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婉儿性子急,她也是思父心切,请李兄不要见外,务必帮婉儿这个大忙。”一边说着一边从皮包里取出一张支票,签好字后递给李冰:“李兄,这是得到赵总太太和董事会授权的,50万,作为李兄陪同婉儿小姐追寻赵总下落的费用。”
旁边的赵婉儿瞪了一眼王立平,李冰推托道:“连警察都查不出赵总的下落,我又何德何能?”
王立平突然严肃地说:“李兄,也不瞒你了,赵总失踪的这件事,我们都认为不那么简单,可能与他寻找文物有关,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李兄是赵总信赖之人,赵总让李兄攻读考古,必有深意。此事非你莫属,万勿推辞。”
李冰无奈,只得点头应允:“只是这事也用不到50万吧?实不敢收。”
赵婉儿瞪了一眼李冰,撅起嘴说道:“50万还算多?这又不是给你一个人用的,沿路你必须负责照理好我的生活起居。”
李冰一怔:“赵小姐也要同行?”王立平点头称是。
王立平的计划就是要让赵婉儿跟随李冰一起行动,或许这世上真有鬼神之事,想让赵婉儿也象她父亲一样神秘消失。就算不得逞,也可暗中运作,除掉赵婉儿,还可把事儿推在李冰身上。
李冰无奈收下支票后,王立平请李冰去总台帮安排休息的房间。
赵婉儿对着李冰突然说道:“只要一个单间就行,让王立平连夜赶回上海。”
李冰不解地问:“小王不是你未婚夫吗?怎么能这样对待他?”旁边的王立平一脸尴尬。
赵婉儿蛮不讲理地说道:“我才认识他两三天,还是母亲说让我和他订婚的。怕母亲不开心我才答应的,什么未婚夫啊?还没感情来,让他一个人立即回上海,免得别人说什么闲话。”
李冰心内暗笑,富家小姐的脾气真大,看了一眼王立平,见他不敢吱声,也就起身去叫来服务生,让服务生去总台给赵小姐安排一个单间住宿。
李冰告辞两人,走出酒店,立即拨打俞茹的电话,可电话始终打不通。
李冰担忧俞茹生气,立即骑着单车赶到鼓楼医院。可是他看到俞茹宿舍那一排小楼黑黑的,没有一盏灯火。正在李冰担心犹豫时,医院门卫处走出一个保安,问李冰在干什么?
李冰开口问保安,有没有见到俞茹回来。保安奇怪地看了一眼李冰:“你要找人,怎么一直在这幢楼前徘徊?”
李冰正待再问,手机已经响起,是俞茹回电了,告诉李冰,她正在初认识李冰的南大边上的排档上等李冰。李冰赶忙骑上单车,对身后保安的质疑不再理会。
在排档上,李冰见到俞茹一个人坐着,却并没点其他菜。李冰知道俞茹生气了,这么晚了还没吃一点东西,肯定已经饿坏了,立即点了许多菜,陪着笑脸请俞茹原谅他。
过了一会,俞茹脸色好转了,李冰开心极了,不停地说着自己这段时间对考古学和灵异学的研究心得。
就在李冰说得兴高采烈时,李冰的电话响了,原来是赵婉儿打来的,说自己睡不着,要和李冰谈谈她父亲失踪前的事。
李冰犹豫了一下,倒是俞茹大方地告诉李冰,既然是受人之托,就要尽心办事,她不介意让赵婉儿前来一起夜宵。李冰感激地看了一眼俞茹,电话中告诉了赵婉儿他现在的方位,请她前来边吃边聊。
当赵婉儿赶到时,李冰顿觉眼前一亮,赵婉儿已经不是刚才见到那身前卫打扮了,而是一身素白的连衣裙,显得相当清纯。
正当李冰发楞时,赵婉儿大方地说道:“李大哥,还不请我就座?一个人好雅兴呢。”
一边的俞茹脸露不悦,不再说话。李冰歉意地看了她一眼,悄悄了捏了一下她的手,轻声说不要介意富家小姐的脾气。
当赵婉儿打开一瓶子啤酒,发现李冰的眼睛有些异样地盯着她的手臂看着,顿时明白了过来,笑道:“李大哥,你是不是觉得奇怪我手上的玫瑰花怎么不见了?刚才酒店时,就见到你的眼光有些不同,你是不是讨厌纹身,把我当作小太妹了?其实这是贴上去的,不是真的纹身,你不喜欢么我刚才就擦掉了。”
