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笑出声来。
“好吧,我先上去。”于是周天豪脚蹬梯子飞快地攀上院墙,一个箭步又轻快地落到院外。姑娘们一个接一个地往上爬。院墙高,梯子陡,姑娘们个个心惊胆寒,怕一失足从上面再掉下来,好不容易上了墙,可又不敢往下 跳。周天豪在外面做了大半天的动员,才使他们增加了点信心,几个胆大的一闭眼睛,就跳了下去,周天豪一一把他们接住……
就在这时,几十名兵丁迅速赶来,将院内还没有逃走的蒋可悦她们团团围住……
第一百二十六章 舍生取义
原来逃亡的人们只顾上墙,周围的动静却没有关注。
不知什么时候,当魏府的家丁得知他们的将军被杀后,府里一片大乱,兵丁们疯狂地搜寻着,迅速赶到这里,为首的正是县令葛振邦。
“将他们拿下!”葛振邦一见蒋可悦他们还没有逃走,于是想一举拿下。
“慢着!魏国胜是我所杀,与其他人无关!”蒋可悦见状立刻制止了涌上来的官兵。
“好你个蒋可悦,你倒不打自招,有种。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跑。统统拿下!”兵丁们呼啦一下又围了过来。
“慢!葛振邦,你们能有本事捉住我吗?”说完,她一猫腰像飞燕一样轻轻地落在了院墙上。
葛振邦及众兵丁一看傻了,这个小姑娘轻功怎么这么好!忙着拉弓搭箭就要射。
蒋可悦见状哈哈大笑:“你们一个个傻瓜,等你们还没来得及射箭,我早就逃走了。我们可以谈一下,我可以留下,不过我有个条件,就是把他们都放了!”
“把他们都放了?那是不可能的。你们是杀人凶手,谁也不能放!”葛振邦冷笑着说。
“我说过,是我杀死了魏国胜,与这几个姑娘无关。你也知道,这几个姑娘是魏国胜抢来的民女,你作为大顺朝的官员,不惩恶扬善,反而助纣为虐,你是哪门子的父母官。要知道,即使历朝历代的皇帝,听说了官员强抢民女,也不会束手不管的,何况刚得天下的闯王?我看你的麻烦来了!”蒋可悦铿锵有力地说道。
“这……”葛振邦一时无语。
“他们是无辜的。要听我一句话,把他们都放了,我跟你们走!”蒋可悦继续说道。
“那你先下来。”葛振邦心想,目前也只有如此了,先把凶手抓住再说,否则自己的罪过就更大了。
蒋可悦冲墙外的周天豪喊道:“等那几个女孩子下来后你带他们走!”于是一个箭步跳回院内。
蒋可悦一个箭步跳回院内,像一只轻巧的燕子一样无声地落在地上。
她冲众官兵道:“闪出一条路来,放他们走。”
见众姑娘出了院门,蒋可悦转身对葛振邦道:“我可以跟你走了!”
葛振邦一声令下:“拿下!”众人齐呼啦上去把蒋可悦绑上。
周天豪在院外知道蒋可悦出事,无奈还有许多姑娘要照顾,只得无奈离开,另想他法。
葛振邦把蒋可悦带回县衙,立刻升堂。高喊:“把罪犯带上了。”
蒋可悦带着脚镣理直气壮地走上厅堂,面对周围刀枪林立的衙役她毫不畏惧。
见蒋可悦被带到, 葛振邦一拍手中的惊堂木,厉声道:“罪犯报上名来!”
“哼,你明明知道,何必多此一举!”蒋可悦瞥了一眼端坐在大堂上的葛振邦,冷冷地说。
“这是程序,难道你会不知道?我问你,你为何要杀害魏国胜魏将军?”葛振邦不想在报姓名上浪费功夫,直接奔向主题。
“葛大人,其实这里边的具体原因你比我还要清楚,你还用问吗?”蒋可悦始终抬着她那高昂的头。
第一百二十七章 唇枪舌战
“大胆罪犯,我是在问你为何要杀害魏国胜魏将军?速速招来,以免受皮肉之苦。”葛振邦又拍了一下惊堂木。
蒋可悦笑了几声,道:“如果葛大人健忘的话,我可以帮你回顾一下事情的经过。今天一早我外出被别人绑架,葛大人不会不知道吧?今天晚上,我被强迫与魏国胜成亲,葛大人也不会不知道吧?”
