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股本两百六十万两银子,官本为二成,其余的将近两百万两银子都是商股,通过黑龙江工商银行发行股票,短短的几天,股本就招募充足,嫩瑷铁路公司也正式成立。
本来是不需要这么多银子的,李安生为了以防万一,将这条原本只打算从多宝山到瑷珲的铁路,延伸了将近一倍,变成了从嫩江到瑷珲,真正的嫩瑷铁路。
这条铁路迅速开始前期工作,两个月后正式动工,由詹天佑亲自督办。
李安生不仅通过后世的经验总结,拿出了一大套的改进方法,能够提高铁路修建速度与效率,还与詹天佑约好,在铁路修建同时,兴办黑龙江铁路学校,培养一批有志于铁路事业的人才。
在培养人才上头,李安生从来不吝惜银子。
他在矿业学校上花的银子也不少,招揽了许多的留洋生,用优厚的待遇也好,用富强国家的忽悠也好,总之是想方设法的让人才往黑龙江汇聚。
只要形成规模,将来总有量变到质变的时候。
眼下是没有办法大规模的进行工业建设,但是很快就能实现,眼下囤积人才也是个明智的选择。
一条铁路以及一个大型铜矿,能够延伸出来无数的产业链,虽然德国洋行凭借之前的低息借款得到了部分份额,但是也有许多的方方面面是需要其他洋行来提供。
美国资本在德国人之后,也开始蠢蠢欲动,虽然日俄在东北的强势使得他们无法作出大规模进入的决定,但是小股的试探,他们还是很乐意的。
李安生当初制定的利用日俄的压力,在德国与美国之间左右逢源计划,已经初步的开始实现。
利用铁路与大铜矿项目,李安生从德国与美国洋行身上拼凑出了一个工业体系的基础,为了拉拢他,两国的洋行甚至满足了李安生购买各种欧洲最新技术以及新式设备、机床的要求。
有了这些,李安生就能够逐步的利用胖叮当从后世网络上得到的技术支持,开始属于他的独特工业化道路。
不得不说,后世的网络不坑爹,很牛叉,配合胖叮当的超级农业技术,李安生第一次感觉到底气是那么的充足。
这次来的美国客人领头的叫做史密斯,是美国驻奉天总领事商务参赞,更是奉天总领事司戴德的左膀右臂。
这次史密斯来,不仅是为了美国资本进入黑龙江,也是来考察嫩瑷铁路,或者说考察李安生这个人。
嫩瑷铁路的成功招商,使得无数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墨尔根,同时也对新成立的嫩江铜业公司财大气粗的在多宝山地区圈地多有关注,更为惊人的是黑龙江工商银行的资本运作能力。
这一切都使得黑龙江具备了大发展的契机,要是黑龙江经济能够迅速腾飞,那么将来这里的资金需求将为更加的饥渴,需要更多的铁路,更多的资源开采,到那时,美国资本就能够介入。
司戴德希望能够推动美国资本大举进入东北,从铁路开始布局,今年清政府以美国耶鲁大学毕业生唐绍仪为奉天巡抚,司戴德立即向唐绍仪提出他的计划,于京奉路筑一支线,自新民屯至法库门,也就是“新法铁路”,将来发展至齐齐哈尔与瑷珲,进而至西伯利亚;并建议以哈里曼为主的美国资本二千万美金,设立一东三省银行,为东三省的经济中心,除筑路以外兴办实业,改革币制等,目的是美国资本在东北一家独大。
双方更是还签署了备忘录一件,可这“新法铁路”问题刚出炉,就立即遭到日本严重抗议,重重阻力。
故而司戴德希望能够另辟蹊径,到黑龙江来看看,既然嫩瑷铁路准备开工,那么黑龙江是否需要齐齐哈尔到墨尔根的铁路?甚至继续向南延伸?到达更为繁荣的奉天?
