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戏的人辛苦,咱们看戏的人也跟着辛苦。”
慕容钰淡然一笑,手上一个用力将躺在床上的女人轻柔的拉入怀里“其实最辛苦的是应该是编排这场戏的人。”
夏清歌深深吸了一口气,窝在他温软的怀里,闻着从他身上传递而出的清香气味,心情似平静无波的湖水,沉静安详,点了点头“不错,最累的是皇上,他怕是时刻期盼着咱们这一群人里有一多半的人上得来下不去!”
“好了,下床吧,我帮你梳头。”慕容钰瞬子温润,低头满是宠爱的看着怀里的女人。
“嗯!”夏清歌点了点头,迎上他注视的清亮瞬子,两人均是一笑。
夏清歌穿上鞋子走到旁边的椅子上,慕容钰从身上拿出一把木梳子走到她的身后,将她那一头青丝全部放下来,抬手缓缓的帮她梳理起来。
两人一直静默不语,谁都不忍开口打破此时的平静,夏清歌闭着眼睛,心灵似乎在顷刻间安静下来,外面的世界也许此时已经乱作一团,可他们在屋内却像是脱离了一切世俗,安安静静的享受着此刻的温馨。
“为什么又是同心髻?”夏清歌端着自己携带的一面铜镜,看着镜子里的她,眼神水波流转,带着一份清明水润。
“绾起同心髻便是寓意夫妻同心之意。”慕容钰底瞬看向镜子里女子的绝世容颜温软轻笑。
“什么夫妻同心?我们可不是!”夏清歌心里随着他的话而颤动了一下,可嘴上却倔强的反驳了一句。
“今日不是,也许明日就是了,只是早晚的问题!”慕容钰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郁。
夏清歌嗔怒的瞪着他,随即放下镜子站起身“算了,懒得和你说话,我要去天王殿了。”
“我陪你一起去,现在那里想必该去的不该去的都去了。这时候岂能单单落下我?”
夏清歌面色平静,和他含笑的瞬子对视一眼“好,一起去。”他虽说的随意,可她知晓他是放心不下她。
——
此时,天王殿内已经坐满了人,坐落在殿内最中央的一尊四米多高的释迦摩尼金身庄严肃穆、巍峨正气,大殿两边摆放着整整两排的红色蜡烛,蜡烛此时都被点燃,火红的火焰将整个大殿映射的四处都带着一抹红色,光亮折射在金身上更显得大殿内沉静压抑。
五殿下慕容策、七殿下慕容逸此时各自坐在左右两边的首位上,慕容逸下面依次坐着的是凤飞郎、凤玉娥、杨思远、杨子墨还有杨子伊和杨子月。
而慕容策的下面则坐着欧阳文瑾、、翁葶雅、箫玉蝶、夏雨梦和夏霜霜,由于宋玲娣伤的不轻一直未曾醒过来,所以欧阳昕瑶留在了她的住处帮忙照看着暂时不能过来。
一众人坐在大殿之上,面色均是被一片阴霾所笼罩,正在此时几名和尚缓步走了进来,慕容逸看到为首的和尚时立刻站了起来温声行礼“慈慧大师。”
慈慧大师走入大殿之后轻扫了殿内的众人一眼,一双满是睿智的眼眸内平静无波。
“贫僧见过五殿下、七殿下和各位施主。”慈慧大师双手合十,无比虔诚的朝着再坐的各位问候一声。
“晚辈见过慈慧大师。”众人在慕容逸起身之后也纷纷站立起来,一起朝着慈慧大师行礼。
“今日劳烦大师前来了,大师请坐。”慕容逸伸手摆出一个请的姿势,慈慧点了点头走到首位坐下,随着慈惠大师一起前来的几位僧人随着他落座之后就一同站在了他的身后。
“方丈师父,钰小王爷和清歌小姐两位施主已经走到了大殿外。”一位小沙弥在众人都落座之后疾步走了进来。
“传他们进来吧。”慈慧脸色依旧慈祥温和,不急不缓的说了一句话,小沙弥立刻领命而去。
顺着慈慧大师的话,众人的眼神一致的朝着门口看来,一对男女渐渐步入了他们的视线当中,男子身穿白衣,清尘绝世,女子同样身穿一身鹅黄|色纱裙,模样秀丽无双,两人面色清淡,同步迈脚走入殿内。
“慈慧大师!”两人朝着慈慧问候一声。
“小王爷和清歌小姐不必客气,先坐下吧。”慈慧轻笑一声,雪白的胡须在晚风的吹拂之下微微飘动,身穿一件灰色粗布长衫,颇有一股仙风道骨、世外仙人的风姿。
夏清歌和慕容钰点了点头走至最靠近后面的两把椅子上坐下。
