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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火1906第31部分阅读

    来,马克沁重机枪生产线可是财大气粗的美国政府用捐助黑龙江地方教育的名义出的钱。

    看来美国政府的金元政策还真是好政策,哥实在太喜欢了,而且美国佬大方激进,不比德国佬还要转弯抹角。

    这么美滋滋的想着,忽然外面有人前来通报,说是他的弟弟李富贵前来寻亲。

    寻亲?李富贵?弟弟?

    我靠,这也太假了吧,他可是穿越而来的独狼,哪来的弟弟?

    还寻亲呢,是来骗人的吧?靠,骗子都骗到他头上了。

    可等他大步走出去一看,顿时傻了眼了。

    “胖叮当?”

    那个一脸猥琐笑容的肥脸,给点阳光就灿烂的表情,除了胖叮当还有谁?

    之前一直是在多维立体投射光屏上看到这张胖脸,可如今对方却是实实在在的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还是以人类的形态。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哥,我是你弟弟,富贵啊,哥。”

    第二卷 黄金之路 第一百零二章 傻子弟弟

    第一百零二章 傻子弟弟

    李安生呆呆的看着眼前活生生的惫懒胖子,彻底的颠覆了对科学与世界的认知。

    外星科技或许很玄妙,但并没有脱离根本,可这培植生物拟态人的确是太过惊世骇俗了些。

    虽然地球后世也能够克隆人,但是并不能做到胖叮当这样,克隆人被复制的只是遗传特征,而受后天环境里诸多因素影响的思维、性格等社会属性不可能完全一样,即克隆技术无论怎样发展,也只能克隆人的肉体,而不能克隆人的灵魂,而且,克隆人与被克隆人之间有着年龄上的差距。

    而胖叮当是直接通过培植成熟的生物拟态人躯体,成功的复制了记忆与思想,就像程序一样可以灌入生物拟态人的脑域。

    后世地球也许能够做到培植成熟躯体,但是复制记忆与思想这一步,起码需要千年以上的积累。

    从这点来说,外星生物科技领先地球的确不是一点半点,也可以理解为什么后世总是出现ufo,而地球却无法去窥探外星人。

    也只能说地球科技的发展总是要受到习惯性思维的束缚,比如宗教,比如世俗的力量。

    人们不能接受克隆人实验的最主要原因,在于传统伦理道德观念的阻碍,克隆人可能带来复杂的后果,一些生物技术发达的国家,大都对此采取明令禁止或者严加限制的态度。

    要是不如此,只怕后世的克隆技术已经更进几步了。

    短短的一瞬间,李安生的脑子里转过了无数的念头。

    他想要凭借后世的农业科技来改造这个世界,是否也会遇到如此的阻力?

    要是被其他国家知道自己拥有胖叮当,那么想必会落到无比凄惨的下场,这是地球完全不能接受的。

    “胖叮当,你,你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有没有觉得什么不舒服?或者,不习惯?”

    “没有啊,很好啊,我很喜欢这个样子,哈哈,哈哈。”

    由于有旁人在,也不好多问,李安生立马将胖叮当一把拉进了自己的书房。

    外面的一群人并没有见到预料中的兄弟相认的场面,感到有些不适应,不过这个老是笑嘻嘻的胖子是李安生的兄弟大概是没错的。

    只是,李安生来了个胖子弟弟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嘿,你们听说了吗?李大人的弟弟前来寻亲了,咳,跟李大人全不一样。就是,就是那个,有点傻傻的,完全不像李大人那么聪明。”

    “恩恩,这个胖子的确有点那个,怪不得李大人一看见他就很尴尬,立马就把他拉到了书房里,怕被人笑话。其实有啥呢,我们一样敬爱李大人,不会因为他有个傻弟弟,而笑话他。”

    “就是就是,难道有个傻弟弟,他就自己也变傻了?没这个道理啊。”

    “都别说了,李大人那么好的一个人,我们千万要对那个傻弟弟好一些,傻子也不容易啊,怪可怜的,这孩子,万里迢迢的从那个什么米国来寻亲。”

    “可怜见的,真是个好孩子,兄弟情深啊。以后看到李大人的弟弟一定要装出一付见怪不怪的样子,别让李大人看出我们知道他弟弟是傻子。”

