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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火1906第41部分阅读

    ,一串眼泪从他面颊上滴下,立即结成了冰珠子。

    草原上的汉子从不流泪,因为他们不敢流泪。

    宋小濂在满洲里与俄人争斗,在国界上寸步不让,俄人在满洲里闹得不可开交,却在这冰雪漫天之际,忽然朝吉拉林动手。

    一定要将这个消息送出去,好有更多的人得救。

    从高高的天穹下俯瞰,黑龙江西部就如同雄鸡的鸡冠,那么呼伦贝尔就是雄鸡冠上的一颗明珠。

    无边无际被冰雪覆盖的草原,在严寒中孕育来年开春的生机,彻底被冰雪所同化的大兴安岭林海,纵横交错的河流与星罗棋布的湖泊全部结冰,一条条的冰川仿佛是玉带子,一汪汪的湖泊结冰后仿佛是一颗颗的玉珠子。

    这里的呼伦贝尔草原在后世可是被誉为世界最美草原的天国啊,怎能任凭盗匪前来破坏呢?

    一串黑点继续艰难的行进,他们肩负着使命,只要生命不息,他们就要抗争到底。

    李安生带着部队行走在冰天雪地之间,同样也是艰难跋涉。

    沙俄用心险恶,选在大冬天出手,并且拒绝中东铁路运输清军,嘴脸可见一斑。

    可这难不倒李安生,大不了不带炮兵,他带了一营步兵以及两营马军,带足了物资上路。

    他直接从嫩江出发,沿着后世的铁路线往西而去,在岭东百姓的指引下,轻松越过了大兴安岭,只损失了十余匹马,加快了行进速度,往室韦而去,准备一路巡边,一路往南增援满洲里。

    呼伦贝尔西高东低,又有大兴安岭天险,的确行军极为不易,换做他人也许没了办法,可这难不倒李安生。

    官兵们都穿了厚厚的皮衣,里头是羽绒背心,小棉袄,严严实实,脚上的皮靴也塞满了羊毛与乌拉草,头上是皮革厂自制的厚毡帽,将脸跟下巴捂得紧,还能透气,脖子上也是围着狐狸围脖。

    要是哪个达官贵人看到,肯定要狠狠的骂娘,他娘的,这副行头,就是富商也不能给家人配齐。

    这便是特种养殖的好处,这还是试验阶段,等明年,就能有大量的皮毛上市,抢钱啊。

    带着大量的马匹,雪橇上头携带着备用的被服,将所有防寒措施做到了最后,更为重要的,是胖叮当发明的防冻油,涂上很有效果,比当地人涂抹的牛油羊脂要好上很多,至少目前来看,效果真不错。

    雪橇车随时能够更换,这便是程德全广设卡伦以及聚居点的好处,还有更棒的向导。

    “过了根河,额尔古纳便不远了,那边是四卡五卡,既然到了这里,就不用折向北去九卡十卡(边防哨卡,室韦是十卡),径直向南往满洲里去。”

    从接到命令的那刻,李安生就立即动员起来,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俄人要么不动手,要么就是来下狠的,这些狗杂种,实在是欠草。

    大队人马出发后,他还下令继续征集物资弹药,跟在后头,送往满洲里,他准备呆到来年开春,看看沙俄还玩什么花样,大不了打他一通。

    “大人,大人,前面有几个牧民,冻得半死,说是要去满洲里与海拉尔送信,北面老毛子正作孽呢。”

    李安生他们遇到的正是之前从室韦逃出来的扎旺等人一行,本来扎旺都快绝望了,这冰天雪地仍然没有尽头,却不料长生天保佑,遇到了大队的清军。

    “你就是扎旺?”

