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太后嘴角苦涩一笑:“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昨日,她们闹的那般厉害,把一切丑恶都给搬到桌面上,逼得她不得不去面对自己犯下的错误。她本以为她把她幽禁起来是因为伤透了她的心,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她。可是这个孩子还是来了,义无返顾的来了。
这让她心里又痛又暖。
“你晕倒了,儿臣怎么会不过来看看?您放心,儿臣会医治好你的,来,我们去床上。”木倾颜想要扶着她起来,谁知却被太后按住了胳膊。疑惑的扭头看去,却见她正浅笑着对自己摇了摇头。
“我的身子,我自己明白,我知道,我时日已经不多了。”太后的语气里有一种看破生死的淡漠。木倾颜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她一句一句的说道“我和姐姐是同胞姐妹,由于生我的时候晚了一步,所以我生下来身子就比较虚弱,一跑动,身体就会吃不消,于是久而久之,我就养成了淡漠的性子。”
太后的眼神愈发的飘渺,像是陷入了回忆一般:“不过我一点都不孤独,因为姐姐始终陪在我的身边,她就像是一颗太阳一般温暖着我,让我远离孤寂和寒冷。那真的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日子。”
“后来,家族遭遇敌人的袭击,姐姐带着我逃了出来,然后在路上,遇见了你的父皇。他是一个很俊美的男子,风度翩翩,温润如玉。他和姐姐一见钟情,然后姐姐就跟着他进宫了,姐姐不放心我在外面,所以也让我进宫,为了不让人非议,所以也封我为妃子,但是你的父皇从没有碰过我。他的眼中只有姐姐。他让姐姐成为东宫之主,享受他所有的宠爱。很多人对此感到生气,但是我没有,因为姐姐真的很快乐,可是······到了后来,我就快乐不起来了。因为我发现,姐姐的眼中已经完全被你的父皇所取代,她把我这个妹妹给渐渐遗忘了。”
“我越来越不开心,为了获得姐姐的关注开始和姐姐争宠,姐姐一开始还以为我是胡闹,并没有认真,到了后来,我爬上你父皇的床被她发现之后,她就认真了。其实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迷晕了你父皇,然后在姐姐进来之前躺在了他的身边。姐姐很伤心,可是碍于我是她的妹妹所以并没有指责我,但是我感觉得出,姐姐离我越来越远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很想去弥补,可是······姐姐却去了。”
说到这里,太后脸上闪过丝丝悲痛:“姐姐去了之后,我才发觉我爱的原来是姐姐,于是我把你养在了我的膝下,一方面是因为你是姐姐的骨血,另一方面,我想让那个男人痛!因为是他没有保护好姐姐,才让姐姐这么早就去了的!”
太后脸上闪过丝丝阴霾,但是看向她时,又恢复了最初的祥和:“后面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我把对姐姐的怨恨对你父皇的怨恨转嫁到你的身上,让你中了红颜乱,毁了你的容貌,也让你失去了你父皇的宠爱。我知道,错不在你,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我一看见你,就会想起姐姐,所以我这几年一直潜心向佛,想求个心安,可是······你以前是那么的懦弱,一点都没有姐姐的影子,可是你最近,却越来越像姐姐了。颜儿,对不起······一切······都是姨母的错。”
“姨母······”木倾颜见她瞳孔越来越涣散,知道她时候不多了,犹豫了下,道“姨母,我并没有失去父皇的宠爱,父皇早就知道你对母后的心思,他知道你恨他,所以···才选择放弃我,为的,就是不让你把对他的恨移栽了我的身上。你,不用过于自责。”这一点,还是她恢复了木倾颜所有的记忆之后,知道的。
“是吗?”太后眼底突然闪过丝丝光亮,整张脸也红润了起来,木倾颜知道这是回光返照的征兆,心愈发的低沉“他真的很爱你,很爱姐姐。颜儿······你能原谅我吗?”
