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塞点银票我才会开心点。”风雨小米白了他一眼,“你那货里有没有易容工具?”
思人伸手一弹她的脑门:“你小时候就喜欢玩那些东西,你是女孩子要打扮漂亮点,不要混迹江湖,那是哥哥们该干的事情。”
“二位哥哥好!俺叫张跃。”张跃直起身来礼貌地跟他们打招呼。
平郎看这个男子站起来比自己高出半个头,半凝着笑意说:“这就是风雨小米的仰慕者?”心里面有点不舒服,妹妹我还没有看够呢,就被一男人拐了。
“你小子有什么本事啊,敢泡我们家风雨小米?”思人上前一推张跃的胸口,张跃摇晃了一下站住了。
看这两个哥哥眼神不善的在自己身上溜达的样子,该不会是有严重的恋妹癖吧?
“八妹走,跟我们回家!”思人不由分说拉住风雨小米的手就走。
平郎回头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说:“张少侠就先请留步,我们有家事要先处理。舍妹还没有嫁人,就请先避避嫌。”
他们两个来去如风,一会就把风雨小米带走了。空荡荡的琴室里面只剩下张跃一个人。
“这两哥哥什么来头?”张跃思考着,他们风雨家的人物众多,还挺神秘的,至今见了三分之一不到,很多人的身份还没有外露,估计埋藏在江湖各处属于隐蔽势力。见风雨小米处于这么复杂的家庭,张跃有时候真想把风雨小米带走,她那么单纯的性格不太适合参与她家的争霸游戏。
风雨是一艘大船,就看掌舵的本事高明不高明,要是一直风调雨顺还好,大家都有个荫庇,如果稍有差池就得全家翻船。
张跃感觉介入这么复杂的家庭,这样下去不是被吞没,就是被排除。他再英雄也只得一个,所以他也需要发展一下自己的势力,以便将来能帮助风雨小米全身而退。
风雨行馆。
门口早有一大群人迎接风雨小米,那些管事的看见风雨小米的车马一来赶紧地带着人去里面换装打扮什么的,看来府里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要风雨小米出去接待。
风雨小米被粗鲁的奴婢按着强行在水盆子里洗脸:“喂你们这些人,我是八小姐八小姐听见没有?这么粗鲁干嘛!”这些按着她的奴婢看来都是练家子,都不知道是哪一房派过来的。
外面还有布置有重兵看守,以防武功高强的八小姐逃跑。她好容易没淹死在盆子里,又被她们拿来红红白白花花绿绿之物给吓到了,捡着什么都往她脸上头上抹啊。
“小姐,你别动了,再动妆就花了。”那个负责拍粉的人说。“咳咳,你这抹的什么玩意儿,呛死了!”她平时都不化妆,哪里懂得那些瓶瓶罐罐。
“八小姐,我们知道你平时都不喜欢这些,这还是借用七小姐的。”她们边说边上胭脂,还有人用蜂蜜往她头发上涂抹。
“你不知道,老爷很快就要回封地上任了,在他走之前赶紧给小姐谋个好人家。你看,现在就有公子上门相亲了,嘿嘿,就凭我们八小姐的花容月貌不把京城的公子们迷死才怪。”
额的神,这么脱线的事情也就她老娘能安排出来了。安排公子上门相亲,怎么回事没给我提过。就凭本小姐人见人爱,车见车载,还用得着相亲吗!皇上要撵人,她老娘就急了赶紧地到处抓女婿挑女婿,免得以后离远了看不见给她找个糟心的。