“这……你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葛振邦竭力撇清魏国胜与自己的干系。
“难道葛大人到将军府吃酒宴就没有问新娘子是谁?你明明知道魏国胜强抢民女,不但不过问,反而一味的纵容。噢,我明白了。葛大人,您是惧怕魏国胜,魏大人吧?”蒋可悦说完大笑起来,笑的坐在厅堂上的葛振邦满脸通红。
“强词夺理,一派胡言,这与本大人有何关系?快说,你是怎样杀害魏大人的?”葛 振邦赶紧转移话题。
“很简单,他强迫与我成亲,还羞辱我,难道这不该杀吗?”蒋可悦理直气壮,继续说道:“他强抢民女数十人,这里边有多少人被他无情地糟蹋了,要是这其中有你的女儿,你会怎么看?”
“这……嘟……大胆的蒋可悦,你竟敢侮辱本官,该当何罪?”葛振邦恼羞成怒。
“这下县令大人是动怒了,还不是因为牵扯到了你的女儿?其实不管是谁的女儿,受此侮辱,都是难以接受的,你怎么不去体谅一下天下其他父母的心境呢?所以,魏国胜是罪该万死!”蒋可悦说到激动之处声震朝堂,说的葛振邦哑口无言。
葛振邦定了定神,语气平缓了些,“不管怎么说,你杀死了朝廷命官,就要以命抵命,我今天非杀死你不可,来人呢,把她拖下去,斩了!”
两边的衙役闻声上来要带蒋可悦下去问斩。
蒋可悦哈哈大笑,“今天你杀了我,明天你就会与我一样的下场,可悲啊,可悲……”说着转身往外走。
“你……站……站住。”葛振邦被蒋可悦这句话镇住了,他何尝不知道魏国胜罪孽深重,不过他也是没办法呀,自己刚刚投诚才得以保住性命,他不想自己再招惹是非,留人于把柄。
“你把话说明白!”他把蒋可悦叫住。
蒋可悦停下脚步,道:“魏国胜罪孽深重,已把大顺朝在人们心中的美好形象一扫而光。这样的人,人人可以诛而杀之,不用说闯王,就是刘宗敏大将军也不会轻饶他。你今天杀死了我,未免留下杀人灭口的把柄,明天您就会成为别人的替罪羊。”
葛振邦看了一下周围,一摆手,两边的衙役赶忙退下。
“看来,蒋姑娘也是非常聪明的一个人啊。实不相瞒,今天不杀你,我怎么向上峰交待?”葛振邦叹了口气,有点为难地说。
“葛大人,看来您有一定的难处,不过,我想葛大人可有另一种选择。”蒋可悦冷冷地说。
“什么选择?快说!”葛振邦急切地问道。
第一百二十八章 牢狱之灾
“我念葛大人这么多年来对周家不薄,也深知最近做的事情你也是没有办法,才一味的任凭魏国胜胡作非为。你可以把我交给刘宗敏大将军处置。一来说明你心胸坦荡,魏国胜是刘大将军的偏将,交给他处理是对他的尊敬。二来可以把手中这块烫手的山药扔出去。至于刘大将军怎么处理,与你就没有关系了,因为你已经把杀害魏国胜的人抓住了。你认为呢?”
葛振邦不禁暗暗佩服,这小丫头没想到考虑事情还这么全面。她一下子就钻到了我的心里边。但是他表面上不肯流露出半点服软的意思。道:“今晚先审到这里,退堂!”