赵婉儿旁若无人,完全不把俞茹看在眼里,在她听到李冰说明天周末准备去南京栖霞山考察一下时,缠着也要跟去。
当李冰说自己还要写一下论文时,赵婉儿不再挽留,互道晚安后,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掏出一只相机,叫排档老板帮他们合了一个影。
看着赵婉儿驾车离去,李冰把一直怏怏不乐的俞茹送回医院,回到住处,开始细细端祥着那个神秘的小石鼓,准备撰写一篇相关的论文。
第一卷 第十章 栖霞佛光
第二天一早,李冰正在洗漱时,手机响了起来。
当李冰刚走出住所时,听到路边人有叫他,却见一辆白色跑车旁,赵婉儿正戴着一副太阳镜斜倚着车门招呼着他。
李冰尴尬地把单车钥匙塞进了裤袋,上了车后,赵婉儿立即发动了车,一踩油门,车子朝南京东北方向急驶而去。
经过一个小巷子时,赵婉儿看到路边的早点摊上冒着热腾腾的热气,不禁食欲大动。下了车,和李冰一起用了早餐后,不多久来到了月牙湖边。
李冰不得不耐着性子,陪着这位未来老板浏览了月牙湖,随即来到了栖霞山。
深秋的栖霞,红叶如火,让人神清气爽,在明镜湖边的“彩虹明镜”碑前,赵婉儿让李冰帮她拍了几张照后,两人不一会就进入了栖霞古寺大门。
两人逛了一会栖霞寺,在寺院接待处,赵婉儿说自己自小信佛,写缘一千,并和接待寺僧说晚上想在寺院里借宿一晚,要了两个房间。
当两人步出寺院大门时,在一个转角处碰到一位僧人,两人低头合什与僧人致意。那僧人忙口念佛号还礼,抬头瞥见李冰的面色时,不禁“呀”了一声。
李冰也没在意,与赵婉儿匆匆离开,来到了凤翔峰西南麓的千佛岩。
相传南北朝时期栖霞寺创建人僧绍曾梦见西岩壁上有如来佛光,于是立志在此凿造佛像。其后历经各朝各代开凿而有了700多尊佛像,远望如峰房鸽舍,号称千佛崖。
其中有座很小的佛龛,共有5座佛像,洞顶的两组飞天为橙色,线条清晰可辨,中间佛像头顶的火焰隐约可见。虽然仅有这么两对飞天,但这是中国所发现的最东部的 “敦煌遗迹”。经过媒体报道和专家热议后,被誉为“东敦煌”、“东飞天”,而成为旅游热点。
李冰带着浓厚的兴趣仔细察看了一番,带着赵婉儿去别的佛龛看看,他希冀也能发现一些不为世人所知的秘密,从而一举成名。
在一个同样很小但洞口有些深的佛龛中,李冰见洞内幽暗,打开了手电。只见洞中的佛像端庄祥和,佛像的眼睛半开半合,似乎在关注着进来朝拜他的人。赵婉儿虔诚地在佛像前拜了下去,李冰凝视着佛像,总觉得这佛像似乎有灵气,不只是一尊泥胎。
突然,一个诡异的现象产生了,李冰似乎看到佛像眉头中间产生了一丝亮光,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没错,那真是一个小小的光斑,而且这光斑似乎在慢慢变亮变大。
李冰在这幽暗的山洞中,看到这一幕,只觉头皮发麻,忙拉起还在跪拜的赵婉儿,让她看看这诡异的一幕,他怀疑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赵婉儿抬头,也看到了这一幕,吓得一下抱住了李冰。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洞口,洞口外,太阳还没西沉,阳光明媚,丝毫没什么异样。李冰稳定了一下情绪,思忖这世上真的有灵异现象,虽然害怕,却也不愿错过这惊人的发现,于是,决定返回洞中再探个究竟。
赵婉儿也是同样的想法,紧紧攥住李冰的手,虽然手心里全是冷汗,但她也是分外好奇,决计跟随李冰再次进洞,何况她也一直安慰自己,这是佛像,而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两人返回洞中后,却见一切如旧,洞内依旧阴暗,佛像脸上也没什么异常,难道刚才的亮光真是幻觉?就算是幻觉,怎么可能两人同时产生一样的幻觉呢?
