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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火1906第20部分阅读

    寡居的嫂子操持家中,让他生出了孺慕之情,却未曾想为流言所累,寡嫂家中听信了谣言,定要接她回去守寡,断不能因改嫁而辱没门风。

    后来他才明白,自己不仅敬重品格高洁的嫂子,不忍心看她忍受礼教的迫害,也渐渐生出了不伦之恋,让他痛苦万分。

    之后又是一连串的波折,既心疼嫂子在娘家所遭受的摧残,又为矛盾的心理所折磨,意志消沉之下辗转才来到林虎身边。

    林虎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兄弟协力其利断金,到时候能为朝廷看重,也好有个更好的出身,说不定,寡嫂家中能因为他的身份地位而改变态度。

    这让他有些松动,低着头沉默着,也不反驳。

    李安生也趁热打铁,挤到高金虎身边挤眉弄眼,“二虎,时局多变幻,世事多艰,想要照顾身边人亲人不受磨难,便要手上先掌握一定的实力。我们不是约好,要是这大厦倾覆,我们便轰轰烈烈的干他一番事业?我们的实力壮大起来,才能荫护想要荫护之人。要是那人在京城,大不了打进京城便是。”

    这话说的大逆不道,可他们兄弟几个却有了默契,最为反动的金翰圣也眯着眼说道:“就是,打进京城,到时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只怕一众跳梁小丑争相来献媚,什么礼教规矩,还不是拿来踏在脚下的?”

    刚听李安生的话还气势凛冽,可一听金翰圣这两句,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高金虎满面通红,像个害羞的小媳妇,原来金翰圣知道他的事是这么个故事,金翰圣因鬼计多端点子多著称,他私下里偷偷找这神棍问过计。

    如此一来,众人都知道自己心思并没有放下,也就无法再掩饰了。

    李安生忍住笑,一本正经的说道:“金才子的话是这个理,一切破规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渣,以无法为有法,一法破万法,等老子有了实力,老子就是法。”

    金翰圣这家伙跟他们当了劫匪又共过患难,俨然也与众人融为一体。

    而一旁始终带着友善微笑的云飞扬则乐呵呵的看着一干豪杰笑闹,感受着不一样的气氛,总有些感动在心头,却说不上是怎么回事。

    他早就仰慕林虎等人的抗俄声名,一同来了漠河,才知道李安生与林虎他们今年做下的大事,无比振奋之下留了下来,前阵子在王伏白手把手的教导下,成为了对岸沙俄金厂以及额尔古纳河采金俄商的又一大噩梦。

    即便李安生他们说些大逆不道的话,但他本身就是豪侠性子,丝毫不以为意,要不是朝廷腐败如此,也没有国家民族如此多难,李安生与林虎他们的所作所为倒是能看到些希望,于是便留了下来。

    李安生朝着云飞扬挤了挤眼睛,说道:“小云,我听说你这两天满山跑着追一头大林貂,怎么样,有进展没?实在逮不到就算,跟我回墨尔根吧,我在那边认识个鄂伦春大叔,打猎可厉害了。”

    云飞扬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这小家伙昼伏夜出的,个头也大,显见是有年岁的,狡猾的很,倒真是不好逮。”

    王伏白讪笑着,拽着李安生说道:“小云可好玩了,让他在这里陪哥耍几天,我教他打枪呢。”

    李安生故意摇头道:“我跟金才子到墨尔根去练兵,师傅最近忙着打探瑷珲俄人动静,我身边又没武功高强之人,万一给老毛子刺杀怎么办,不行,为了我的小命着想,还是让小云跟我走。”

    王伏白顿时猴急的搔了搔头,手掌不住摩擦着,腆着脸笑道:“要不你在呼玛呆几天,等你师傅回来再回墨尔根?”