如果程德全的代言人李安生是个有远见的,那么就不可能放过任何将黑龙江与关内连通的机会,今年关内外铁路正式改名为京奉铁路,不用几年就能全线通车,有识之士未必不能看到将“新法铁路”向北延伸的重要意义。
史密斯很看好李安生,不为别的,墨尔根到瑷珲的铁路本来就是司戴德构想中的锦瑷铁路中的一段,有人抢在前头修了是好事情,能够减少锦瑷铁路的阻力。
既然有唐绍仪等高层的支持,那么司戴德也想得到基层李安生这样的实干家的支持。
故而,史密斯与李安生抱着共同的目的,相谈甚欢。
李安生当然愿意支持锦瑷铁路计划,但是这个计划阻碍太大,美国佬想要凭着这条铁路大规模的进入东北,妄图进一步打着兴办实业改革币制的幌子,达到独霸东北的目的,也太贪心了些,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最好美国佬跟英日同盟去斗,到最后便宜了真心支持锦瑷铁路本身的李安生。
“墨尔根设治是迫在眉睫的事情,我当然会尽力推动,到时候墨尔根的繁荣指日可待。我也欢迎贵国商人前来投资与贸易,共同开发黑龙江。”
这话说的漂亮,共同开发,可李安生的心思却是,你来投资可以,但想要用金元加大棒来控制东北,那就免了。
“我很看好黑龙江的发展,墨尔根是新兴城市,就像瑷珲在李先生的帮助下已经开始复兴一样。或许,不久以后,黑龙江就需要一条从多宝山到齐齐哈尔的铁路。”
多宝山在嫩江的北面,多宝山与嫩江的连接,要是没有延伸到齐齐哈尔的铁路,反而不能够发挥最大的功效。
嫩江到齐齐哈尔的铁路,重要性甚至要超过多宝山到瑷珲的铁路,要是有这段铁路,而中东铁路又能够回到大清的手中,那么从多宝山到瑷珲的这段铁路根本就不用修建。
史密斯正是看到了这一点,认为只要美国资本抛出这条橄榄枝,李安生必定会欣然接受,只有修建嫩江到齐齐哈尔的这段铁路,才是一条完整的铁路。
李安生虽然官职不高,但是却是黑龙江许多产业实际上的掌控者,史密斯很看好这位年轻官员的前途。
李安生心领神会,这条铁路当然要修,手上的钱也足够他修铁路,但是,眼下的步子不能跨的太大,还是要小心谨慎为上,毕竟他还不是独裁一方的军阀。
这条铁路既要自己修,又要让美国佬参与进来,美国资本进入沙俄的势力范围,最多是哼哼几句,可要美国主导修铁路那就事情大了,铁路沿线的势力范围算谁的?
德国人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会提供低息借款,而不是参与其中。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喧哗声,下人进来报信,说是钦差大臣又差了人来,很是气势汹汹。
至于这气势汹汹有多地的汹汹,李安生倒是立即见识到了。
孟恩远在外头大吵大嚷,想要硬闯,甚至还拔了枪,不过却没敢开枪。
不是他真不敢开枪,而是被人用枪指在脑门上,还敢耍横?
李安生招了几个伤兵当了护卫,这些护卫对他可都是忠心耿耿,哪里能容孟恩远嚣张跋扈的硬闯?还口出狂言,要治李安生的罪,那不是找死嘛。
想开枪?行,你敢开试试,这些可都是手上有着多条人命的悍卒,立马先发制人。
孟恩远吓到腿都软了,脸色苍白,满头大汗。
李安生出来一瞧,立即让护卫放开孟恩远,询问原委。
“李二愣,你真是要谋反不成?我奉洵贝勒之命前来查办你,还是束手就擒吧,你以为就凭这几个目无王法之狂徒,就能螳臂当车?”
孟恩远压着嗓子,恶狠狠地嚷了起来,不过傻子都看得出不过是色厉内荏,胆子早给吓破了。
“哦?我要谋反?我自己怎么不知道这回事?还有,我所犯何事?居然前来喊打喊杀,难道本官是罪犯吗?”