仔细察看了洞内四周的情况,除了这一尊佛像,并无其他东西存在,而且洞口很深,外面的亮光根本不可能照射进洞里,地面上也没任何东西,向洞外看去,也不见有任何反射光源。
过了十几分钟,两人虽然不再害怕,但也颇感失望。正准备离开时,李冰突然心念一动,对着赵婉儿说道:“婉儿,你再拜拜佛像试试。”
赵婉儿听李冰这么说,完全没了初见李冰时那种颐指气使的富家小姐的样子,很听话地双手合什,虔诚地在佛像面前跪拜了下去。
奇迹再次发生,佛像双眉中再次出现了一个微弱的光斑,李冰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光斑看着。赵婉儿这时也已经站起身,看着眼前的一幕,双眼露出惊恐的神色,躲在李冰身后,紧紧在抱着李冰也一眼不眨地盯着佛像面部。
只见那光班慢慢变大变亮,原本阴暗的洞内此时已经是一片柔和的光明,佛像的双眼似乎更加灵动,李冰只觉心中已经没那么恐惧,周身却洋溢着一股暖洋洋的说不出的感觉。
此时的李冰,开始默念着前几天刚会背诵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似乎和佛像有着一种说不清楚的交流。
光斑变得很亮后,周边的光线反而慢慢暗了下去,赵婉儿惊奇地发现,那个光斑似乎形成了一道光束,突然射向李冰的额头,倏忽不见,洞内顿时恢复了刚进来时的黑暗。
李冰仍站着不动,赵婉儿害怕地拉了拉李冰,李冰这才反应过来,和赵婉儿转身离开了山洞。
两人在洞口站立许多,都沉默不语。这时,太阳已经西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深秋的寒意也包裹了两人的身体。
“回去吧”,李冰轻轻说了一句,拉着赵婉儿的手,向栖霞寺走去。
路上,感觉到赵婉儿的手在颤抖,李冰打破了沉默,故作轻松地问道:“婉儿,你不是说过你在问卦和求笔仙之前,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吗?怎么今天在栖霞寺写缘又在佛洞内拜佛呢?”
赵婉儿颤声回答道:“我自小信佛,但只是把佛当作一种哲学思想,从来就没信过这世上真的会有鬼神。每次到一个地方,遇到寺院,我都会进去上香拜佛的。只是没想到这几天所遇到的怪事太多了,李大哥,你说这世上真的有鬼神吗?”
李冰笑了笑:“或许有吧,但真的有鬼神,心正之人必不会为鬼所侵,不用害怕。”
两人回到栖霞寺,一小沙弥见到上午订了精舍要借宿的两位,合什行礼后,把两人带到了寺院用来招待借宿香客用的寮房。
由于寺僧是一日一餐,过午不食。两人虽然饥肠辘辘,却在这庄严的古寺内也不想有所造次。
由于时间还早,寺院内一片寂静,两人闲谈了一会,忍受不了饥饿,就相约出来在寺院中闲逛一番。
在一间僧房外,透过窗户玻璃,李冰见到了上午和他打招呼而面露惊讶之色的僧人。只见那僧人正在灯下看着经书,桌上燃着一枝香。
李冰犹豫了一下,敲开了僧房门。
在僧房内,那僧人又奇怪地盯着李冰的面色看了一会,一言不发。
李冰耐不住了,很有礼貌地问道:“请问大师法号,为什么上午见到我时也是这样的目光看着我呢?”
那僧人微微一笑:“阿弥陀佛,小僧法号空明。上午见到施主,只觉施主印堂发黑,似为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缠。只是奇怪的是,现在施主却是印堂饱满而有神,小僧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敢问施主今天可曾遇到什么?”
李冰听到空明这样说,惊讶地合不拢嘴,就把下午在千佛岩一个山洞内的奇遇说了出来。
空明听了,沉吟半晌:“世上竟有这等奇事,我5岁就出家,虽然天天诵经拜佛,也没遇到有什么奇异之事。看来施主与我佛有缘,才能有如此造化,佛光出现,施主印堂黑气才全消。只是不知道施主早上那眉间黑气从何而来,请施主自己留意。小僧敬劝一句:鬼神,可以不信,但也不可不敬。善哉!”