看着她祈求的眼神,木倾颜一直隐忍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我原谅你,我原谅你姨母。”
“真好。”太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清淡的弧度,然后伸手摘下木倾颜脸上的面具,覆上了她的面庞,眼底的光一点点散去“姐姐······妹妹终于可以来陪你了,你放心······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飘散在空中,木倾颜只觉得脸上的温度一凉,然后就看见太后的手垂在了地上,一双眼眸也渐渐的合起。看着她嘴角边淡淡的弧度,木倾颜只觉得心地一个角落轰然坍塌,巨大的悲痛席卷而来。
“母后——!”
------题外话------
这算狗血么?算么算么?~(≈ap;gt;_≈ap;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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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no54竟然对这小伤感兴趣?
“母后——!”
撕心裂肺的喊叫声,让守在门外的人一惊,接着纷纷冲进大殿,看见木倾颜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双眸紧闭的太后,一旁的清水已经哭成了泪人,一群人也知道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上,太后娘娘已去,您···节哀顺变啊。”陈太医见太后垂在地上的胳膊,重重的叹了口气,刚想转身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哽咽声。
“你答应过我不会留下我一个人的,为什么······为什么你说话不算数呢?我已经原谅你了啊······为什么你还是要走呢?为什么呢?”木倾颜自顾自的念叨着,脸上的眼泪簌簌的往下落,手颤抖着抚上太后紧闭的双眸,感觉到她渐渐冰冷的身躯,一口怨气突然涌上胸口,让她仰头大叫起来。
“啊——!”
悲痛的声音如同直插入苍天的一把利剑,带着绝望与愤恨让皇宫里的人一下子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呆呆的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模样。只见慈宁宫上方,明媚的天空不知何时被几片乌云遮盖住,狂风平底吹起,树叶哗哗作响,那翻滚浓厚的乌云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咬破体而出,让一干人脸色一白,莫名的惊恐从心底升起。
“不好!”
金佛寺里,正在打坐的了尘大师唰的睁开双眸,慌忙跑到窗边看向那瞬间阴沉下来的天空,眸子里满是担忧。与此同时,其他三处,也有人倏然的睁开双眸,眸子里有恐惧,有震撼,有惊喜。
撕心裂肺的呼喊,簌簌而落的眼泪,绝望的声音和难以掩饰的悲痛,紧紧抱着太后的模样像是迷失了回家之路的孩子,那么让人心疼和担忧,一向强势乐观的妹纸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表现出自己脆弱的模样,哀痛的模样让一旁的陈太医几人都忍不住流下了泪。
“主子,你要注意身体啊······”香雪虽然知道太后娘娘故去对主子打击很大,但是她也知道如今的主子情绪波动不得,否则很有性命之忧。
可是木倾颜完全不去估计这里了。她只知道,这个世界上唯一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已经远去了,这个世界上,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我知道我该恨你······你几乎毁了我的一生···可是···你毕竟是我的姨母啊,毕竟是你把我抚养长大的啊······毕竟······你是我的家人啊。”妹纸泪眼滂沱的小声低喃着,素手抚上太后的容颜细细的描绘她的眉目。
为什么要说出来呢?就这样一直下去不好吗?
她宁愿她们之间就这样一直虚伪着,也不愿意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冰冷皇宫。
她知道还有香雪陪着她,可是······到底还是不同的啊······像亲人一样的朋友,和有着血缘的亲人,是不同的啊······
姨母,我都选择沉默了,为什么你非要把这一切说出来呢?
难道你连演戏,也不想陪颜儿演下去了么?