“不知今日七殿下召集众人所为何事?”慈慧大师侧过脸朝着身旁的慕容逸淡淡开口。
慕容逸在夏清歌和慕容钰走进来之后,眼神就不曾离开过那抹鹅黄|色身影,心里极其挣扎复杂,更是期盼着今日的事情不要和她有什么关系才好。
收回了思绪,慕容逸微微颔首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是这样的,就在刚才跟随我们而来的宫娥发现舍妹在藏经阁附近的假山旁被人打成重伤昏迷不醒,而这位凶手在当时不小心留下了一件物事,所以,今日本殿下就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当面确认一番。”
慕容逸说话间微微顿了一下,他抬眼朝着一个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接着说道“本皇子不愿冤枉任何人但也不希望伤害舍妹的人逍遥法外。”
慈慧听了慕容逸的叙述后点了点头“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不想却有人胆敢在佛门重地做下如此丧心病狂之事,既然七殿下已经找到了凶手留下的物件,到不防开诚布公的说出来,若是本寺之人做的,依法为重老衲绝不会徇私袒护!”
慕容逸冷笑一声摇了摇头“大师不必担心,今日伤害舍妹之人并非寺院众人。”
“哦?七殿下如何知晓这伤害四公主的人并非本院中人?”站在慈慧大师身后的一位年约六旬左右的和尚好奇的问了一句。
慕容逸瞬子里的冷意更深了一些,虽然他对夏清歌有好感,可蝶衣毕竟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一个女人和自己的亲生妹妹相比,他自然是向着后者,今日若真的是夏清歌下此狠手,他绝对会忍痛断绝自己本就不该产生的情愫,将她绳之以法。
而且衡量利弊他也知晓,除掉夏清歌对他百利而无一害,慕容钰、凤飞郎这两人最起码要陷入长时间的消沉。
“鬼魈,将在假山附近搜查到的东西呈上来吧。”
他沉声朝着门外吩咐一声,片刻后,一位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端着一个托盘稳步走了进来“主子!”
他恭敬的走到慕容逸的身边,伸出手将自己手里端着的托盘递给了慕容逸,后者抬手从里面拿出一件纯金打造的簪子,上面还带着一些未曾干透的血迹。
再次看到这支金簪子,慕容逸的眼神越发的幽暗阴冷,看到手里那沾着慕容蝶衣鲜血的簪子,他的心便在顷刻之间坚硬如铁!
众人随着慕容逸拿起的簪子看去,在看到簪子的原貌之后纷纷吸了一口凉气,有的人担心的看向夏清歌,而有的人却在心里暗自欢喜解恨!
“这支簪子如果本皇子没有记错的话,它应该是在前不久的朝凤宴上,父皇亲自赏赐给清歌小姐的,如今也就是这般簪子,狠狠的插在了蝶衣的心口处,清歌小姐,本皇子很想知道,这簪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慕容逸在开口时眼神便直直的射向夏清歌。
瞬子里除了一份尚存的温情之外便是通体的冰寒之气,一直坐在位置上未曾开过口的夏清歌轻轻抬起头,脸上并未露出丝毫的惊讶之色。
她果然没有猜错,好一个德妃娘娘,这场连环计用的真好,不但好还够狠够毒辣!
“七殿下不是看到了么?这簪子就是这般出现在了您的手里,不过比起七殿下小女更加好奇,小女的簪子怎么会出现在七殿下您的手里?”夏清歌轻声开口,声音如叮当泉水一般悦耳动听,丝毫没有一丝的惊慌失措之感。
慕容逸的瞬子不自觉的暗了下去,他深深的瞪着夏清歌,试图从她的眼睛里看出自己想要找到的答案,此时他的心也十分矛盾,犹如天人和魔鬼之间的争斗,一边是期盼着她不是凶手,站在利益的一边他却觉得即便她不是真凶他也应该借此机会铲除这个女人,也许这会是一个不错的计划!