“时间已经不早了,小僧要开始打坐净心了,两位施主请回吧!”空明随即闭上了双眼,开始念诵佛号。
李冰和赵婉儿告辞,掩上僧房,各回自己休息的寮房。
第一卷 第十一章 灵异电话
经历了一天的惊悚奇遇后,在栖霞古寺接待香客的寮房内,李冰不敢熄灯,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李冰想起了俞茹,不由自主地拨打了俞茹的电话,奇怪的是,今天俞茹居然没有开机,手机里只传来无法接通的语音提示声。李冰苦笑了一下,他想可能是俞茹见赵婉儿跟着他前来栖霞山而吃醋了。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寮房门轻轻地响了一下,李冰惊得手上的茶杯跌落在地。猛然间,眼角见到一个白衣女子飘忽而来的身影,李冰惊骇得叫不出一句话。只见那白衣女子若隐若现地飘到他身旁,一头的长发披散着,根本看不清脸部。慢慢地,那白衣女子的长发开始飘了起来,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李冰心中骇然,这张脸竟然是那么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李冰张大着嘴,心中无比惊恐,却又叫不出一句。那白衣女子两眼阴森,两道冷漠的眼光直勾勾地盯着李冰。不一会,那张白晰得可怕的脸渐渐发生了变化,脸上的肌肉不断地萎缩,最后,变成了一具骷髅,两个黑洞洞的眼窝正面对着李冰的眼睛。
李冰吓得浑身发抖,感觉手臂上一阵刺痛。突然间,眼前一亮,一切都象不曾发生,寮房内的日光灯依旧亮着,只是桌上的茶杯倒在了一旁,冒着热气的茶水泼洒在自己手臂上。原来是自己太紧张了,以致于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睡着了,做了个恶梦。
李冰长舒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刚清理好桌子上的水迹,寮房门真的轻轻敲了三下,李冰心里一懔,却听见赵婉儿在外面轻轻说道:“李大哥没睡吧?我可以进来吗?”
李冰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暗骂自己如此胆小,给人知道了那真是丢人现眼了。清清嗓子,李冰努力使自己发出了平静的声音:“婉儿小姐,你还没睡吗?有什么事吗?请进吧。”
赵婉儿推开虚掩的门,有些脸色紧张地走了进来:“李大哥,这几天怪事太多了,我有些害怕,再加上没吃东西,饿得心慌,因此,想打扰一下李大哥,前来说说话。”
李冰见到赵婉儿害怕的神色,内心的大男子主义反倒使他不再感觉害怕,只觉得眼前这个弱女子才需要他的保护和安慰。
两人海阔天空地聊了一番,说到了南京夫子庙的美食,顿觉肚中咕咕作响,遂都闭口不言。
赵婉儿笑着问李冰:“李大哥,你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莫名其妙自言自语说些谁也听不懂的话呢?”
李冰哈哈一笑:“不会吧?你昨天晚上才从上海过来,我们第一次相见,我在你面前自言自语了?”
赵婉儿嘻嘻笑道:“原来你自己还没觉得啊?昨天一开始见到你,我就觉得你怪怪的,怎么也想不通老爸会资助你这样的怪人来攻读硕士学位。”
李冰呵呵一笑:“蒙赵总赏识,我李冰定不负他老人家知遇之恩。”话锋一转:“我昨天见到你和小王的眼神也很奇怪,我还以为你们富人看不起我这样的平头百姓呢。”
赵婉儿哈哈大笑:“我才不是这样的人呢!昨天进入酒店时,明明只有我们三个人,却摆着四副碗筷,你还对着边上空座说你女朋友叫俞茹呢,后来你又莫名其妙地跑出包间,到电梯口才折回来,我还以为你是一个疯子的。”
李冰听到这儿,心头猛地一震:“你说什么?你真的没看到我女朋友?”面上露出了一丝恐惧。
赵婉儿看着李冰面上神色的变化,不解地说:“怎么了?你认为我是在开玩笑吗?确实只有我们三个人在,除了一个服务生,并没其他人在场啊。”
李冰张大了嘴,一言不发,头皮发麻,脑子中急速思考着这一切不可思议的事,他想到了每次和俞茹去那个夜排档时,排档老板看着他那奇怪的眼神。难道别人真的看不见俞茹?那这么说俞茹…莫非她不是人?