    那热情的劲头,真是叫李安生无法消受,忍不住阵阵发毛,铜铃般的眼睛不住的做桃花状抛媚眼,受不了啊受不了。

    原来王伏白一直打算给韦镜心置办皮货,等冬天来了就能不受罪,眼下这天就已经够冷的了。

    这关外最好的皮货便是貂皮,而且还是个头大的林貂,也叫黑貂或紫貂,俗话说‘风吹皮毛毛更暖,雪落皮毛雪自消,雨落皮毛毛不湿’,要是能给韦镜心做一袭貂皮大衣,做顶貂皮帽子再整双保暖的皮靴子,这天寒地冻的,女儿家也好少受些罪。

    也难为王伏白一番心思,李安生也只是适度打趣,再捉弄他只怕是要恼羞成怒了。

    “其实我早就想好了,咱们这粮食收成大家都看在眼里,要是流民招收不得力,这粮食便要‘谷贱伤农’。也不能都种粮食,除了甜菜、油菜籽等经济作物,还要鼓励农民们专门从事养殖业。比如养殖这紫貂、蓝狐与貉子,用作达官贵人豪绅之家的皮货,我们也可以顺势开皮革加工厂,甚至直接做皮衣皮袍子皮靴等。马上梅宝聪要带人来齐齐哈尔办皮货厂,兼做马鞍、皮带、皮靴等,也好跟他合伙。另外,养殖鹿、麝等动物用以取药材做高贵补品,哦,对了,还有水獭,不仅皮毛有用,獭肝、獭骨还能入药,这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光是运粮食出去,只能缓慢的积累资本,而养殖业不仅能出产皮毛与药材这些高档货物,还能用于加工获得更高的附加值。”

    王伏白跟云飞扬都听得目瞪口呆,就连林虎也是愕然。

    金翰圣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养鹿倒罢了,古已有之,只是这养貂靠谱吗?连貂、狐之类都能养?要这是真的,只怕又能发一笔大财。要真能养成,只怕钱还没赚到,祸事倒是一件接一件的来。你想想,近些年来物价飞涨,一张上好貂皮在京城能卖到百多两银子,普通些的卖上五六十两银子也是不成问题,您准备养多少?养上几万头就是数以百万计的银子,你这是在引火烧身啊。”

    李安生细细一想,倒还真是这么回事,貂养殖在后世还是建国后开发北大荒那会才有的吧,的确太超前了些。

    关键是这些高级皮毛太珍贵太稀罕,又是最难捕猎到的,价格才会那么的贵。

    “养是肯定能养的,你看我在这上头说过大话没有?只是你所说的倒的确如此,我们发财发的太快也会惹人嫉妒,有些权贵我们可暂时惹不起。如此说来,将来只能秘密的往国外出售,卖给那些洋人。洋人比我们更加有钱,也更加豪奢,开拓外国市场倒是件好事。”

    他自然不会因为惹祸上身而放弃养殖紫貂等高级皮毛动物,而是想好了更为妥当的办法。

    “眼下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六畜要养,能赚钱的动物我们都要养,不养可惜啊,看看满山遍野的青草、树叶、嫩芽、树皮、苔藓、蕈等天然饲料,另外我们发展农产品加工产业之后剩余的豆饼、面麸皮、高粱渣、玉米渣、豆类、豆皮和大麦渣、白薯秧、青草、花生秧,这些都能当做上佳的饲料。除了皮毛,六畜养殖好啊,能吃肉啊。”

    这话倒能引起他们的共鸣,这个时代的百姓还真是苦,肚子都吃不饱,更别说吃肉喝奶,就想李安生说的,粮食丰收不算啥,百姓丰衣足食不算啥,要能吃的起肉,才是真正的富裕。

    是的,李安生的目标是让百姓们富裕起来,这是多么伟大的理想。

    是啊,只能是理想啊,要想实现这一步,可要有多么的艰难,连云飞扬都知道,家中有百亩良田的中户都做不到天天吃肉。

    “除了养殖高附加值的动物,还要种植高附加值的作物,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人参、防风、甘草、黄芩、龙胆、柴胡等等,我准备在墨尔根办一个中草药种植基地,现在不种,到时濒临灭绝了,可后悔莫及,总得给后人留点什么。”