木倾颜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太后的容颜,脸上的眼泪渐渐干涸,只剩下满脸的泪痕,诉说着她心中的绝望。
一旁的香雪和寒星也是捂着嘴哽咽着。她们心里都清楚,太后死去,最为伤心的人是主子。因为太后是主子的亲人,不管太后对主子做了什么,主子都会选择记住美好而忘记苦恼。
因为有亲人的地方才算是有家。
主子爱的不是太后,而是爱的,有家的感觉。
主子看似强大,其实最为脆弱,从她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宁愿一直这样痛苦下去,也不愿意冲到太后面前问她个明白。
因为太过于在乎家人,所以,你做的一切我都可以选择默默忍受。
而如今,太后去了,主子一直苦守的家也消失了······
“皇上,其实太后早就后悔了,只是一直不愿承认罢了······”清水看着自家的主子,抹了把眼泪断断续续的说道“你求来的佛珠···太后经常一个人拿在手里抚摸······你生病,太后前去探望,让那五个男人照顾你···其实不过是为了让你们好好相处······你出征前一个夜晚,太后一夜未睡······得知你胜仗的消息···太后欣喜的像个孩子······太后不是不愿意见你,只是怕见了你心里就会愈发的愧疚。她早就知道自己的错误只是逃不开那个魔障······这一次见皇上你要出征······太后才终于憋不住······前来找你的···可谁知······呜呜······”
清水已经说不下去了,但是所有人都听个明白,太后心底并不是完全没有皇上,只是当年的事情,让她过于执着罢了。这样想想,太后也是一个可怜人啊。爱上了自己的姐姐,毁了自己侄女的幸福,可是自己的侄女却掏心掏肺的对她,终于让她愧疚难耐,受不了这样虚假的生活了。
众人纷纷叹了口气,看向太后的眼神也多了份同情。
“主子,不要丢下清水,清水来了!”
“噗——!”
血肉刺破的声音传来,木倾颜木讷的转过头,看着慢慢倒在地上的清水,一滴眼泪再次顺着眼角滑落。
“清水姑姑······”
“皇上,对不起···一定要···幸福···”
清水奋力的朝太后爬去,在够到她的手之后才慢慢的合上双眼,最后看了一眼木倾颜,眼眸里有欣慰有愧疚。
对不起皇上,老奴知道你一直苦守着秘密不说,是为了维持住这个家,可是老奴不能离开小姐,因为小姐······一个人上路,会害怕。
陪伴了自己十六年的人一下子就去了两个,木倾颜看着怀里的太后又看了看倒在一旁的清水,嘴角一扯,呵呵的笑了起来,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就又落了下来,最后直接抱着太后的尸体,小声的呜咽起来。
头顶的乌云渐渐变得沉重起来,狂风也越来越大,宫人们一脸恐惧的看着瞬息万变的天空,眼眸里的惊慌,如同魔鬼降临。
“陈太医···如果母后没有中毒,母后还能活多久。”过了一会儿,木倾颜缓缓抬起头,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看着怀里的太后,一双眼眸幽暗无光,黑亮的没有一丝杂质,手指轻柔的拭去太后嘴角边的血迹,温柔的表情如同在对待一件上好的瓷器。
陈太医被那轻柔透着冷漠的声音给吓了一跳,摸着胡须斟酌了一番,才缓缓开口:“回主子,太后娘娘如果没有中毒,身子骨继续这样调养下去,七八年是没有问题的。”说归到底,太后身子不适是由于心病所致,要是心病解开,再加上那柱千年雪莲,十几二十年都有可能,只是那七日断肠散毒性太大,一下自己就掏空了太后的身子,再加上心病······哎······
“这么说······朱武国夺去了我和母后八年相处的时间了?”慢慢地放下手中的太后,眼眸静若古潭,精致的容颜没有一丝表情,再大点昏黄的灯火下,美得让人窒息。
原来······这就是皇上的真容啊!
陈太医还是第一次见到恢复容貌之后的木倾颜,一时间被惊艳的呆愣住了那里。根本没听清楚木倾颜再说些什么。倒是香雪和寒星眼泪倏然止住,对视了一眼,然后的慢慢的吞了口吐沫。
“八年啊······你说······这个帐······究竟要怎么算呢?”
抚了抚衣袍,慢慢的站起身,红唇中轻轻地低喃,细不可闻,却让大殿里的人纷纷打了个寒颤。而屋外头顶的乌云,却在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丑皇二年九月二十八日,雪弥太后殁,雪弥女皇大痛,罢朝三日,独守慈宁宫三天足不出户。
丑皇二年十月五日,雪弥太后殡天“头七”之后,雪弥女皇亲自率领十万大军出兵朱武,为母报仇,朱武国十五万大军在边界迎战,两军对峙,战争一触即发!