这个心念一动,李冰的额头滴滴黄汗立即渗了出来。
隔了一会,李冰突然对着赵婉儿说道:“婉儿,你昨天在排档时,是不是拍了我们的合影?快拿出来我看看。”
赵婉儿点了点头,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从随身的挎包中取出了佳能数码相机。
赵婉儿翻出了那张相片,从显示屏上,只看到赵婉儿面带笑容和李冰一起,并没什么特别,她把相机递给了李冰。
李冰接过相机,死死地盯着,上面确实没有俞茹,但他清楚地记得,相片上那个空位,当时真真切切地坐着有些面色不快的俞茹。
心中的恐惧和疑云越来越重,李冰回想起第一次见到俞茹的情景,那个夜晚,从没听到过的鼓楼钟声居然能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而且当晚就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但凡见俞茹,每次都是晚上,而且见到俞茹的当晚,他都清楚地听到鼓楼的钟声。
在明孝陵,他清楚地想起了俞茹的意外现身,当时他直觉得周围寒气逼人,且又听到了四方楼那边传来的恐惧的妇人啼哭声。
李冰想到那僧人说的他早上印堂发黑的话,可能是自己被脏东西缠住了,顿时明白了,俞茹真的不是人,而是传说中谁也没见过的女鬼。
赵婉儿一脸狐疑地看着头上直冒冷汗的李冰,关切地问:“李大哥,你怎么了?不会是生病了吧?”
李冰摇了摇头,看了看赵婉儿,欲言又止。禁不住赵婉儿的一再催问,李冰只得把如何遇到俞茹,又怎样交往成为朋友以及一连串怪事和盘告诉了赵婉儿。
赵婉儿听完后,也是吓得六神无主,因为害怕,不自觉地紧紧握住了李冰的手。
李冰面色苍白地说道:“虽然现在确定了俞茹不是人了,但我实在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但愿是一场恶梦。只是我想不通,她既然是女鬼,为什么这么多天对我这么好,毫无半点谋害的意思呢?而且我还曾经把她送到鼓楼医院那个宿舍楼下,亲眼见她上楼并亮了电灯,这又怎么解释呢?”
赵婉儿看到李冰又怕又难过的表情,安慰他道:“或许俞茹只是一个善良的女鬼,她接触你是因为你能看见她,对你并无恶意。要不这样,等天亮了,我们回到南京城中,我陪你到鼓楼医院打听一下有没有俞茹这个人。如果她真是女鬼,那你得想办法摆脱她的纠缠。”
李冰点了点头,赵婉儿看到李冰手上还紧紧捏着的手机,劝慰他不要再想了,一切等天明再作打算。
李冰给赵婉儿一提醒,突然醒悟,他似乎不再那么害怕,对着赵婉儿说道:“婉儿,你害怕吗?我每次见到俞茹,都是能听到鼓楼钟声时。现在栖霞寺里,没听到鼓楼钟声,你进来前,我也没能打通俞茹的电话。我现在还想试试,再次打她的电话,她平时从不关机的。”
赵婉儿点了点头:“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但这是在寺院,我想邪魔恶鬼也不敢前来。你打电话试试,如果打通,我屏住呼吸不说话,你也尽量装作平时那样和她通话,别露出异样。”
李冰镇定了一下,慢慢地拨了俞茹的号码,电话中依然传来的是无法接通的语音提示。
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赵婉儿突然说:“李大哥,我看过一个灵异故事,据说在深夜12点整时,连拨13个零,就能接通阴府。还有五分钟就是12点了,要不你试一下,拨13个零后再接着拨打俞茹电话,如果通了,那完全确定俞茹早就死了。”
李冰嗯了一下,倒了一杯开水,也不觉得烫,连喝了几口。然后点着一枝烟,眼睛紧张地盯着手机上的时间。
第一卷 第十二章 香消玉殒
当手机上时间显示为深夜12点整时,李冰深吸了一口气,一口气连着拨了12个零。
电话中传来“嘟、嘟、嘟”的盲音,李冰咬了一下牙,当他再次按下一个零时,盲音消失了。那一刻,李冰和赵婉儿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难道真的和地府通灵了?