    林虎他们是习惯了,云飞扬却是觉得长了见识,除了粮食加工,还养殖、中药,想来百姓们是再也不用顾虑‘谷贱伤农’的了,这样的百姓可真幸福啊。

    他忽然觉得这趟北上是来对了,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

    第二卷 黄金之路 第六十六章 银行之妙用

    第六十六章 银行之妙用

    东北有三宝,人参、鹿茸与乌拉草。

    乌拉草的叶子细长柔软,坚韧不易折断,穷人们喜欢用皮革缝制、内絮捶软的乌拉草作防寒鞋,这种土皮靴能够保护他们的脚不受冻,实在能够称得上是一宝。

    李安生脚上就是这种鞋子,天气开始变得寒冷,趁着大冬天来临前多想想办法,帮助持续不断的流民安置下来,筹集御寒之物成为了头等大事。

    许多老人都清楚有多少闯关东的人是死在半路上,死在刚到目的地之后的初期,因为饥寒交迫。

    要想人口呈爆炸式的增长,不仅要积极安顿好到此的流民,还要南下到各处关卡积极招揽流民,招揽过程中洒出去的就是粮食与御寒之物。

    养殖那些高档皮毛动物固然要施行,但为穷人们设计价廉物美的御寒之物也是必要的。

    李安生甚至连御寒的食物都在挖空心思,比如多吃蔬菜根茎,甚至还推广养殖家畜,不吃肉不长膘啊。

    东北的狗都是宝贝,看家、捕猎等都是能手,也可以算是半个劳力,跟伙伴一样,不然狗肉倒是御寒的好东西。

    至于羽绒服他是不敢想的,在能够透气的轻薄合成面料出现之前,这玩意绝对是高价货,大毛衣服里填的羽绒都只能是真正的好绒,不然重的厚的都穿不上,都是富人家的收藏品,没办法大规模推广。

    那些边垦荒边修路的百姓见他一门心思的为他们准备过冬的被服,心下都感动的很,老百姓的心思就是如此的简单,谁对他们好,哪怕只是一点,他们都会记在心上。

    李安生倒是没有想到他的无心之举赢得了民心,整日间忙的跟小蜜蜂似的,也习惯了,天生劳碌命啊。

    初步安顿好了修路各项事务,便赶回了呼玛,除了协助料理呼玛建金厂之事,便是亲自给农业银行掌舵。

    他自己也是半吊子,在仔细了“学习”了一番之后,还是硬着头皮迎难而上,农业银行与这个时代的银行颇有不同之处,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这银行眼下得了许多的便利,将来地位重大,他也不敢完全交给韦明同带来的人手中,而是执意自己亲历亲为,手把手的带春桃与丁小黑,还有几个他信得过的胭脂沟子弟。

    朝廷不仅允许农业银行总揽黑龙江屯垦相关的一切往来,还允许黑龙江通用农业银行精心制作的银行券。

    这银行券面值有一两、二两、五两、十两、二十两、五十两、一百两、一百五十两、三百两、五百两,制作精良,纸张是手工制作的,灵感来源于后世一些土法制的硬纸,票面上一律是人物像,正面是慈禧、光绪等人的画像,反面则是一条张牙舞爪的龙。

    这些画像所用油彩乃是土法制的草木汁,而且制作起来不易,可以从质地、色彩与味道上来分开识别,使得伪造都伪造不来。

    由于黑龙江钱钞流通不多,与屯垦相关的又大多是实物抵款,手工制作倒是没有滞碍,只是将来粮豆狂潮到来,商品流通大幅增加,这上头倒是要未雨绸缪。

    既然发行银行券,他就打算当做真正的货币来使用,而不是南方大城市那些银行的权宜之计。

    慈禧也特别优容,在黑龙江与吉林等地老毛子的卢布横行,尤其是--九都是卢布,要是能有自己的纸钞能跟老毛子争一争,也没人来管这事。

    虽说也有智商高见识远的能人看得到黑龙江农业银行背后的玄机,但黑龙江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个蛮荒之地,再有玄机又能怎样。

    黑龙江农业银行从诞生的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能够阻挡它迅速壮大的力量,顺利的开始了李安生的滚雪球计划。

    只要粮食能丰收,流民继续涌进黑龙江开垦土地,农产品加工产业能够蓬勃发展,那么滚雪球的速度就会越来越快,直到银行的实力能够壮大到支撑黑龙江修铁路、办大工厂,这才算真正有了自己的格局。

    眼下却是有个不大不小的阻碍横亘在李安生的面前,瑷珲的局势仍然像温吞水一样,没有太大的进展。

    俄军依然占着黑河与瑷珲几处土地不肯撤到对岸,又有俄民在原先瑷珲逃难民众的土地上耕作,不少俄人还占了当地民众的房子。

    阿穆尔总督府多次发函过来,请求让庚子年时逃难的当地百姓回去耕种土地,这不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么?