“报——!启禀皇上,敌方疑有援军前来,人数估计在五万左右!”
“哈哈!才五万?看样子这群龟儿子们已经殚精竭虑了啊!”大将军听完来报,喜得哈哈大笑,见上方的木倾颜依旧是保持不悲不喜的态度,脸上的态度才略有所收敛。
女皇出征不过七天的功夫,就已经连续夺下朱武国五座城池,可谓是势如破竹,将那十五万大军大的节节败退,损失惨重,而他们雪弥士兵死伤不过一千。这样骄傲的成绩放在哪里都够震惊一片人,可是自家女皇脸上,却无半分笑意。
太后的死,果真是对女皇的打击太大了。
出征以来,还从未见女皇笑过呢。
“大将军。”木倾颜看着手中新传来的战报,嘴角幻化勾出一抹冰冷的弧度“青云国那边出了点状况,麻烦大将军跑一趟。”
“皇上是担心青云国出兵么?”大将军眉头紧蹙。他前几日散出消息说青云国和朱武国暗地有勾结,从而让白羽产生了疑心,因此朱武青云才没有达成同盟,只是为何如今皇上又要他去青云边境呢?
“我们虽然搅黄了青云朱武的同盟,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大将军还是亲自带兵去一趟吧,小心一点为妙。”木倾颜敲着桌子,眼眸中冰凉一片。
如今战况为白羽被玄冥牵制,青云虽然很像插一手,但是国内太子之位纷争不断,一时抽不出功夫不说,同时也还有白羽国暗中紧盯着。毕竟青云和朱武同盟,他这个旧盟友国一到那被抛弃在这混乱的时代,随时就会有亡国的危险。
所以,木倾颜才会如此猖狂的出兵,而不顾后果。
“是!老臣收拾东西这就前去!”大将军也知道如今的时局需要小心为妙,于是抱了抱拳,接下军令就出了大帐。
“皇上,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这次打仗,木倾颜带的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年轻将领,只有几个老兵,其中磨练的意思不言而喻。而这群年轻将领里,以岳擎宇为核心,对木倾颜马首是瞻。如今大将军离开,一干将领就属他的身份最高了。
瞥了眼岳擎宇,见他脸上的装嫩之气被这几次战争磨砺的越来越沉稳,木倾颜在心底点了点头,然后冷声道:“连续数战,士兵们都累了,休息两天,后日再战吧。”
“是!”
“云鹤,粮草供应可有问题?”
“皇上放心,一切安好。”自从跟了木倾颜之后,方云鹤就一直负责管理妹纸手下的生意,这次战争,他依旧作为送粮官前来。听见木倾颜的问题,浅笑着站起身回道。
“嗯,那就好。”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然后看向岳擎宇。
“擎宇,受伤士兵可有好好的照顾?”木倾颜脸上多了份柔和。
岳擎宇脸上也浮现丝丝笑意:“皇上放心,伤员们都有好好照顾。”
“嗯,那就好。你们陪朕去看看他们吧。”
三人出了大帐,身后跟着几个随从,直接朝伤员区走去,一路上士兵们纷纷朝木倾颜行礼,妹纸脸上虽然已经冰冷无比,但是眼中却柔和了许多。
这次出征,虽然陈太医嚷着要跟来,但是木倾颜碍于他年纪大,还是把他留在了皇城,只在太医院里挑选了几个年纪不算太大,但是医术精湛的年轻太医。他们一听,可以随着木倾颜奔赴沙场,一个个都激动万分,到了军营里,也不嫌弃条件艰苦,干起活来仔细迅速,所以一行人一踏进伤员区,就可以看见里面到处都是那些身上缠着纱布的伤员。那些伤员们看见木倾颜走了进来,一个个都激动万分,一路呼喊着聚集在一起,对她超跪拜之礼。
“大家快快起来,朕来没别的事,只是过来看看众位伤势如何,可不想因此又耽误了众位的伤势。”木倾颜看着一个断脚的伤员挣扎着让一个士兵把他扶出帐子,眉宇一蹙,指着一旁的一个士兵说道“手脚不麻利就要出来行礼了,你快把他扶回去好生歇着。”