大厅里靖安侯和夫人正陪着一堆一品二品的官员们饮茶,影月裳笑意盈人,绝代风华,都把那些老头子看呆了。这个娘那么美丽,女儿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靖安侯要回封地,说是请官员们饮茶,其实暗地里是想结亲,替小女儿说一门好亲事。大家都心照不宣,于是诓骗自己的儿子说靖安侯的儿子要开个诗会,请大家一起去饮茶作乐。
于是老人家们在厅里应酬着,年轻人们在后院热闹。靖安侯的五儿子风雨小楼负责主持诗会,他坐在轮椅上风度翩翩,才华横溢,没有人嘲笑他残疾。据说上次的伤得了灵药医治将养个一年半载的就可以和常人一样行走了。
他们采取曲水流觞的方式作诗,大家围坐在水渠两侧,将酒倒满杯盏里,晃晃悠悠随着水流飘向哪个人,哪个就要站起来作诗,做不出来就要罚酒。这也是从晋代王羲之兰亭聚会以后千古流传下来的文人热衷的游戏。在这大唐里面由于皇帝特别热爱诗歌,所以民间也诗风渐盛。
正文 第五十章 曲水流觞赛诗会
(岩弟,三哥,你们的诗句我占用了。)
靖安侯行馆后园,风吹竹林沙沙响,阳光投下斑驳的竹影。
只听得水流淙淙,鸟鸣啾啾,好一个清凉的所在。水流从竹林深处顺着一条清澈的小水渠弯弯绕绕,最后流进清池里。池里有荷花盛开,粉装玉琢,荷叶翻滚碧波涛涛,甚是讨人喜爱。风带来花的淡淡香气磬人心脾。
几个年轻公子沿着水渠边摆下案席,次第找地方落座,旁边各有一两个清秀的书童持笔磨墨。
风雨小楼由人推着轮椅,来到池水中间。他身着银色长袍,头上玉带飘飘,英姿勃发,眼神明亮地望着今天来的公子王孙,心里很是感慨:江湖人是做不了了,今后就要与这些人套好交情以后可以在朝中一展声势。他可是家里的文状元,今年要去求取功名。
“我风雨小楼何德何能,今日以诗会友,有幸结识诸位高才,鄙人书读得不多,希望大家不要嫌我学识浅薄。”他发出清澈如珠玉般的声音,传得很远,全场都能听见。就算他不说话,墨发红唇,脸如敷粉就是一美男子,坐在那里让人看了都是舒舒服服的。有些人更起了一些爱怜之心。
“五公子不必自谦,听说五公子文武双全,又写得一手好文章,在下佩服。”申太师的儿子申公子起身但行一礼。
哥哥长得如此脱俗,想来妹妹也是美丽无比。有些人的心里活动开了,妄图从风雨小楼身上看到他妹妹的影子,一时间大家为了美色蠢蠢欲动。
“是啊,我们都是慕名前来,瞻仰一下公子的神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群人马屁给拍上了。也有一些不以为然的,觉得靖安侯就是个暴发户,他儿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呵呵,各位公子无不是人中龙凤,风雨小楼实在不敢班门弄斧。本次诗会就此开始吧。”风雨小楼一抬手,示意站在曲水头上的管家放下酒盏。酒盏里装有琥珀般的酒,荡荡悠悠随波飘荡,像一个小小的花骨朵酿满了蜜糖。
酒杯刚好行到骑都尉停下,那个人就要起身作诗。他今天选的这个位置不好想了半天没想出来,“认罚,认罚。”挠挠后脑勺自己罚酒三杯,引得众人大笑。然后继续斟满酒杯往下飘。
酒盏走走停停,一会落到一个文官面前,是李侍郎,他拿起来说:“我就以水为题做一首吧。”
“好好,李公子请!”