    胖叮当自然不知道自己成为了“傻子”,而且成为了众人同情的对象,此刻他正接受着“哥哥”李安生的盘问与检查。

    “我靠,别捏我脸,捏你妹啊。哎哟,别捏我肚子,不就多了点肉嘛。这可是按照你们地球最受欢迎的体型来设计的,胖子多好啊,受美女们欢迎啊。美女们,我来了。”

    李安生又好气又好笑,在他的肥屁股上狠狠一脚,“来你妹啊,我来你一脸。你是不是又连接了后世中国的网络,学了这么一付腔调。我可告诉你啊,这个时代可是完全不同的,连我都要小心翼翼,别露出了马脚。你还是多去搜索些这个时代的文化,变得符合这个时代的特征才行。就凭你刚才的胡言乱语,被欧洲的宗教裁判所抓去绑火柱上烧死,或者被科学怪人绑住当小白鼠解剖,都是可能的。”

    胖叮当毕竟“嫩”了些,没有听出来李安生是在吓唬他,顿时脸都白了,立马用脑波开通了李安生手上那台生物电脑袋的权限,连接上了网络。

    片刻之后,胖叮当果然变得正经起来,“恩,大哥,原来这个时代的中国人是如此的凄惨与悲哀,放心吧,我会迅速成长起来,改变咱中华民族的命运。”

    孺子可教,李安生正点着头,心想胖叮当果然是瞬间就成长起来。

    没想到胖叮当紧接着两手捧着他的手掌,一脸坚决严肃的说道:“哥,咱们革命吧。”

    “我cao。”李安生一头黑线。

    只要能量允许,生物电脑自带的次元空间能够种植生物人,而且可以按照各种文明人种塑造形体,并且拥有这些人种的能力。

    其实胖叮当选择了某时空某星系某类地球文明中的人种(与中国人基本同种),这种人种战斗能力强大,同时脑域发达,当然对于生物电脑来说这些都是次要的,生物电脑只需要一幅身体。

    胖叮当接受了大量关于这个时代中国的信息之后,当然对中国人产生了极强的认同感,同时他也像块海绵一样不断的在吸收着庞大的信息量,从中去芜存菁,留下他想要的东西。

    李安生还真是期待,胖叮当会走到哪一步,变成哪种思想类型的人。

    当然,他也要未雨绸缪,向胖叮当灌输一些东西,不然的话,胖叮当惊世骇俗倒罢了,最可怕的就是跟自己唱反调。

    接下来的一番谈话倒是让他放心不少,胖叮当基本都是按照了他的要求在进行蜕变,自然胖叮当也是有自己的智慧的,同时也在形成属于自己的性格。

    就像一张白纸,李安生列出了大纲,而胖叮当自己补上了各种内容。

    “就像这个时代的伟人,这些人他们也许有各种各样的缺点,但是你要学习他们身上好的东西。中国有五千年的历史,形成了独特的文化,你作为一个中国人,自然要学习这些文化。喏,四书五经,还有各种百家学说,恩,历史传纪。当然也不能死读书,哦,你当然不是读,是直接拷贝。可千万别变成假道学伪君子,变成封建卫道士,也要跟西方世界的科学知识融为一体。中西合璧,记住,别变成个满口之乎者也的老夫子。”

    李安生用生物电脑规定出了庞大的读书计划,塞到了胖叮当的脑子里。

    对于胖叮当来说,分析解读这些书只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可是李安生却告诫道:“你不要用生物电脑的思维方式来读这些书,你那个是分析,是数据流,而是要用心去体会,用心,懂不懂。”

    胖叮当一脸委屈的摇摇头,眼神里全是哀怨,他本来就是生物电脑,哪里懂得什么叫用心体会。

    “哥,我本来就没心没肺,现在有心了,怎么用心去体会?难道把心掏出来在这些书上擦呀擦的吗?”