孟恩远眼珠子一转,冷哼着道:“有人告发你图谋造反,洵贝勒亲自查案,你还算哪门子的官?都停了,说你是罪犯也不为过。来人,将李二愣拿下。”
话音刚落,数股凛冽的杀气便逼住了孟恩远,让孟恩远带来的那些兵丁不敢轻举妄动。
李安生的护卫个个都是瑷珲之战甚至结雅之战杀出来的,自然有一股杀人如麻的血腥气弥漫,那些平日里只敢作威作福的狗腿子们哪里敢放肆。
“李大人,请你不要为难我啊。这是载洵贝勒亲自下的命令,今天我要走可以,可明日再来的,可就是镇压你的军队。这谋反之名,可别还没审讯,便落实了呀。”
“载洵算什么东西,他说我有罪我便真是罪人了?既然如此,那好,我便无官一身轻。我便脱了华籍,准备回美国去。我如今是美利坚公民,载洵可管不到我吧,要治我罪,他还不够格。问问这位史密斯先生,美利坚公民到大清来谋的什么反?看你也不过是条狗,我也不难为你,回去告诉载洵那小兔崽子,真要贪图美利坚公民的财产,先去问问美利坚驻京公使答应不答应。”
史密斯看重李安生的不仅是他背后的势力,还因为他是美籍华人的缘故,培养一位亲美的东北实力派官员,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东北的督抚之争以及北京权贵对李安生背后产业的贪图连司戴德都很清楚,要是现在给李安生撑腰,他日必有回报。
史密斯自然很配合,“李先生心怀故国,想要回国报效,却遭到如此待遇。不过也好,正好让我国重新迎回这位人才,只有在美利坚合众国,才不会出现如此卑劣的场面。”
看着孟恩远目瞪口呆如丧考妣的模样,李安生心头暗爽,想着也的确应该派心腹之人到美国去将自己的出身安排一下周全才行。
看着孟恩远垂头丧气的离去,李安生生出了紧迫感,必须要加快暗中布局的动作,尽快壮大实力了。
要是钢铁厂与兵工厂能够形成规模,他立马造反也无所谓,可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过了载洵这一关再说吧。
第二卷 黄金之路 第一百二十四章 动你的女人
第一百二十四章 动你的女人
“嘿,听说了吗?朝廷派了钦差大臣前来拿办李大人,说是编练新军时排斥咱们满人,任用私人,蓄意谋反。这叫哪门子事嘛,李大人对朝廷忠心耿耿,处处为我等着想,怎么会谋反?”
“就是就是,据说是李大人为我等生了财,惹了朝廷那些贵人眼红,要夺了这些生财的行当。”
“什么?我等好不容易有今天,谁要跟我们过不去我非要他们的命不可。”
这几天墨尔根垦区的许多旗人都自发的聚在了一起,嘀嘀咕咕着,交流着最近空气中诡秘的气氛。
他们本来都是有一天混一天的,勉强度日,有的在旧军当兵,有的则是打猎种田,自从来了李安生,不仅妥善安顿了他们,还给他们指了红火日子的大道。
这中药田,养貂鼠就不提,连养牛羊猪马都能发财,更有许多加工行业,农业银行与工商银行齐上阵,给他们提供了保证,从创业到售卖,不仅提供资金,还提供销售渠道,或者干脆就是签署包销协议。
没有了后顾之忧,辛苦个几年,将贷款还上,往后就是甜甜的好日子。
再不济,种种田给作坊工厂当工人,也一样能过上不错的小日子,他们又大部分是以军人的名义安置的,平日里还能有些福利,种田什么都有优惠,这叫退役军人待遇,军人家属也能沾光。
朝廷可没这些玩意,可李大人敢搞,敢整,让大家伙子都真心服他,没说的,跟着李大人有好日子过。
可还是有人要与李大人为难,与他们大家伙为难,他们招谁惹谁了?
“还不是那几个不要脸的,无法从我等头上盘剥了,便去兴风作浪,真将李大人赶走了,他们也能有好日子过?”
那些旧军官往日里嫖妓抽大烟,都是从他们这些兵丁头上吸的血,如今闹起来却是以整个被裁汰的旧军名义,难怪这些旗人满腔愤怒。
“你们知道如今新军的协统是谁,是那个只会溜须拍马的拾簪将军,听说别的不会,就会搜刮以讨好上官。我是要去告诉一声新军里的兄弟们,小心为上,他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是愁容满面愤愤不平,唉声叹气的,仿佛一下子生活就没了依托。
这也难怪,别说关外,就连北京城里普通的旗人都是日子越过越艰难,到处都是穷困潦倒的旗人。
在关外还能自救,种田也能填饱肚子,说来说去还是自力更生。
可这好不容易日子有些盼头,偏有人来搅黄。
“贼他娘,往日里想不到咱们这些旗人,如今借着编练新军要用旗人来为难李大人,这叫哪门子的事?”