“人求道中道,水流天上天。
无欲又无为,人生几得闲。”
“李公子真是深得老子精髓啊,无为治世。难怪经常不见你上朝,上次板子打得还疼吧?”和他不对盘的洛公子挖苦到。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怎么会……”李公子听到人揭他老底,顾不得斯文,老羞成怒脱下一只鞋子丢了过去。
那两个斗惯了的,大家也不理会他们,继续飘诗。
一会,终于来到风雨小楼面前,风雨小楼微微一笑,念了首诗叫身边侍女抄下。
“唯蓬莱之仙境,
有女如玉似花。
我居南山之下,
最爱兰之清雅。
爱深则恋之切,
红莲顿失风华。
绡绫不掩其俏,
女犹玉之无暇。”
那个红衣侍女写完,上下连起来一看,原来是首藏头诗,羞得双颊绯红。原来她就叫红绡。
风雨小楼少爷平时闲着没事就喜欢戏弄一下身边的侍女,也当不得真。他喜欢用通一些文墨的侍女,比如红绡、碧幽,她们仰慕少爷的才华,时时侍奉其读书叹服不已。培养小萝莉读书,是楼公子的爱好之一。
“妙极妙极,这首诗歌甚是工整,艳而不俗,清丽无比。”大家抚掌赞叹道。
风雨小楼饮完杯中的酒,又传给下一个。
乔太师的公子捞起酒盏:“终于到我了!”他起身走了几步,
“书中日月短,闲庭寂寞长。
回望萧瑟处,一岁为何忙。”
大家各自赞叹,两轮下来饮了不少酒。东倒西歪的也有,发酒疯的也有,诗兴大发的也有。一些佳句被传到堂上给大人们看,大家都各自赞叹对方子弟高明。
影月裳看到大家兴致高,就决定弄个出来。“快去请八小姐出来。”
“八、八小姐听说有诗会,已经跑到后面去了。”一个负责看着小姐的丫鬟偷偷过来禀报夫人。
“好、好!年轻人自己玩去,省得我们一群老人家在场不自在。”靖安侯听见呵呵一笑。
“那怎么成,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直接去挑姑爷,传出去说我们没有家教。”影月裳一拧靖安侯的胳膊,对着大家说:“不好意思,我那丫头不懂规矩,性子粗野了一点,我去去就来。”
风雨小米叫一个叫兰花的侍女驾着兰舟,悄悄下了荷池。她懒懒地靠在船边,手拿了一卷书,又在脸上遮一张荷叶,更没有人能发现她了。她们摇到水渠附近就不动了,刚好有一大片过人的荷叶在前面遮挡住她们。那边的一句句珠玑词句,一字不落的听到了风雨小米耳朵里。“小姐,这里这么热,太阳晒得慌。你干嘛不跟少爷他们一起待在竹林里?”
“你管我?”风雨小米眯着眼睛看看头顶的太阳,就要到正午了真是热!照这样下去妆都要花了。
“靠那边点,那边叶子多。”风雨小米指挥到。
“是!”兰花站在船头竹竿轻轻一点,船就缓缓移动过去。那些荷叶只压断少许,从外面看过去只像被风吹歪了一下。风雨小米发现家里的佣人身手也是不弱啊。随便抓一个来都是有素质的。(朋友说:这本书配角戏多……)
她们才靠近那堆荷叶密集的地方,风雨小米好像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冲过来。奇怪,这人不在那边开诗会来这里干嘛?
风雨小米揭开荷叶的一角,从这个方位看见一个男人的两只布鞋岔开站在岸边,然后袍子一撩……
虽然中上部被宽大的荷叶挡住,风雨小米也意识到他要干嘛。
兰花站着的,当然没有看到。她看见八小姐第一时间跳起来捂住她的眼睛,然后听到断续的水声从后面响起。
这客人也太放肆了,敢在她家池塘撒尿,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那人给荷花施完肥,施施然走了。
本来还想低调点,现在唯一立足之地也被污染了,是可忍孰不可忍。风雨小米叫兰花把船驾回去,自己便要亲自捉拿那个随地大小便的罪魁。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小米剥莲子
影月裳见她过来,也舍不得打骂,就把她推到太子面前说:“你们聊,你们聊,我先去招呼客人。太子失陪了。”
风雨小米走过来把莲蓬放在桌子上,拿起一个莲蓬伸给太子:“喏,你要不要?”仿佛刚才被抓手调戏的那个人不是她,是别人。
刚才她觉得自己躲在哥哥后面,才把局面搞得那么糟糕,现在要挺身而出,不要让这个太子在她家搅局。
太子看见这回小美人没有避开自己,反而和他搭话,心里很是高兴。他拿起莲蓬研究:“这是什么东西?”
“给你吃的啊,有莲子在里面!”风雨小米掏出一颗碧绿的莲子放在他面前。
“这东西,和宫里见过的莲子不一样啊?莲子不都是白色的吗?”他记得太子妃给他熬过的莲子汤,就是白白圆圆的莲子躺在里面。
他拿起一个放在嘴里咬:“怎么涩涩的,呸呸呸!”