李冰脑中一片空白,习惯性地按下了那个他为之魂牵梦萦早已熟记在心的号码,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电话果然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俞茹那熟悉的声音。
声音依然娇柔,却明显夹带着一种不满,而且让人有一丝不寒而栗的恐惧感。
“喂,你现在哪儿?把我一个人扔下不管拉?四周都是黑暗,我好害怕。”,电话那头俞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和那个大小姐在一起?”
赵婉儿惊恐地捂住了脸,李冰镇定了一下,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小茹,你别瞎说。我为了写论文需要,前来栖霞山的千佛岩考古探索。找到了几件东西,忙着鉴定,刚有点眉目,发现已经很晚了。手机的电量不足了,马上会自动关机。你现在还没睡吗?明天我回城找你。”
李冰说完赶紧关掉了手机,脸色惨白地不住喘着气。
李冰和赵婉儿相对无言,楞了好久,赵婉儿打破了沉默,开始故作轻松的语气聊起了她在香港的见闻。李冰站起身,给赵婉儿倒了杯白开水,也避开刚才的事不谈,和赵婉儿聊起了家常。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栖霞寺响起了晨钟,僧侣们都已起床洗漱准备做早课,留寺住宿的香客也在寺院内到处走动,等待着寺院给他们准备的早餐。
李冰和赵婉儿匆匆离开了栖霞寺,当赵婉儿驾车刚驶入南京城时,赵婉儿把车停了下来。
“李大哥,我有种说不出的害怕”,赵婉儿转头盯着李冰:“肚子好饿,感觉好冷,要不,我们就在前面的早点摊上随便吃点东西吧!”
李冰点了点头,下了车,和赵婉儿走向路边一字排开的早点摊位。
两人点了一份小笼包子,各要了一碗豆腐脑还有两根油条。赵婉儿见早点摊上的油条居然是用旧报纸包着摊上桌上,嘟囔了一句“太不卫生了”。
李冰笑道:“我的大小姐,就别那么讲究了。这种早点摊在南京城到处是,都习惯用报纸垫着的。真的又饿又冷,你不吃油条的话,就多吃点豆腐脑和小笼包吧。”言罢随手抓起了一根油条,贪婪地咬了起来。
赵婉儿看着李冰那完全不顾斯文的样子,不禁莞儿一笑。突然间,她浑身一个激凌,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被油条浸渍得半张有些透明了的旧报纸。
李冰看到赵婉儿的异样,笑着问赵婉儿怎么了,赵婉儿不说话,用手指了指那报纸。
李冰定睛一看,吃惊的手中的油条也掉在了地下。那是一张半个多月前的《金陵晚报》,那被油条浸渍的地方,赫然印着:“鼓楼医院一女医生郊游不幸命丧明孝陵”。
李冰赶紧拿起旧报纸,仔细地看了起来。报上祥细报道了鼓楼医院的女医生俞茹,在休假时游明孝陵,却不幸从一青石板上失足掉下,头部撞上石块,失血过多,不治身亡。
李冰怔怔地看着报纸,说不出一句话。赵婉儿看着报上的照片,低声问:“这就是俞茹吗?真的好漂亮。”李冰点了点头,眼角渗出了一滴泪。
两人再也吃不下,上了车,没等李冰说,赵婉儿直接驾车向鼓楼医院驶去。
到了医院,等赵婉儿刚停下车,李冰就发现了不远处正站着上次盘问他的那个保安。
李冰径直向保安走去,搭讪了几句,那保安也认出了李冰。李冰问保安:“这位兄弟,上次我有急事,不得已而离开。今天又见到你了,我想知道你上次为什么会这样跟我说。”
保安呵呵一笑:“大哥,不好意思了,我见你一直在那幢废弃的楼前徘徊,以为你是社会闲杂分子,上前盘问是兄弟的职责所在,还请不要介意。”
李冰疑惑地看着保安:“那个宿舍楼是废弃的?”