    李安生彻底被他打败,摇着头说道:“你不要老是将信息存入数据库,也要形成自己的东西。不能老是硬搬照抄,拿来就用,不然的话就会闹笑话。比如没心没肺,你这个词语就没有融会贯通,用的不合时宜。你要试着去理解,理解一个词语,涉及到你对上下五千年文化的熟悉程度,你信不信?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胖叮当用更加幽怨的眼神楚楚可怜的望着他,扁着嘴委屈无比的摇了摇头,“不懂。”

    这货,脑袋里上下五千年的兵法谋略,以及西方的心理学,各种哲学,都已经能够想到应用,虽然照搬硬抄,但是还是见效,最起码李安生没有识破。

    不过他当然也只敢耍些小手段,自从他拥有这身体之后,就开始逐渐的产生了一些莫名的情绪,比如对李安生的依恋,这大概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吧。

    李安生则是在不断头疼,教育胖叮当成才,任重而道远啊。

    “胖叮当,这些日子,你就帮我负责农科学校的教学,马上就是大豆等作物的种植,你负责指导各地的播种。哦,对了,你能够培植生物拟态人身体,这回用了多少能量?”

    胖叮当连忙拨浪鼓一般的摇头,谄媚的笑道:“没有多少没有多少,就用了一点点。这些日子卖韭菜,存了不少的能量,就连生物电脑自带的次元空间都开通了,虽说面积不大,种植作物花费能量也多,但是眼下用来培植各种优质作物种子还是足够的。”

    他生怕李安生怪他滥用能量,立马将次元空间暂时的功能献宝一样报了上来,其实次元空间种植作物耗费能量得不偿失,也暂时只有培育种子这样的功能实用些。

    “恩,你赶紧培育些大豆种子出来,我好拿给洋鬼子看看,今年能不能在种田上有所进益,就要看你的了。”

    也的确,大量流民的涌入,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农业银行的负荷,再多的资金都无法一时解决好,毕竟需要大量的农具与种子,以及大牲畜。

    种子问题现在是解决了,可农具与牲畜都是个问题,买马牛等大牲畜要钱,各种农具要钱,现在农民想要借贷都借贷不到,长此以往,会影响农业银行的声誉,不利于李安生通过农业银行来掌控黑龙江地方的计划。

    兴办农具厂以及大量饲养马牛等大牲畜,也是需要时间与金钱的,资金总是个大问题。

    李安生成功的说动了简森伯格,却不知道效果如何,要是炼钢厂与钢材厂真能凭借德国人的资金兴办起来,倒是大好事。

    只是眼前还是有大笔的资金缺口,没有资金,计划中的几家工厂,以及农产品加工产业链条就连不起来。

    他之所以要胖叮当暂时将农业上一块接过去,就是想打老毛子的主意,林虎前两天也过来商量过,既然段芝贵暂时的放松了对军权的控制,那么就调动那批经受过特种训练的部队,过江去打劫。

    这是过往林虎没有招安时常干的事情,不仅是掠夺生存所需的资财,也是打击沙俄的移民计划。

    当初朝廷也是对此睁一眼闭一眼,其实也是默许此事,林虎对沙俄袭扰越严重,越能够迫使沙俄的移民计划不断的延后。

    李安生也不打算停止这种活动,老毛子向远东移民越多,将来夺回来压力越大,老毛子目前在西伯利亚与远东有不到六百万人口,远远的超过了黑龙江与吉林两省总和,李安生想要凭借黑龙江与吉林吞下远东就有些悬,没有那么容易。

    俄罗斯远东地区或西伯利亚地区,虽然自然资源超级富庶,但是由于人口分布太稀少,城镇分布太稀少,商业贸易很不方便,导致贸易成本很高,使当地商品缺乏竞争力,导致人们收入较低,生活水平较差,都是一些在欧洲失去土地的农民。

    林虎过去并不袭扰这些农民,而是破坏交通以及劫掠贸易村镇为主,这是极为高明的手段,让李安生很是佩服。

    老毛子1904年就强行将西伯利亚铁路通车,不过扫尾工作一直没停,林虎前几年就集中在破坏西伯利亚铁路扫尾工作上。

    凡是与铁路有关的,都是资源大量集中的地方,老毛子铁路扫不了尾,反而在林虎的劫掠下损失惨重,林虎被招安后才缓了口气。

    李安生当然不想老毛子这么舒服,这样的劫掠还要继续,只要不给对方抓到把柄,老毛子奈何不了他们。

    随着人口的迅速增长,在大铁路沿线两侧,众多的城市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这种发展步伐被当时国际舆论誉为“美国速度”。