    “大人,救救我们的族人吧?救救他们。”

    这个扎旺人高马大,却虚弱的很,刚一开口说话就晕了过去,如此反复几次,总算是弄明白北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帮猪狗,畜生,我要杀了他们。”

    李安生紧紧的攥着马鞭子,青筋暴起,双目尽赤。

    自从穿越之后,他逐渐的开始融入到黑龙江地方,将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一员,他爱这白山黑水,爱这辽阔草原,爱这无边林海。

    这片土地灌注了他的无限深情,所有的精力,他没有远大的目标,也没什么争霸全国的野心,就想带着黑龙江人民过上好日子,争一争那东北王的名头。

    他同情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所承受的苦难,感同身受,所以他要费尽心思的发展起来,不让人民继续受欺压。

    眼下倒好,老毛子简直就是触了他的底线,哼,好啊,那咱们就好好的玩玩。

    官兵们都义愤填膺,群情激愤,许多人都怒骂嚎哭,老毛子哪里还是人,简直禽兽不如啊。

    不用李安生动员,整个队伍便迅速的北上,带着无尽的肃杀之气,轰轰烈烈的踏上了复仇之路。

    额尔古纳河沿岸地区土地肥沃,森林茂密,水草丰美,鱼类品种很多,动植物资源丰富,宜农、宜牧,是人类理想的天堂,可是,这里也是老毛子垂涎已久的地方。

    宋小濂之所以跟沙俄闹了起来,就是因为沙俄想要侵吞额尔古纳河东岸的土地,这次在满洲里这个边境口岸与俄人对峙,老毛子除了在满洲里杀害民众与官员,还在额尔古纳河沿岸闹事。

    这里聚集了数万人的采金队伍,除了两万余人的华北、山东劳工,大部分都是俄人,他们或是占据金厂,或是种田为生。

    被驱赶的百姓只有两条路,一是加入到沙俄盗采金砂的行列中,二是在冰天雪地中走向死亡。

    俄军得到了采金匪帮以及盗采盗肯的俄罗斯人帮助,大幅的驱赶当地中国百姓,烧毁或是霸占他们的房屋,用心歹毒。

    这些消息迅速的被洪老六传回了本队,李安生下令加快了行进速度。

    “杀,杀,给我杀。除了女人,任何敢于顽抗的老毛子一概杀光,小孩不能高过马车轮子。”

    李持国完全没有想到李安生会暴露出如此凶残的一面,从一开始就挥起屠刀,完全不顾沙俄的反应。

    要知道,只有成吉思汗那会,才会对另一个种群下如此残忍的命令。

    在额尔古纳河东岸以及室韦等地的俄罗斯人不下五万人,这些人全部都将因为李安生的一句话而遭逢大难。

    云飞扬直接带了一营马军奔袭俄军驻地,先消灭沙俄的军事存在,然后再来跟俄匪以及那些助纣为虐的俄罗斯人算算账。

    而其余的人,则在李安生的带领下,开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屠杀。

    第二卷 黄金之路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以牙还牙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以牙还牙

    “持国,可是觉得我们不应该跟沙俄一样的残暴?你是不是在想,这可是数万条人命?”

    李安生淡淡的看着远处熊熊的火头,听着那冲天的哭喊声嚎叫声,面无表情。

    李持国满头冷汗,他没有想到黑龙江的新军对李安生的命令会服从到如此地步,完全不顾后果的执行命令,铁血屠杀。

    他极为佩服李安生的本事,所以愿意留下来跟着他建功立业,可他也很矛盾,李安生为人倔强霸道,为求实现目的可以一条道走到黑,如今开始变得铁石心肠,这样的人虽然才能在乱世中脱颖而出,可他还是喜欢那个总是带着微笑极重友情的李安生。

    “你知道沙俄为什么会屠杀我们的百姓吗?他们不是天生的屠夫,只有让这片土地成为华人的禁区,他们才能放心的移民此地,开发此地,长远的占据这里。两国之间,是生存空间的争夺,没有任何的仁慈可言。今年沙俄在远东与西伯利亚受了灾,要是不作为,这两个月会饿死冻死许多人,来年更是恶劣。如此一来,这里的俄人最起码要逃回大半,他们策划多年的盗采与盗垦计划就自动作废,多年心血化为乌有。所以他们要驱赶屠杀我们的百姓,鸠占鹊巢,让我们的百姓为他们挡灾。”

    “哼,哼哼,从前我们一直忍让退缩,可沙俄有过反省吗?难道我们的宽容就换回如此卑劣的对待吗?沙俄并不是看不到,但是在国家民族至高无上利益上而言,他们只能选择灭绝人性——针对我国的国民。”

    “我信奉的是以直报怨,来而不往非礼也,他们如何对待我们的,便要加倍偿还,变本加厉,彻底打痛打残他们,如此一来,他们才会长长记性,往后要再动手就得掂量些。”

