娘已变得不是那么害怕了。她斜眼打量来人,只见他身长足有八尺,浑身上下着一身黑衣服,面部也罩了一块黑布,手持一把明晃晃的大刀。看起来如同凶神恶煞一般。
老板娘一边带着刺客向蒋可悦住的房间慢慢走去,一边想着办法。快要接近蒋可悦房间的时候,老板娘又开始与刺客聊起天来。
“你的刀离我远点好不好啊,你看,天真这么黑,你手中的刀又不长眼,万一脚下一绊碰到我的脖子上,我可就没命了呀。”
“你老实点走就可以了,只要你不耍花招,刀是碰不到你的。”刺客边走边机警地打量着周围的情况,随时应对将要发生的一切。
就要到蒋可悦的房间了,老板娘回过身来问刺客:“是叫她出来呢,还是您亲自到她房间里去?”
“到她房间门口看情况再说吧。”刺客想了想说。
老板娘冲着前面喊道:“蒋姑娘,来客人了,你帮忙照顾一下。”
刺客有点恼怒了,道:“你喊什么喊?你这不是报信吗?”
“嗨,大兄弟啊,我哪是报信,这就到了,我是想在他出来的时候你正好下手。”老板娘很机灵。
屋里的蒋可悦听到老板娘的喊声,知道不好,起码是来人了。来的是什么人,客栈最近可是不收客人,这我是知道的。来的人一定有问题。她默不作声,抽出大刀,悄悄地躲在门后面,仔细观察动静。
外面老板娘又发话了:“我说大兄弟,我已经把你带到你要去的地方了,你这次该放我回去了吧?”
“别说话,你要是骗我怎么办?不行,你先进去。”说着一下把老板娘推进了屋里,随后自己也飞身跳入屋内。
来人是何许人也,蒋可悦与老板娘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宾福激战》。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宾福激战
屋内漆黑一片,进屋后什么也看不清,而在屋内的蒋可悦却能看清楚老板娘和刺客的位置。她一把把老板娘拉了过来,藏在了自己的身后,同时借刺客刚进来地理不熟的因素果断出脚向刺客踢去,只听见“哎哟”一声,刺客跌倒在地。
蒋可悦迅速拉起老板娘一个飞身跳出房间 ,来到走廊上。刺客已看清二人出屋,马上起身追赶了出去。
“大嫂,您先走。”蒋可悦对老板娘说道。
“那你怎么办呢?”老板娘惊恐地望着蒋可悦。
“我会武功,你不用管我,快走。”蒋可悦催促道。
“唉……小心啊……”老板娘没办法,只好不放心地离开。
蒋可悦与刺客在走廊内对峙了起来。
“蒋可悦,我已经寻你很久了。”黑衣刺客手持钢刀,冷冷地说道。握在他手中的长刀,似也感受到主人蓬勃的战意,嗡嗡作响。
“来者是什么人?你我并无仇怨,为何苦苦相逼!”蒋可悦心中虽无奈,但她知道此战已然无法避免。
“我今天就是来杀你的,识趣的话乖乖弃械投降跟我走。我说不定心一软,你还有性命。”刺客威胁道。
“休想,今天我也让你见识一下本姑娘的厉害。”蒋可悦根本不服软。
刺客双眼猛然圆睁,健壮的手臂突然抬起,长刀似乎得到了主人的认可,一道刀光倏然闪过,长刀已然挣脱地面。这是一柄宝刀,经过他无数年的真元祭炼,早能与他心意相通。
“出招吧!我蒋可悦虽无经历大战,但也可以照样取你人头。”蒋可悦高高跃起,双手握住大刀,却并不急于出手,反而高高在上,虚立空中,密切注视着眼睛早已瞪圆的黑刺客。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乖乖跟我走,怎么样?”刺客还想劝说蒋可悦缴枪。
“别白日做梦了。”蒋可悦并不多说,一柄金光熠熠的宝剑从她指尖渐渐隐现,从剑尖喷涌而出的凌厉剑气,仿佛刺破了虚空,阵阵刺耳的剑鸣声直奔刺客而去。
声未至,一道金光却率先击向刺客。金光无声无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气流,犹如长虹贯日,迅猛急速。
黑刺客敏捷地向旁一闪,同时挥动长刀,一道白色的刀芒与金光猛然相撞,顿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白相交的星光。只是这道星光却有些出乎刺客的意料,星光不仅仅是剑气所化,更有着掩人耳目的奇效,而真正的杀招,隐藏的极深。
刺客大战无数,经验更是无比的丰富,早已料到。
果然,星光还未散去,一道无形的音波转眼即到。刺客躲闪之际,竟然感受到灵魂深处很少有的一种悸动。他已经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
刺客来不及细想,只得放弃最初与蒋可悦远战的想法,身形一闪,朝着地上的蒋可悦遁去,手中长刀对着地面狠狠劈去。
只是他到底还是小看了蒋可悦,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迅捷无比,岂是别人可以轻易接近的。
二人且战且走,不断在空中、楼顶、地面、长廊游离……
刺客发现低估了蒋可悦的本领,内心十分着急,原来不可一世的态度荡然无存。他从不在同一位置停留一刻,否则必然会被当成活靶子,再难反攻。
黑刺客遭到蒋可悦的顽强抵抗,信心及内力早已耗费至少六成,如若再不靠近蒋可悦,必然无力再战,败于她手下。
蒋可悦牢牢站在地面,未曾离过一步,她有些戏谑地看了眼手忙脚乱的刺客,淡淡地说道:“结束了!”
刺客闻得此言,顿时一惊,他不由得抬头看了看天空。刹那间,伴随着蒋可悦清冷的喝声,无数道剑光所化的星光劈天盖地般朝他蜂拥而来。
刺客心中一寒,知道自己在这般威势之下,即使驶出压箱底的拼命绝招,也必然难于幸免,索性放弃了抵抗,使出浑身的力量跳出圈外。可还是有几刀刺在了他的肩膀和胳膊上,他强忍疼痛,跳墙而逃……
见黑衣刺客逃走,蒋可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坐在院中的石头上歇息。
老板娘及店小二见黑衣刺客已跑,拿着棍子从一边跑出来,急匆匆地问道:“那人呢?”
蒋可悦喘着气,道:“跑了?”
二人将棍子一扔,蹲坐在地上,嚷嚷道:“我的娘唉,刚才可真吓死我了!”
“现在好了,他被打跑了,不用怕了。”蒋可悦上前安慰着老板娘。
“我说蒋姑娘啊,你可真厉害!从哪儿学的武功啊?”老板娘问道。
蒋可悦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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