冷哼一声,慕容逸冷笑道“本皇子好奇这簪子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了到合情合理,可清歌小姐你毕竟是这簪子的主人,为何连自己的东西在哪里都不知晓?还是说清歌小姐这是在掩饰什么?”
听到慕容逸暗指自己是杀人凶手的话,夏清歌不怒反笑,对上这个自从她重生之后就从未正眼瞧过一眼的男人,他俊逸依旧,可此时她在看向他时却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心跳,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画面,她被这个男人狠狠一巴掌打倒在地,他抱着夏瑜涵冷冷的鄙视着她,血染红了她的衣裳即便是到死她都是死不瞑目的双眼圆睁,而此时,面对着面前的男人,她不再有恨,因为恨一个人就证明你还在乎,你还因为他的伤害而心存难过,她不再恨是因为她不爱,一边是白雪一边是原来的夏清歌,此时的她内心里存在着两个人的记忆,对于夏清歌那一半的记忆她也能感同身受,此时心口未曾有过跳动,也就说明原来的夏清歌早已经彻底漠视了这个男人!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移开了慕容逸的脸,鄙夷之色一闪而过,她抬眼对上一旁的慈慧大师“大师,小女有一事不解,可否劳烦大师帮小女分解一二?”
慈慧温和一笑“清歌小姐但说无妨!”
“敢问大师,藏经阁附近是否鲜少有人走动?”虽然她才来了白马寺不过两日,但前世她听闻白马寺内求子观音一向灵验,所以就来过一次,当时为了帮慕容逸求平安符,她还再此处吃斋念佛以表诚心。得益于前世的记忆,所以她对如今的白马寺很是熟悉。
藏经阁一向是佛门重地,自然建设在最为隐秘的地方,平日里除了专门的僧人看守打理之外,很少有人从那个地方经过。
“小姐说的不错,藏经阁那里的确是很少有人经过。”慈慧大师点头确认。
夏清歌轻笑一声“那我就很是奇怪了,既然藏经阁这么隐秘的地方,为何四公主大晚上的会跑去那种地方?”
她说完话一一将屋内的所有人看了一遍,最后看向侧面安坐着的夏雨梦时,眼神内猛地闪过一抹狠厉阴冷之意,她夏清歌一向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有些人却总是挑叛她的耐性,心里冷笑一声,夏清歌若无其事的转开了视线。
“七殿下,如果小女没有记错的话,四公主所居住的院子是在寺院的西面,那里是专门为前来上香的香客们准备的禅房,白马寺虽然不算很大,可若想要从禅房处一路走到藏经阁附近也是需要最少小半个时辰的时间,除非是刺杀四公主的人强行将她带到那个地方,不然小女觉得她一个弱质女流应该还没有那种闲情逸致大晚上的去藏经阁附近溜达!”
夏清歌虽然没有直说自己不是凶手,可每次开口所指出都让众人陷入了疑问不解之中,四公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半夜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这的确是可疑的,若按着夏清歌所说的,她是被刺客带过去的,这个说法倒是说的通了,不过若事实真是这样的话,凶手就不应该是夏清歌了,她同样是一个弱质女流,而且如今不过才十二三岁的年纪,比四公主还要小上一两岁的。没有武功傍身她怎么可能带的动比她还高的四公主呢?
夏清歌见众人不语继续轻声提问道“更让我想不通的是,既然杀手有如此能耐,他用什么做为杀人工具不可?可他却偏偏实用了这只金簪子,岂不是有些意有所指、咱赃嫁祸的味道?七殿下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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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章 四公主被害
被夏清歌反问了一句,一直陷入沉思之中的慕容逸眉宇紧拧,心里暗自思索,如果按着夏清歌所说的,她倒是极有可能被咱赃陷害的,而真正刺杀蝶衣的凶手就很有可能是殿内的某一个人。
会是谁?