一伙人躲在田埂头闲聊,望着到处都是即将丰收的景象,这心里却不踏实。
远处蹭蹭的来个半大小伙,慌慌张张的,这边就有人叫道:“那不是二娃子嘛,啥事儿,就用的着你这么丢魂落魄的。”
那叫二娃子的用颤抖着的声音说道:“南边村子的里正说了,那新来的协统大人要重新召集咱们旗人入伍,说是要厚待咱旗兵。”
“厚待他娘,厚待他全家。”
“就是,谁要当兵了,这姓孟的心肠咋就这么歹毒呢。”
“这眼看就要收成,有好日子过了,姓孟的这是要将咱们往死里逼啊。”
这些旗人是没一个愿意当兵的,李安生编练新军那会,大多都是招募的入关流民,要不是他妥善安排,安了这些新军的心,只怕都没人来应募当兵,都盼着能种田致富。
“不行,咱不能就这么的等死,姓孟的要折腾,让他折腾去,咱可不奉陪。”
“正是,荣福老弟,我们都听你的,你说咋整。”
这一幕出现在了无数的垦殖区,到处都在传说着孟恩远为了拍钦差的马屁,准备让黑龙江新军重新编练,让旗人占大头,这不,骂声一片。
更有人传言旗人所种的田都将没收为官田,而且目前军中的汉人都将强制退伍,家属也无法再享受各种福利待遇。
这下子犹如油锅里突然浇水进去,劈里啪啦的闹腾开来。
旗人开始闹,汉人也开始闹,乡间闹,军中闹。
这一切载洵与孟恩远却不知情,他们也正头痛的紧。
李安生辞了官,表明了态度,他不陪着玩了,准备回美利坚当他的美国公民去,美国人也在旁帮腔,怂恿李安生回美国。
美国公使更是在多个场合强烈谴责了有些权贵谋夺公民财产的卑鄙行径,表示将为李安生提供援助,并且承认李安生的美国国籍,既然李安生已经辞去官职,那么他也就不用再顾忌保留美国国籍会影响他的仕途。
人家好心好意回国报效,却落到如此下场,还是回美利坚吧,咱美利坚可是将李安生当成上等国民的。
司戴德也多次拜会徐世昌,措辞强硬,哈里曼身体并不好,这延寿丸送了些回美国后,老头很喜欢这些药丸,据说原本是清国太后的专用之物后,开始向美国富豪圈推荐这药。
哪怕李安生真混不下去,美国还真是欢迎他的,这延寿丸可是能直接影响富豪们能不能延长享受人生的寿命啊。
载洵得到了京城的训令,尽快查案,弄清事情原委,大白于天下,不要丢了朝廷的脸面。
载洵真是恨的牙痒痒,明明是奕劻想要谋夺李二愣的财产,如今美国人发话,奕劻却将责任都推到他头上。
没想到李二愣做的这么绝,可又拿他没办法。
李安生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洵贝勒,圆圆的脸,白嫩白嫩的,眉清目秀,谁知道却是个大蛀虫,别的本事没有,就会搜刮钱财。
“哟,贝勒爷,你还没回京城?老子我马上就是美国公民了,是不是还准备拿办我啊?”
虽然对方“屈驾”前来墨尔根,但他还是气不打一处来,没有什么好脸色,怎的,贝勒又怎样,老子连亲王都敢得罪。
“李二愣,不要不知好歹,还真以为我等不敢惩治你不成?不过是当年的逃奴子孙而已,还真以为是什么高级货色,美利坚公民?到哪都是大清的奴才,还真把自个当回事。赶紧给洵贝勒磕头认错,不然有你好看。”
忠心护主的孟恩远立马跳出来指责呵斥,一付要将李安生生吞活剥的样子。
“哟,你这奴才,你自己爱当奴才还拉着别人也当奴才?老子现在不高级,但你动动我试试?我就把自己当回事,怎的?”