    李安生也感到很无奈,国人就是太在意以德报怨,秉承宽容忍让,结果呢,现在老毛子更加肆无忌惮的杀人放火。

    宋小濂便是个以直报怨的人,所以刚上任没多久就跟沙俄闹得不可开交,只是没有军事支撑罢了,眼下他来到了这片土地,哪里还能放俄人如此嚣张,所以只有一个字,杀。

    作为穿越者,他并没有太多的阴暗心理,怕洋鬼子怕的要死,反而颇有些佩服新中国成立前后的那段岁月中,多么的强势霸道,对洋鬼子从来就只有教训没有妥协,大不了打上一场朝鲜战争,正因为这种大无畏精神与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气魄,才震慑住了整个世界。

    李持国其实也认同李安生的说法,只是,国力羸弱,沙俄要军事威胁,朝廷是必定要委曲求全,甚至是杀人以平息对方怒气,李安生可以不怕死,但总归是前路黯淡,除非改朝换代。

    正因为许许多多的人在意自己个人或者家族的前程,才会出现许多不顾国家民族的行为。

    “杀,杀杀,这帮畜生,居然以我国子民为奴,尽掠财产子女。”

    胖叮当怒不可遏,挥舞着双枪跑来,气哼哼的嚷着。

    这是额尔古纳河南边一个较大的私矿,当然是俄罗斯矿商办的,征募了许多华工,由于没有粮食与布匹,俄商选择了简单的办法,掠夺当地百姓为奴隶,直接没收当地百姓的财产来度过难关。

    这立即激起了洪老六等人的怒火,这股怒火被狠狠地发泄在了俄罗斯人头上。

    洪老六很聪明,先是派人潜入控制了两个马棚子,这样一来,即便有俄罗斯人仓促逃了出去,也必定会死在冰天雪地之中,步行的话能走出二十里就不错的了。

    之后便是毫无悬念的砍杀,只是在攻下俄商的豪宅之时,才动了枪,更没有人员的伤亡。

    他们动作很快,大半天的工夫,已经袭击了三处私矿以及六个村落。

    私矿只留下少量兵力驻守,帮助华工清剿逃散的俄罗斯人并且控制私矿以及周围的垦区,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在这里呆到明年开春,到时继续采金或是另外安排。

    至于原先华人聚居村落,已经全部被俄罗斯人占据,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干净,零零落落的尸体被扔在路上,被大雪所覆盖,到处都能看到血凝固后的痕迹。

    有的房屋被烧毁,更多的却是被鸠占鹊巢,那些不劳而获的俄罗斯人,喜出望外的接收了全部。

    一路上李安生他们见到了不少冻毙的中国百姓,不下百人,可想而知,更多的遇难者已经被大雪所覆盖掩埋。

    扎旺带着队伍向着他家所在的村庄进发,心急如焚,耳边仿佛仍然响彻着族人的哭喊声,响彻着老毛子的喊杀声。

    “天哪,你们这帮禽兽,丧尽天良啊。”

    扎旺简直就要昏死过去,村口的几家已经被烧成白地,许多人家门口就躺着死尸,不少俄人就这么的忙进忙出,赶着将住不下的房子拆毁,搬回家去当柴烧。

    看到这幅惨状,洪老六大手一挥,“杀。”

    带着无边的怒火,李安生没有任何的怜悯之心,亲自带头冲进村落,对这些强盗们进行了清理。

    所有的俄罗斯男子被杀死,女人被集中看管,基本没有老人,这些新移民都年富力强,小孩也很少,不过李安生再次的让李持国惊诧了一把,这些孩子高过马车轮子的真的被直接绞死,让许多心软的官兵连腿都抖了起来。

    但幸好,过往的爱国主义教育还是成功的,他们想起了海兰泡惨案,想起了庙街惨案,想起了俄国人在中华大地上所犯下的罪孽,这些刽子手们从来就没有一丝的善心加诸于中国百姓,为什么他们就要仁慈呢?