    有俄军在,谁敢回去?

    到现在仍有两万多难民没有回去,其中一万多堵塞在齐齐哈尔,程德全也毫无办法。

    瑷珲此地无比重要,不仅是黑龙江河运枢纽,也是从陆路到齐齐哈尔与哈尔滨的重要中转地,可想而知,将来这里对李安生的重要性,更何况李安生还想着对俄贸易,从老毛子身上搜刮资本。

    眼下在瑷珲修建码头与仓库,并且设立银行办事处,就不用在粮豆狂潮到来后乱了手脚。

    李安生依稀记得在后世瑷珲是要到明年才被全部收回,只是不知道如何收回。

    程德全让他与王伏白带着漠河守备队的人马前往瑷珲考察,准备迎接齐齐哈尔难民回瑷珲居住,这其实是在向沙俄施压,只是不知这样的施压有没有作用。

    洪老六前几天一直在瑷珲摸底,回来后吐露的消息并不乐观。

    鄂龄各项举措并不得力,手下查那图与巴义鲁为首的一干贪官污吏又处处阳奉阴违,与俄人勾结在一起,交涉都落到了空处。

    查那图等人也不愿意看到难民都回瑷珲,他们伙同俄人侵吞了不少的土地与房屋,让他们将吃进去的都吐出来,鬼才愿意。

    李安生将这些情况都详细写在信上,让人送到齐齐哈尔,让程德全亲自定夺难民北上的时间。

    眼下已是十月,寒冷的冬季拉开了序幕,最好是趁着这段时间想些办法,能让难民们顺利的在明年春天回去种地,以免错过一年的收成。

    让金翰圣去主持修路,他自己则带着王伏白与云飞扬一同往瑷珲而去。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话果真不错,有了花血本购得的钢锯等先进伐木工具的帮助下,伐木开山的进程很快,又有充足的粮食保证与御寒之物,修路劳工们的干劲很大,预计到开春就能将路修通到墨尔根。

    至于编练的新军一个框架也打了出来,经过筛选与培养,基本上都具备了初步的军事素养,等梅宝聪找回来的军事人才到位,以及黑龙江陆军讲武堂的开办,这新军编练就能够正式开始。

    这也急不来,虽说早日让一批军官到位后,黑龙江新军混成协这块牌子就能竖起来,他也能升官,但仓促成军的话反而不美。

    漠河守备的一营马队与一营步兵倒是基本成型,李安生跟王伏白没少花心思。

    这次两营人马都一并带上,也好有底气跟老毛子谈谈,用王伏白的话来说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占了我们的国土还要跟他们好声好气劝他们退走。

    这家伙如今斯文了许多,也常常借故去韦明同处喝酒吹牛,与韦家小姐也说过几回话,把他给乐的。李安生南下修路之后,又拼命拉着云飞扬,厚着脸皮到韦宅去唠嗑。

    吴焕文一直留在漠河,欣赏极北风光,饮酒作诗,韦明同听闻过他的声名,常邀请吴老做客,正是这层关系,让王伏白厚颜无耻的自认为吴老弟子。

    更为无耻的是,王伏白这厮生怕韦家小姐看上了云飞扬那“小白脸”,故意露出口风,说是吴老已经招云飞扬为婿,只等南下之后便结亲。

    其实吴老还真是有这个意思,也打探过云飞扬的口风,这才知道云飞扬已经有了青梅竹马的小未婚妻,乃是塘沽富商张家次女,名叫张安华。

    云飞扬被王伏白这厮摆了一道,每次都要澄清几遍他的未婚妻名叫张安华这一事实,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漠河守备在瑷珲附近设了卡,驻有兵丁,李安生他们上了岸之后,先是巡视了哨卡,沿着河岸一路东进。

    这个时代的瑷珲包括了后世的黑河与爱辉,此时的瑷珲新城其实是后世的黑河,这里被称为“万国商埠”,繁华可见一斑。

    李安生可是打算用农业银行的银行券来占领这个万国商埠,

    虽说靠近瑷珲城之后,入眼皆是焦黑破败的房舍以及断壁残垣,还有荒废的土地,但人流往来已经能初步看得出此地元气的恢复。

    沿着瑷珲城往南,李安生打算先来看看副都统衙门,副都统鄂龄因故请了长假,副都统衙门一直没有人主持,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工作。