李安生本来打算到杨山河那去瞄美女的,这不马上要农忙了,又要忙上一阵,可载洵跟孟恩远却跑来添乱。
载洵脸都气白了,他可是天潢贵胄,哪里受过如此闲气,本来当对方一条贱狗,可以随意打杀,可偏偏又一时奈何不了他,真是气煞人也。
“李二愣,别给你脸不要脸,识相的将你手头的那点好东西交出来,你真以为庆亲王不敢把你怎样?美国佬未必保的住你,为了区区一个奴才而得罪摄政亲王,你以为这买卖美国佬爱做?”
李安生知道美国人的确不会为了他而强行开罪奕劻,可他还是有底牌,那就是赌慈禧不会轻易放弃延寿丸,他就是要将事情闹大,闹的越大越好,让奕劻投鼠忌器,让慈禧出面收拾。
“奕劻那老东西,误国害民,还嫌贪的不够,这大清朝都快给他贪没了。我们便是要让奕劻知道,让你们这帮蛀虫知道,也有你们吞不下去的横财,老子就是不交出来,怎的?”
胖叮当一溜烟的窜了出来,脸上肥肉抖动着,直着嗓子叫嚷。
李安生还真是解气,胖叮当就是够劲,“爷不奉陪了,你们爱干嘛就干嘛去,别挡着爷的道。”
载洵简直要气晕过去,孟恩远咆哮如雷,让一众兵丁上前捉拿胖叮当,却被胖叮当一股脑的打倒,胖拳头虎虎生风,很是在孟恩远的脸上脑袋上砸了几拳。
“让你们发飙耍横,老子是李富贵,从美利坚来的,怎的?也是你们这帮奴才能动的?”
“快滚快滚,好狗不挡道。”
载洵跟孟恩远被吓的屁滚尿流,孟恩远在地上打着滚,哭爹叫娘声嘶力竭。
哪里想到竟然有如此凶人,不讲道理蛮横无赖,更有洪老六等一干人团团围上,看来今天是注定要吃瘪了。
“李二愣,走着瞧,还有你李富贵,今日之辱必有回报。”
孟恩远与载洵被人扶着气冲冲的去了,径直到墨尔根城内去调兵前来找回梁子。
墨尔根驻守着新军一个营的人马,半数在城内,半数在商贸市场,这城内的半营人马,孟恩远还是能调动的。
可哪知道,一听说要调兵前去捉拿胖叮当,这半营人马立即就称病的称病尿遁的尿遁,更有许多人中途溜走,将孟恩远气的七窍生烟。
新军中到处都在流传,钦差大臣要对李大人动真格的,调兵镇压,顿时乱了套,要是李大人被拿办了,他们以后的幸福人生谁来负责?
民怨加上新军不安稳,载洵与孟恩远一时也慌了神。
这时李安生跟胖叮当却被程德全叫了去,原来程德全亲自赶到了墨尔根,想要看看此事能不能转圜,谁知道李安生直接就跟对方闹了起来。
“富贵,你当众辱骂钦差大人,还辱及庆亲王,这是要受惩办的。还有,安生,你向来稳重,为何此次如此决绝,一定要将自己逼到绝路?”
程德全百思不得其解,李安生是他的得力爱将,要是没了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跟徐世昌争权。
李安生无奈的说道:“如今可是妥协退让能够了结的?更何况,这些权贵太自以为是,跟这样的人就要不讲道理蛮横撒泼,要是跟他们讲道理,讲礼义廉耻,说不得他们要爬到你头上来。他们就是一帮贱骨头,不给点颜色他们看看,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是从后世来的,当然能够旁观者清,奕劻就算是摄政王,也就那么回事,有着他的局限性。
跳出了这个藩篱来看此事,当然不需要忍气吞声,恶霸作风最适合对付载洵与孟恩远,越是如此他们越是觉得凛然不可轻犯。
他其实是深谋远虑的,不是一时图嘴皮子痛快,跟载洵他们对着干,正要将此事闹大。
程德全说不过他,只得算数,拉着李安生往绥化与海伦等地视察。
绥化与海伦、呼兰称为呼绥海,是黑龙江最适宜农垦的地区,寒地黑土、松嫩平原的核心区,土地集中连片,地势平坦,土质优良,肥力较高,日照时间长,雨量比较充沛,适于粮食作物和经济作物生长,更是草地连绵,草质优良,同时也是李安生心目中的畜牧业基地。
这里的农税之前一直是黑龙江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也是黑龙江最富庶的地区,也只有这两年声势上落后于瑷珲、墨尔根以及齐齐哈尔等地,但是本身基础相当好。
程德全让李安生也兼了此地的垦务,指导农耕,所以今年的丰收,此地也是重头戏。
一连几天,载洵与孟恩远都在安抚新军,忙的焦头烂额,一边对李安生恨之入骨,又叫苦不迭。
“贝勒爷,我近日打听到这李二愣也不是全无顾忌,据说看上了一小妞,长的国色天香,要是将此女强抢了过来,还怕李二愣不就范?”