    所有的兵力全部被撒出去,不断地袭杀有俄罗斯人聚居的村落,要是不清理干净,来年开春这片土地就全被他们占据,俄军也能够随时能以护侨的名义介入地方事务,国土不存。

    在事关国土完整的情形下,没有一个人心慈手软,就跟当年的俄军一样。

    屠杀与驱赶维持了十天,也多次与俄军、俄匪交火,每次都是完胜,而陆续损失的二十余名弟兄,也让整支军队的杀性越来越浓。

    在茫茫的大雪中,无数的俄罗斯人被赶出来,在野外仓皇的逃难,可哪里逃得过严寒,逃的过自然的惩罚。

    扎旺等人早已组织起了当地的百姓,迅速的回到了家园,并且四处救援那些仍然不知道这场逆转的百姓,尽量多活些人命。

    这次至少有五六百人的中国百姓遇难,可俄罗斯人更多,光是死于屠刀的就有两千多人,更别提冰天雪地死在野外的。

    这些俄罗斯人死了也是白死,他们都是私自入境的,死在大清的土地上,怪不到大清的头上,冰天雪地封锁了所有的消息,更销毁了无数的证据。

    就算沙俄能够发现点什么,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你好好的俄罗斯人凭啥要跑到咱大清的土地上来呢?冻毙于野,又不是我大清的子民,难道要我大清来承担责任?

    彻底的扫荡了额尔古纳河私矿以及俄人聚居区之后,李安生安排云飞扬带一营兵马守卫地方,其他人继续南下满洲里,那里,才是真正的战场。

    李安生抵达满洲里的那一天,正好是1908年的元旦新年。

    而他刚抵达,便下辣手摧毁了几个俄方私自设立的哨卡,并且清除了私自盗采矿产的俄商,闹得鸡飞狗跳。

    他强势的宣告清军的到来,正是要摆开擂台,好好的跟对方干一场。

    呼伦贝尔的形势并不容乐观,沙俄当局咄咄逼人,俄国匪帮到处肆虐,俄商利用特权以及各种手段盘剥地方,俄国势力甚至在呼伦贝尔各地私自设置哨卡收取过路华商的费用,俄人四处私自采掘矿产,当地人对移民实边的抵触,当地民众生活困苦导致对朝廷统治离心离德。

    不下猛药,哪里能够让呼伦贝尔迅速的回到正轨。

    满洲里原称“霍勒津布拉格”,蒙语意为“旺盛的泉水”,1901年因中东铁路在此建成车站而得名,俄语为“满洲里亚”,音译成汉语变成了“满洲里”。

    宋小濂刚上任没多久,便提出要在满洲里设治,改名为胪滨,设府或者是直隶厅都可以,反正是不想听到满洲里这个带有俄罗斯味道的名字。

    胪滨这个名称来源于胪朐河(今克鲁伦河),这条河汇入呼伦湖,倒是能够体现满洲里的特色。

    只是,沙俄极力反对在满洲里设治,他们是想要彻底霸占满洲里这块宝地。

    今年满洲里正式开设商埠,因是中东铁路进入“满洲”的首战,又地处欧亚大陆桥咽喉要地,沙俄称之为“亚洲之窗”,这个重要的商埠对沙俄的意义无比重大,故而在瑷珲吃了亏的沙俄立即着手在满洲里搞风搞雨。

    李安生自然不会让老毛子如愿,他可是带着满手血腥来的,老毛子想要继续横行霸道,也要问问他的枪肯不肯。

    在满洲里原先的铁路交涉局,李安生见到了沙俄又敬又怕的铁血派官员宋小濂。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传奇人物,平时的许多猜测与想象,似乎都有些对的上号呢。

    第二卷 黄金之路 第一百三十四章 耀武扬威

    第一百三十四章 耀武扬威

    宋小濂高高瘦瘦,黝黑的皮肤仿佛他不是在黑龙江呆了数十年,而是在海南被发配了数十年一般。

    唯有一对眸子炯炯有神,射出炽热的光芒,虽然有股不可轻犯的凛然,可李安生还是觉得他很亲切。

    “李协领,想不到大雪封山,尔等还能从岭东翻山而过,道路封绝冰雪满程,还能如此迅捷赶来,实在是让我大吃一惊,哦,不不,喜出望外才是。此等豪举,实在叫我佩服啊。不知可有人员伤亡,可有物资需要补充?”