蒋可悦的性命暂时被保存了下来,这使得周家人暂缓了一口气。可听说她即将被押送到北京去,却不免又担心起来,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第二天一早,周仕明、周天豪等人早早等候在衙门口为蒋可悦送行。
辰时刚过,蒋可悦被带出衙门府,押送的还有六个衙役,一个官媒婆。“官媒婆”就是旧时官府中的女役,负责女犯的看管解送等事。周仕明一一打点衙役们,千叮咛万嘱咐,要一路照看好蒋可悦。衙役们本来就与周家熟悉,拿了银两更是心里乐开了花,一个劲的点头,“周老爷,我们一定在路上把蒋姑娘伺候好,不让她受一点罪。”
看到父亲打点好衙役和官媒婆,周天豪依然还不放心,他指示黑衣队的杨彪带着几个人暗中保护,要一直把蒋可悦送到京城。
安排完毕,周天豪来到蒋可悦的面前,看到此时的她已经换了一身囚服,俊俏的脸上带了几分疲惫。周天豪用手指轻轻替她理顺了一下有些蓬乱的头发,深情地说:“你放心去吧,我们不会不管你的。也许过不了几天,我们就会见面的,我等着你!”
蒋可悦此时双眼浸满了泪水,一下扑倒在周天豪的怀里……
周天豪安慰着她:“路上不要委屈了自己,父亲已把路上的一切用品准备好了,到时尽管向那个大嫂要。”
蒋可悦向周天豪和周仕明点点头,上了囚车,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明武县城……
路上无话,这天终于赶到北京城。蒋可悦被关押在牢房内。在明清时代,女犯一般都交由衙门里的官媒婆看管。凡是初到的女犯,总是先饿上两天,再挨上几顿打,晚上也不准睡觉。如果不服的,便会被吊起来。至于做贼的女犯,更是与众不同,白天拴在床腿上,让她看马桶,闻臭气;等到了晚上,还要将她捆在一扇板门上,要动不能动,搁在一间空屋子里,直到天明才放出来。当然,这些都还是轻的;一旦女犯被衙门里的书办、衙役们看上,那时除一死,竟没法保得清白。
周仕明虽说派人提前进行了打点,可挨饿、被打的程序不可能完全免除的。两天下来,蒋可悦已是伤痕累累。她虽说是一身囚服,但也掩盖不了她骨子里的美丽。从一进牢房的那一天,狱卒们就悄悄地议论开了……
“今天,咱们牢房可来了个漂亮小妞!”
“ 可不是吗?我也看到了,你看那脸蛋,那身材,唉,天下绝伦啊……”
“抽空过去玩玩……”
“不要命了?”
“你脑子怎么这么笨呢?不会想想办法呀?”
“哦……我明白了,明白了……”
……
有些品质坏得狱卒开始打蒋可悦的歪主意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狱中较量
这天,几个狱卒瞅准时机,把蒋可悦绑在柱子上想动粗。在他们看来,女犯一旦进了监房,什么人格、尊严以及贞操等等,统统都不存在了,剩下的只是任凭他们摆布、玩弄、滛辱。这一切,都是女囚所“应得”的待遇,是女囚们的先天“命运”!女人一旦坐牢,成为囚犯,便意味着从此失去了贞操,这可能就是古代凌辱女囚的潜规则。
就在这几个家伙肆无忌惮地上去要扯掉蒋可悦身上的衣服,蒋可悦正毫无办法的时候,这时,就听牢房门口有人喊:“大将军到!”
几人听到喊声,吓得魂都飞了,赶忙住手,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吓得不敢抬头看,有胆小的狱卒裤子都尿了。
不一会儿,一个身高八尺,黑脸膛,相貌粗犷的中年大汉,急匆匆地走进狱房,此人就是李自成手下大将军刘宗敏。
刘宗敏赶到,看到了现场的样子,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冲 自己的手下道:“这几个家伙看来是活腻了,把他们拉下去,砍了!”
几个狱卒吓得趴在地上都起不来了,高喊着裂人心肺的救命声,但还是没有改变自己被拖下去砍头的命运……
刘宗敏指着蒋可悦对官媒婆道:“给她整理一下!”