那断脚的士兵突然得到女皇的厚爱,一张脸涨得通红,最后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回了帐子。其余人也知道木倾颜的性子,于是她这话一出口,众人就相互搀扶着离开了。
“皇上可真是爱民如子。”方云鹤见到这一幕,忍不住叹道。
“真的是爱民如子吗?”木倾颜略带自嘲的勾起唇角“朕要是真的爱民如子,就不会让他们出现在这个地方了。”归根到底,出兵朱武,不过是为了她的私心罢了。
听到这话,方云鹤一下子就愣住了,看着木倾颜的背影,眼睛里闪过丝丝复杂。
“臣见过皇上!”几个太医院的太医和军医正忙着给伤员疗伤,听到木倾颜前来这才慌慌忙忙的赶了过来。
“众位不必多礼,这几天辛苦了。”木倾颜虚扶起为首的一名太医,然后用柔和的态度对他们说道。
“能为女皇效忠是我们的福分,不知女皇前来是——”
“没别的事情,只是来看看伤员,你们继续做你们的事情就好,朕自己转转就行。”
木倾颜很是温和的说道,可是几个太医还真能让她一个人转?于是留下为首的那个太医一路陪着女皇,其余几人才又各自回到了工作岗位。
“药材纱布什么的,都还够用么?”一路走着,一路木倾颜和他闲聊着,顺便了解一下伤员情况。那太医也毫无保留的一一说来,可是刚走了没几步,就发现女皇突然顿住身形,眼睛看着前方,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却见一白色身影正在伤员里忙碌着,见木倾颜眼神闪过丝丝复杂,慌忙解释道:“皇上,那人是前几天主动前来帮忙的医者,老臣见他医术了得,而且行为举止也没有什么差错,才把他留下来的,请皇上恕罪。”
木倾颜没有回答他,只是把目光幽幽的看向一旁的岳擎宇,见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就知道是他默许的。
妹纸突然笑了,只是笑的冰冷无情,带着丝丝怒气。一旁的太医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自己贸然的举动惹怒了女皇,心底顿时有些惊慌,看向那抹白色的身影也多了份探究。
皇上一向是态度和蔼,为何今日会这么生气?莫非那人有什么特殊身份不成?
一想到这,太医的脸色就全白了,而那抹白色的身影似乎也注意有人在注意他,慢慢的转过身子,露出了那一张雪莲一般的圣洁淡漠的容颜,看见对面之人后,身子一僵,脸色一喜,接着就慢慢地低下了头。
见状,木倾颜嗤的一声笑了,背着双手,语带嘲讽的说道:“云神医的志向何时变得这么低了?竟然对这种小伤也感兴趣了?”
------题外话------
对于神医,妹纸真的就是无视。但是这对云神医来说,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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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no57云陌尘,你失宠了!
“嗯嗯!”妹纸撇撇嘴吧,一脸的委屈。这个时候,眼前突然一黑,接着就看见两米之外的云陌尘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不等她反应过来,就一把搂住她的腰,飞出了大帐。
当然,这是云大神医美好的幻想,事实的真相却是——
“闪开!”云陌尘看着面前拦住他的龙战痕,脸色寒的吓人。
“你要带她去哪儿?”瞥了眼他怀里拼命扇着舌头的木倾颜,龙战痕嘴角一抽然后冷声问道。
“疗伤。”云陌尘看着他,心底冷冷一笑。很好,又是一个对手。这个小女人打个仗都可以闹出绯闻来!