载洵一听,顿时意动,可立马泄气道:“要真能狠狠的捅那李二愣一刀固然解气,可你忘了,段芝贵是怎么走的?载振如今可是只能窝在天津天天听小曲,闭门不出呢。”
孟恩远阴笑着说道:“杨翠喜不过是个妓女,可这小妞可是良家,更妙的是,也姓杨。嘿嘿,贝勒爷纳个良家女子为妾,任凭谁都无法指摘。”
官员无法纳妓女为妾,载振就是吃了个亏,可纳良家女子为妾,可不是正常之事?
载洵大喜过望,击拳笑道:“如此甚好,天助我也,想不到李二愣也有今天,爷我就横刀夺爱,看他还敢嚣张。爷我每日都狠狠糟蹋自家小妾,他李二愣管的着?且让他戴了绿帽子,在那里哭吧,连个女人护不住。”
“恩,孟将军,不知那小娘子是什么来历,要肯最好,不肯的话少不得要使些手段。”
孟恩远媚笑着一连串点头笑道:“您可是多罗贝勒,主子爷,大贵人,这民间女子还不巴巴的盼着能攀上高枝?有着荣华富贵不享?天下哪有这样的傻女子,贝勒爷您的身份,便是最好的手段呀。”
两人一阵j笑,得意万分,仿佛看到李安生跪地求饶,苦苦哀求的样子,无比痛快。
第二卷 黄金之路 第一百二十五章 民变与哗变
第一百二十五章 民变与哗变
孟恩远将绥化的两营人马掉到了墨尔根,准备检阅新军,并且将黑龙江新军与旧军彻底统合为黑龙江新军混成协。
这绥化的两营人马实力不错,是黑龙江最后剩下没有改变的旧军,李安生也没有来得及往这部分军队中掺沙子,是孟恩远的不二选择。
这次升格为黑龙江新军混成协,将有大批的官职空缺,这也是孟恩远的杀手锏,拉拢人心,看你李安生怎么办。
这是双管齐下,拉拢大批军官,并且重用绥化两营人马,就能打破李安生对地方的把持。
可是,李安生却是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他关心的是另一个消息,孟恩远在打杨玉容的主意。
向女人伸手来要挟他,这是他的底线,是可忍孰不可忍。
而杨家医馆,则在上演着一场闹剧。
自从杨山河答应扩大医馆,并且教授学生之后,李安生便让人在杨山河的宅子前头盖起了一溜三进二十余间的敞亮房子,作为医馆与学校之用。
孟恩远正是发现了这家医馆,进而见到了美若天仙的杨玉容,生出了异样的心思。
段芝贵只是运气不好,献美求官,多么划算的买卖。
“杨老头,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贝勒爷看的起你,纳你女儿为妾,你还不识抬举?你女儿嫁给了贝勒爷,你可是祖坟上冒了青烟,攀上了高枝啊。”
孟恩远阴测测的笑着,软硬兼施。
“爬的高摔的重,小老儿骨头稀松,有些怕,还是安稳些好,不贪图什么贵人不贵人。”
杨山河依然是沉着冷静的顶回去,不给对方任何的机会。
“我看,你还是问问你家女儿,说不定她千肯万肯呢?”