官媒婆赶紧上来为蒋可悦整理好衣服,吓得躲在一边不敢出声,。
刘宗敏看了管媒婆一眼,道:“你看见他们的下场了吗?你如果不想像他们一样,就机灵着点,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还不上报,你也别活了。”
吓得官媒婆忙着点头称“是是是……”。
有狱卒拿来椅子放在刘宗敏的面前,刘宗敏上前坐了下来。他看了一眼绑在柱子上的蒋可悦,冷冷地说道:“我的百灵鸟,可有一段时间没有你的消息了,没想到我们会在这儿见面!”
“谢谢将军还能记得我!”蒋可悦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交给你的任务你完成的怎么样了?那本秘籍现在在哪里?”刘宗敏并没有先提魏国胜被杀之事,而是急于了解他最关心的那本《古墓秘籍》。
见刘宗敏大将军问起周府秘籍之事,蒋可悦就把周家如何用秘籍换回儿子的事情详细地向刘宗敏作了汇报,并且说明,现在秘籍就在原来的瀛天茶庄老板万厚良的手中。
听了以后,刘宗敏把脸一沉,道:“蒋可悦呀,蒋可悦,我派你到周府这么长时间了,你不但没有打听到秘籍的下落,而且还让贼人占了先,如今可倒好,秘籍下落不明,你让我如何向皇上交待?”
“可悦的确无能,没有完成将军交办的任务,辜负了将军的栽培,请将军定罪!”蒋可悦感到歉意无比。
“你不但没有完成任务,现如今还把我的偏将给杀了,你好大的胆子啊!”刘宗敏话音越说越大,“你知道吗?他可为大顺朝建立了汗马功劳啊!”
“可是将军,同时也把大顺朝的形象给毁了!”蒋可悦有气无力地说道,“他在明武县,残酷地对待交不上饷银的人,轻则挖眼、割鼻,重则全家灭门。这还不说,他在光天化日之下欺男霸女,强抢民女几十人,有多少姐妹遭到他的欺凌,而百姓是敢怒不敢言,为此有多少人迁怒于大顺王朝。你说这样的败类不该杀吗?”蒋可悦越说声音越大,越说气力越大……
第一百三十章 来亨救人
“这……这个……”蒋可悦咄咄逼人的话语弄得刘宗敏大将军哑口无言,“可你也不该杀死他呀?你完全可以把他的罪行报告给我嘛,他可是我的心腹啊!”
“大将军啊,你可要维护大顺朝的法纪,千万要明察,不要护短啊!”蒋可悦哀求道。
“什么护短不护短的,他不就是抢了几个姑娘吗?如今我们也得了天下,要几个姑娘又有什么了不起,我还收留了吴三桂的小妾陈圆圆呢?你总不能连我也要杀吧?”刘宗敏也越说越生气。
“大将军,您也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位杀富济贫、除暴安良,同将士们白天耕田练武、晚上读书思考,‘杀一人如杀我父,滛一妇如滛我母’的刘大将军了……”蒋可悦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大胆!我看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数落起本大将军的不是来了!来人呢,把她给我押下去,找个日子把她斩了算了!”说完气愤离去……
刘宗敏气呼呼来到自己府内,刚刚落座,就见手下兵丁来报:“少公子李来亨求见!”
“他来干什么?”刘宗敏心想,“这李来亨可是皇帝李自成的侄孙啊,说不定就是未来大顺朝的皇帝,还是不能怠慢的好。”
为什么刘宗敏把李来亨当作未来的皇帝继承人呢?原来当今大顺朝的永昌皇帝李自成没有儿子,就把自己的侄儿李过,也就是李来亨的继父,过继给了自己当儿子。又加上李来亨非常聪明,英勇善战,深得皇上李自成的喜爱,所以刘宗敏才这么想。
“快把少公子请进来!”刘宗敏吩咐手下道。
李来亨见到刘宗敏,立即上前施礼。
刘宗敏赶紧把他搀起,“少公子折杀老朽了,赶快起来!”
“晚辈为您施礼那是应该的,连皇爷爷也敬你三分,何况我们后辈呢?”李来亨谦虚地说道。
刘宗敏听后很是高兴,哈哈大笑。
二人落座之后,李来亨说明来意:“大将军啊,今天晚辈前来有一事相求,还望您老人家给晚辈一个面子。”
刘宗敏一听,道:“还有什么事情这么大,有劳你亲自前来?”