保安点了点头:“我才来这里工作不久,也不清楚具体的。只知道那排小楼,本来就在医院拆迁规划内的,平时只住了三个人。只因半个多月前意外死亡了一个女医生,另两个女医生因害怕,当天就搬出。从那天起,这幢楼就一直废弃,下个月大概要拆掉重建一幢新楼了。”
李冰迟疑了一下,问道:“兄弟,那你知道这个死了的女医生叫什么名字吗?”
保安摇了摇头:“我新来不久,不知道。”
和保安告辞,李冰回到了车上,把经过告诉了赵婉儿。两人对视了一会,不约而同很默契地走下车子,向医院门诊部走去。
在门诊大厅里,李冰拉住一个走过身旁的医生:“请问,俞茹医生在哪个科室?”
那医生瞥了一眼李冰,不说一句话,指了指内科。李冰道谢后,拉着赵婉儿来到了内科。
内科办公室内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正在一本病历上写着什么。由于还很早,内科还没有病人进来,李冰赶紧上前递上一枝香烟,然后问那医生,俞茹在不在。
那男医生惊讶地抬头看着他,一指对面的位置:“对面本来就是俞医师的位置,可惜,半个多月前,她不幸去世了,这位置现在还空着,明天就有一个新的内科医生来了。你是她看过的病人吗?”
李冰点点头,假装吃惊地问道:“俞医师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就离开人世了呢?”
那男医生叹道:“红颜薄命,俞医师不但人漂亮,业务能力也强,对人也特别和气,人缘很好。只是半个多月前,她利用休息日到明孝陵游玩,爬上一块大青石拍照,不幸从大青石上摔下,额头正好撞上了一个石块,当时就血流不止。同行的另个女医生赶紧打了120急救电话,可惜,送到医院时因失血过多而抢救无效。由于她父母在外,一时联系不上,只好把她的尸身暂时停放在医院太平间内。”
李冰听完后,默不作声,那男医生奇怪地看着他,赵婉儿急忙拉起李冰匆匆离开。
站在医院的大厅内,李冰看着赵婉儿说道:“婉儿,我想看一眼俞茹,你如果害怕,就在这等我。”
赵婉儿摇了摇头:“听那男医生说,俞茹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再说她死了也没有害你。你既然要看她一眼,那怎么能扔下我?我陪你一起去。”
李冰感激地一笑,拍了拍赵婉儿的肩,两人一起到医院行政楼找院长,要求开具证明让他们去太平间看一眼俞茹。
在院长办公室内,院长听闻李冰自我介绍是俞茹的男朋友,在看了李冰的身份证后,开具了一张证明,同时叮嘱李冰尽快找到俞茹的家人,好让她入土为安。
拿着院长的证明,两个来到了太平间门外。负责看守太平间的一个老义工在看了证明后,带着两人来到了俞茹的停尸冰柜前。
那老义工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还作了三揖,然后轻轻拉开冰柜门。
冰柜中,李冰见到了俞茹那熟悉美丽的脸庞。俞茹很安静地躺着,脸上的表情显得那么安祥。脸色白晰得可怕,额头上还隐约可见一道不大但很深的伤痕。
此时的李冰,心中已经没有了原先的害怕,看着静静躺的俞茹,心中伤感不已。
那老义工嘴里不停地念着,轻轻在关上冰柜门:“小伙子,节哀。俞医师可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呐。年纪轻轻就这么走了,真是太可惜了!”
走出太平间,站在浓密的树荫下,赵婉儿轻轻握住了李冰的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今天晚上,我陪你再来医院,你要兑现昨天电话中的诺言,你昨天答应今天回来看望俞茹的。”
李冰很感激地嗯了一声:“婉儿,你不感到害怕吗?”