他抬眼仔细审视了一番,最后还是不太确定究竟是何人所为。
“七殿下,四公主性子一向温和,很少与人结怨,玉娥实在想不明白究竟谁会狠心去残忍的伤害她。”坐在凤飞郎身边一直未曾说话的凤玉娥突然开口打破了众人的沉默。
她这番话到没有让其他人产生什么惊讶之色,由于凤飞郎的关系,凤玉娥和四公主之间的关系也一向很好,好姐妹出了这样的事情,她站出来帮着自己的朋友鸣愤到合情合理。
“凤小姐说的不错,四公主一向与人交好,这些年她又一直跟着太后娘娘,很少与外界的人接触,在座的各位应该都和四公主没有丝毫仇怨。”箫玉蝶冷声开口,意有所指的侧过脸看了一眼身旁坐着的夏清歌继续说道。
“不过今日夏小姐和四公主之间倒是闹了一些不愉快,夏小姐却又说出这么多的疑点让大伙儿跟着一起被猜疑,不过反过来想,是不是这一切都是夏小姐你提早设计的就不得而知了。”
想起今日上午在静心亭那里所出的丑,箫玉蝶就更加的憎恨夏清歌这个贱人,迷惑了小王爷和凤世子,连七殿下都不放过,竟然当着众人的面那般羞辱她,这笔帐她通通记得,如今正是她回击的最好时机。
嘴角冷厉的笑意越发的浓郁,箫玉蝶讥讽的朝着夏清歌扫了一眼,而对方却完全不多看她一眼,箫玉蝶暗自咬牙,暗恨道:夏清歌,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箫玉蝶刚想收回视线却不想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瞬子,她的心猛地慌了一下,立刻避开了慕容钰含笑的脸。
“箫小姐好些了么?今日本小王原本是打算教训那些畜生却不想误伤了小姐,如今听小姐的声音清脆有力,本小王猜测你定然是好些了。”
箫玉蝶身体不由的颤抖起来,声音有些打颤的回了一句“多谢---多谢小王爷惦念,小女---小女的伤势已经好---好多了。”想起今日慕容钰挥出那一掌,箫玉蝶到现在都还觉得全身酸疼的厉害。
看到箫玉蝶如此担惊受怕,慕容钰嘴角的笑意不减“箫小姐身体无碍本小王也就放心了,不过小姐今后应当小心才是,以免又遇到了今日这种误会,若是再次受伤可就不好了。”
“小王爷这番话让小女听上去怎么颇有些威胁箫小姐的意味?还是说是小女会错了意?”凤玉娥抬眼深深看了夏清歌一眼,方才转脸看向慕容钰。
“若凤小姐非要如此认为那本小王也无话可说。”慕容钰面目清雅,神情淡然坦荡,丝毫不在意凤玉娥的话。
“哦?是吗?”凤玉娥并未打算就此事放手的打算,轻笑一声抬起头看向坐在她身旁的凤飞郎“哥哥,你看到了么?玉娥说什么来着?小王爷对清歌小姐就是特殊呢,如今看来我说的果然没错。不过真是可惜,清歌小姐已经和景田侯府定下了婚事,若不然小王爷和清歌还真是一对璧人呢”
“是不是哥哥?”凤玉娥睁着一双无辜纯净的大眼睛天真的看着凤飞郎,众人听了她的话心里均是明白,凤玉娥一番“无心”之举,明里是在说慕容钰对夏清歌用情至深,可她又无端的在最后面提起了景田侯府,分明是在暗指夏清歌行为不检点,一个已有婚约的女子怎么能够和除自己未婚夫以外的男子亲近?
若她这番话传到了京城百姓的耳朵里,夏清歌的名声怕又要彻底被污了。
凤飞郎并未抬眼去看坐在对面的男女,他轻轻侧过脸深深的注视着凤玉娥,一向温润轻柔的瞬子此时被一层深埋的阴暗所笼罩。
凤玉娥眼神内不由的闪过一抹惊慌,随即转过脸不敢在去看他一眼。同时凤玉娥的心里有些担心,刚才哥哥看她的眼神似乎将她心里的想法看穿了一般,她害怕哥哥会就此事埋怨她,这一次借助上衡山这件由头上,她好不容易才被解禁,如今她可不想在被关在屋子里继续忍受那种寸步难行的滋味。
“凤小姐说话可真是风趣,本小王听闻凤世子一向对凤小姐你宠爱有加,难道凤世子对凤小姐照顾的无微不至也能被说成是凤世子对凤小姐你倾慕已久吗?”慕容钰声音淡雅不急不缓的开口。
“这---这怎么可能?”凤玉娥脸上不自主的升起一抹赤红羞愤之色,心里却有些心虚,眼神闪躲开慕容钰直视的瞬子,声音有些轻颤“小王爷切莫忘记了,我和哥哥乃是亲生兄妹,怎么会有那种---那种龌龊的行为?”