“求大将军办事,晚辈不亲自来岂不失礼?”李来亨谦虚道,“我是为一个姑娘而来,这个姑娘名叫蒋可悦!”
李来亨刚刚说出“蒋可悦”三个字,刘宗敏不禁一惊,心想,这个小李子怎么认识她呢?
看到刘宗敏吃惊的样子,李来亨已经猜出了刘宗敏的心思,于是解释道:“蒋可悦姑娘与我是龙潭城求学的同窗,而且她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救命恩人?”刘宗敏有点不解。
李来亨就把他夜闯督察府,刺杀邓督察失败被困,被周天豪、蒋可悦解救之事详细地向刘宗敏说了一遍,刘宗敏听后心中豁然。
“原来如此啊!少公子此次前来是不是要求本将军放他一马?”刘宗敏直来 直去。
“听说她杀死了大将军的副将魏国胜,从这方面讲,她的确触犯了王法。可念她是实在不得以的情况之下而为之,还望将军宽恕些为好。”李来亨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其实,我也不想处死这个姑娘,你可能不知道,这个蒋可悦早就是我们大顺的人,是我派往周府去执行任务的,可是她太令我失望,没有很好地完成任务。如今又杀死了我的副将,如果把它就这么放了,本将军实在是难以向众将领交待啊!”刘宗敏为难地说。
第一百三十一章 李府疗伤
“原来是这样,我还真不知道蒋可悦原来是我们的人。不过她同样为我们大顺朝立过汗马功劳啊,并且现在正在执行着一项特殊的任务,如果大将军把她斩了,谁还能接替她?”李来亨反问道。
“是啊,这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还没有想好。现在想想的确是没有比她再好的人选了。”刘宗敏也陷入了沉思。
“我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李来亨试探着问。
“少公子请将!”刘宗敏急切地问道。
“魏国胜做得一些事情确实是死有余辜,他的那些丑事就连皇上都有所耳闻,大将军何不在这时替皇上分忧,大义灭亲,也显示出大将军的一片忠心啊,同时也会给百姓一个好的交待。百姓就会更加爱戴大将军了。蒋可悦呢,可以待罪立功,让她继续完成您交给她的任务,这样她就会更加感激您,必当肝胆涂地。您说呢?”李来亨说完后,看着刘宗敏的反应。
刘宗敏沉思了一会,道:“也只有这样了。”
看到刘宗敏同意放蒋可悦一马,李来亨那可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那位说了,李来亨 为什么来的这么及时?
这主要还是周天豪的原因。
周天豪见蒋可悦被押解进京,知道此去将九死一生,心中不免着急。这时,他突然想到了李来亨,此时,也许只有他才能救下可悦了。于是周天豪就千方百计打听李来亨的下落。
由于李来亨那是名人,周天豪所以很快就打听到了他的去处。见了来亨后,向他说明了前后原因,李来亨也是非常气愤,大赞可悦做得对。可是刘宗敏是大顺朝的元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连新任皇上也尊他三分。但此时,李来亨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到时见机行事吧。就这样,李来亨及时来到了刘宗敏的大将军府。
从大将军府出来,李来亨与周天豪赶紧奔赴牢房,把蒋可悦从里边接出来,用车把他接到自己的府上。
见蒋可悦受伤不轻,李来亨赶紧叫来上好名医为她治伤。蒋可悦与周天豪感激不尽,一个劲的表示感谢。
李来亨见二人这等客气,便笑道:“要是当初你们不救我,哪还有我的现在,我们是要好的朋友,不必太客气。”
蒋可悦在感激李来亨的同时也表达了对现在大顺官员的不满:“想当年闯王兴仁义之师,拯民于水火之中,民众何等的拥护。可是刚刚打下北京城,原来那些起义军将领,现在很多人却变成了官僚,包括刘宗敏大将军都成了骑在人民背上的太爷,这与明朝那些官吏还有什么区别?”
周天豪见蒋可悦这等激动,怕李来亨下不来台,赶忙向她使眼色,可蒋可悦根部不予理会,继续道:“‘追赃助饷’本没有错,可要有个分寸啊,如果一味的不分青红皂白,社会不乱了才怪呢?”