    要是一直这么下去,李安生可是会坐立不安,得想办法让老毛子没办法生存下去才行。

    虽然老毛子农民都是穷鬼,但并不意味着没有肥羊,沙俄除了在西伯利亚铁路沿线发展贸易城镇,但更多的还是以采掘资源为主的经济结构。

    工业与贸易,在远东与西伯利亚还不太现实。

    俄罗斯远东地区用铁路往莫斯科运输货物或人员,需要一周时间,可以想想成本有多大。什么商品运输到莫斯科,也变的没有竞争力了,根本就赚不到钱。

    俄罗斯西伯利亚或远东地区内部的贸易也很不方便,这个地域比中国还要大,却只分布了较少的人口,工厂之间的商品交换成本太高了,实在难以发展。

    市场经济是贸易经济,是交易经济,需要交换商品,商品需要移动,移动需要成本。西伯利亚或远东地区人口太稀少了,商品的交易成本太高了。

    也只有从中国获得廉价资源与劳动力,才能勉强维持西伯利亚与远东表面上的“繁荣”,西伯利亚或远东地区的经济也同样是资源开发性经济结构,而且很多都集中在了采金、铜、铅(这个时代铅也是贵金属,马口铁时代)等贵金属上头。

    李安生想方设法将劳力留在中国,不给老毛子利用,而且他的眼光也放在了老毛子的资源采掘行业上。

    库莱恩以及主子背后的矿业集团,是一条大肥羊,这次咄咄逼人的想方设法想要谋夺嫩江铜矿,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既然你不仁那么就别怪我不义,反正特种作战部队也需要实战。

    他向来不是个安分的人,与他的名字相反,加上林虎的大力支持,愿意贡献出过往劫掠老毛子的宝贵经验,两人一拍即合。

    既然特种作战部队基本成形,那么要干就干一票大的,直接动远东规模较大的库莱恩矿业集团。

    他也想要亲自带队,检验一下这支部队的作战能力。

    库莱恩的老巢离海兰泡不远,结雅地区是铜矿密集区,这里也是库莱恩的发家之地,除了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边疆区的几个铜矿,他的大部分产业都在这里。

    从墨尔根驿道直到瑷珲,可以非常隐蔽,以时常江边农业的名义,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十几天就完成迅猛一击。

    打定了主意,就开始准备此次作战事项,李安生铁了心的要从库莱恩身上挖肉下来,缓解眼前的资金危机。

    既然你们从我们身上掠夺走了,那么也该还些回来。

    第二卷 黄金之路 第一百零三章 墨尔根之阴谋诡计

    第一百零三章 墨尔根之阴谋诡计

    “大人,不能再让李二愣嚣张下去了,再这么下去,迟早被他抢了风头。听说这二愣子向太后老佛爷敬献了什么延寿丸,博得了老佛爷的欢心,老佛爷虽说不再大小朝政尽皆过问,但提拔一个谄媚之徒还是做的出来的。要是明年墨尔根改嫩江府,让李二愣坐了这知府位子怎么办?要知道,东北除了奉天之外,所有官员的任命要求都要比其他地方低上一等,凭着李二愣在垦务上的成就,也足够跟大人争一争,还是早日想办法才是。”

    瓜阿察与恰穆伦两人舌灿莲花,拼命的鼓动着明安。

    其实他们的话还是有些道理,到关内做一任通判,甚至在江南小县做一任县令都要比黑龙江做一任知府要难上许多,慈禧要越级提拔李安生,还真是有这个可能。

    本来他们就对李安生异常抗拒,心生反感,拼命的排挤,无奈先前李安生凭借程德全的放权如鱼得水,根本就奈何不了这对手。

    可风水轮流转,程德全下台了,来了个段芝贵,本来以为这回李二愣被召到齐齐哈尔去,是要吃挂落,被段芝贵夺了官职惩治一番都是可能的,谁知道李二愣好好的回来,毛都没有掉一根。

    他们之前撺掇了明安,通过关系找到了邓观,想要在段芝贵跟前诋毁李二愣,陷害一番。

    段芝贵上台来必定要拿掌握实权的程派官员开刀,这李二愣便是首当其冲,被杀鸡儆猴也是活该,怨不得他们几个,可哪里料到,李二愣居然凭借着墨尔根开铜山修铁路这样的借口,将段芝贵哄住了。

    真是可恨啊,段芝贵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不但不惩办李二愣,将权力从李二愣手中夺走,反而继续纵容。

    难道李二愣改换门庭,投靠了段芝贵?