    宋小濂对于李安生率部直接翻越大兴安岭,从室韦巡边而来,万分的感动与震惊。

    他是个实干家,立即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在他看来,这一路过来,人员折损必定是严重的。

    可他哪里想到,在李安生从后世得来的各种防寒手段以及胖叮当提供的各种抗寒宝贝之下,装备奢侈的李安生部基本没有什么损失。

    他更加想象不到,李安生部其实还能够早上几天到来,只不过在路上杀人放火耽搁了。

    “多谢宋大人关怀,倒不缺什么,补充些粮食便可。但我等从北面来,那里的百姓急缺粮食救助。”

    本来皮衣等御寒之物也缺的,可李安生屠刀挥起,自然有大帮的俄罗斯人贡献出了无数的御寒之物。

    李安生拉过了跟随他们南下的扎旺,语气黯然的说道:“宋大人,这位便是我带过来的室韦百姓,便让他来说说北面的情形。”

    见李安生示意清退旁人,宋小濂似乎明白了什么。

    一番密室询问,他终于知道了北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贼子,这帮贼子,实在是丧尽天良。安生,你不知道,黑龙江多的便是边患,遭殃的也是百姓,这些年每一年都如此,没消停过,也有百姓莫名失踪与横死的,看来都是俄人所为。今年也不知他们发的什么疯,居然如此灭绝人性,造就如此杀孽,要不是你部迅速赶到,只怕又是一场大祸,祸及今后几年我们移民实边之策,说不定连土地也要给俄人占去。”

    宋小濂瞠目怒骂,须发皆张,黑瘦的脸上带着浓重的悲愤,不住的喘着气,实在是给沙俄的卑劣行径气到了。

    这次给俄人杀害的百姓便有五六百人,加上冻毙在外的只多不少,换在以前,只怕地方又得忍气吞声的将此事掩盖了,只当没发生过,后世也没有任何的记录。

    宋小濂当然不会如此,“这几日我正与沙俄反复交涉满洲里商埠之事,正好,我倒要问问他们是否禽兽,可知晓此等暴行。”

    李安生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个,宋大人,还是不要声张的好。”

    “什么?”宋小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安生声名鹊起,被民间称为抗俄英雄,竟会说出如此软弱之言?

    李安生无法,只得将自己率部对俄民进行大屠杀的事情说了出来,只是隐瞒了一些过激之处。

    宋小濂听到数千俄人被杀,上万俄民冻毙于野的时候,不禁愣了。

    如此直接干脆的血腥手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过去也没有人敢如此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狂妄。

    残暴是提不上的,历史上各代王朝强盛时都做过大量屠杀异族人口的事情,这是战略手段,与人性无关。

    可这是羸弱的大清朝,惹祸的根本。

    “此等杀戮可一不可二,当前以交涉为主,军事为辅,我不能做,但你做了,我还要夸奖你。只是,此时非是汉唐之时,俄人发兵犯境,大祸临头啊。”

    宋小濂心如刀割,李安生所为实在是大快人心,痛快是痛快了,可是却要承受后果,让他很是为难,不过他还是选择了勉励,无他,真要到了那一步,你要战我便战。

    他是个铁血人物,哪里会怕,只是担心无辜百姓受难,国家民族又要承受割地赔款等不平等之事罢了。

    “好叫宋大人得知,我部此来,是抱着与俄人拼死一战的决心而来。当前俄人交涉上占了下风,便想用刀兵来震慑,哪里能让他们这么便宜。真刀真枪的干一场,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可以随意欺辱的。只有打痛了他们,他们才肯乖乖的坐到谈判桌上。”

    “朝廷历来知道这个道理,不然的话,哪里有越南与法国一战,哪里有甲午年的恶战?只是要能打胜才行,败了的话连朝廷也担不起责任。满洲里说是他们的地盘也不为过,铁路运输便捷,而我们呢?老毛子的铁路会给我们运兵运弹药?他们就是吃准了这一点,知道我们无法在军事上强硬,故而如此嚣张。”

    宋小濂何尝不想教训教训俄人,可是事实却是,中国的国土上作战反而补给困难。

    “我们便用这个冬天来囤积弹药与物资,来年跟他们打一仗,此地俄军与巡警不过千余人,一战而下,俄军想要继续调兵,就要考虑后果。凡一千人之军大败,纠集五千人支军队,也要好生思量。连战连胜,俄军要调动万人以上的兵力,那就需要动员了。这是要经过老毛子皇帝点头的大事,俄人不会轻易为之。”

    李安生徐徐将瑷珲城之战详细说了,揭穿了沙俄外强中干的本质,俄军的实力并不强,眼下装备胜过俄军,军事素养远超彼等,哪里有败的道理?