孟恩远这几天使了不少手段,日夜惊扰杨氏父女,可也有许多手段被乡邻破坏,今日却是没了耐心,准备直接抢人了。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他在黑龙江一手遮天,谁会在意一个民间女子的清白。
断不会有瞿鸿机、赵启霖之流跳出来为了一个弱女子与一位贝勒为难,这就是孟恩远的谋算。
“放屁,杨家姐姐冰清玉洁,嫁给我哥哥这等英雄豪杰还差不多,那载什么贝勒的,哪里来的野狗畜生,竟想跟我哥哥抢女人,要不要脸,我都羞死了。千肯万肯,啃你妈呀,杨家姐姐也是这等满洲贱种能糟蹋的?”
胖叮当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了角落,叉着腰,一叠声的怒骂。
“孟恩远,你你娘的除了给太后捡簪子得官,如今倒是出息了,有长进,跟个老鸨一样,给什么贝勒张罗女人。你去猪圈里找头母猪还差不多,咱们这儿馆子里的姑娘们也是惜身的,只怕不会如你意,她们可也看不上什么鸟贝勒。”
“姑娘们,你们说是不是呀。”
胖叮当大吼着,周围无数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了一片莺莺燕燕,许多女子都在那里应和着。
哪里来的这么多馆子里的妓女,其实大多是乡邻的婆娘们,泼辣无比。
孟恩远气得差点吐血,怒目圆睁,恶狠狠地叫道:“来人,将那胡言乱语的疯子给我抓起来。”
他现在有军队在手,底气壮了不少,这李二愣的弟弟李富贵最为可恨,正好拿他出气。
胖叮当这几日一直盯着孟恩远,杨家一有动静他就要窜出来,这可是他未来的嫂嫂,出了事可了不得。
他滑不溜手,一溜烟似的飞奔出去,扯起嗓子大叫:“救命啊,恶狗咬人啊,这恶狗凭地凶狠。”
那些从绥化来的兵马急着在主子面前立功,不仅将杨家团团围住,更是如狼似虎的追捕胖叮当。
胖叮当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面垦殖区召集人手时用的大铜锣,用棒槌死命的敲着,扯着嗓子喊道:“鬼子进村了,好多坏蛋。杨家老爹跟杨家姐姐要遭殃了,街坊邻居速速来救命啊。”
“快,快啊,强抢民女啊,京城里来的钦差大人强抢杨家姐姐,天理不容啊。”
“再不去救援他们就要三光啊,什么叫三光,就是抢光烧光杀光。”
许多乡邻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更有许多人从家中拿出了武器,许多乡勇头目都是有枪支的,一下子就是几十条枪汇集到了一起,看来李安生的预备役搞得不错。
抢了杨玉容这平日里亲切可人的好姑娘,那可了得,跟他们拼了。
许多乡勇都是想起了平日里杨家父女的好,要是遭了劫,他们怎么都不会原谅自己。
没了医馆,还有谁会免费为穷人看病,甚至倒贴中药?
“光天化日之下,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经典的话语出现在颜中出的嘴里,不过他的抗争似乎没什么用,给王统真的兵丁用枪围住,再也动弹不得。
英雄救美也是要看有没有实力的,在上百条枪面前,几条好汉的阻挡似乎如土鸡瓦狗一般。
不过很快的,杨氏医馆附近已经被四下里的百姓团团围住,许多人齐声怒斥,乡勇们更是举枪与清军对峙。
“你们这是在造饭,居然用枪指着本将军,活得不耐烦了嘛。来人啊,速速调集新军来此镇压,我就不新,一干刁民能够奈何得了我。”
在孟恩远眼里,这里天高皇帝远,他就是土皇帝,一群刁民的生死根本就不值一提,只要能抢了杨氏,他不介意杀几个百姓。
百姓越围越多,不仅是往日里受过杨山河恩惠的,许多远处的百姓也聚集过来,他们听说要派兵来镇压,起了同仇敌忾之心。
此刻胖叮当到处造谣,甚至让人到新军中去宣扬,孟恩远准备派他们去镇压百姓,杀人立威,他们如何肯干这些事情。