赵婉儿轻轻但语气决定地说:“怕,但当我看到俞茹那安祥的表情,又听到医院中的人对她的评价,我就知道俞茹是多么好的一位姑娘,即使她成了鬼,那也是一个善良的鬼。”
第一卷 第十三章 石鼓通灵
华灯初上,鼓楼医院门口车水马龙。赵婉儿远远地把车停了,和李冰步行走到医院门口。
在医院门卫处,李冰向门卫说明了来意,他要去俞茹的宿舍看看。门卫看了李冰出示的院长开过的允许他进太平间瞻仰俞茹遗体的证明后,登记好李冰的证件,从墙上挂着的一排钥匙中找出那幢小楼213房间的钥匙,交给了李冰。
“婉儿,你就在这里等着我,我看一会就下来”,李冰征求着赵婉儿的意见,赵婉儿答应了一声“嗯”。
当李冰拿着钥匙正准备离开时,门卫叫住了他:“这位兄弟,等等,这幢楼现在废弃的,早已经切断了电源,这样吧,你把这个手电带上。”
“这幢楼断电了?什么时候的事?”李冰惊讶地问道。
门卫说道:“自从那个女医生出了事,其他两个女医生搬出的当晚,院领导就指示封闭了这幢小楼,同时切断了电源。”
李冰喃喃说道:“不会吧?我上次来还见到楼上的灯亮了。”
门卫疑惑地看了一眼李冰:“不可能,电源总闸早就拉下了,可能是你记错了。”
经过这么多怪异的事,李冰也不再多问,更不向门卫解释,拿起门卫递给他的手电,和赵婉儿交换了一下眼神,转身向小楼走去。
那幢小楼位于医院的围墙边,除了这一幢孤零零的小楼,周围并没什么建筑。道路两旁树影婆娑,深秋的落叶铺洒了整条曲折的道路,没的路灯,只有天上那一弯半月洒下了一片清幽的月光,一切都显得特别幽静。
在小楼的东侧,李冰看到了上次俞茹上楼的楼梯。他刚踏上楼梯,就觉得咿呀作响,这才发现,小楼原来是一幢木质老建筑。
上了楼梯,李冰打着手电来到了213房间门口中,犹豫了一会,把钥匙插入了锁眼。
虽然这小楼外表破败不堪,李冰借着手电光,却发现俞茹的房间内却异常整洁,房间布置得很温馨,窗口还挂着一串风铃,随着李冰的进入,风铃发出了一串悦耳的声音。但李冰却没有感觉到一丝诗情画面,那风铃的声音让他神经崩紧到了极限。
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相框,床上的被褥整齐地叠放着,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迹象。
李冰拿起相框,见上面沾满了一层灰尘,轻轻了吹了下,又掏出手帕擦拭了一下。相框中,只见到俞茹那甜美的笑容,另一个同样美丽的女子和俞茹亲热地头靠在一起。
李冰看了一会,翻过相册,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字:俞茹、王洁,友谊地久天长。
看到王洁两字,李冰心头一震,这名字好熟悉。他想了一会,记起了上午在院长办公室听院长说起俞茹不幸身亡的事情,那个陪同俞茹一起前去明孝陵的女护士正是叫王洁。
李冰收起了相框,静静在站在屋中,虽然有着巨大的恐惧感,可他还是希望俞茹现身出来见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串笑声突然响起,令李冰不禁毛骨悚然。
楞了一会,他才清醒过来,这是自己手机的铃声,忙摸出手机,一看,是赵婉儿打来的。李冰松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告诉赵婉儿,什么都没发生,他马上下来。
回到门卫,见到了神情焦急紧张的赵婉儿,李冰把钥匙和手电归还给了门卫,说了声谢谢,拉着赵婉儿迅速离开。
两人走在路上,李冰把刚才的一切说给赵婉儿听。赵婉儿突然想到了什么,拉着李冰,快步走向停着的车子。
在车上,赵婉儿告诉李冰,既然在俞茹的宿舍没发生什么,那应该去南大边上的那家排档看看,因为她听说鬼魂最恨不守信用之人。
李冰一听言之有理,和赵婉儿来到了那家排档,点了几只菜,除了自己和赵婉儿的面前外,李冰还和以前一样,在俞茹坐的那只位置放上了一副碗筷。
两人闷不作声,喝了十几瓶啤酒,俞茹始终没有出现。
当晚,李冰也没听到鼓楼那钟声响起。直到凌晨三点多,那排档老板催促着要收摊,两人这才买单离开。
赵婉儿想要驾车离开时,李冰阻止了她:“婉儿,你酒喝太多了,不能驾车。反正也没多少时间就要天亮了,你也别回酒店,不如就到我的住处喝喝茶醒醒酒。”
赵婉儿一听咯咯笑道:“这主意不错,你那小窝我还没见识过呢,可别告诉我在里面转个身都太难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