“你要剥壳,笨!”风雨小米嘿嘿笑道。
“大胆!”杜荷在旁边喝到,敢说太子是笨蛋,不想活了她。
“哦,我胆小,你自己剥。”风雨小米把剩下的莲蓬都塞到杜荷手里,让他哭笑不得。
“青莲。”太子及其威严的声音让杜荷放下了手里的莲子。
“我还是喜欢小姐剥的莲子。你剥一个给我看看?”太子只手撑起下巴,丹凤眼色眯眯的盯着风雨小米看。
风雨小米拿起一个认真地剥起来,只见碧绿的一颗莲子,把皮去掉中间就露出了象牙一样的白色的圆球,中间突出的部分包藏着青涩的莲心,风雨小米仔细地剔去莲心然后放在太子手心里。太子看着新鲜剥出来的莲子,放在嘴里嚼着,说道:“真是又白,又软,又香!”
“什么?莲子不是又脆又甜吗?”风雨小米奇怪地问道。
太子闻言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我是说你的手!”
风雨小米看着自己的手,又没有玩过泥巴,上面也没有灰尘:“我的手怎么了?干净着呢。”
太子看她懵懂无知,真是败给她了:“你的手剥出来的莲子特别香,特别甜,太子我特别喜欢!”讲得这么直白她还不明白吗?
“哦,你就说你懒嘛,不想剥,请人剥的吃了当然香甜了。不过你要本小姐给你剥,怕是没有那个福气!”
她哈哈笑起来,向杜荷勾勾手指:“杜荷,你来,本小姐喜欢你剥的莲子,你也给本小姐剥。”
杜荷闻言也不剥,他只拿着扇子轻轻摇晃了几下下,突然笑起来:“米小姐,你可知道,这莲子是何意?”
“什么意思?哦,难道你说那种结婚时候的彩头?什么花生就是早生贵子,难道莲子也是?”
“莲子莲子,就是怜子的意思。一般是用来送给情人表达思念之情的。你今天既然给太子送莲子,我自然不好给你也送莲子了。”他笑得像只小狐狸。“你看你娘刚走,你就拿莲子来调戏太子,你让太子如何不动心?”
“青莲解得妙,难得小姐对我如此情意,却之不恭,却之不恭啊!”
太子听杜荷这一解说,心下大悦,也诗兴大发,当下念了一首《西洲曲》:
采莲南塘秋,
莲花过人头。
低头弄莲子,
莲子清如水。
这首歌谣说的就是一个女子想念情人,莲子就是怜子,就是爱你。”莲子清如水”的意思就是我爱你的“情”意就如同水一样清纯、清澈,隽永流长。
杜荷在心里暗暗点头,今天太子的智商提高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美女的功劳,一切看上去都正常多了。原来爱情真的可以让一个愚蠢的人变聪明,看来此话不假。看样子如果太子娶了风雨小米,不但势力大涨,还有智力也跟着涨。
风雨小米哪里知道这杜荷的笑里藏着这么多奥妙,就知道他偷懒找借口不帮忙,于是白了他一眼。
“太子念了一首荷花的诗,我也想起一首来,又好听,又好记。”风雨小米也摇头晃脑地背起一首诗歌:“
鱼戏莲叶东,
鱼戏莲叶南,
鱼戏莲叶西,
鱼戏莲叶北,
……后面是什么来着?你们谁记得?”
所谓半吊子才女就是这样,只记得自己感兴趣的部分,其他地方都有选择的遗忘了。
太子也想不起来,于是大家一起看向杜荷,杜荷一头汗啊,这两个人上学的时候都没有认真背书啊……“是前面忘记了好不好?这是汉乐府的《江南》,前面那句是: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哦,杜荷你记性真是好。”
杜荷偷偷地抹了一把汗。
这时候前后传来一阵惊呼,大家眼睁睁地看到盛满酒水的酒盏刚刚好飘荡到太子脚边,就停了。
原来他们刚才在聊天的时候,这个曲水流觞的游戏还在继续,风雨小米真是佩服这些人精神强韧,太子来搅局也能继续玩下去。
风雨小米捞起酒杯,放在太子面前。
“太子,你是我们这里官位最高的,理当带头作诗一首。”风雨小米想了一个说辞,叫太子出诗。
太子的手举起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最后说:“刚才有谁说,米小姐是风雨家的才女,我倒想见识一下如何个才女法?不如就由小姐代劳,如何?”