    要真是这样,那他们可就要好生想些办法,甚至动用在京城的靠山,不然的话,还真是竞争不过李二愣。

    明安活动一番的话,李二愣还抢不走他的位置,可瓜阿察与恰穆伦两人不行啊,哪里比得上李二愣拍马屁直接拍上了太后老佛爷。

    两人一吹一唱,配合的天衣无缝,优柔寡断的明安却迟迟沉吟着没有回应,不是他的性格使然,而是他也看出了两人明显的挑拨。

    他在京城的靠山曾经透露过,袁世凯很是激赏李二愣,曾经想打压李二愣并纳入麾下,想将李二愣调到北洋衙门做官,却被李二愣推辞。

    他倒是很欣赏李二愣,不畏强权,对程德全的知遇之恩念念不忘,这样有人情味的官员他还是乐意接近的,虽说他之前提防有加。

    太后老佛爷很乐意看到李二愣在黑龙江冲锋陷阵,让老毛子难堪,所以,将来只怕还是会复了李二愣的武职,并不会威胁到他的位置。

    所以他还是拎的清,没有附和他手下两员协领的怂恿,这两个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仗着有后台也经常不太尊重他,正该李二愣给他们些教训。

    见明安迟迟没有表态,两人悻悻的出来,一边埋怨着明安的优柔寡断,一边嘀嘀咕咕,想要琢磨些手段出来整治李安生。

    两人一回到了官署,便骂开了娘,明安要是不同意对付李安生,那他们就要承担风险。

    寻常在黑龙江这等地方做官的,大多没有后台背景,这样的官员要是挡了他们的路,挡了他们的财,只怕他们早就下手整治。

    要是一时整治不了,杀了便是,出了事自然有京城的后台撑腰。

    可李二愣不一样,这个马屁精可是太后老佛爷都记挂在心上的,听说是一日都离不开那延寿丸,杀了李二愣要是上头追查下来他们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哎,这该死的李二愣还真是好运,居然能拍马屁拍到老佛爷屁、股上。

    本来两人在墨尔根待的好好的,明安是个一心要往上爬的人,不过多干涉他们捞取好处,他们也就放心的在墨尔根收取商税并且做边境贸易。

    可是该死的李二愣自从重修了墨尔根古驿道,并且在路上设了税卡以及在进入墨尔根的要道设了集贸市场,他们就无从收取商税了。

    墨尔根是中俄贸易的一个集散地,本来他们捞钱捞的舒服,跟俄国人的关系也不错,可是李安生横插一手,将他们的财路断了。

    墨尔根由于战略地位的重要,经济、文化沉积深厚,农业、手工业、商业、交通、教育发展也有较快的发展,成为了中俄贸易大通道中的主要集散地和中转。

    墨尔根古驿道重新修通之后,李安生在道路两旁的开阔地带屯垦,并且一直延伸进了墨尔根,使得地方上逐渐兴盛起来,许多的商行都搬到了集贸市场,形成了新的聚居点,墨尔根城内的繁华光景则是一落千丈。

    每年春天都有一种活动当时叫楚勒罕,即兵车之会,地在卜魁城北十余里。规定是于草青时,各蒙古部落及虞人,皆来通市,商贾移肆以往。

    各族人民除向黑龙江将军交纳貂皮外,主要进行商品交换,嫩江东部、北部的各族群众和俄罗斯人过墨尔根城前往,嫩江上游的木材也顺流而下于此销售。

    可是今年完全不一样,改地方了,改在了集贸市场。

    往年他们凭借兵车之会能从中抽取到大量的商税,而且还能通过关内的商行得到不少的好处。

    可这些全部都给李二愣搞砸了,整没了。

    他们另外一个重要的收入便是常年替关内商会收集皮毛、药材、牲畜、烟草、香料与糖块等商品,然后从中赚一笔佣金。

    可李安生自从屯垦之后,使得打猎采药为生的各民族汉子们都开始下了田,就算有货物,也都是卖到了李安生组织的商会。

    李安生在黑龙江的几项善政也开始得到推广,开辟药田种植药材,养殖各种皮毛动物,兴办养殖场大规模养殖大牲畜,还有制糖厂、皮革厂、制酒厂等大量的工厂,甚至还开始种植烟草与香料,据说长势喜人。