听蒋可悦这么一说,李来亨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好像心事重重。
第一百三十二章 婉拒爱慕
蒋可悦奋力陈述李自成大顺朝官员的腐化堕落,李来亨听后,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好像心事重重。
周天豪连忙出来打圆场,“这些来亨也是无能为力啊,你就不要再为难他了。”
“天豪兄,可悦说得对。其实这些情况我也看到了。起义军进北京城初期,军纪严明,可后来放纵军队烧杀抢掠,很多人骄傲、自满、轻敌,过起了浮华的生活,有些人还对民众马蚤扰,就连一些高级将领也在思想上产生了变化。令人担忧啊!”李来亨情绪极其低落,他把话一转,“我会尽快向皇爷爷汇报的。好了,我们先不说这些了,今后一段时间,可悦就在这里好好养伤,等身体恢复好了再说,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
“那给你添麻烦了!”周天豪表示歉意。
“我们是兄弟,不必客气。”李来亨笑了笑。
蒋可悦在李来亨府上养了三天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每天都有周天豪和李来亨陪着,生活上倒是相当的惬意。
这天,蒋可悦找到李来亨,表达出要离开的意思。李来亨见他们要走,不免有些 伤神,道:“你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我真是离不开你了,你要是做我的妻子,那我一辈子就心满意足了。”
蒋可悦明白李来亨的心意,其实从他们认识的那一天起,蒋可悦就读懂了这个大男孩的心意。不过他已心仪他人,断不能接受别人的爱慕,于是劝慰道:“天下有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子,你随便摸一个就比我强。再说了,你条件那么好,你会很幸福的。等你大婚的时候,我和天豪一定来为你祝贺的!”
“在我心中,你就是最好的那一个,可惜我没有那个福分。”李来亨感叹道。
蒋可悦好像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对李来亨道:“还得麻烦你一下,你给我打听一个人好吗?”
“什么人?”李来亨问道。
“一个叫由小二的人,他是我原来的邻居。他也参加了大顺军,就在刘宗敏将军的手下。我要找他打听一下家人的情况。”蒋可悦说道。
“你吩咐的事情,我哪能不从啊?保证完成任务。”说着,李来亨做出大顺军领命立正的样子,惹得蒋可悦大笑不止。
李来亨办事效率就是快,不到一天的功夫,由小二的消息就打听到了,他迅速来向蒋可悦汇报。
“由小二搞定了,就在北京城南的驻军!”李来亨兴冲冲地说道。
“这么快啊!还是你厉害!”蒋可悦欣喜道。
“为你办事,不快能行吗?再说了,办这事小菜一碟。我这就通知他马上来见你!”说完,李来亨就要往外走。
“来亨,你先住下!我有话还要对你说。”蒋可悦叫住了即将出门去的李来亨。
“还有什么事?可悦。”李来亨问道。
“我的伤已经养好了,我不能在你这个地方久留,周府的人还在急切地等待着我的消息,时间长了他们会挂念的,我应该走了。”
“走?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啊?”李来亨有点失望。
“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了,我那里还有事情要做。”
“那你不见由小二了?”
“他在城南,我正好可以从那里路过。军队上的事情多,我也不给他添麻烦了,还是去找他吧,正顺路。”
李来亨无奈只好写好书信一封,交于蒋可悦。并依依不舍地送周天豪、蒋可悦离开李府。
第一百三十三章 噩耗传来
周天豪与蒋可悦辞别李来亨,打马扬鞭来到城南,拿着李来亨的引荐信件很快在城南的驻军处找到蒋可悦的发小由小二。
由小二十多岁,是蒋可悦的老家邻居。由于他的部队原来就驻扎在离江南老家不远的地方,所以家里的信息他应该知道的比较多。
见蒋可悦突然来访,由小二做梦都没有想到,是又惊又喜。
蒋可悦连忙介绍他与周天豪认识。
由小二见了周天豪,直呼:“周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啊!”