风雨小米一听这话,太子是想推脱,于是眼睛一转,笑笑说:“你和我刚才都念了一首诗,只有杜荷没有念,对不?现在,就罚他也念一首。”
“那,我刚才也念了半句啊?”杜荷警铃大作:又要当枪手?不是吧。
“半句不算,反正现在轮到你了,你看着办。”风雨小米狡猾地对他说。她觉得这个杜荷有时候比较阴险,有时候又挺可爱的。
太子拿起莲蓬,又指了指酒盏,示意风雨小米给他剥莲子,要不就把作诗的酒盏让给她。风雨小米只好乖乖听令,接过来埋头苦剥。这个莲米真是太难剥了,壳和皮连得很紧,一不小心指甲就抠到白肉,剥出来坑坑洼洼的不好看。风雨小米看见品相不好,一连三四个自己扔嘴里吃了。
太子忍不住抢过一个半成品来:“你这人,不是说好剥给我吃的吗?”
“太子,你没学过什么叫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孔子没教过你品相不好的东西不要吃吗?”风雨小米笑意盈盈,美丽极了。
“把手拿过来。”
风雨小米闻言伸手,一个完完整整的雪白的莲子放在她手心。“哟,太子,你技术不赖嘛!”
她看太子又长又白的十根手指生得倒是秀气,一看就知道是没做过苦力的公子。
“我就看不得人比我笨。”他的话里面带着笑意。
正文 第五十四章 皇子争美
低头看莲子,莲子清如水。
这一番表白让太子更以为风雨小米对他有意思了。他含情脉脉地看着风雨小米,看到她不好意思。
正在这个时候,魏王李泰也来了,在前厅和靖安侯说话。虽然圣上并没有批示他的奏折,也没说不准这门婚事所以他心中认为父皇那边是没有问题的,依以前父皇那么宠他请求一个大臣的女儿应该没有问题。
这一前一后,一明一暗地向他女儿求亲,可把靖安侯给吓着了,他可不知道为么女儿突然间成了京城的香饽饽。他只恨自已女儿少啊要不还可以攀两门亲,一边都不得罪。
魏王李泰送来文房四宝一套,夜明珠两觞,金银细软四箱,白羊一只,西域宝马六匹,上好的丝绸八十匹。另外仆人抓着一只大雁在他旁边候着,媒人也省了,一干人等在旁边站着大气不敢出。
“不知魏王前来敝处,有何贵干?”风雨魔煞是吃不准这些皇子的心思。他假装没有看见那一大堆东西,特别是那只只有在求亲定亲的时候会出现的大雁。
李泰笑道:“听说今天靖安侯招女婿,我便毛遂自荐,也不知道当不当得起你家女婿?”他的手一抬,自有仆人送上那只大雁给他。
“殿下这话真是折煞我也!小女拙劣,怎当得起殿下青眼?”风雨魔煞不敢伸手接雁,这要是接了后面刚来的那位还不知道要怎样呢?
“靖安侯言重了,我与你家小米情意相契,甚是有缘,回去以后思来想去觉得这是上天赐给我的一段美满姻缘,就此前来提亲,也不知道靖安侯准是不准?”
“殿下,我风雨魔煞是粗人,小女也继承在下的不少缺点。就像这鸿雁应放在空中自由飞翔,而不是金丝雀关养在笼子里。”风雨魔煞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泰。那只大雁听人提起它,有气无力的动了一下头。(尼玛,我做唐代的大雁容易嘛,你们人类结婚要拿我来当道具玩几次?)
李泰看他的气势逼人,也不好强迫,退而求其次:“那就请让我见上米小姐一面,由她自己选择。”
“哈哈,那就多谢殿下了!”风雨魔煞一抱拳,做了个请的姿势,请魏王上座。随后又请人叫风雨小米出来见客。
风雨小米一出来,看见前几天见过的胖公子哥衣着华贵,坐在爹爹的上首饮茶。
“王青雀,你怎么来了?”风雨小米惊讶的问。看样子这品级还在爹爹之上啊!
风雨魔煞:“小米,还不来见过魏王殿下!”