    说来可笑,前几年程德全派协领桂升带人到瑷珲办理接收,驻扎在瑷珲城北头道沟屯的沙俄军队不准桂升等人进城。无奈,接收官员们只好暂时驻到西三家子屯。每天派人去与俄人交涉,俄方不仅拒不接见中国官员,几天后,竟派军队到西三家子屯,立勒中国官员即刻出境,刻不容缓。悲催的桂升等人只好将临时衙门迁至鄂雨尔站(一个简陋的小村子),实在是奇耻大辱。鄂龄率副都统衙门的五司八旗官员全班人马到瑷珲后,仍住在西三家子屯,设立了文案,交涉,善后三个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也好歹有了个办公的地方。

    正是这么个丁点大,离瑷珲西城墙七八里路的小地方,居然成为了副都统衙门,老毛子在城内,副都统在城外,真是古今中外的一大奇迹。

    瑷珲城内的俄军也听到了动静,纷纷涌出观看,只见李安生这边军容整齐,庄严肃穆,不由得刮目相看。

    许多俄军窃窃私语,似乎对这股清国军队耀武扬威大张旗鼓的在他们眼前招摇很是不满,甚至有人叫嚷着要教训这帮清国奴。

    待得认清队伍中的王伏白等人后,那些叫嚣者立刻没了声音,他们没少打交道,自然很是熟络的。

    王伏白嘿嘿笑着,想着是不是要过去叙叙旧唠唠嗑,联络一下别后感情,只怕这些俄军腿都要吓软。

    坦波夫卡一战,其实是打出了林虎部招安后的威风,证明这支反俄力量在归属朝廷后并没有自断爪牙,坦波夫卡的惨状让两岸的俄军心有余悸,数百具尸体漂于河上,不得不说对方凶残无比,凶残到他们忘记了6年前,他们是怎样对待江东六十四屯的清国人的。

    坦波夫卡河口数百具浮尸的景象,让他们至今记忆犹新,这件事情甚至都给恰米耶斯基等高级军官压制住,没有让阿穆尔总督古思敏知道,不是怕了肇事者,而是没有人能担得起责任丢得起这个脸。

    这几年能够一直让他们吃亏而毫无办法的,大概也只有林虎部了。

    而据说黑龙江新近上任的一位就近监视瑷珲的统带,也就是城外的那个年轻人更加的不好惹,能够让林虎部为他所用的人,似乎有些可怕。

    就这么默默的盯着这支清国军队步伐整齐的往西三家子屯而去,竟然没有挑衅,没有试探。

    过去他们一直占据这里没有被赶走,除了对方官员软弱无能,也有欺负黑龙江没有像样军队的意思。

    可是眼下倒是有些转变,黑龙江不再一味的让那些腐败无能的旧军队来丢人现眼,而是知道招安悍勇善战的马匪胡子,让这些饱尝鲜血的恶狼来对付他们,他们还能一直留在这里吗?

    第二卷 黄金之路 第六十七章 瑷珲除暴(1)

    第六十七章 瑷珲除暴(1)

    也不知道鄂龄是知难而退,找了借口不再回来,还是真的无法前来,看来瑷珲城想要收回暂时没可能的了。

    程德全让李安生过来也有暂时的接手副都统衙门的意思,让新的副都统到任之前,衙门能够正常运转,至少要能帮助主导难民回归。

    真是个难题啊,总不成让他一个官场菜鸟来当副都统吧?

    副都统衙门并没有几个人在办公,果然如此。

    李安生不声不响的进去看了几圈,也没人来理睬他,只略见得几张麻木的嘴脸,哎,凭着这些人便能够收回瑷珲城?

    东边的库房里传来了吆喝声与叫骂声,原来是在赌着钱,李安生摇摇头,让王伏白带人去让他们消停些,也不多说什么,信步往最主要的三个局而来,文案、交涉与善后。

    果不所料,也是空空荡荡,只有两个年轻人正理着文书,造着册子,显然是在记录什么。

    李安生过去一瞧,倒是一愣,原来是清点田亩的册子,这安置难民最大的问题便是这土地的清点与分配,这两个年轻人倒是勤奋。

    两人也太投入了些,静静的看了会不敢打扰他们,只是时间长了站的腿发酸,让官场菜鸟李安生不知如何是好。

    好一会两名文书样子的年轻人这才注意到了旁边的这位,高瘦些的见了他的官服,连忙作揖行礼,询问道:“不知可是墨尔根李大人?”