“由兄,你真是太客气!”周天豪谦逊地说道。
由于军队上人多太杂,由小二提议出 来说话。
“你是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蒋可悦边走边问。
“刚来到这里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是我们攻下的北京城,为此,我还立功了呢?”由小二自豪地说。
“好啊,小二哥,好好干吧。我向你打听个事。”蒋可悦开始转入正题。
“什么事,你就问吧。”由小二干脆地答道。
“自从我离开家,到现在又快一年的时间了,我父母现在怎么样了?”蒋可悦问道。
听说蒋可悦问起她的父母来,由小二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不自在起来,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你……一直没有家里的消息吗?”
由小二的变化令蒋可悦感到很是奇怪,急切地问道:“家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这……你真不知道?”由小二依然吞吞吐吐不想说。
“小二哥,你这是怎么了?”
“唉,可悦啊,家里出事了。半年前,起义军攻下了我们家乡,在那里施行‘追赃助饷’, 你家原来是大户人家,所以饷银也分摊了很多,可你家境不是大不如前了吗,蒋老爷东借西借也没能把饷银凑够,最后……最后就被衙门里的人给,给……你们全家也被炒了家,老太太几天后也追随蒋老爷而且去了……”说完,悲痛地抽泣起来。
听到自己的父母离世的消息,蒋可悦如同五雷轰顶,一下子就晕倒过去……
周天豪赶忙将她扶住,千呼万唤……由小二也手误举措,不知怎么办才好。
二人捶打前胸后背,又掐捏人中,半天的功夫,蒋可悦终于苏醒了过来,失去双亲悲痛的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
周天豪一边扶住蒋可悦,一边对由小二说:“由兄,我们给您麻烦了。可悦不会有大碍的,您军务繁忙,还是先回去吧,这里由我照看她就行了。”
“这……你行吗?”由小二不知怎么办才好。
“不要紧的,她这是悲伤过度,我会慢慢劝说她的,你就放心去吧。”周天豪劝说着由小二。
由小二只得无奈离开……
“盼闯王,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朝求升,暮求合,近来贫汉难存活,早早开门迎闯王,管叫大小都欢悦……”一首闯王歌从蒋可悦口中断断续续地小声唱出……
充满悲情的歌声中,她感觉心中的那个天塌了……而这个天不只是永远支撑着她的父母那根粗壮、坚强的支柱,还有对大顺朝建立后那种美好生活的信念和向往……
而此时,她那颗寒冷的心,只有用那悲伤的泪水洒满整个身体,用那凄凉的黑夜占有她痛苦的睡眠……
第一百三十四章 托盘而出(一)
蒋可悦无力地躺在周天豪的怀中,悲情地诉说着过去的一切……
“父母音容笑貌总浮现在我的眼前。有他们在,我什么事情也不用去管,什么事情也不用去操心。我像个小孩子,整天的无忧无虑,生活地那么幸福。可是,当他们走了以后,我才想起生活中,竟然还会有那么多的事情,让人操心,让人心烦,让人感到生活的艰辛。没有了他们,一切的一切,只有自己去承受……”
“今后还有我,我的父母就是你的父母,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们是一家人。”周天豪就像怀抱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儿,一边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身体,一边说着,就像唱着一首摇篮曲,“每个人在成长中都会受很多伤,会哭泣悲伤,会觉得痛。许多事情总是在经历过后才明白。痛过了,便坚强了;跨过了,便成熟了;傻过了,便懂得了适时的珍惜与放弃。总是在失去了什么,才能学会珍惜什么;总是在碰了壁,才能学会改变什么,放弃什么;总是在疼过之后,才能学会做一个全新的自己……今后,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此时此刻,寒冷中的蒋可悦躺在周天豪的胸前,就像躺在自己父母的怀中,感受到了丝丝温暖……