“魏王殿下?原来你就是魏王。爹爹,魏王不是叫李泰吗,你是不是认错了?”风雨小米在脑子里搜刮着母亲每天在她前面絮叨的皇宫贵族的记忆。
“笨丫头,人家那是化名,亏你行走江湖那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边的思人哥哥提点到。
“哦,参见魏王殿下,千岁千千岁!”风雨小米吐了吐舌头上去行了个礼。这么多大臣在这里盯着,可不能像平时那么随便啊。
“米姑娘,你适才见了本太子不拜,却拜我弟弟,是何道理?”
太子紧随其后转出来,引得全部人又开始行大礼。
“哎呦,四弟,你拿着头大雁是要来帮哥哥我求亲呢?真是有劳了。”太子冷瞅着李泰拿的大雁冷嘲热讽地问向李泰。兄弟二人相见分外眼红,双方都知道对方是来干什么的。李泰笑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算你是我亲大哥,我也不能让。”他说着站起身来牵住风雨小米的一只手向他示威。
太子也冲过来拉住风雨小米的另一只手,恨恨地问道:“你放是不放?”
李泰不回答他,却转向风雨小米问道:“小米,你选谁?”
风雨小米抬头问他:“你是谁啊?王青雀?李泰?”
“对不起,我的真名叫李泰,青雀只是我的小字。”李泰又恢复几丝腼腆。
风雨小米看看左边被他抓着的手,又看看右边被太子紧紧抓着的右手,都出红痕了。皱了皱眉头:“这左手右手都是肉啊,你看看你们,还把我当个东西,当成个玩具抢来抢去,有意思吗?”
她平静地说:“要是我哥哥们看中同一个女孩,如果一个也不能放弃,就是把她杀了,以免兄弟残杀,破坏感情。”
思人和平郎同时在旁边惊呼:“小米!不可胡说!”这些话他们兄弟平时说说也就罢了,这个风雨小米可是他们亲妹妹,怎么能拿自己来比喻。
太子听了脸色更加铁青了,自古皇家无亲情,为了皇位谁又把对方看成亲兄弟呢?能在宫廷斗争中活下来就不错了,自古成王败寇,不能称帝等着他的命运就是被杀。
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这是寻常百姓都懂的道理,只是到了他们皇家行不通。
太子冷冷说道:“就算我杀了你,我和他的兄弟感情也早就没有了。”
李泰:“大哥,你怎么能这样说。虽然父皇是挺喜欢我的,但是他把太子之位传给你,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你可从来没有把我当太子看过。你说我好端端的一条腿,倒是谁给害的!”
“当时我说要赔你腿来着,你自己在父皇面前说不要。”李泰一脸委屈,不过抓着风雨小米的手就没有松过。
风雨小米也是一脸憋屈啊,合着自己就成了他们兄弟俩斗争的工具了。
“你们再不松手,我,我咬人了!”她想使劲挣一下手臂,又怕把这两个皇子伤着,向皇上交代不了,全家吃不了兜着走。
“哥,把他们架开!”风雨小米向哥哥们求助。
“不可以啊,他们是皇子,伤了贵体怎么办?”
“你们怎么和我想的一样……”风雨小米要哭了。
还是影月裳看不过去,劝道:“二位皇子殿下,我女儿身体不适,还请高抬贵手。”要不弄残了她找谁要女儿去。
“青雀,你先放了我。”风雨小米觉得和李泰比较熟还可以商量一下。
“小米,我说过要来你家求亲的,不是开玩笑。”李泰的眼睛一直盯着太子没有放松。
正文 第五十七章 领旨办皇差
这风雨小米要是一封公主,那就是要留在宫中,那就意味着和父母家人分离,从此就是皇帝的女儿,和父亲那是君臣之别啊。
而且是赐李姓,这不是同姓不能结婚吗,那太子和魏王想都不用想了。他们都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得到消息,哀怨的盯着父皇。
有几个大臣觉得无缘无故,给新晋的靖安侯女儿封公主有点不合礼制,又是一通理论,直谏,统统被皇上驳回,这个公主就封定了,叫“忠义公主”赐姓李,叫李小米。
风雨小米暗自腹诽道:我又不是男人,忠什么义什么,你以为是封将军呢?