云陌尘心里一郁闷,抱着木倾颜的双臂也情不自禁的多了份力,疼的妹纸嘴一列,然后一脸不满的看向他。
“你把她弄疼了,快把她松开!”龙战痕敏锐的注意到这点,伸出手就要抢过那小女人。谁知云陌尘抱着她身子一闪,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臂。
“龙将军,你身为使节团代表,这样子做未免有些不合礼节。”云陌尘微微勾起唇角,可是话音刚落,身旁衣袖翻飞声传来,接着一道温润却透着冷意的声音传来。
“云神医,貌似你这样子做也不合礼数。”江秋影抱着木倾颜一个起落落到五米开外的地方,看着云陌尘骤然冷却的双眸,眼眸一闪,随后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女人。
“颜儿,你还好吧。”声音又恢复了轻柔若水的样子。
“呵呵······”尽管舌头还是有些痛,但是木倾颜还是忍不住笑了。抬头看着帐子里的三个男人,一边摇着头,一边把江秋影楼在自己腰间的手给扯开。
“被三位美男争来争去,我木倾颜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眼光若有似无的扫过他们,见他们身子均是一颤,嘴角刚要勾起,舌头处的疼痛就席卷而来。让她忍不住握紧拳头。
“不行,你要赶快上药,不然会更严重。”见木倾颜只是闭着眼睛默默地忍受,云陌尘心底一阵疼痛。以前连针扎都会忍不住哇哇大叫的女孩,什么时候变成连疼痛都选择默默隐忍的女子了?
“朕要香雪来就好。”躲开他要伸过来的手,木倾颜假装没有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色,刚要走出帐子,就被人一把拉住手腕。
“云陌——嗯?怎么是你?”看着一脸阴沉的龙战痕,妹纸有些傻眼。
“什么时候了你还怄气!”龙战痕愤怒的一把把她扯过来,对着她就是一阵怒吼“疼就说出来,你难道想让舌头烂掉吗?”
木倾颜一直就觉得自己对龙战痕有愧,所以他如今骂自己,她也就像是犯错了的小孩子一般低头看着脚尖不出声,这般乖巧的模样让龙战痕心头的怒火渐渐消退下去,却让云陌尘和江秋影眼眸陡然一沉,看着一脸担忧模样的龙战痕,默默地握紧拳头。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凭他这个角度可以看见那个微微撅起的小嘴。龙战痕眼底闪过丝丝的笑意,随后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轻柔的说道:“伸出舌头来我看看。”
妹纸是属于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见龙战痕不再对自己那么针锋相对,于是就顺从他的话,张开了嘴巴,吐出了那个红红的小舌头:“疼~”可怜巴巴的眨了眨眼睛。
“疼你也不让人上药!”龙战痕瞪了她一眼,一如往日般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
“哼!”妹纸瞥了眼一旁的云陌尘,随后下巴一抬冷哼了一声,置气的模样让龙战痕眼底又是笑意一闪,随后抬起头看向了云陌尘,眼中又恢复了冷酷的模样:“云神医,麻烦你了。”
“不用你说我也会做。”云陌尘上前又要拉木倾颜的手,却被她再次躲开,刚要发火,就看见木倾颜双手挂在龙战痕的胳膊上,如同往日他对自己撒娇一般,笑颜盈盈的看向龙战痕“将军,以前都是小的伺候你,如今你也伺候一下小的呗?”
吊儿郎当的调调,让龙战痕一下子就会想起那短暂的军营里的时光,见木倾颜眸光闪闪,如同最初般的灵动清澈,龙战痕心地一个地方骤然打开,眼光也一下子柔和起来:“好。”
“嘿嘿!”木倾颜得意一笑,随后脸色一变,又恢复了那般淡漠的表情看向了云陌尘:“云神医,麻烦你了。”
云陌尘只觉得自己脑中的一根神经嘎嘣一断,让他这个人几乎都要濒临于暴走的边缘,看着冷冷看着自己不带一丝温度的木倾颜,唇角一勾,优雅的笑了:“不麻烦,只是我这药膏使用的方法有些特殊,要是陛下不想一不小心咽下去闹个腹痛腹泻什么的,还是让在下来吧。毕竟······术业有专攻吗。”最后一句话,明显就是对龙战痕说得。
威胁!这就是裸的威胁!
看着笑得一脸无害,有种你就腹泻腹痛模样的云陌尘,木倾颜恨不得上去狠狠的给他一拳。
可是——
“既然这样,那还是云神医来吧。”龙战痕思量了一番,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你——”叛徒!