    这怎能叫瓜阿察与恰穆伦两人不发疯?整个生财之道都硬生生被李安生给掐断,眼看着大笔的收益都归入了资历浅薄的李安生手中,怎能不妒忌到死。

    这次俄国人提出由他们两人出面组织开采铜山,成功后给他们两成干股以及五万两银子,这是多么丰厚的一笔收入。

    两人买通了邓观向段芝贵说项,结果被李安生不动声色的化解,实在是气闷。

    “两位大人,不知为何在此长吁短叹?”

    正当两人商议之时,门外却是来了访客,而且听口气,架子还不小。

    这人青色瓜皮小帽缀着一块龙眼大的白玉,一身藏青色的长袍,外头是紫色镶金丝边的马褂,瓜子脸倒也白净,只是鹰鼻隆目,虎视狼顾,一瞧便是个狠角色。

    另外一人,站在他的身边,却是身形瘦削,面皮青白无须,一双三角眼似睁似闭,眉毛吊梢,瞧着虽显阴柔,却让人不敢小视。

    “原来是刘大少,不知齐齐哈尔那边可有进展?”

    两人都站了起来拱手见礼,显然这刘大少是他们不能怠慢的人物。

    刘大少哈哈一笑,也不答话,却拉着身边之人说道:“这是从京城来的金大爷,这次刚好在路上巧遇,便请了一同过来拜见两位大人。”

    “好说好说,这位金爷,初次见面,礼数有所不周,还望海涵。”又请了手下引入坐席,奉上茶水。

    这刘大少也不客套,拱手谢过,大步前行,直挺挺的落了座,一甩长袍朝着那随行之人说了个“请”字,便大模大样的坐了。

    那随行之人也大喇喇的坐在了刘大少的对面,显然也是个有身份的人物。

    “不知这位金爷此行墨尔根所为何事?”瓜阿察见这人身份显然并不在刘大少之下,显然是他们眼误。

    “却是来看看这边的店铺生意,顺便来散散心。”

    见瓜阿察愣了愣,刘大少笑着说道:“这位金爷家中开着几家商行,也有不少店面,更做典当钱庄。往日里常往二位大人府中跑的那金掌柜,可不就是金爷的远房侄子。”

    瓜阿察本来猜到几分,听了刘大少如此一说,倒是心里透亮,这位金爷只怕是京城金家的直系子孙。

    这金家家大业大,背后有庆亲王奕劻撑腰,金家其实是奴才,可眼前这位金爷这样的奴才倒是凶焰滔天,到哪里都是个人物。

    金家的典当行与钱庄人脉极广,连李莲英都在其中存了大笔的银子,有着不少的股份。

    这样的人物,可不知何故到了墨尔根。

    不知不觉瓜阿察与恰穆伦两人说起话来,都带着些谄媚,笑话,他们的主子都要讨好奕劻与李莲英,更别提他们,这位金爷可是“代天巡牧的钦差大臣”啊。

    原来金家在墨尔根的生意也颇大规模,占了墨尔根每年贸易份额的三成还多,可从去年开始就急剧萎缩,到了今年更是亏了大笔银子,所以特意来查问详情。

    恰穆伦不善言辞,可瓜阿察却是喜上心头,缘分呐,于是添油加酱的将李二愣掌控了墨尔根古驿道与集贸市场,掌控了地方垦务,从而控制了墨尔根地方商税与贸易等事说了一遍,更恶毒的泼了不少脏水。