但是她只得脸上堆笑,全家叩拜,谢主隆恩。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忙抬头问皇帝:“请问圣上,小米是不是可以携带家眷?比如贴身丫鬟什么的进宫?”
风雨魔煞和影月裳面面相觑,她哪来什么贴身丫鬟,最多也是从家里调拨几个过去。平时也没看见这丫头跟谁走得最近啊,这个皇宫里要什么有什么难道还缺伺候她的人手?
李世民看她但跪地上,却是不怕他的,心里面也好笑:“难道朕这皇宫里的侍女嬷嬷,还入不了你的法眼?”
风雨小米也笑笑:“圣上既然赐我李姓,也算我半个爹了。所以小米斗胆申请带一两个家人随从,这样在宫里也不会难以适应。”那些嫔妃什么的进宫的时候也有携带丫头的,也不算破例。
“好,不过在这之前你得替朕办一件事,办成了朕就答应你。”皇帝的眼睛里也是闪着精明的亮光。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风雨小米有点不相信地问。
“皇上金口玉言,岂同儿戏?”
“那儿臣我就放心了,父皇啥事?”风雨小米甜甜的笑道,好像很乖巧的样子。
“听说你自小跟着你父亲经商,聪明伶俐,懂得周旋之道。那些来求和亲的王子就住在长安驿馆,你去帮我应付一下,看看怎么打发他们。注意事情不可以办砸了,要处处维护我大唐的体面。”
“了解了解。”
“公主只得一个,要是他们看上你了,朕也就没办法了。”皇上嘴角的胡子微翘。
“有没有报酬?做这公主份外之事,可有报酬?”风雨小米笑嘻嘻地问道。
李世民看了风雨魔煞一眼,这女儿平时是咋教的,居然跟皇上要起报酬来了。他点了点头,说:“干得好有奖赏。”
“我要一个会多国语言的翻译,要一个精通番邦历史习俗的官员。”风雨小米想了一下开口道。
“多国语言?一般的官员最多只会一两种就不错了。”大臣们议论纷纷。
风雨魔煞这时候上前进言道:“启奏圣上,臣下有一个犬子曾经游历各国,精通五六种语言,臣斗胆予以引荐协办此事。”
“好,准了。你这个儿子叫什么名字?”
“犬子名叫风雨思人,在家排行第四。”
风雨小米一听,是说四哥,心里更加高兴了。
不久以后全家人收拾东西分道扬镳,靖安侯和夫人回蜀地封地,风雨小米和思人去了长安,几个哥哥随朝廷差遣散去边疆当兵。风雨小米趁人不注意把张跃也带上了,还有新来的萧无名,就安插在侍卫中。
太子和魏王一看风雨小米回长安,也纷纷向父皇申请先回长安。
长安才是大唐的正式都城,皇上只是有时候贪新鲜去洛阳住住,他的杨妃以前就在洛阳长大的。他们大多数时间还是要回到长安城。
长安也是风雨小米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对皇宫外面熟悉不已,对皇宫里面却是一无所知。
才回来安顿几天,就被安排学习宫廷礼仪。又苦又累啊!还好风雨小米会武,叫她做什么一点即通,要不还不给嬷嬷们折腾死。
她又请了教习学学胡语,那些叽里呱啦的东西真是听了一下午头晕啊。学了好多遍只得了个:你好,谢谢,再见!
以前在南疆学那些苗语也没有那么吃力,师姐们脆生生的语言听了挺赏心悦耳的,一听就会。看着那个沉闷的老头子教习,她得出了个结论,请个老头子教,事倍功半!得请帅哥来教!事半功倍!