“哦?既然凤世子和凤小姐是兄妹,他对你好就是理所应当,若追溯起来,本小王算起来应该是清歌小姐的表哥,凤小姐,你说做为表哥的我能否对自己的表妹多一份照顾呢?”
凤玉娥哑口无言,虽然慕容钰的理由牵强,可她若真的反驳了就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倒是会被慕容钰反噬一口。
心里暗恨一把,凤玉娥轻咬嘴唇并未在多话。
正在此时,大殿外的一名身穿玄色劲装的侍卫阔步走了进来,他的步伐十分迅速,脸上的神情更是带着一份肃穆沉痛“回禀七殿下,四公主----四公主已经不治身亡!香消玉损了”
“什么?”慕容逸噌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震惊的双目圆睁,似乎难以置信,脚步踉跄了一下,重新重重的坐回了椅子上。
“怎么会这样?刚才不是已经着了随行的梁太医看过了么?不是说昏迷不醒,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慕容逸双目发红,有些怔愣的自言自语,众人面色皆是沉重,多有岌岌可危的感觉,今日四公主死在了白马寺,对于寺院的名声可谓是一大损害,这一行随来的世家子弟皆是为自家的家族担心,皇上的女儿被刺杀而死,凶手极有可能是他们这一群人中的一个,他们均是害怕罪过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天快亮了,为今之计还是快些准备将四公主送入京城吧,究竟谁是凶手等回京城后再由宗人府查明此事。”慕容策抬眼朝着夏清歌看了一眼,冷声开口,声音依旧没有丝毫的温度,冷寒无比,可此时他这番言论却像是一道警钟一般,让众人瞬间从阴霾沉郁中恢复了神志。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缘生缘灭,一切皆是因果定数,七殿下、各位施主,四公主既然选择在白马寺内陨落,便是与本寺有缘,从今日起,本寺全寺僧人将为四公主超度三日,以告慰其灵魂。”
慕容逸面无表情的静坐在位置上,沉寂了良久之后方才沉痛沙哑的开口“多谢大师,来人,即刻收拾细软,本皇子要带着四公主的遗体即可回宫。”
“是!”门外站着的锦衣卫领命而去,大殿上的人却并未有一人离开,如今凶手尚未揪出,他们便有可能会被怀疑。
慕容逸仿佛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一般,微微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满是慕容蝶衣从小的身影,那个小的时候总是喜欢围着他喊哥哥的女孩,他的亲妹妹,如今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他如何不恨!
“来人,将夏清歌暂时收押,回京之后交由大理寺彻查此事。”
“大理寺?”杨子月惊呼一声“逸哥哥,你怎么能将清歌姐姐交由大理寺呢?那里可是收押重犯的地方啊,她如今只是被人栽赃陷害,造人猜忌而已,并未证据确凿之前,怎么能将她送到那种地方去?”
“子月,本皇子知晓你和夏清歌关系密切,姐妹情深,可你莫要忘记了,蝶衣和你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也是你的姐妹!”慕容逸此时的眼神充满了冷意,杀意浓郁。
杨子月似乎豁出去了一般,她站起身走到大殿之上“蝶衣姐姐去了,子月很难过,在子月心里她和清歌姐姐的位置是一样的,可死者已矣,子月会永远记得她,而清歌姐姐如今就在我的面前我如何能坐视不理?逸哥哥,就连我一个大大咧咧的小丫头都能看出今日的事情必然是有人咱赃陷害,逸哥哥你如此聪明的人怎么反而糊涂了呢?”