“颜儿,听话。”江秋影也走过来劝她,见她又要反抗,难得眼光一冷,朝她看去。让习惯了温情模样的妹纸,一下子就傻在了那里。
他······他凶自己?
靠!他凭什么凶自己!
木倾颜眼睛嗖的冒出一窜火苗,拉着龙战痕的手就大步走出帐子,身后的江秋影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样子自己不小心惹怒这个小丫头了。
“玄冥皇还要继续吗?”见帐子里只剩下他们,云陌尘把目光幽幽的看向江秋影。
“当然,朕为何不继续?”没有了木倾颜,江秋影又恢复了最初外热内冷的模样,眉宇间由于上位者的缘故,多了份帝王的威严。
“颜儿当初把你推上帝位,就是为了断了你的心思,玄冥皇难道不明白吗?”云陌尘虽然那时候不在木倾颜身旁,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略有所耳闻的。
“那又如何,大不了朕以这江山为嫁妆,再次嫁给她得了。”江秋影说得毫不犹豫。
云陌尘听闻,身子猛然一僵,随后嘴角划过丝丝轻蔑的弧度,眼神冷漠的看着他,道:“玄冥皇想要嫁,颜儿就会娶吗?”
“颜儿会不会娶朕暂时不知道,朕只知道——”眼神清冷的看向他,嘴角同样勾起讥讽的弧度“颜儿最讨厌的就是被欺骗。”
轰——!
云陌尘如遭雷劈,看着笑的春风得意的江秋影,眼底闪过一丝暗光,袖袍一甩,大步走出帐子。身后,江秋影望着他的背影,冷冷一笑,但是想到刚才那般的场景,眸光又是一暗。
“将军,你原谅我了吗?”木倾颜看着走在身侧的龙战痕,歪着头问道。
“舌头疼就不要说话。”龙战痕没有看她,只是冷冷的说道。
“我不。”木倾颜伸手拉住他的胳膊,逼着他看向自己“告诉我,你是原谅我了,还是没有原谅我?”
“原谅如何,不原谅又如何?”龙战痕被逼无奈,垂眸看向她。
“原谅了,我们就像以前那样,不原谅,那么,我们也就没必要这样。”木倾颜看着他们拉在一起的手,勾了勾唇角,然后慢慢松开。
感觉到手里的温度在丢失,龙战痕心底一慌,然后下意识的伸手拉住她,见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流光,就知道自己又中了她的计。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龙战痕气得咬牙切齿,但是抓着他的手却无比的轻柔,像是在呵护一件上好的瓷器。
“嘻嘻,要是不这样,怎么能逼着你选择呢?”妹纸笑得一脸狡黠。
“卑鄙!”龙战痕愤恨的瞪了她一眼,然后甩开她的手大步朝自己的帐子走去。木倾颜看着他明显有些狼狈的身影,抱着双臂,幽幽的勾起唇角。
“我以为,这种对待是属于我的专利。”带着分悲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木倾颜回头一看,云陌尘一身白袍站在风中,身形莫名的带了份寂寥。
木倾颜微微垂了垂眸子,双手后背,然后抬步朝前走去:“走吧,朕还有要事要处理。”
见她再次淡漠离去的身影,云陌尘深吸了口气才压抑住自己把她给掳走的愿望,心痛的要死,几乎不能呼吸。但是他又不得不抬脚跟上了他。
而她们的身后,江秋影看着离去的二人,又看了看远方的龙战痕,眼神里同样闪过丝丝的悲凉。
木倾颜还是第一次进云陌尘的帐子,看着里面摆放的瓶瓶罐罐,多多少少有些好奇。云陌尘也任由她看来看去,一双眼眸落在她的身上,要多柔和就有多柔和。
“神医,需要帮忙吗?”就在帐子里的气氛渐渐朝着融洽的方向发展时,江秋影突然走了进来,轻柔的一句话,把屋子里温情的气氛给打个粉碎。
云陌尘看着迅速收回视线的木倾颜,颇有些怨恨的看向了江秋影,而江秋影却回给他一个温情的笑容,眼神里要多挑衅就有多挑衅。
该死的!