即便有部分军官想要升官发财,想要迎合孟恩远,可更多的官兵还是作出了他们的选择,讲武堂出来的军官尤其的起到了关键作用。
新军哗变了,从一个小队到一个营,甚至几个营的人马乱了起来,许多官兵成建制的带着军械不知去向。
百姓也开始动乱起来,纷纷向杨氏医馆这边聚集,许多人都明白这一点,既然这孟恩远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那么更加卑鄙龌龊的事情也是干的出来的,之前的许多传闻也就不会是空|岤来风。
孟恩远也被眼前的形势惊呆了,谁能想到这里的百姓居然这么彪悍,换作京城那边,随便欺负欺负老百姓,都是些不敢反抗之人,忍气吞声。
这下可是踢到了铁板上,这里三层外三层的乡勇,许多人手上还有枪,眼下也只有等新军过来才能脱身。
可是事与愿违,新军哗变的消息传了来,顿时让他傻了眼。
“打,打死这些畜牲,让他们祸害我们大好前程。”
有人喊出了许多人心中的呼声,顿时四下群起响应,将清军缴了械,狠狠的一顿胖揍,就连孟恩远也没能幸免,被团团围住,只看到拳头飞舞,噼哩啪啦。
反了,反了,我可是新军协统,我是奉钦差大臣之命而来,孟恩远顶着一对熊猫眼叫嚷着。
这话一说出来,更加引来一顿暴打。
明安叫苦不迭,好不容易 将孟恩远等人抢了出来,半路上又接连遭到了冲击。
这墨尔根到处都乱了起来,民怨,连新军都开始哗变,形势无比危险。
载洵连夜逃到了齐齐哈尔,即便如此,还是觉得不安全,到处都是对他的冷眼。
李安生与程德全在绥化听说了此事,立马赶到墨尔根坐镇,形势总算是平息了下来,但是民间与新军给出的却是,惩办孟恩远,调走钦差大臣。
程德全与明安等人立即电告京城,并且加急送了奏折到京城反映此事。
虽说朝廷很是忌惮民变,但年年都有多起发生,墨尔根此次也并不激烈,故而还好过关,可这新军哗变,却是个大问题。
载洵与孟恩远要吃些苦头那是肯定的,但黑龙江也要为此付出些代价,也只有李安生干的出来这事,杀敌自残,狠。
朝廷立即宣布了此事的暂时处理结果,孟恩远被免去黑龙江新军协统之职,载洵也被紧急召回京城,令李安生暂代黑龙江新军协统。
其实明眼人都清楚,这回的确是庆亲王跟袁世凯不地道,想要谋夺李安生的摇钱树,慈禧之所以没有干预,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成功,一个李安生无足轻重。
可既然载洵与孟恩远铩羽而归,那么此事也将告一段落,李安生在黑龙江的强势崛起也就不可避免,暂代一说,只是朝廷不好下台,先自己给自己些颜面罢了。
如此一来,李安生算是彻底的掌握了黑龙江的军权,而且还凭借一系列凌厉狠辣的手段,让一干大员投鼠忌器。
比如徐世昌,一时之间倒是没有再强硬的事事针对程德全。
墨尔根正式设治为嫩江府,明安被孟恩远所拖累没能留任,而是调往他方,程德全举荐林虎出任嫩江知府,王伏白出任绥化知府,金翰圣出任海伦知府,其余几个重要的府县也安排了他的亲信担任要职。
加上李安生手中的军权,他们基本上掌握了黑龙江的大权,经营的铁桶一般,徐世昌再想要轻易欺压,也是不可能的了。
正当丰收在即,李安生忽然召集了关内许多有名的资本家到了墨尔根,原来是举办了拍卖会,凡是有意于延寿丸与仙粉制造的,都可以参与。
一时之间富商云集墨尔根,废话,这么赚钱的行当李安生肯让出来,这是求都求不到的好事。
拍卖会的规矩很简单,所有人竞标,暗的,延寿丸出价最高的十家得到想要的方子,而仙粉则是出价最高的二十家得到生产工艺与技术,李安生只向这些成功竞价的富商收取少许的提成费——也就是相当于国外的专利费,这就是说,延寿丸加仙粉,不过三十家能够进入。
一时之间,墨尔根人声鼎沸,风起云涌,无数的富商想方设法的往墨尔根赶路,甚至呼吁延期。
许多的实力派都开始大规模的调集银子到了墨尔根,大有大干一场的架势,无形之中也繁荣了墨尔根与齐齐?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