“子月!”杨子伊急忙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强行想要将她拉回去,如今的局势哪里是她多话的时候,若一句话说的不对,她很有可能跟着夏清歌一起被抓起来。
“子伊姐姐,你放开我,我就要说,难道你们都是瞎子、聋子?刚才清歌姐姐提出的那几个疑问有谁胆敢说没有想明白的,逸哥哥,清歌姐姐明明是冤枉的,你不能-----。”
“够了!”慕容逸怒喝一声,冷眼看向杨子月“本皇子念在你年幼无知,单纯幼稚容易被人蒙蔽的份上,今日的事情就暂且不与你追究,再坐的所有人听好了,无论夏清歌有没有罪,这一只金簪子她一日找不出证据说明和她无关,她就是最大的嫌疑人,杀害公主的罪过难道不该将她收押到大理寺吗?”
“七殿下这番言论似乎有些牵强了。”凤飞郎冷笑一声“即便这只金簪子是清歌小姐所有,可难保她不甚丢失或者被有心人偷盗了去,这样的几率似乎不能排除吧,只要不是天朝立法判定的重罪,怎可随意将其收押?”
“凤世子倒是对我天朝立法知之甚详,那你到是说一说,今日的事情究竟该如何做,让凶手逍遥法外?让四公主如此枉死?”慕容逸的声音不自主的拔高了一些,冷笑一声“今日的事情各位倒是都说一说,今日四公主惨死在寺中,太后和皇上一向对她疼爱有加,你们说,今日我们下山之后若不给太后、皇上一个满意的交代,你们以及你们的族人能逃得过去么?”
听到慕容逸如此牵强的一番话,夏清歌嘴角的冷笑越发的深了一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看来今日他定是要拿她问罪方才甘心吧!
“七弟这么说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了,难道今日非要随便找一个替罪羔羊回去,父皇和皇祖母方才能满意吗?”慕容策的瞬子依旧清冷,面色冷漠疏离,可他这番话却震惊了再坐的所有人。
他明显是在袒护夏清歌,这似乎已经毋庸置疑了!夏清歌抬起头对上那抹周身充满着冷峻气息的身影,此时他的眼神也朝着她看来,嘴角微微扯动一下,似乎想要给她一个安抚的笑意,却不知如何去笑一般。
他什么时候对她如此好了?她似乎讹诈了他一万两银子吧!他不该十分厌恶她这种贪财虚伪的女人才对吗?怎么还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帮她说话。
手臂上猛地传来一阵拧巴的疼痛,夏清歌收回了惊讶的眼神,不悦的撇了一眼身旁的男子。
后者也抬眼看向她,如清泉一般的瞬子此时布满了暗沉和灰暗,平静的脸上也满是阴霾之色。
这家伙又怎么了?夏清歌瞪了他一眼,如今再坐的人都在为她的事情争执不休,而她身边这个男人却一幅好不关心的表情,不但如此,竟然还在这里给她摆起了脸色?
“五哥严重了,子修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而且今日被人害死的是子修的亲妹妹,就算是子修本人,今日不将杀害她的凶手绳之于法誓不为人!”慕容逸用发毒誓来堵住了众人的言论,他眼见此时所有人都不再继续纠缠,心里冷哼一声,抬眼朝着夏清歌看去,瞬子里最后的一份情谊也被他深深埋藏起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而阻隔了他的道路。
眼神变得坚定无比冷喝一声“来人,将夏清歌带下去严加看管。”
“是!”守在殿外的锦衣卫瞬间闪身到了殿内,四名侍卫进入大殿后直奔夏清歌而去。
“清歌姐姐---你们不能抓她----。”杨子月作势就要站起身,却被身旁的扬子伊和杨思远紧紧的按在了椅子上。
凤飞郎和慕容策眼神同时一闪,二人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心里似乎都有了盘算。
而此时的当事人却静静的坐在位置上,脸上平静无波,淡雅绝伦,四名锦衣卫齐步走进她时,不由分说就伸手朝着夏清歌抓来,却不想,刚刚抬起手臂的四人却被一股强大的内力挥出了数仗之外。
夏清歌瞬子清明,侧过脸轻笑,用眼神示意他‘就知道你会出手。’
慕容钰对上她含笑的瞬子温柔一笑,可想起刚才她盯着慕容策发呆的情景,笑意瞬间僵了僵,随即继续保持淡漠的撇过脸去。
夏清歌看到他脸上丰富的表情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道,她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怪胎?真是别扭又倔强的小孩!