像以前小刀哥哥那样到处谈女朋友的,都说爱情无国界,只要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很快就能学会对方的语言了。
但是现在的公主身份不允许她出门到处抛头露面,拈花惹草,于是她就想召见思人哥哥进宫,起码他教总不会吃力。
管事的大太监说:“不可以,男人不能随便进宫的,除非皇上恩准。”
“那,男人不进宫,公主我出宫总可以了吧?皇上叫我出去办事呢,这你也拦得了?”风雨小米神气的亮出个自由进出宫门的腰牌。有哪个公主有这种腰牌啊,皇上对她真是格外开恩。
“属下从命。”大太监只好弄了个小软轿,护送忠义公主出宫。一堆人浩浩荡荡,不知道引起多少有心人的眼红,都说这个新来的忠义公主骄奢滛逸,不把皇家规矩放在心上。
轿子一直抬到城阳公主府上放下,城阳公主还小着呢,不必理会。这时候杜荷已经和城阳公主完婚,住在宫外,风雨小米直接找杜荷,叫他去找四哥和皇上指点的负责番邦的鸿胪寺官员来。于是就堂而皇之的把城阳公主府邸当成了自己的办公场所,张跃,萧无名等也驻扎下来,一干人等吃吃喝喝,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反正外人说起来也只是说是来看姐妹,又没有破坏宫廷规矩。谁叫皇上不给自己安排个方便的地方,只有自己想办法了。
在四哥的教学下总算可以体面的说几句问候语了。这个四哥真的是个人才,经商多地,很多语言是一学就会。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学的,波斯语,大食语,突厥语,天竺语,倭国语……有的不说精通,买卖上的场面话总是会说的。也多亏长安这块地方是国际大都市,什么国家的人都有,风雨思人经常混迹在这些番邦的三教九流之间,跟他们也很熟了,是他们中间熟知的有名的大唐商人。
正文 第五十八章 仇人相见
城阳公主府上规模不小,看来李世民对结婚后出去住的女儿给的赏赐还挺丰厚的。雕梁画栋,园林山水,无一不有皇家风范。
门外一声通报,新上任的鸿胪寺官员来了,据说是开国名臣唐俭的儿子,走来个年纪轻轻白面书生,身材中等,肤色白净五官精致,如果着上女装也没有人怀疑他会变身美人。
风雨小米见到他的样子大吃一惊,原来是个熟人来的。
原来他就是那个推她下月亮山后山的悲秋公子,现在身着朝服多了几分稳重,苍白的脸上也有了几分红润,自信飞满眼角眉梢。这真是化成灰都认得他!当年天煞盟大弟子秋风追求小米,被他看见怀恨在心,竟然诱骗小米到月亮山上灭口。但是他赶走了小米以后,秋风又迅速喜欢上了冰雪,让他很失落。
“你就是鸿胪寺官员?”风雨小米不可置信地问。
“启禀公主殿下,下官正是鸿胪寺少卿——唐旻。”
“原来你叫唐旻!”
“是!”唐旻把头抬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同样惊艳不凡的公主,这个公主问得有点……奇怪。好像认识自己似的。
难怪四年前年在长安遇到秋风他们,都没有看见他跟随左右。可能在那时候他父亲已经在朝中给他安排好位置了。这个鸿胪寺一般都选高达威猛,容貌昳丽的人来接待外国使者,看来长得像他这样娟秀的可能是少数。
风雨思人见风雨小米脸色有异,靠近她问:“此人……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我看这个官员长得太漂亮了,还以为是女人扮的,一时间走了神。”
唐旻听到脸色气得有点扭曲,又不敢发作。这个番邦王子原来是由他全权负责的,现在皇上却叫这么一个新来的公主插手,他本来心里就有几分不服。现在又说他长相太女气,简直是踩着他的死|岤。
风雨小米看他敛下双目,修长好看的手指在拽紧发抖,心里舒服极了,她坐在高位上手一挥,赐他平身。
“唐旻,你就给本宫说说那些番邦王子都住在何处,都有哪些人吧。”
于是唐旻细细禀来,风雨小米拿起一只毛笔认真做笔录。只见风雨思人在她身后嘴角猛抽。萧无名好奇的往上面望了两眼,也是一脸无奈。
唐旻每说一个王子,风雨小米就在白纸上画上一个公仔,等他说完画面上已经有五六个了。上面还写了名字。
“你都说说他们国家和我朝关系如何,都有些什么要求吧。”
唐旻如此这般讲了一番。风雨小米又一一做下笔录,她得到的信息是吐蕃国几年前和亲被拒,此番前来来势汹汹,来之前还把找借口把吐谷浑清缴了一番,屡次犯我边疆,颇不好惹。要是直接答应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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