    李安生见他彬彬有礼,毫无阿谀奉承的神色,眼光和缓,也有些正气外溢,倒是生出好感来,“不敢当,正是奉了将军大人之命,前来协助各位,好让难民尽快北返。”

    这位高瘦文书自我介绍了一番,寥寥数语,倒是顺便将手头的工作进程也提了提,一串数字信口拈来显见是熟知在心的。

    李安生眼前一亮,这位叫做窦固的文书倒是干净利落的性子,也不上来就是一大套繁文缛节,也不客套什么,直接就是一连串他所想问想听的,真是个知心人。

    而那位负责善后的帮办奚文山则略显拘谨,在旁安静的听着,也不插话,但李安生注意到他拿着笔的姿势极为讲究,看他写的字也是颇有风骨,笔锋刚健。

    整个衙门似乎就只有这两个人是在专心公务的,其他的,不是不知所踪就是玩忽职守。

    “这其他的人呢?我是说,统领与驻兵呢?其他吏员呢?”

    窦固撇了撇嘴,说道:“几位大人在城中都有房屋美妾,此地寒冷简陋,他们是不愿来的,如此倒也好,落个干净。”

    奚文山尴尬的拉了拉窦固的衣角,生怕这位耿直的同僚又因言而获罪。

    窦固满不在乎的说道:“李大人也看到了,此地情境如此不堪,还顾忌什么,大不了拍屁股走人。倒也好,省的老是为着眼前这些烦心事而折寿。”

    李安生见他直截了当,说话时忍不住去看手中的卷册,心想要是没有这些难民急着要准备安顿,只怕这家伙还真做得出不辞而别的事情。

    是啊,如何能不折寿?这死皮赖脸的俄军,还有不争气的副都统,更有吃里扒外的官员,乌烟瘴气的衙门同僚,还真是让人绝望啊。

    李安生也是恼怒异常,查那图等人整日间在瑷珲城中花天酒地,哪里有半点心放在公事上头,一味的与老毛子狼狈为j,只怕良心都已经被狗吃了。

    这衙门虽说是临时的,但也不算太艰苦,周围也因此而有了些百姓居住,有些小集镇的模样。

    偌大的副都统衙门,关系到国家是否能够收回国土的重大事件,只有两个吏员在此忧心,实在是可笑。

    外面吵吵嚷嚷,只听得几位似乎出身王公贵族家的官兵在叫嚣着,想必平日里是骄横惯了,没人管也就无法无天起来。

    窦固冷笑道:“不过是仗着些权贵旁支身份,就能作威作福,也只能欺负些无知百姓,可恨此等人遍地都是,处处荼毒。”

    王伏白岂是个好惹的,只听得几句,便劈劈啪啪的一顿好打,要不是初来此地不想太得罪人,下手是不顾轻重,照老毛子的标准往死里打。

    不过片刻,外面便一片安静,想必是打的狠了,那几个倒霉蛋连呻吟都不敢放开声,只敢躺在地上学狗一般乖乖的趴着,龇牙咧嘴。

    窦固走至窗边,掀起帘子一看,扑哧笑出声来,只见外头躺了一地的“老爷”,个个脸上都如丧考妣,凄惨的很呐!

    李安生的心情着实糟糕,王伏白与云飞扬狠狠的招呼对方,他并没有出身阻止,要不是如今行动要顾及自己大小也是个官,不然非得上去狠狠的拳打脚踢一阵。

    朝堂上腐朽不堪倒罢了,眼不见为净,可瑷珲如此重要的地方,尽是一帮祸国殃民之辈。

    李安生耐着性子与窦固、奚文山交谈了一回,详细问了些与沙俄交涉的详情,如今沙俄方面总是装聋作哑,让俄军撤走推说没有接到阿穆尔总督府的命令,找到海兰泡去,对方又让这边直接找俄军军官洽谈撤军时间。

    这明显是在欺负这边不敢强行驱逐俄军,也没这个能力。

    李安生冷哼了一声,温言勉励了两人一番,又郑重致了谢,便出了门,朝着王伏白说道:“我们进城去瞧瞧。”

    这边窦固与奚文山都奔了出来,劝阻李安生不要试图强行进城,只会引起双方的武力冲突,到时又是一桩压不下的国际纠纷。

    “哼,还纠纷?在我们的国土上赖着不走是咋回事?难道我们就没有行使我们正当权力的自由吗?”