    他最大的底气便是来源于特种部队,眼下一个中队五百余人的部队已经化整为零的通过中东铁路到了满洲里潜伏下来,各种武器弹药也通过多方门路运送了过来。

    至于宋小濂所说的运兵运物资难,运兵倒是罢了,手上这么多的兵力够了,多了也没用,武器弹药还是能够光明正大的通过中东铁路运过来,无他,俄人同样腐败,略为贿赂下,就能让他们不会认真检查货物,如此就能通过其他货物的名义夹带弹药装备。

    除了火炮,没有什么是不能用火车运过来的。

    北极熊固然庞大,但是在局部上,李安生还是有信心将它深处的爪子揍的屁滚尿流皮开肉绽。

    宋小濂是个雷厉风行之人,立即带着李安生去巡视他带来的军队,并且派出人手迅速组织运粮北上。

    一群人冒着风雪走在满洲里的大街上,刚开埠的满洲里到处都是俄罗斯的味道,让李安生很是不喜。

    宋小濂同样皱着眉头,心事重重的拉着李安生进了巡警营,这是他为了训练巡警而设的营地,正好给李安生驻兵。

    “我一直想要收拾那帮盗采盗垦的俄人,取缔私矿,可那两万多人的华工无法安置,冒然行事,只怕那些华工就会站在沙俄那边。这回倒好,你强势出击,扫清了私矿,固然一劳永逸。可眼下还有一桩扫尾,那便是这么多华工如何安置。”

    李安生让洪老六集中部队,迎接宋小濂,让他看看军队的士气与实力,给他增添些对抗俄军的信心。

    “这个好办,开春让他们屯垦,俄民不是留下了不少已经开垦的熟地么?还有,部分人南下吉拉林开采金矿。这呼伦贝尔也要有所产出,才能吸引本国商人前来,吸引百姓前来定居。不然,来来往往都是俄商,这商埠是开给那帮老毛子的么?”

    胖叮当在旁街口道:“是啊是啊,来年还要多招些人手,在扎赉诺尔开煤矿,炼焦制炭,挤垮老毛子的煤矿。”

    沙俄在扎赉诺尔早已开始开采煤矿,但李安生并不在意,他有的是办法凭借技术与手段挤垮对方。

    老毛子唯一可以依仗的也不过是铁路运输,拒运,不过这个手段也是个损人不利己的手段,老毛子不会轻用,用了李安生也有办法整治他们。

    宋小濂听李安生介绍说这是他弟弟李富贵,有些好笑,这两兄弟长相相差悬殊,不过才华倒是有的,听着李富贵谈起采煤炼焦等技术,头头是道。

    在金厂呆了十几年的宋小濂当然对胖叮当的这番说话很是认同,只要真的能够挤垮俄商在扎赉诺尔的煤矿公司,倒是可以试一试,官府没钱,官督商办也行,只要有商人肯来。

    正说话间,所有官兵尽皆到场整队,宋小濂放眼望去,虽然队列并不严整,但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李安生从来不讲究什么队列,这些都是花架子,他要的是杀人的本事,要的是纯粹的军事素养。

    这股杀气是真的,此番每个官兵手上都有几条人命,对待敌人如秋风扫落叶,绝不容情,这点他们做到了,加上他们平时对自己的百姓秋毫无犯尽力帮助,已经颇有强军的风范。

    他们杀戮俄民眉头也不会皱一下,但是对俄国女人却没有任何的强暴与猥亵,他们执行李安生的命令以及用本能来对待杀害自己人的仇寇,他们坚持自己的信念,他们是对的。

    “好强的杀气,看来是见过真战阵的,这些见过血的老兵可个个都是宝贝了。”

    宋小濂对于李安生在瑷珲的战绩也知之甚详,程德全平日里也经常跟他有书信往来,程德全对这支军队的信心,不知不觉的也感染了他。

    要是这股军队真的能够击败俄军,宋小濂绝不吝惜自己的官位,放手让他们搏一回。

    “李协领,从即日起,便请这些兄弟接管满洲里各处防务,让俄人看看我们的武力,也耀武扬威一番,挫挫他们的锐气。”

    这是自然,既然来了,当然要耀武扬威一番,一声令下,所有官兵迅速的如潮水般散了去,执行各项任务。

    满洲里街道上,到处都是他们的影子。

    “那,那是清国的军队?怎么如此彪悍?”