------题外话------
这几天有些事,过年可真忙啊,明天女王争取恢复万更,尽量啊!老是坐着腰疼的厉害,和我一样的妞们要注意了,腰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我都不敢长期坐着了!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坠落悬崖
“呵呵!来的倒是及时。”凤玉娥轻扫众人一眼,冷笑一声。
“不及时过来怎么能看到你所为的好戏?”慕容钰轻笑一声,可这丝笑意却带着一抹寒气直达心底,低头朝着夏清歌看了一眼,确定她并未受伤之后方才收回了视线。
“嗯,不错,看来小王爷很心急呢,不知道哥哥是不是也是同样的心境?你们是不是都想要知道我待会儿究竟要做什么?”说话间,凤玉娥抓着夏清歌的手不由的松了一些,随着她的动作,夏清歌上半身都悬在了半空中,身后涔涔冷风在黑夜里刺骨冰寒。
看到眼前的情景,慕容钰、凤飞郎都不自觉的移动了脚步。
“怎么?担心她了?你们放心,只要我的手还没有松开,她就是安全的。”凤玉娥脸上的笑容带着邪肆之感。
侧过脸看向夏清歌“今日你应该感谢我才对,你会因为我而知道这两个人中究竟是谁更在乎你一些!”
“玉娥,不要一错在错了,今日你的行为只会让我对你满腹失望,如果你还念及我们这些年的兄妹情谊的话,就立刻放了她。”凤飞郎抬眼望着她,满脸的冰霜之色。
这样的凤飞郎是凤玉娥从未见过的,可今日他第一次出现这样的表情却是对着她,可悲的是,因为她挟持了他爱的女人。
“如果我不放呢?你会怎么对我?”凤玉娥声音幽怨的开口。
凤飞郎侧脸看向被凤玉娥挟持的夏清歌,一向温润的瞬子慢慢冷却下来,一字一句的开口“我不保证我能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呵呵。”凄然一笑,凤玉娥瘦弱的身体在风中颤抖“其实在你未曾开口之前我已经猜到了是这个结果!不过,如今真的从你口中听到这番话我竟然会这么难过。”
“放了她,这是你和我之间的事情,不应该牵扯无辜的人进来,玉娥,如果你现在能放开她的话,我会倾力帮你,即便是违抗皇命也在所不惜。”凤飞郎深深的叹息一声,对于凤玉娥他是有感情的,即便从未有过儿女之情,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十几年,他早已经将她当作了妹妹看待,如今她走到如此地步也是因为他,他如何能真的对她不管不顾!
可如今她最不该的就是挟持了夏清歌,这个他唯一不能触碰的底线!
“哥哥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让我感觉到在你的心里我还是有一定的位置,我很开心,可为什么前提还是这个女人呢?如果哥哥只是说出后面的一番话,也许我会毫不犹豫的放了她,可如今你这句话只是让我更加确定了她留下来真是个障碍。”
“呵呵”夏清歌冷笑一声,抬眼看向此时已经发疯了的凤玉娥。
“你嘲笑我?”凤玉娥侧过脸挑眉冷冷的看着她。
“嘲笑谈不上,我只是可怜你而已。”
“可怜我?你不觉得可笑么?你这个连性命都掌握在我手里的人有什么资格可怜别人?”说话间,凤玉娥手上的力道更松了一些,夏清歌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更倾斜了。
眼神微微一闪,她很快镇定下来,冷笑着继续说道“我可怜你想要得到却得不到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吧,我更可怜你因为一段不该存在的感情而扭曲了自己的命运,我更可怜你这个没人爱的女人失去了理智只剩下了嫉妒。”
“你说什么?”凤玉娥低头逼近夏清歌,眼神内闪着怨毒的光芒“我看你真是不知死活了!好,既然你这么愿意找死,我就成全你。”
正待凤玉娥想要松手之际,一直等待时机的慕容钰趁着凤玉娥此时将全部注意力放在夏清歌身上时,抬手挥出了一根金丝线,准确无误的缠在了夏清歌的腰间,
感觉到腰间的力度,夏清歌轻笑一声,随即猛地朝着凤玉娥挥出一掌,这一掌用了极大的力道,凤玉娥踉跄一下,身体跟着后退开来,抓着夏清歌衣领的手也被迫的松开,凤飞郎见此立刻上前点了凤玉娥的|岤道。