    刘大少也从旁推波助澜,配合的天衣无缝,原来他是故意将这位金爷领了来,就是为了要将这番话说给金爷听。

    这刘大少叫做刘绍成,乃是隆昌长商号的少主,这隆昌长家主是大地主大买办出身,靠着盘剥与洋人发了家,如今想要吞了梅宝聪家的宝来,更上一个台阶。

    这刘家也攀上了载振的关系,更与几位国公贝勒结了亲,很是威风。

    “原来如此,不过是个撞了大运的鼠辈而已。要对付他也不难,那延寿丸的方子早就抄入了宫中,只是宫中炼制不得方法,品质远远不如这李二愣所制而已。听说他办的制药厂生意兴隆,那将这厂子买下来便是,到时延寿丸也好,其他药也好,不是都归了我们。惩治了他,又有延寿丸献上,太后老佛爷也不会怪罪下来。咱们不是有庆亲王爷么,怕个龟蛋。段芝贵那边,不就是想李二愣能在铜山与铁路上给他好处么,我们一样能给,把老毛子叫来,金爷我跟他们谈谈。”

    这金爷说话口气极大,隐隐有一股自负与霸道,让刘绍成等人喜上眉梢,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看,便从地方垦务入手,烧几家垦殖园,烧了那主持招股的工商银行,任凭他李二愣三头六臂,也翻不起身。”

    这边商议着阴谋诡计,真是一套又一套,都是干这事发家的人,那叫一个熟练,哥别的不会,就会害人。

    刘绍成眼中闪烁着恶毒的眼神,哼哼,李二愣倒是其次,最要紧的就是打垮梅家,让宝来商号破产,产业皆入他手。

    到时候,嘿嘿,梅家那如花似玉的大小姐,还不是他的?

    一想到梅家小姐那国色天香的美貌,顿时想入非非起来,连骨头都轻了一半,倒似能飞起来的样子。

    第二卷 黄金之路 第一百零四章 梅依云

    第一百零四章 梅依云

    梅宝聪狠狠的打了个喷嚏,觉得有些奇怪,难道是谁在背后议论他?

    “哥哥,这就是墨尔根古城吗?果然名不虚传,边外七镇之一,来前我看过《盛京通志》,书中称其‘北负群山,南临沃野,江河襟带,上下要枢’。我真想去看看墨尔根古驿道,这条道路北穿群山直抵江边,将大江南岸的国土牢牢的护卫住。那李,李安生修路建商贸市场,还想着借开采铜山来修墨尔根到瑷珲的铁路,如此一来,不仅边境更加安宁,商贸也更加便利。可想而知,这穷山恶水也总有一天会因多了人气而山灵水秀。”

    梅宝聪骑马走在一辆马车旁边,从马车中传来了女子说话的声音,虽不见人,但这声音清寒雅淡,令人心头极为舒畅,让人难以想象,这世上竟有如此悦耳声音,虽然不似银铃也不似黄莺,但那股清新之意却让人凭添无限遐想。

    “还山灵水秀呢,妹妹以为这是江南?你总忘不了江南。这黑龙江常年大雪纷飞冰冻万里,也只有这几个月是最为舒适的。在此生息,大不易啊。你以为那些移民来此的百姓,他们都心甘情愿来此?没了地没了活路啊,也只有黑龙江去年的丰收,给了他们希望,能够在这穷山恶水生存下去。不说百姓的自强不息,我等也要为此添砖加瓦。李安生的种种举措果然是良政,大辟天下寒士俱欢颜啊。”

    “你说要看看墨尔根古驿道,过几日便去,咱们家在那道路公司也是有股份的,也真难为安生兄弟的脑子,竟想出如此妙策。这路哪个不想修?可千难万难,还是在他手中修成了。”

    那辆马车中的女子许是梅宝聪的妹妹,听了这话头,也起了聊兴,在马车中说道:“在齐齐哈尔拜访程伯父时,他也提过这条驿道,黑龙江将军、墨尔根副都统每次上任必须进行巡边,他也经历过。墨尔根往者需渡诺尼江,西北过兴安岭,逢山则伐树开路,渡河则折木为筏,马凭水以过。至界碑举行祭告山川仪式后,分别取去年留存标记,并新记巡视之事。各书衔名日月于木牌,以备后来考验,此为定例。他说在黑龙江为官这么多年,唯一最为难忘的便是这艰苦万分的巡边。”