    “清国的军队来了,清军来了。”

    “有什么惊慌的,不就是那些猪尾巴军队嘛。哟,这,这是清军吗?”

    清军进驻满洲里的消息立即传遍了整个沙俄在满洲里的机构与商铺,俄军也迅速的反应过来,清军这是来耀武扬威了。

    第二卷 黄金之路 第一百三十五章 初次交手

    第一百三十五章 初次交手

    一连几天,满洲里都是风平浪静,俄人似乎循规蹈矩,不复先前的凶焰,让许多华商鼓舞雀跃。

    但是宋小濂跟李安生都清楚,这只不过是沙俄的暂时退让,他们没有摸清黑龙江新军的底之前,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一旦沙俄有动作,那么必定是狂风暴雨,阴谋诡计不断。

    哪能让他们如此自在,既然他们不动,不代表李安生就会见好就收。

    1908年1月15日,清军大肆出动,打击私自采掘扎赉诺尔煤矿的俄商,捣毁了多个煤矿点,驱散矿工,拆除设备,将俄商逮捕。

    所有私自入境盗采的俄商与俄方矿工,一律被递解出境。

    可这些人一被押出去,没几天俄商就坐着铁路入境,许多矿工也私自偷渡入境。

    许多的俄商赶上了中东铁路满洲里管理处喊冤,管理局满洲里负责人阿巴普夫与赶到满洲里交涉的沙俄驻海拉尔领事乌萨蒂立即受理,并且派人向宋小濂提出抗议,要求严正交涉。

    说来说去,就是借着清军打击私矿的手段太过粗暴,哪有殴打想要保护机器设备的矿工的?哪有强行拆毁机器以及采矿设施的?哪有将私自入境的俄商随意打骂的?

    反正,你们这种做法就是不对,再出现这种情况,我们是要派兵进来保护的。

    这就是强盗的歪理。

    矿工们想要顽抗,居然动用武器,不打行吗?拆毁机器与设施,难道还要我们赔偿?俄商不肯合作,居然非法拘捕,难道打错了?

    要我们的新军像以前的巡警一样吗?给你们打了骂了也只能忍气吞声?

    不,我们是新军。

    “龟儿子,居然在我们的地盘上私自设立哨卡,向过路的华商收取费用?我日你妈哟,你们这帮毛娃娃,把我们当死人啊。”

    刘桂新是四川人,曾经跟着程德全东闯西荡,后来进了新军,倒是凭借他出色的头脑,得到了众人的认可,当上了队官。

    不过让他火大的是,这大冬天了,看着要过年,华商往来多,这些洋毛子居然到处设立哨卡收税,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更加让人无法忍受的是,这些洋毛子居然还拿着武器,朝他们动手呢。

    这下把刘桂新惹毛了,幸好没死伤兄弟,要不然,他还真打算崩了几个洋鬼子。

    他也没好话,直接打断了人家的腿,好好的教育了人家一番。

    这些俄商也真可恨,明明听得懂中国话,偏偏这个节骨眼上,装傻充愣。

    “来啊,这些老毛子一问三不知,无法沟通,收了他们的武器,没收他们的财产,将他们扔在路上,说不定还有人给他们收尸。”

    “好咧好咧,走,兄弟们,把老毛子扔下去。”

    这下可把那几个胆大妄为的俄商吓住了,“大人,大人,不要扔下我们,把我们送到铁路局,我们会给你们钱的。”

    “草,还送你们去铁路局?你们是罪犯,触犯了我们的刑法,要接受我们的审讯才是,别跟我提领事裁判权。我们李大人说了,谁要提这个鸟玩意,直接半路杀了埋掉。”