而慕容钰同时伸手用力想将夏清歌拉过来,可就在这时,一道银光飞驰而过,只听“砰”的一声,那道银色光亮准确无误的割断了慕容钰伸出的金丝线。
夏清歌猛地一震,脚下打滑,身体失重,直直朝着悬崖坠落而去,慕容钰看到眼前的情景,顾不得多想,本能的飞跃而起,跟着夏清歌一起跳入了万丈悬崖下。
“不!”凤飞郎惊呼一声,快速的飞身到了崖边。
亲眼看到夏清歌就这样跌入了悬崖,凤飞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时深不见底的黑暗里早已经没有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无力的瘫坐在崖边,脸上死灰一片,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真的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欧阳文瑾、杨思远、杨子墨同时来到了悬崖边,也是满脸的沉重之色。
“刚才究竟是谁飞出的暗器?”杨思远好奇的向着四周张望,可周围依旧死寂一片,丝毫未曾见到任何的身影。
“看来有人比我还想要她的性命!”被点了|岤道的凤玉娥站在原地,冷漠的朝着几人轻扫一眼,眼瞬内一片暗灰色的沉寂!脸上却带着冷冷的笑意。
“小王爷也跟着跳下去了,如今二人生死未卜,咱们必须赶快回去搬救兵去,看能不能想办法下去寻找他们。”欧阳文瑾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虽然他为了昕瑶的事情的确对夏清歌没什么好感,可他来之前毕竟答应了慕容策,如果夏清歌真的出了事情,他怎么和慕容策交代?
“欧阳世子说得对,凤世子,咱们立刻回去派人吧。”
凤飞郎一直陷入久久沉默之中,身体在微风中不断的轻颤,他输了,他输给了慕容钰对夏清歌的感情,刚才他看到慕容钰毫不思索的跟着跳了下去,为何他就在那个时间有了迟疑?
想起夏清歌,凤飞郎的心疼的仿佛被活活扯裂了一般,瞬子内满是血色的光芒,冷的彻骨,低头朝着山崖下看去,方才沉声道“劳烦欧阳世子先回去了,我现在就想办法下去找他们!”
“这里是思过崖,只凭你一人之力根本下不去的。”欧阳文瑾好生劝说“我知晓凤世子你如今关心他们的情况,不过你若单独行动出了什么事情,岂不是更雪上加霜吗,为今之计只有回去筹备下崖的工具,等天明之时我们在一起下去,我想小王爷武功绝顶,有他在清歌小姐定然不会有事的。”
说完这番话几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半山腰
夏清歌气愤的看着身上压着她的男人,怒声呵斥“你是傻瓜吗,还是想要我在临死之前记得你的好?就这么不动脑子的跟着跳下来!”
刚才她坠落悬崖时以为自己这一次是必死无疑了,紧紧的闭上双眼,就等着急速坠落之后那几秒钟的死亡感来袭,可不想,她刚刚闭上眼睛就感觉到腰间有一双手紧紧的揽住了她,心里轻颤一下,未曾睁开眼却已经知道是哪个傻瓜跟着她一起跳了下来,因为她闻到了从他身上传来的梅花香味。
“说好了同生共死的,怎能失言?”慕容钰嘴角的笑意依旧未曾减退。
“愚蠢!谁要和你同生共死。”夏清歌脸上的怒容丝毫未曾减少,可心里却不自觉的升起一股暖意,她从未想过他所说的话会有兑现的一天,这一日到来,他竟然真的毫不思索的随着她一起坠入了悬崖下。
“自然是你了,我慕容钰这般倾姿国色的美人被你染指了,你想着拍拍屁股就走,哪里有那么容易,即便是到了阎王殿,我也要跟着你。”慕容钰将头底下一些,和夏清歌紧紧的挨着,鼻尖碰触到她挺立秀气的鼻子,呼吸着她的呼吸,瞬子里闪过的异彩即便是在黑暗里也是那般的炫耀夺目!
夏清歌叹息一声,这家伙怎么总是在她谈论正经事的时候不正经?
冷风吹过,她不由的抖了一下,这才侧过脸观察周围的情况,发现此时他们竟然躺在一个半山腰横长着的树木上,心里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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