突然,蒋可悦猛地一怔,一下子挣脱了周天豪的怀抱,疯了一样向远处跑去……
突然的变故令周天豪应接不暇,愣了片刻后,大声高喊着蒋可悦的名字,奋力向前方追去……
周天豪拼命追赶,好不容易赶上,并抓住她。
“你这是怎么了?可悦。”
蒋可悦挣脱了周天豪,道:“今后你不要管我了,也不要关心我了……”
“你到底怎么了?”周天豪不解。
“天豪,我对不住你,对不起你们周家!”蒋可悦悲愤地说。
“到底是怎么了?你能说出来吗?”周天豪几乎接近哀求的口气了。
蒋可悦沉默了好一阵子,终于鼓起了勇气,说出了长期压在她心底的那个秘密。
“自从来到你们周家,接触到你,接触到周家的每一个人,看到你们的为人,我就在犹豫,犹豫我的当初的选择是不是错了,是不是我不该来到这里。因为你们一家是那样的善良、待人友善……尤其是你和老爷,每次看到你们,我从内心感到无地自容,多次想向你们陈述这一切,可每次话到嘴边又被我的怯懦压了回去,直到现在,我知道父母去世,和近来发生的一切,才使我看透了这个社会,使我失去了信心,也才使我鼓起了把一切说出来的勇气。”蒋可悦眼睛无神地看着前方,对周天豪说着,也像是对自己说着。
周天豪静静地听着……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到你们家吗?”蒋可悦问。
“你们家不是有难了吗,你来投奔姑姑。”周天豪回答。
“其实不是 那样,我们蒋家虽说有些没落,可没有到当初我说的那样。我来到周家其实带着别人的任务而来。”
“任务?”周天豪有些惊讶。
第一百三十五章 托盘而出(二)
“是的。我早年跟着我父亲的一个朋友也就是冯叔参加了闯王的农民起义将军,杀土豪,分田地,看到农民们个个喜笑颜开,我感到自己在做一件神圣的事情。所以也就在那时我接到了刘宗敏大将军的一个任务,就是利用姑姑的关系,来到你们周家。目的是想办法搞到你们家的那本《古墓秘籍》。因为在这之前,他们派去你们家的三夫人汪月,在执行这项任务的时候死在了赎园,所以他 们派我来到周家继续完成这项任务。”
“来到周家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周老爷那晚交给刘宗敏将军的一万两纹银被满清的人劫获的时候,是我徒手截住了他们,直到刘宗敏大将军派来的人赶到,杀退了敌人,使纹银顺利地回到刘宗敏的手中。后来我就来到龙潭城与你一起读书,虽说那时也是有意识的接触你,但读书的确是我的梦想。在那里我真正认识了你,了解了你。你是那样正直、聪明好学,使我深深地爱上了你。但是由于我的存在,却使你读书的地方暴露了,刘宗敏派冯叔想劫持你,来换取周老爷的秘籍,后来你的消息其他势力的人也陆续知道了,我们才遇到了后来的一系列灾难。这些都是由于我造成的,使你们家失去了秘籍,使你遭了罪,为此,我想起来就感到深深的自责。不过,这些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当然也是我不愿看到的……”
“他们多次指示我想办法做一些不利于周家的事情,可我都没有做,因为我相信周家是好人,你和周老爷都是好人……藏在心中的秘密我都说出来了,心里也好受多了!但是我还是说一句:对不起,请求你的原谅。”
周天豪听了这些,使他如同五雷轰顶。蒋可悦将自己的底细托盘而出,使周天豪极度震惊,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日夜思慕的梦中情人是这样的来历。片刻的沉默后,他终于理清了自己的思绪。
江湖的险恶更增添了他对这个社会的憎恶,可是对于这样一个怀揣梦想的弱女子,又能有何选择呢?
“可悦,你不要难过,也不要自责,其实你没有做对不起周家的事情,相反还帮助过周家。现在我关心的不是你的过去,而只是关心一个问题,那就是你爱我吗?”
“爱又能怎么样呢?现在我在你的心目中一定是大打折扣了,你不会像过去那样对我了,但是我能理解。”蒋可悦淡淡地说。
“我为什么不会像过去那样对你呢?你有错吗?相反,你能够推心置腹地向我说出这些,恰恰说明你在乎我,相信我。其实我还很感激他们用这种方式使你我认识,把你送给了我呢。傻姑娘,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我们不再搀和那些是是非非,好好珍惜我们现?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