    俄商哭丧着脸,将几张存款凭证拿了出来,并且还交出了取钱用的印信,为了保命,只能如此,等到进了满洲里铁路附属地,那时才是他们发威的时候。

    “恩,哼好,看在这五万卢布的份上,给你们个全尸吧。来呀,用石头敲死,找树林子埋了,还能给咱们的树木当肥料呢,这帮废物也只能如此,那个,李大人说的,叫什么废物利用。”

    这些俄商哪里想得到,清军根本就是胆大妄为惯了的,哪里会轻易放过他们,他们平日里没少干为非作歹的事情,遇到小股的华商,他们就是劫匪。

    这些人都死有余辜,李安生亲自吩咐下来,遇到有私自设立哨卡收税的,一律处死,哪怕有满洲里俄军陪同也是如此。

    事实上,撒出去的官兵处理的都很到位,他们许多人都是曾经入草为寇的胡子马匪,哪里是什么良善人,在李安生跟前是猫,跑出来可都是一头头老虎。

    如此几天,倒是多出数十桩失踪案子,俄方也不敢声张。

    这很显然是清军动的手,可没有正当理由,也找不到证据。

    打击俄商私矿,消灭俄商私自设立哨卡收税,这两手招数使出来,可都是打在了俄方的要害上。

    沙俄本来就打算霸占满洲里商埠,当然要大肆盗采资源,打击华商扶持俄国商人,帮助俄商利用特权以及各种手段盘剥地方,甚至是在满洲里实现各项市政措施,将铁路附属地进一步变为殖民地。

    “什么?我们在奥洛奇等地的十余处哨所都被袭击烧毁?荒唐,这些一定都是清军做的,这么恶劣的天气,没有匪徒敢于出来活动,更别提袭击我们的哨所。”

    乌萨蒂得到了北面的报信之后,感到万分震惊。

    这么恶劣的天气出行,无异于送死,可清军来了,翻过了大兴安岭来了,那么袭击哨所的,也必定是清军才对。

    从满洲里对面的下贝加尔斯克到北面的额尔古纳河,俄军共设有六十余个哨所,每个哨所都有二十人到一百人,这次十九个哨所被毁,人员折损达到了五百多人。

    调查的人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唯一的线索便是,许多死亡的士兵身上的弹孔,跟俄军制式步枪莫辛纳甘的子弹造成弹孔是一样的。

    俄军是在许多哨所失去了联系,才发现这些士兵遇害的。

    而额尔古纳河金矿与垦殖区的消息也断了,北面派出了数百人的队伍进入清国境内,想要查看究竟。

    可是,这些人马也一去不复返,仿佛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让人心生恐惧。

    对清国境内的室韦等地进行袭扰,掠夺粮食的计划,是得到了东西伯利亚总督阿莫戈维奇亲自授命的,也是算准了十二月的一场大风雪要来临,这才派出人马入境杀人劫掠,动员私自入境的俄民主动抢夺清国人的粮食与房屋,狠毒的将清国人全部赶到野外,让大风雪来杀死他们。

    可是现在没人知道这个计划实施的情况,也不知道清军有无察觉,只是许多人都感觉到了不妙,清军这显然是在报复。

    那么,清国境内的俄民到底怎么样了?清军目前在室韦等地做什么?

    这些都是乌萨蒂等人头痛万分的,要是还没有消息,只能让东西伯利亚总督府亲自干涉了。

    “乌萨蒂领事,看来这次清军进驻满洲里,是要与我们处处作对,还是要尽快想出办法才行。”

    阿巴普夫很是不安,过去清国官员乃至宋小濂就俄人入境盗垦盗采以及私设哨卡、走私等事反复交涉,但他都没有领会。

    这次清军气势汹汹而来,很显然是要蛮干,以此看来,只能武力对抗一途。

    为了将满清官方势力赶出满洲里铁路附属地,他亲自带了满洲里巡警冲进了附属地华人垦殖区,驱赶清国百姓,这才引起了双方巡警的对峙,甚至交火。

    事后,他狭余威闯入清国巡警局,将清国巡警逐出,谁知道,转眼清军就神兵天降一般,强势进驻巡警营,还将看守巡警营的俄国巡警一顿好打。

    要是继续实行中东铁路总局局长霍尔瓦特的将铁路附属地市政化的计划,只怕跟清军的激烈冲突是无法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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