云陌尘冷哼一声,然后从那些瓶瓶罐罐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示意木倾颜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然后把舌头吐出来。
“可能会有些疼,你忍着些。”看着她舌头上因为刚才说话而弄破的血泡,云陌尘眉头狠狠一皱,略带埋怨的看向木倾颜,而妹纸压根就不怕他的埋怨,眼神一瞪,让他无奈的低下头去。
“嘶——!”舌头上一凉,随后就是火辣辣的疼痛传来,让毫无防备的妹纸眼泪差点飚出来。手刚想抓住自己的衣襟,就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给握住。
“抓我吧。”江秋影见她泪眼滂沱的朝他看来,唇角一勾,动作轻柔的拭去她眼角的泪珠,然后握紧了她的小手。
那温柔的感觉,如同潺潺的温水,一点点渗透到心底,好像是回到了丛林里,他们互相拉着对方,过关斩将一般。
他拉着她跳入水里躲避狂蜂的追击,她拉着他躲过了那猿猴的危险。
他为自己挡住了树藤,她为他疗伤。
玄冥国里,他一身白衣难掩风采的跪在邢台之上接受刑罚。
她带着三百暗影军团,为了一个人情杀入皇都。
她扶持他登上皇位,他为了缓解她的痛苦让她挖破了他的腰间。
她说他们只是盟友,他却愿意为她的一意孤行保卫护航。
一幕幕,一串串,如同连环画一般铺展在自己的面前,告诉她,原来他和她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故事。
木倾颜渐渐陷入了回忆,双眸也愈发的迷离柔和,如同蒙了层水雾一般梦幻美丽。让云陌尘和江秋影均是看的一痴,一时间竟忘记了时间的流动。
“好了。”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云陌尘才将药瓶收起。看着想小狗一般吐着舌头的木倾颜,眼中闪过丝丝笑意。
笑个屁啊你!
木倾颜白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一旁。云陌尘好笑的看着她这一举动,目光不经意的落在她和江秋影拉在一起的手上,眼神骤然一暗。
嗯?怎么了?
看着周身气息突然大变的云陌尘,木倾颜顺着他眼神的方向低下了头,见自己的手正和江秋影紧紧的拉在一起,毫无一丝空隙,脸色一红,下意识的就要缩回去,谁知拉着自己的手力气却猛然一大。不解的抬头,却见江秋影这低着头一脸温柔地看着自己:“走吧,我送你回大帐,你的副将该等急了。”
对哦!今天他们可是要过天险的!
意识到了这一点,木倾颜嗖的从凳子上跳起来,加大火力就往外跑,过与慌乱以至于忽视了自己手中还拉一个人,等她跑进大帐,在帐子里将领们略带疑惑和暧昧的眼神中才像是触电一般甩开他的手。
“咳咳,你回去吧。”木倾颜看都不敢看江秋影一眼,然后就走到桌子旁和将领们商讨下一步计划。江秋影见她眼神中还带着丝丝未曾散去的羞涩,眼眸中缓缓荡漾起如水的笑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出了大帐。回帐子的路上,嘴角始终挂着和煦的微笑。
“嗖嗖——”就在江秋影要走进大帐时,背后突然传来破空声,身形快速的一闪,纤细的手指在空中一捏,几枚银针就落于手中。
“云神医,你这是何意。”看着缓缓从对面帐子走出来的云陌尘,白色的衣袍纤尘不染,如瀑的长发若流水一般垂泄而下,淡漠的容颜,雪莲般清冷的气质。江秋影唇角勾出一抹冷笑,随后素手一甩,那几枚银针就朝云陌尘飞去。
“玄冥皇,你该回玄冥了。”结果江秋影甩来的银针收于袖中,云陌尘看着他冷冷说道。
江秋影单手拿着绿影,单手后背,听到他这么一说,忍不住笑了,随后略带讥讽的看向他:“朕是去是留,不需要云神医提醒。”
“可是你的存在,影响到了我。”云陌尘眼眸中渐渐浮现出薄冰,看着他手中的绿影,眉宇?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