    李安生自然不信邪,老毛子就是如此,越是怕他们越是得意,早晚都要收回瑷珲城,不如眼下就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窦固见劝不动他,便跟着一同来瑷珲城,要是有什么容易引起冲突的地方,也好代为转圜一番。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开进了瑷珲城,并没有半点的迟疑,而那些俄军也只是监视他们的动向,并不敢上前阻拦。

    开玩笑,李安生他们荷枪实弹杀气腾腾,鬼才愿意去触这个霉头。

    李安生进城的用意很明显,就是要让老毛子知道黑龙江希望收回瑷珲城的决心与魄力,这回是进城,下回便是赶他们出城。

    他们一路慢行,看着颓败中夹杂着复苏迹象的城内,窦固在旁小声的解说瑷珲城内如今的情形。

    就这么走着,远处街角忽然吵嚷混乱起来,原来是有人纵马从那边过来,显而易见,浑然没有顾忌到眼下人来人往正是繁忙的时候。

    街道上行人纷纷四下躲避,李安生瞅的分明,一众旗兵耀武扬威的簇拥在一名黑脸少年四周,打马而过,骄横之极。

    快奔到李安生他们这条街时,一对推着小货车爷孙俩躲避不及,对方却不肯立即勒马,只听那黑脸少年骂道:“找死!”

    手缓缓拉缰绳的同时,手里又是一鞭子下去,打在了老人的背上,棉衣单薄,竟被打裂开来,渗出了殷红的鲜血。

    说时迟那时快,那黑脸少年骑术确实不错,鞭子刚下去,马便越过了小货车,那少年回头嚷道:“让这两个贱民死边上去。”

    那些旗兵都忙应了,几个已经勒住马的便要上来赶人。

    那小娃儿见爷爷被打倒,顿时哭的伤心,也是,年纪大的怎经得这般打。

    王伏白大怒上前,将两个想要拖拽那祖孙的旗兵狠狠的当头一顿好打,又夺过了马鞭子,直往那黑脸少年而去。

    云飞扬立即将那爷孙俩扶到了街边,查探那老爷子的伤口。

    窦固气得发抖,朝着李安生说道:“这少年便是查那图的小儿子查恩,平素目中无人,骄横惯了的,这里不少人都吃过他的亏,难为他年纪轻轻竟能无比歹毒。”

    那叫做查恩的见冒出了王伏白这样的壮汉,心想大为不妙,连忙色厉内荏的叫嚷道:“你这汉子想要作甚?不知道查爷我的身份也是你这样的贱民能惹的起的吗?仔细闪开,小心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伏白当头一鞭子将他抽下马来,怒叱道:“管你什么身份,大爷我今儿个来了兴致,就喜欢抽人玩,更喜欢抽你们这些贵人。”

    也不多话,狠狠的两鞭子将对方抽得满地乱滚。

    那边随从顿时骂声一片,上来便要抢人的抢人,报复的报复。

    只不过,这些花架子哪里是王伏白与云飞扬的对手,只须臾功夫便被打了个落花流水,干净利落,连隐藏起来的洪老六都没有出手。

    李安生冷冷的说道:“这种没人教养的东西,自当由我等见义勇为之士代为教导一番。”

    当街纵马便罢了,还戾气无处可放,居然朝一位老人下毒手,而且还心肠歹毒,想要这爷孙俩的命,可见平时跋扈又草菅人命惯了的。

    王伏白见李安生不来劝阻,解气的很,立马又是一阵的拳打脚踢。

    “我父亲乃是统领查那图大人,你们这些杂碎,早晚要你们的命。”

    查恩厉声高叫,带着嚎哭之音,可见被打的够呛。

    “你老子是天皇老子都没用!”