    梅宝聪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巡边的确艰难,山路弥漫无迹,野狼穿行,需择大树去皮为记以知归路。夏天的时候蚊虫跟龙卷风一样,不刮风或雨后更加遮天蔽日,人站那不动便是一阵黑云压上身来。去年修路时我可是亲身经历,马牛身上都被叮咬出的血染红,而人则稍微好些。还是李安生发明了熏烟,颇为有效,今年也正在准备招股,办一家熏香厂,专门用于夏天防范蚊虫。这条路修成也是大功德,修路之时没有任何人来掣肘,也实在是能看到修路的好处。只是如今却有了些异样声音,也只怪这条路以及与路相关的屯垦、商贸太过招人眼红。安生兄弟想法是好的,只是急切了些,想要尽快筹集资本来投资各项工厂,挡了许多人的财路。”

    兄妹两人一面交谈一面往城里走,到得落脚处,梅宝聪便亲自搬了小杌子来让妹子下马车。

    只见先下车的丫鬟挑起了马车帘子,扶了位年轻女子下车,正是梅宝聪的妹子——梅家大小姐梅依云。

    只见梅依云莲步轻移,缓缓的下了马车,才将头抬了起来,堆云秀髻之下,一张倾国倾城的绝世面容。

    眼眸如冬夜之星炯炯生光,又有一层云霞深蕴其中,仿若秋波明媚,让人不敢正视生怕亵渎,却又见之忘俗,鹅蛋脸极为匀称,犹如满月清朗,线条极为柔和。秀眉轻弯,勾勒出一丝如雪精神,额头清明,与眼眉极为融洽。面颊饱满多一分便嫌丰少一分便嫌瘦,粉腮略施脂粉,一抹晕红如云蒸霞蔚,娇羞不可方物。琼鼻笔直高挺,朱唇殷红似血,抿紧时清丽逼人,弯出柔和线条时又让人心生亲近,竟像是画中走出来的女子,果然应了她的姓,如一支雪中寒梅一般,玉质冰清。

    更妙的是,一双脚乃是自然足,因梅依云母亲是江南大户人家出身,自小在缠足上也没有多少压迫,自然不肯为难宝贝女儿。

    南方缠足风气要略逊北方,缠足风气较盛的有山西、台湾、河南、甘肃、河北等地,而江南因天气湿热干冷缠足不易,反倒是缠足这种恶俗较少的地区。

    (本人的奶奶便是三寸金莲,据说清末江南的民间普遍缠足,但不至于像北方那么恐怖,而且是平民百姓要争先缠足来显示与社会的合拍,大户人家反而要开明些,并没有太过残忍。)

    她人长的高挑,这脚也天生不大,倒并没有给她造成多少困扰,要不是这双天足,只怕登门来求亲的人更加多。

    梅宝聪所共一母同胞的一兄一妹,兄长梅宝成在江南做官,就近照看父母的坟茔。

    他们的母亲是江苏常州府江阴县人,当年梅父在江南做官时成的亲,后来梅父积劳成疾,死于任上,便葬在了梅母家乡。因夫妻感情甚笃,梅母思念过度,两年前也因病去世,长兄梅宝成便自请调去常州府做官,直至今日。

    要不是梅家的叔叔伯伯都想着要争抢他们的家产,只怕他们也会在江南陪伴兄长。

    梅宝聪带着妹妹北上京城,也是为了亲自料理家中产业,凭借旧日梅家的影响,与在南边做官的兄长遥相呼应,让那些个白眼狼们心存忌惮。

    梅家内有白眼狼,外有隆昌长等对手,实在是内忧外患,也幸亏柳暗花明又一村,遇上了李安生这福将。

    梅宝聪对李安生评价很高,也有着联姻的心思,梅依云冰雪聪明,自然能够猜到兄长的意思,对这传说中的李二愣多了几分好奇之心。

    当初梅宝聪孤注一掷,将产业转移部分到黑龙江来,寻求程德全的庇护,倒是一招妙棋,又有李安生妙笔生花,为梅宝聪勾勒出了一张发展蓝图出来,让他下定决心,卖出了近半家产,换取资金来投入到铜业公司,并且准备积极入股墨尔根到瑷珲的铁路修建。

    只要能够按部就班,那么梅家的产业必然能够扶摇直上,脱胎换骨。

    李安生给出的建议是,先不忙分家,分家也是便宜那些齐心的叔叔伯伯,将家产转移到黑龙江来,只要产业赚钱红利足够,总能够分化那些叔伯,然后用交替控股的方式,隐藏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