    第二卷 黄金之路 第六十八章 瑷珲除暴(2)

    第六十八章 瑷珲除暴(2)

    李安生这次出来程德全还给了他一个瑷珲巡检的临时职务,并且将瑷珲垦务也交到墨尔根垦务局手上,也是为了让他办事能名正言顺,多少让地方有些忌惮。

    瑷珲的烂摊子只能换人来收拾,明里暗里的腐烂程德全也有数,要是不给李安生一点特权,还真镇不住那帮大老爷。

    鄂龄好歹也是宗室,可架不住那几个大老爷同样显赫,而且查那图与巴义鲁还都是黄带子。

    什么叫黄带子,宗室,也就是皇族,可不是所有的宗室皇族都是黄带子,像鄂龄这样与皇家血缘远的不能再远的红带子,还是只能在查那图与巴义鲁跟前吃瘪。

    黄带子现在江河日下,除了得势的近支王公显赫贵族,大多黄带子境况也并不怎样,有些黄带子甚至入不敷出靠着典当家产过日子,可是黄带子毕竟还是有特权的,比如打死人不用偿命。

    多数黄带子还是不敢造次的,可仍然有些自以为还得势的黄带子,仗着有吃得开的靠山为非作歹。

    查那图与巴义鲁虽说都是没落的黄带子,但两人的家中还是有靠山的,故而鄂龄拿他们没办法。

    宗室满街跑,黄带子多如狗,可只要有那么一点半点的攀得上关系的后台,多大事都能给你摆平。

    鄂龄忍气吞声,给气出病来,或许是装病,就这么撒开脚丫子跑了,留下了一个烂摊子。

    李安生既然暂时的接手这个烂摊子,当然要做出点成绩来,他不是个京城所传说的愣头青二愣子,自然也有他的计较,旁敲侧击之下,窦固与奚文山便将大致的情形都说了出来。

    黄带子么,呵呵,绿带子挡了我的路,说不定我也要杀杀你们的威风,更别说一帮祸国殃民之徒。

    “站住,停止向前,如此警告若是不听,一切后果自负。”

    一名狗腿子挥舞着手跑过来,后面跟着他的俄国主子,一名俄军尉官。

    塔姆克是哥萨克骑兵营长官,也是海兰泡(为了方便下文,以后一直固定称呼为海兰泡,因为是我们的国土)方面最为信任的,能够控制住瑷珲城的绝对武力。

    那帮孬种居然让这些清国军队闯进城,实在毫无颜面,不过,是王铁锤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塔姆克摸了摸下巴上一刀醒目的疤痕,是啊,一刀啊,要不是他后仰的迅速,只怕他如今也无法站在这里,泥土黄的军装掩盖一道长长的疤痕,那是下巴上那道疤痕的延续,就在胸口。

    他拍了拍胸口的灰尘,心也变得平静下来,哥萨克是雄鹰,不惧任何对手。

    脑子里平静的回放过去与王铁锤等人的数次接战,这是股强悍的敌手,足以让哥萨克的英雄们视为真正的值得尊敬的对手,即便自己拜对面的王铁锤所赐,留下了一道难以磨灭的疤痕。

    “连你这样的英雄人物都甘心被束缚了翅膀,不再自由的翱翔了吗?为什么,告诉我,这可是清国军队,不堪一击的清国军队。我渴望与你再次的交手,却不是现在,因为你披着清国军队的外衣。”

    狗腿子翻译有些茫然,为何想来眼高于顶不可一世的老毛子军官会如此和颜悦色的与对方交谈,甚至不能说是和颜悦色,有些忌惮对方的味道,更有着毫不掩饰的尊重。

    哥萨克向来尊重强者,信奉武力,王伏白这样的人反而能赢得他们的尊敬,即便上马之后厮杀时立即冷酷无情生死搏杀。

    王伏白嘿嘿笑了一声,说道:“过去当胡子当然能杀老毛子,可不能收复国土啊。你们现在脚下的土地,可不就是我们的?我既然批了这身衣服,自然就责无旁贷。今儿个别想挡住我们,既然我们进来了,就不会随随便便就出去。有什么,咱们靠这枪说话。”

    李安生举手示意,两营人马立即拿枪在手子弹上膛严阵以待,动作整齐划一,杀气四溢。

    狗腿子翻译为难的遮遮掩掩的翻译了一番,却是没多大用处,眼下这状况随时擦枪走火,和缓也和缓不了。

    塔姆克望了一眼李安生,知道这是今天这帮清国军队的核心人物,他并不笨,知道对方如此硬碰硬必然是有依仗的,总觉得有股如坐针毡的不安,似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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